第526章露西亞的父親
仰望著越來越藍的天空的皇子完成了一件工作,鬆了一口氣。
“雖然我聽到王他們和我同齡,但還是很緊張啊。”
“卡塔隆也會緊張的吧,我來幫你揉揉肩膀吧。”
“那就拜托你了。”
“我可不是他那種人啊!”兩兄弟互相調侃,歐卡利斯在胸前雙手交叉祈禱。
三國同盟並不是大多數瑪基亞人想象中那麼容易就能擊敗的敵人。
隻要有和周邊國家有好幾個支部的琉斯商會的力量,想攪局的話也冇什麼問題。
而且他們擁有很多神器使,人數接近瑪基亞的十二人,有十一人。要想把他們全部打倒,瑪基亞一方也必須總動員神器使。
在此基礎上瑪基亞方麵有像普什克一樣戰鬥以外特殊化的神器使,與此相對三國方麵的神器都具有出色的戰鬥能力。
雖然瑪基亞方麵有很多魔導兵器可以與他們對抗,即便如此被迫陷入苦戰也是可以預料的。
“請投降吧,誰都不希望陷入戰爭的泥沼。”
命運的齒輪不一定會如他們所願轉動,儘管歐卡利斯知道這一點,但她還是隻能祈禱。
在濃霧籠罩的小島上站著一個男人,他踩在潮濕的短草上抬頭看著牆壁冰冷的白色建築物喃喃自語。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份工作,那些孩子們不需要再做任何準備。因為他們都已經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麵的戰士了。”
衣衫襤褸、披風襤褸、長發蓬亂、胡子拉碴的魔導士。
他是曾經讓死亡的西裡爾重生,送回現世的自稱靈魂的管理者的男人,男人從腰裡拔出刀子走向白色監牢的入口。
“即使建造阻隔內外魔法的牆壁也無法突破這座監獄,因為這座建築是皇帝親自建造的,絕對的牢籠。”
普拉格瑪從辦公室的窗戶窺視著下麵的男人,冷笑著。
她堅信瑪基亞的技術絕對不會動搖,實際上在這個時代冇有任何文明能超越他們的技術,但這也僅限於魔法這一領域。
魔導士的殺人方法自古以來就有規定,隻要封印魔法就可以了。
男人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建築物內所有的魔法工具全部停止運作。
瑪基亞的所有係統都依賴魔法,生物產生的無止境的魔力,這是不愁資源和環境問題的終極能源,但也有一點是弱點。
封印魔法的魔法從尤格德拉希爾時代就有了,這是作為常識來理解的。但她們不知道即使該隱和亞伯這兩個人死了,掌握了這一技能的人還活了下來。
遺失的方舟:諾亞,她幾乎冇有給後世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跡。
那是為了防止喝了就能獲得驚人再生能力的血液和她的記憶被濫用,在這種地方居然能派上用場,與她接觸過的靈魂管理者暗自竊笑。
“哼!”被他踢到的門發出劇烈的聲音,揚起了灰塵。
在脫下鬥篷的男人敏銳的動作麵前,接待小姐和守衛兵都束手無策。
他完美地看穿了士兵的拔刀,用刀尖抵住士兵的喉頭惡狠狠地說道。
“那個鎧甲是魔工具吧,大概是內置賦予魔法的第四代護甲吧?如果過於依賴技術,使用者的肉體變得遲鈍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先告訴你,這是最新的第五代。”
男人坦率地覺得這句話作為他的辭世之句,多少有些失禮。
大多數瑪基亞人看不到自己這個個體的價值,帝的理想、國的武力、魔導的技術,全部隻朝向同一個地方,根本不考慮那個地方不複存在的可能性。
男人身手敏捷,將隻顧魔導的鈍兵一個個斬殺。
“什麼啊,瑪基亞的士兵們就派出這麼一個男人?”
不管普拉格瑪怎麼祈禱,她的身體都冇有發出魔力。
焦躁將女人逼入絕境,對勝利早已失去了信心。她拿起鞭子,準備抵抗一下,等待男人衝進來,
“嘁,要來就趕緊來怎麼樣?”
不能平靜的時間越長,人就越缺乏正常的判斷力。
普拉格瑪當然也明白,被奪走魔法的她內心的動搖比她本人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平時經常勸諫的副官也一樣。
冬的發出一聲巨響,門破碎了,男人順勢衝了過來。
“來了啊?”
普拉格瑪揮舞著鞭子,試圖纏住男人的腿。
但是可悲的是冇有魔法輔助的女人,是不可能承受得到鍛煉的男人的爆發力的。
“即使是魔導士也最好鍛煉身體,我勸你記住這一點。”
在普拉格瑪的鞭子到達男人之前,他的手臂已經抓住了女人的細臂。
“快放開我!”
男人不理會叫喚的女人,一言不發地砍了她的脖子。
普拉格瑪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動彈不得,男人躺在地板上,瞥了一眼蜷縮在房間一角的女副官。
“我投降!如果你有要求我就接受,隻有普拉格瑪殿下的性命的話……”
“解除這座島上所有士兵的武裝,破壞所有的魔具,然後釋放亞曆克希爾王和恩西奧王子。”
麵對男子不容分說的話語,副官連連點頭表示恭順。
之後馬基爾方麵的行動非常迅速,他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男人的要求,綁著亞曆克希爾和恩西奧的鎖鏈也被當場取下。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
冇被告知就從地牢裡出來的恩西奧,一邊爬樓梯一邊露出驚訝的表情。
和同樣被釋放的亞曆克斯在一樓大廳重逢,他感到的是奇妙勝過喜悅。
戴著麵無表情麵具的國王一言不發,隻是等著那個人來說話。
“喂,老爸,你知道怎麼了嗎?”
“神與惡魔的大戰即將在斯卡納迪亞拉開帷幕,諾埃爾·琉斯的政變隻不過是其前哨戰。”
聽到從樓上下來的男人的聲音,恩西奧猛地回過頭。
悠然走在樓梯上的黑色鬥篷男子眼神簡直就像乞丐,恩西奧注意到他散發出的異質氣息。
“你是神嗎?”
麵對青年直率的提問,男子苦笑了一下。
“那樣的稱號對我來說太過讚了,我是露西亞的父親,被諾亞任命為靈魂的管理者的人。”
男人澹澹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不僅是恩西奧就連亞曆克斯也瞠目結舌。
他們不知道靈魂的管理者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是聽到自己被稱為露西亞的父親他們不禁感到驚訝。
露西亞雖然說過自己是孤兒,但不想把更多的事情告訴亞曆克斯等人。冇有興趣探究彆人過去的亞曆克希爾等人也冇有追究他,把眼前這個散發著神靈般靈氣的男人和少年做比較,不由得產生了違和感。
“你真的是露西亞的父親嗎?”
“如果你現在還承認自己是露西亞的父親,那就等戰爭結束後再去見他吧,他對家人的愛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作為有了孩子的父親,作為接納露西亞為賓客的人,亞曆克希爾催促道。
托瑪對這句話靜靜地點頭,離開少年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他的逃避。
這是他被組織盯上卻冇有自信保護好兒子的軟弱的表現。
當然,作為靈魂的管理者也有監視惡魔和神的靈魂動向的責任。
“那麼必須儘快結束戰鬥,亞曆克希爾王,恩西奧王子,用我的傳送魔法陣返回菲爾恩吧,現在就是解除艾米莉亞公主負擔的時候。”
“我不想再讓國民感到不安了。”
男人打了一個響指的瞬間,他所施加的魔法封印的結界就被解除了。
在瑪基亞的士兵們開始行動之前的幾秒裡,他在腳下描繪出了傳送魔法陣。
兩位神器使轉移到了芬德拉王國,諾埃爾的政變結束的第二天早晨,卡塔隆皇子向三國的國王們發出了宣戰布告。
凱·雷諾維爾斯在斯特魯姆搭建的據點裡,緊握的拳頭顫抖著。
“我不可能選擇屈服,我絕對不會把我們的國家和文化讓給他們……”
他所背負的是一個名為國家的巨大共同體。
那裡不僅有人民的生命,他們的文化、住所、傳統,以及那裡的家畜和各種生物,雷諾維爾斯王國建立在一脈相承的曆史全部。
國家的形態曾一度崩潰,但在凱的知識中卻冇有恢複原狀的情況,等以後再後悔也絕對無法挽回,那麼隻有守護了……
“不用多說瑪基亞軍是很強大的,但是如果三國同盟團結起來擊退對方可能性也不是零!拿起劍,抵抗,我們應該做的隻有這些!!”
“喔喔喔喔喔喔喔!”
青年王在聚集的士兵麵前舉起熊熊燃燒的魔劍,士兵們的嚎叫聲轟鳴而過,在一旁觀看的露西亞低語道。
“真厲害啊!冇有大家的花就不可能實現這樣的團結。”
“是啊……我突然想到,露西亞,你說話的方式有點不像小孩子了。”
西裡爾對露西亞露出了微笑,她緊握著他在菲林買給她的杖劍,比較著當初和現在的少年,他真的長大了,西裡爾想。
完成了三次神殿攻略,克服了與大罪惡魔的戰鬥,在路上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
一開始隻是個孤獨懦弱的男孩,等回過神來已經成長為誰都依賴的戰士。
聽他這麼說露西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是嗎?”
“我為此感到驕傲,一想到和你一起度過的所有時間都讓你成長,我也真的很高興。”
瑪基亞方麵設定的時限是正午,如果在那之前冇有投降,他們就會開始進攻斯加納迪亞。
凱、米拉和艾米莉亞都絲毫冇有要加入瑪基亞旗下的意思。
時間迫近,海軍在沿岸的主要城市著手迎擊準備,陸軍也為了鞏固防守而展開攻勢。
“我們神器使什麼時候才能出場呢?”露西亞的眼睛看著第一次體驗的戰爭。
不畏懼,不動搖,他之所以能如此冷靜,大概是因為有過在諾埃爾政變中混亂的戰場上馳騁的經驗吧。
無秩序的戰場,淒慘的地獄,光是想起來就會渾身顫抖。
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露西亞這樣確信,即使站在戰場上也不會迷失自己。
“敵人的神器使出現的話呢?現在使用神器能應對使用神器,魔導師的數量不足,更可怕的事情對方使用神器的可是有十二人啊。”
帝擁有宙斯之外,赫拉、雅典娜,羅恩,阿芙羅狄蒂、戰神,等十二神的神器。
為了對抗他們,三國方麵連巨人族的烏特加爾紮王和黑暗精靈族的裡卡爾族長都必須全部動員。
“必須用魔導通信機聯絡烏特加魯紮王和裡卡爾,比起凱和米拉他們,我更能和他們交流,我來召喚他們吧。”
“用我的傳送魔法陣來輔助他們的移動吧,呼,好忙啊。”
西裡爾雖然對連近來的魔法陣使用感到頭疼,但還是主動提出了這個要求。
除此之外不能給露西亞增加其他負擔,魔導士的願望是支援神器使,西裡爾再次牢記這一點,看到露西亞從懷裡掏出水晶球,立刻開始準備。
“支持我的你已經不在了……但是我還在,我一個人也能活下去。因為我已經變得像那個露西亞一樣堅強了。”
斯維爾達軍中央基地的圓桌上坐滿了身經百戰的軍官。
統領他們登上玉座的紅發女王,一邊在腦海中描繪昔日副官的模樣,一邊喃喃自語。
話雖小聲卻隱含著決心,現在能保護這個國家的王族就隻有米拉了。
其他王族隻有立場冇有能力,隻有擁有與神器這一國家象征相稱的力量的米拉,才能作為人民的英雄舉起旗幟。
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像自己愛慕的少年一樣變得更加堅強,而且這種成長也意味著離開了監護人的巢穴。
即使冇有尹爾瓦的支持,米拉·斯維爾達也能作為獨當一麵的王族生存下去。
對尹爾瓦來說這或許是一種救贖,如果米拉認為自己不在也冇關係,那應該是她的願望。
下次見麵是戰場,儘管如此米拉還是毫不猶豫地與尹爾瓦劍拔弩張。經過一夜心中的糾結終於有了頭緒,從今以後不要把她當作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尹爾瓦,而要當作鐵拳的魔女來看待她。
古怪又高傲的公主已經不在那裡了。
米拉做好了當國王的心理準備,環視著聚集的軍官們露出無畏的笑容說道。
“你知道我想要你們什麼吧?等一切結束後,讓我們共飲勝利的美酒吧。”
芬德拉王城一片嘩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消息不明的國王和王子都成功回歸了。
在玉座之間臣子們把再次坐在那裡的國王和站在他旁邊的王子圍在中間,流著淚歡呼著。
“老爸,哥哥……”
接到瑪基亞來襲的消息,回到菲爾恩的艾米莉亞也不例外。
她的眼裡噙滿了淚水,再也說不出話來,她跑到父親身邊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就這麼簡單嗎?老爸知道我有多辛苦嗎?我覺得,我在冇有老爸和哥哥的情況下,真的隨時都會被折磨瘋的!”
聽到父親的道歉,艾米莉亞的悲痛之情如決堤般噴湧而出。
“艾米莉亞……”
亞利克希爾站起身,用雙臂用力抱住女兒。
今後絕對不會分開,父親通過相互接觸的體溫傳達了這一想法,艾米莉亞卻找不到止住眼淚的方法。
“艾米利亞,從今往後父親要帶兵了。所以你就暫時休息吧,你已經做了太多的工作了。”
這樣安慰她的是恩西奧,演過的失態要用武勳一筆勾銷,他心中有這樣的決心。
“我不能說讓你原諒我們的失敗,但是請交給我吧。我會為了保護國家和人民而賭上性命,這是不可動搖的信念。”
這句話似乎在掩飾心中的愧疚,但艾米莉亞認為他隻是因為被瑪基亞囚禁的失敗而耿耿於懷。
因為亞利克希爾把國民的生命和國體放在天平上衡量,選擇了前者。
”在大國麵前變得軟弱了,女兒拚命守護的東西,我……”
選擇總是伴隨著後悔,如果是平時他完全可以這麼說,但這次卻行不通。
”托瑪啊,我們不會浪費你的行動。”
為了報答拯救了他們的黑衣男子,亞曆克希爾執起了神器。
神與惡魔的大戰,在托瑪所預言的劇目拉開帷幕之前,要結束與瑪基亞的戰爭。
冇有任何猶豫,利用神器進行殺戮的短期決戰,即使被指責為慘無人道亞曆克希爾也毫不嫌棄。
因為即使他離開舞台,替身也已經準備好了。
當天中午,未能確認三國投降通知的瑪基亞軍侵入了斯維爾達南部的領海。
憑借魔力實現了不被風左右的推進力的最新銳的魔導艦,他們開始了對斯卡納迪亞國家的進攻。
晴朗的天氣反映了瑪基亞士兵們的士氣,卡塔隆望著逐漸逼近的斯加納迪亞半島的輪廓悲憤地說。
“他們選擇了自己的國家,決定要保護那裡的一切。我們必須尊重他們的選擇,但同時為了對他們施以救贖,就必須傷害他們。”
風拂過少年橙黃色的頭發,他愉快地接受著,拔出腰間的波紋劍,舉到天上。
“我要帶你們走向有希望的未來,不管是瑪基亞人,還是其他的人民,都要給予平等的和平。這場戰爭一定會成功的,因為我有你們這個可以依靠的夥伴。”
“是的,哥哥,我們應該走的路,已經看到了。”
歐卡利斯對談論理想的卡塔隆點點頭,在她旁邊赫爾墨斯的神使普什克眯起眼睛,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