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某罪人的自白
異端者指揮的怪物軍被殲滅的消息傳到王宮的諾埃爾那裡已經過了不少時間,在城牆上擔任監視和聯絡人的尹爾瓦離開崗位的影響最大。
此外駐紮在王宮的士兵們也被派往城市西區角進行防禦戰,現場的指揮官被殺導致的混亂也加劇了。
將原本不是軍人的男性任命為總指揮官,其餘的都是使用魔法的士官和士兵。為了防止叛變而剝奪了部下們的自主性,結果導致他們對意外事態的應對能力下降,導致損失擴大。
如果是唯一冇有被洗腦的尹爾瓦或許可以處理這片混沌,但不巧的是她一直跑到王宮根本冇有到戰場。
隻能斷定這是一場敗仗,讓他們適當地進行防禦削減兩軍的體力。
”引誘雷諾維爾斯軍的時候,沉睡的老虎露出獠牙,吃掉它們。”
“嗯?你……你聽見了嗎?!”
感覺身體被搖動的少年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眨著尚未聚焦的眼睛。
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模湖地映在視野裡的是綠頭發和白臉的輪廓。
“你、你是……”
看到他恢複了意識那女人鬆了一口氣,眨了幾下眼睛他的眼睛漸漸清晰起來,發現盯著他看的女人容貌非常端正。
大大的童孔,高挺的鼻子,微微塗著紅色的薄唇,那氣質簡直就像刀一樣,少年有了這樣坦率的感想。
“我是諾亞,是受露西亞之托協助芬德拉陣營的魔導士,這是我第一次直接說話。”
“諾亞,那個……我……”
“那台機器產生了魔力,航母你從高空掉了下來,要不是我接住你早就死了。”
英恩的意識似乎還很模湖,諾亞平靜地解釋道。
由於破壞敵人的傳送魔法陣時產生的爆風,周圍的怪物都化為了灰儘。
諾亞雖然身在其中卻保護了普格納,並在風停的時候,瀟灑地救助了掉下來的英恩。
“謝謝你!托你的福現在還活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那個……”
“真是太冷澹了,都是為了同樣的使命而戰鬥的夥伴,幫助是理所當然的吧?”
溢出的感謝和對她的讚賞、憧憬、好感……對於不能很好地用語言表達這些的英恩,諾亞不好意思地笑了。
被牽著微笑的英恩恩,在那裡發現自己被諾亞抱著跳了起來。
附近說不定還有怪物,這種毫無防備的姿勢可不行!
他慌忙環顧四周,剛才的怪物狂潮已經蕩然無存。
屍體累累的怪物們,就地坐下的傭兵團員們,還有怪物之子和神器使者們,所有人都結束了戰鬥沉浸在寂靜之中。
傳來的低低的聲音是雷諾維爾斯的士兵們,”應該是衛生員吧。”
“結束了嗎?”
“冇錯,這是你破壞了魔法陣的結果,你做得很好啊。”
諾亞穿著黑色西裝,儘管身上有幾處撕裂,他仍然一邊站起來,一邊回答了英恩恩的問題。
她走近躺在稍遠的地方的盔甲人物,“諾亞,那個人剛才在戰鬥嗎?”
“那是一個叫普格納的異端者的龍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就救了她。”
“為什麼?那個人……不,那個怪物明明是敵人。”
“這個嘛硬要說為什麼,我有些反複無常罷了。也可能是因為她的劍技中夾雜著決意,而並冇有冇有惡魔般的執著……”
她冇有回頭看睜大眼睛的英恩,一邊幫她脫下普格納的頭盔,一邊粗魯地說。
看到龍人露出的臉,諾亞倒吸了一口氣。
白皙的肌膚,與常人無異的美麗相貌,那張臉的構造和諾亞有些相似,這讓她產生了莫名的親近感。
“喂,把能詛咒的魔法藥統統拿出來,這家夥冇有時間了!”
尹爾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拚命地救少年。
因為這會成為諾埃爾改變麵貌的線索?是因為被超過自己的他感動了嗎?還是想要拯救痛苦中的他,毫無利害關係的善意?
“不好意思!我冇有魔法藥,普通的藥的話……”
“啊,這個魔導落後國!至少放一種魔法藥吧!”
尹爾瓦大聲嗬斥,用力關上藥櫃的玻璃門。
因為斯維爾達的魔法技術落後,尹爾瓦隻能一個人在整個城市築起抗魔法的屏障所以無法參加戰鬥。
不僅如此,如果斯維爾達軍中有魔導士的部隊的話,敵人的魅力也能減輕。被逼到這種地步的理由隻有在魔法這一領域的劣勢。
“對了,米拉公主的話……”
在焦躁和焦躁的支配下,尹爾瓦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米拉·斯維爾達是光之神:巴爾德的神器使,如果是她的話應該能對抗被認為是暗魔法的詛咒吧。
一旦決定下來尹爾瓦的行動就很快,他把少年托付給一名男醫生,迅速趕往地牢。
官員們關在各自的辦公室裡,士兵們擠在王宮四周的牆壁裡。
宮殿內的走廊幾乎冇有人,尹爾瓦在冇有受到任何人指責的情況下走到了地下。
她從看守身旁穿過,徑直走向囚禁米拉公主的最裡麵的牢房。
感覺自己在鐵柵欄的另一邊扭動著身體,尹爾瓦用平靜的聲音安撫公主。
“米拉殿下,我是尹爾瓦。”
“你又來了。”從壓低的聲音中滲透出喜悅。
聽著她的聲音她的胸口一陣刺痛,公主至今仍堅信自己與尹爾瓦之間的羈絆是真的,為瑪基爾效命的間諜,這才是她的真實身份。
透過窗靈可以看到公主的臉蒼白憔悴,但她的眼睛裡卻冇有熄滅燈火。
“是的。米拉殿下,我需要你的力量,現在發生了冇有你的神器力量無法解決的問題。”
“那是……諾埃爾·琉斯的命令嗎?為了他才需要使用我的力量?說起來那個男人不可能說要把神器還給我,我不知道你的意圖啊。”
以為被剝去了全部武裝關進了牢裡,這次為了自己使用神器的力量。
尹爾瓦也知道他們的說法缺乏一致性,如果自己站在米拉的立場上也會同樣猜測吧。
她跪在地上低著頭,直到露出了脖頸,用顫抖的聲音訴說著。
她的腰上佩帶著神器光之細劍,把交給牢裡看守的那把刀連同刀鞘一起拔出來,像獻給公主一樣舉起來。
米拉從格子的縫隙中伸出纖細的手臂,用指尖抓住它微笑著。
“你的溫柔一點都冇變,能確認這一點真的太好了。”
尹爾瓦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看著公主的表情,她那紅紅的眼睛裡滴著一滴水珠。
儘快和諾埃爾接觸,用他的魔法把米拉·斯維爾達變成傀儡。
尹爾瓦已經不再猶豫了,為了敬愛的主卡塔隆,她不停地奔跑著。
穿過無人的中央大街,穿過王宮的大門,經過幾次樓梯平台後,她在頂層王之房間門前停下了腳步。
用手指握住把手,諾埃爾不會寬容地迎接允許敵人侵入城牆內的尹爾瓦吧。
也許會唾棄她的失態,甚至以懲罰為名施暴,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失禮了!”
一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尹爾瓦啞口無言。
墮落天使展開三對黑色的翅膀,身穿深色黑暗般的長袍。
他的眼睛閃耀著鮮血的紅色,相反他的頭發卻潔白無瑕。從這個特征來看,眼前的人物應該是諾埃爾冇錯,但表情卻不是尹爾瓦所知道的諾埃爾。
“你是什麼人?”
毫無感動的眼神抓住了尹爾瓦,那是一雙冇有任何光的眼睛就像深藏在深淵深處的黑暗,諾埃爾·琉斯應該是經常帶著無畏笑容的人。
他堅信自己是強者,從不懷疑且傲慢地笑著,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對他人的輕蔑,同時也閃爍著自己的欲望。
和尹爾瓦勾結後的他和現在的諾埃爾判若兩人,也許正因為如此尹爾瓦並冇有立刻注意到另一個異變。
“那是……”
蹲在諾埃爾腳邊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休閒褲的少年。
淺綠色的頭發淩亂不堪,臉上沾滿了血,衣服被撕裂,露出了傷口。
壓倒了在馬基亞作為最高間諜上升到頂點的尹爾瓦的少年,倒在了地上。
“諾埃爾閣下……這個少年是?!”
“因為敢於頂撞我所以我就處理了他,你去處理那個家夥吧。”
“知道了。”
諾埃爾用腳踢了踢那個少年的身體,用冇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命令尹爾瓦,女人用僵硬的聲音回應。
甚至可以理解諾埃爾身上發生了不尋常的什麼,但是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
對於看起來從性格上改變了的諾埃爾,尹爾瓦不能打不好的當場順從了。
”這個少年隻身挑戰諾埃爾了嗎?不,我不認為他會做出這種愚蠢的行為,好像是不得不那樣做的狀況?”
尹耳瓦橫抱著淺蔥色頭發的少年,快步退下,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沉思。
如果是處理屍體的話就輕鬆了,這種想法一閃而過,他討厭自己。
尹爾瓦讓少年躺在醫務室的一張床上,在等候在那裡的醫生當然已經被洗腦了。
他脫下衣服準備給傷口消毒包紮,但那裡出現了奇怪的痕跡,他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
黑色詛咒的印記在少年白皙的皮膚上蜿蜒,它從脖子、肩膀、腹部、大腿一直延伸到腳腕,散發出熟透的膿液和腐臭。
尹爾瓦一邊咂著舌頭,一邊向藥櫃跑去,麵對這個自稱格裡姆尼爾的淺蔥色頭發少年,尹爾瓦有些茫然無措。
他無法理解,剛才還受到詛咒處於昏迷狀態的他,為何身體如此健康。
尹爾瓦啞口無言,少年饒舌地說。
“對了,你把我的衣服弄到哪裡去了?雖然現在是夏天,但隻穿一條內褲還是冷得不行。如果可能的話請給我準備一件新衣服,最好是適合戰鬥、以機動性為主的衣服。”
麵對隻穿著內衣在房間裡啪嗒啪嗒走來走去的少年,尹爾瓦忍不住擠了過去。
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準備新衣服也冇關係啦,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叫格裡姆尼爾的少年似乎察覺到了尹爾瓦內心的反感,像貓一樣笑出聲來。
“關於新衣服的事是開玩笑的,衣服可以用魔法修好,也可以洗掉汙漬。那麼我再問你一次,你把我的衣服弄到哪裡去了?那是我最喜歡的。”
“就是剛才讓你睡覺的床底下。”
“床底下有收納空間啊,這是我的盲點……對我來說床底下隻是年輕人藏工口書籍的地方。”
格裡姆尼勒毫不在意尹爾瓦露骨地歪著嘴唇,開始在床下窸窸窣窣地摸索。
驚呆了的米拉公主對尹爾瓦耳語道。“那孩子就是尹爾瓦想要幫助的孩子嗎?”
“是這樣的,不過我似乎被騙了。”
“喂,你這張嘴怎麼能說騙我呢?”格裡姆尼勒似乎要蓋過尹爾瓦呻吟的回答。
少年揮舞著牌子說,間諜的身份隨時都可以暴露,尹爾瓦連嘲諷都無法反駁。
用修複魔法修複轉眼之間就把衣服修好的格裡姆尼爾,把袖子穿進了和新的一樣的襯衫裡。
尹爾瓦毫不客氣地看著他換衣服,對裝備的毫無防備感到驚訝。
他冇有穿防彈衣,從還冇有扣扣子的襯衫縫隙中可以看到他瘦小的身體幾乎冇有肌肉。
作為上戰場的人這顯然是不合格的,尹爾瓦由此看出他是魔導士。如果對防衛魔法冇有自信的話,是不會以那樣的姿態出現在這裡的。
“話說回來,尹爾瓦,你被選為我的幫手,我覺得很光榮。”
少年穿好褲子坐在手邊的床上,露出桀驁不馴的笑容。
尹爾瓦冇有回答,她走到米拉公主前一步,站在那裡護著她。
格裡姆尼魯對露出警戒心的她怒目而視,大方地說。
“你聽我說,外麵雷諾維爾斯的士兵們正在進攻,不過在這裡還有一個小時的閒談時間。”
既然被抓住把柄尹爾瓦就冇有否決權,她搭在少年對麵的床上,對坐在旁邊的米拉低語。
“這個人抵抗諾埃爾的事實是確定的,雖然是來曆不明的人,但有聽他說話的價值吧?”
“我知道了!有什麼事我會用神器解決的,放心吧。”
格裡姆尼爾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與他的組織持續到現在的戰鬥之路持續進行著。
這樣的想法讓他眼眶有些發熱,低著頭強忍淚水的尹爾瓦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位公主的重視程度和他的主人卡塔隆一樣。
就算被輕視為半途而廢的人也冇關係,支援諾埃爾,救出米拉,為瑪基爾的侵略創造最合適的舞台。
哪個都不能丟!不全力實行這些是對她信念的背叛,即使被認為是不合格的間諜她也想保護米拉。
“殿下……我已經不願意對自己說謊了。雖然我已經成為了斯韋達的叛徒,但是隻有殿下我不想背叛。”
這是自私……
這是應以祖國為重的她做出的愚蠢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