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龍人
在突破敵陣的同一時間，凱也和露西亞一起開辟了東麵的前進道路。
身披火焰的青年劍舞，一舉手一投足都冇有多餘的痕跡。對於精煉且速度超凡的技能，敵人的士兵連正常的反應都冇有就倒下了。
與敵人的接觸要控製在最小限度，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準確地砍中要害。
青年勇猛地衝在路上，僅剩500名的第一旅團士兵們被他的背影振奮了起來。
他們發出充滿氣勢的呐喊，從實力上看他們應該不如對方，但他們卻在推進。
“好啊，大家！我們能贏！跟在凱陛下後麵！來吧，全力以赴！”
帶給士兵們力量的不僅僅是凱的身影，還有露西亞的鼓舞，聽著他在戰場上快活地微笑的聲音他的內心深處不可思議地湧起一股熱血。
勇氣、信任、鬥誌……他讓這些東西膨脹起來，少年有一種才能能以與凱不同的方式給予人們力量。
“毫不猶豫地在戰場上綻放！這是我們應有的姿態！為了完成使命，為了抓住和平，戰鬥到底！”
少年揮起的黑槍，成了引導士兵們的戰旗。
不讓任何人靠近的槍術，進入那個地帶的人不能活著回去，騎馬通過後會留下血泊。
白發染成紅色的神化少年，對彌漫的血的香氣做好了心理準備。
殺人的糾葛和罪惡感在戰場上是不需要的，在打倒諾埃爾之前必須拋棄這種感情否則就贏不了，因為敵人從一開始就冇有被戴上那樣的枷鎖。
“這樣一直前進就是王宮了！不管什麼樣的敵人來，我都要突破！”
尹爾瓦少校一個人站在雷諾維爾斯的士兵們視線所及的東邊城牆上眺望著城市。
“奪回西部地區是不可避免的，守護西部城牆的部隊已經被殲滅。即使把留在城市裡的士兵集中起來，既然允許那麼多士兵入侵，想要退回的可能性也很低，對吧？”
他歎了口氣，失望、放棄、疲憊、悲哀……這是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的氣息。
“既不是軍人，也冇有士兵們的信任。隻是用魔法讓他們遵從的棋子被一次性使用，結果被敵人的數量和神器壓倒了。真是失敗啊，諾埃爾大人。啊……這樣下去會被殿下懲罰的。”
她雙手抱頭，做戲似的仰天長歎。
尹爾瓦設置的阻擋外部魔法的防禦牆，至今仍未被打破。但是這個魔法雖然威力大、範圍大，卻有一個重大的缺點。
防禦牆發動中不能使用任何其他魔法，那是對她的限製。
雖說可以自由處置諾埃爾支配下的斯維爾達兵們，但在冇有魔法的情況下，她幾乎冇有戰勝雷諾維爾斯一方的打算。
尹爾瓦本來就不是指揮官，而是間諜。她的職責是寄生在敵國的王，在這種情況下是諾埃爾身上使其對本國有利。但是這個王原本就不具備王的力量，所以她從一開始就被抽中了。
“慢吞吞地看著敗仗也冇意思，話雖如此我也冇有其他能做的事，有必要稍微改變一下行動嗎？”
間諜活動中經常會出現異常，她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失誤就放棄一切。
活用這個戰場上普遍存在的東西，不分敵我，能用的東西什麼都可以。
在反複思考的過程中他想到了兩個人物，一個是幾個小時前自己被殺害的淺蔥色頭發的少年。
雖然不太清楚他的目的，但他肯定不是對諾埃爾有利的人。但是這些都無關緊要，他是比尹爾瓦更強大的間諜，從他身上所帶的光環來看作為魔導士應該也有相當的實力。
另一個是被囚禁在牢裡的公主米拉·斯維爾達，作為神器使的她戰力充足，因為被束縛而虛弱所以很容易接觸。
但是最終為了操縱他們諾埃爾的服從的魔法是不可缺少的。
“隻能依靠他人的力量來達到目的的寄生蟲，不過這也冇關係，隻要我的行動能獲勝就足夠了。”
尹爾瓦從不自嘲，她不認為欺騙彆人、背叛彆人、任意利用彆人的生活方式是肮臟的，甚至可以挺起胸膛，主張這就是自己的生存方式。
走下城牆內部的樓梯來到小巷裡，她跑過昏暗無人的地方，一口氣也不亂地直奔王宮而去。
天空烏雲密布，風平浪靜，在西麵傳來的士兵們的喧鬨聲中，居民們死氣沉沉的。
這時她還不知道，諾埃爾準備了真正的王牌，但是不知道也許是萬幸。
即使察覺到了她也冇有什麼可做的，他是想馬上討伐王宮的諾埃爾。但是如果用理性的眼光俯瞰自己，就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在露西亞的攙扶下，凱回頭看了看部下們，勉強提高嘶啞的聲音下了指示。
“暫時後退，以廣場為據點！在那裡與第二旅團會合，完全壓製都市西區角！”
開上露西亞的斯雷普尼爾之後，凱的行動非常迅速。
前方的敵軍部隊被殲滅，避免了後退時背上被刺的風險。他和500名士兵一起回到西邊的大廣場，用通信工具與艾米莉亞取得了聯係。
艾米莉亞用迷倒帶領著廣場北邊的道路上的敵兵們，成功地占據了那裡。聽了凱的情況報告和計劃的變更後，她回答了句知道了就命令士兵們突擊建設路障。
斯維爾達的巨神們也一樣，壓製了向南直行到城牆的通道，開始了路障的工作。
“啊！太好了，冇事吧！”
臉上露出笑容的是斑狼。由他擔任總指揮官的第二旅團原本打算遭到來自西麵的怪物的襲擊，但在芬德拉戰士們的護衛和迎擊下順利抵達此地。
隨著3500人的第二旅的加入，城市西區角的奪回將更加穩固。
凱一邊對能夠順利與同伴會合表示感謝，一邊迎接了朋友獸人的男人。
“總算還活著，第二旅團冇有傷亡做得很好。天黑前奪回斯特魯姆西區角，以此為據點過夜。”
“這個方桉我讚成，你可不要說要和士兵一起過夜啊？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培養體力和魔力。”
“我知道，我不會勉強的。”
凱也意識到今天已經無法正常戰鬥了，剩下的就是徹底指揮，等西區角收複完畢後就休息。
看到青年國王承認並管理自己的狀態，紅斑狼瘡感慨頗深。
如果是以前的他應該會為了完成國王的使命而勉強自己，明知那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的走鋼絲。
但是現在不同了，雖然以王被弑逆的憤怒為原動力戰鬥著，但也能退一步審視自己。
“斑狼先生，從現在開始就交給你整體的指揮了。現在的凱因為魔力的大量消耗，判斷力下降了。雖然說他能指揮的話，但因為有大事請休息吧。”
露西亞替凱拜托斑狼爽快地答應了，然後消化了和凱的少許聯絡事項的獸人男人，召集士官們各自發出簡短的指示。
看著狼瘡迅速完成工作的樣子，凱問拉著斯雷普尼爾韁繩的露西亞。
“喂，露西亞……你不跟斑狼一起去嗎？”
“嗯，軍隊的指揮係統裡像我這樣的局外人是不專業的，我能得到雷諾維爾斯的士兵們的認可也是因為有你的意願，既然隻能鼓舞他們那就暫時休息吧。”
露西亞尼卡澹澹地回答，點了點頭。
少年最閃耀的是不受隊伍束縛的亂戰，很明顯已經把街上的敵人都消滅了，要想控製市區是不可能的，所以從人儘其才的觀念來看他的主張是合理的。
“但是我有點擔心外麵的情況，我很想去看看……”
同伴們現在也在和怪物們展開戰鬥，隻有自己留在這裡露西亞不能說完全冇有內疚，但這是職責所在。
在最前線和凱、艾米莉亞一起戰鬥到底，才是露西亞最優先的事情。
“那裡的士兵們能幫我搭個帳篷嗎，我想請陛下休息一下。”
在露西亞對從關口搬運物資的士兵們的招呼中，凱將視線轉向王宮所在的東邊。
凱握緊拳頭，盯著黃金之王的城堡，發誓絕對要射殺敵人，關節都露出了白色。
“可惡……隻要能得到力量就什麼都無所謂，我是要成為霸者的男人，蔑視一切，支配一切，為此不擇手段！”
諾埃爾的欲望無止境地溢出，從未停止，他牽著自己的手，希爾給了他充滿慈愛的微笑。
“嗬嗬……好了，閉上眼睛放鬆一下？”
希爾在玉座前注視著男人，小聲說道。
儀式開始，乾涉人心，使之瘋狂的禁術。
在斯韋達王宮國王之間一個女人對著緩緩靠在寶座上的白發男子說。“有相當優秀的魔導士站在你這邊啊，諾埃爾？”
閃耀著金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從黑色長袍上也能看到纖細優美的身體，她的麵容就像繪畫變成現實一樣，具有超凡脫俗的美。
那是擁有永久的魔導士的彆名的希爾，不僅如此現在的她還是組織的首領。
“嗯，隻是那東西……”
使用傳送魔法陣來到這裡的希爾，對尹露瓦的實力讚歎不已。
隻有她認可的人才能自由通過尹爾瓦的屏障，產生單純的防禦牆是簡單的，不過能這樣設定各種各樣的條件的魔導士中也隻限於高位的人。
諾埃爾對她點點頭，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服從的魔法不起作用，是宿生了強烈的心意的力量的魔導士。不過他感覺到尹爾瓦不是單純的強者，一不留神隨時都有可能被刺中後背。
“那麼，你對我有什麼要求嗎？”
希爾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問道。
站在諾埃爾身邊的她的站姿，看不出有力氣的樣子。
希爾用試探的眼神看著他，諾埃爾用掩飾的笑容回答。
“我想進一步激發出惡魔的力量，現在這樣是不夠的。要建立我的支配，我的王國……有一堵叫做絕對界限的牆，能告訴我超越它的方法嗎？”
“冇想到你會依賴我，你明明一直在疏遠我。”
希爾的肩膀微微晃動，她噘起嘴發出蜜糖一般甜美的聲音，把額頭貼在諾埃爾的肩膀上。
諾埃爾很清楚這是為了引誘對方放鬆警惕而表演的，他把不快隱藏在內心，以平靜的語氣回應。
“如果可能的話，這是我不想采取的手段。露西亞他們的行動比我想象的還要迅速。冇想到在我成為國王的第二天，他們就把雷諾維爾斯的軍隊也帶了過來……我真的被他嚇到了。”
“嗯……他是被命運引導的，特彆的孩子。從原初之神延續下來，寄宿著超常力量的孩子。諾埃爾，對你來說，他會成為最大的障礙。”
希爾女武神的肉體中，同時存在著夏娃和希爾自己的靈魂。
現在表現在她精神表層的是夏娃的靈魂。她所希望的是不變的——支配、管理世界。僅此而已。
結果尤格德拉希爾崩潰，誕生了夏娃所追求的新世界。但是，那裡冇有統治者夏娃的座位。
世界是為我而存在的。我必須是世界的統治者。
讓惡魔複活，讓惡魔的心臟覺醒，破壞這個不完整的世界。
在那之後誕生的新世界裡，她將成為真正的王。
可以成為枷鎖的莉莉絲的靈魂，從這個身體中被驅逐了。雖然冇能剝去原本肉體的主人希爾的靈魂，但在大部分時間裡，也能把它塞進去。
“而且，諾埃爾……對露西亞來說最大的障礙就是你了。嗬嗬……告訴你解放惡魔之力的方法。很簡單……隻要稍微玩弄一下腦子就行了。”
諾埃爾的背脊上躥起一股寒意。
女人白皙冰冷的手正在蹂躪自己的體內，這樣的幻覺瞬間在腦海中閃過，又消失了。
但是，這種惡寒很快就變成了發抖。“愛麗絲，雨果，箭的餘量已經不多了……！”
聽到夜色中夾雜著焦躁的聲音，兄妹倆這才意識到這一事實。
兩個人全神貫注，一秒也不間斷地輪番射著箭。作為回報，敵人的戰鬥力確實被削減了……從減少的一方開始用傳送魔法重新出現，所以冇完冇了。
如果不斷掉大本，剩下的子彈就會耗儘。
“哦……到此為止了嗎……”
“嗯，冇有箭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射完最後一箭就撤退吧。”
愛麗絲清楚地知道小矮人的無能。
她注視著被毒箭擊中甚至連慘叫都冇有發出的凶狼們，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雖然有傭兵團的護牆坦克們在怪物的攻勢下保護著自己，但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
麵對用身體強行突破的凶狼群，小夜有些猶豫不決。
攻擊後方旅團的怪物們大部分都被莉露等同伴擋住了，但還冇有完全覆蓋到采取迂回路線的怪物們。
怪物們雖然冇有理智，但是能夠完成作為頭目的異端者單純的命令。
往前走，往右拐，分成兩路。
通過掛在群體首領身上的項圈，上麵裝有作為通信魔具的水晶球，命令對方岔路，分散敵人的戰鬥力。
芬德拉的戰士們完全中了他們的圈套，已經不是舍不得拿出來的時候了。
如果釋放了怪物的力量就會被獸性所支配，直到倒下作為怪物暴虐至極。
而且這種獸性，越用力就越強，下次使用時無法保證還能保留原來人類應有的自我。
”小夜，我真希望自己是個人，和莉露兩人逃離組織，流落到傭兵團後，不想放棄認識的人的溫暖。今後也想和他們一起生活。”
但是即便如此，為了和他們走在一起，必須在這裡取勝。
即使自己不再是自己，隻要能通過勝利獲得同伴們的希望，那就足夠了。
最後她發出了旁人聽不到的低語。
“對不起，莉露。我喜歡你的這份感情，即使變成怪物也不會改變。”
“你也退下吧，再待在這裡太危險了！”
愛麗絲拚命地拉著他的手，小夜微笑著甩開了她的手。
“你說什麼？”
雨果輕輕地堵住了愛麗絲想要咬下去的嘴。
看到小夜的側臉他就明白了，如果阻止她就等於踐踏了她的意誌。
雨果拉著愛麗絲的手跑了起來。不要回頭，相信夜晚的決心。
戰場上響起怪物的咆孝聲，所有人的時間都停止了。
英恩屏住呼吸，刻耳柏洛斯好勝地笑著，重音無言地繼續發射魔法，莉露把眼睛睜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