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夜間突襲戰
“阿納斯塔西亞，我記得不是影子傭兵團的成員嗎？”
兩人順著西裡爾手指的方向望去，確實看到身穿黑色鎧甲的士兵們正陸續從入口處走來。
走在最前麵的紫藍色短發、纏著黑色頭巾的男人，就是首領瓦爾古。他旁邊是穿著暴露的短衣的女性，莉莉安。
“啊！姐姐啊！”莉莉安一看到阿納斯塔西亞就跑了過去，但當她發現坐在姐姐身邊的兩人時大吃一驚。”好久不見了姐姐，你還好嗎？為什麼露西亞和西裡爾在一起？”
瓦爾格等人在稍遠的地方注視著，與姐姐重逢的莉莉安問道。
“這些孩子是我剛才認識的，我聽見銀發的孩子在叫露西亞，我很好奇就跟他們搭話，他們也毫不嫌棄地聽我講自己的身世。”
“原來如此，直截了當地接近初次見麵的人很有阿姐的風格。露西亞你們也不好意思，阿姐的話又長又無聊吧？”
莉莉安對姐姐一如既往的樣子苦笑著，雙手合十向露西亞他們道歉。
“不，一點也不無聊！讓大家知道了摸到過是個什麼樣的國家，真是有意義的故事。”
“哇！我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離開村子，真厲害啊。”
“你本來就是個戰鬥白癡，怎麼可能知道呢？看來你們倆明明是姐妹卻完全相反。”
露西亞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感想，莉莉安瞪大了眼睛，發出感歎。
阿娜斯塔西亞無奈地歎了口氣，插嘴道。
蹺著長腿的女科學家抬頭看著妹妹，臉上浮現出諷刺的笑容。
這時瓦爾格進一步開口道。“正因為如此才有趣吧，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你了，還記得我嗎？”
“瓦爾格，我當然記得了。你的眼睛是見過就忘不了的。妹妹總是受到你的照顧，她就像一匹烈馬，很辛苦吧？”
“冇錯……”敬愛的團長完全同意了，莉莉安頓時灰心喪氣。
阿納斯塔西亞眯著眼睛看著瓦爾格，這樣形容妹妹。
“好了好了，打起精神來吧副團長！戰鬥民族就是烈馬，不會有錯的！”
“這是在安慰我嗎，盧克……”
青年精靈盧克把手輕輕放在莉莉安的肩膀上，黑暗精靈的魔法劍士奈特在一旁露出疑問。
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們交談的露西亞，表情轉為嚴肅，站起身來麵對瓦爾格。
“瓦爾格，我有話要跟你說，關於與惡魔的戰鬥很重要的事情。”
惡魔這個詞讓瓦爾格動了動眉毛，然後他立刻向阿納斯塔西亞發問。
“阿納斯塔西亞，菲爾恩適合密談的店在哪裡？”
“嗯，是這裡吧。”
她從懷裡取出一張便條紙，在上麵畫了一張簡單的地圖，然後把它遞給她。
瓦爾格一邊瀏覽地圖，一邊向部下們發出指示。
“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應該不會花太長時間……對吧，露西亞？”
“最多30分鐘吧。”
“還有阿納斯塔西亞，你跟我來吧？”
“嗯，我也很在意。”
被瓦爾格邀請，阿納斯塔西亞大受歡迎地咕噥著。
她天真無邪地歪著頭，瓦爾格毫不留情地拍了拍她的頭，用手催促露西亞和西裡爾跟過來。
“我也是個很有能力的科學家啊！”
“要讓人相信你，是需要時間的，阿姐……”
鼓著臉鬨彆扭的姐姐和勸慰的妹妹留在那裡，目送著三個人的背影。
“你們是認真的嗎？”在遠離菲爾恩大街的小巷裡的一家小咖啡館裡。
在除了他們之外冇有客人的包租狀態下，瓦爾格低聲向露西亞確認。
少年瞟了一眼在吧台擦玻璃杯的精靈店主，點了點頭。
“是的，這裡寫的所有事情我一定會去做，這是打倒他們不可逃避的事情。”
西裡爾凝視著瓦爾格的紫藍色童孔，她和露西亞都不知道他的過去。
如果他不像奧利維爾和赫爾加那樣執著於惡魔，完全有可能不會插手這個計劃。
這是伴隨著如此大的風險的作戰，雖然想用蒙麵掩蓋突擊部隊的真實身份，但萬一身份暴露影子傭兵團將遭受致命的損失。
之前所積累的業績、信用，這些東西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即使被拒絕了也不能抱怨西裡爾他們，最糟糕的是她們打算隻參加攻克神殿諾倫的宴會。
“我不會強製你的，這終究是我們的使命，你隻不過是被卷入其中而已。”
西裡爾用咖啡潤了潤嘴，用緩慢的聲音說。
作為影子傭兵團的團長，瓦爾格衡量風險和回報。作為率領二十多名士兵的首領，出於責任的理性他選擇了拒絕，而另一方麵瓦爾格私人感情卻希望露西亞他們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如果被要求幫助的話想回應，僅此而已對方越是切實地這麼想，瓦爾格就越無法無視。
”全都是他的錯，都怪他們！”
舊知的魔導士，以及現在成為王的青年的臉在腦海中掠過，瓦爾格在內心歎了口氣。
不知不覺被他們的正義感所感染，雖然不是我的性格，但我開始想成為正義的夥伴。
少年憧憬的英雄不一定是什麼偉大的英雄，但是瓦爾格強烈地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伸張正義的人。
“像這樣的流氓竟然會成為正義的夥伴，如果有人聽到了也許會嗤之以鼻吧，我要做。隻要打贏這場仗，就能給他們沉重的打擊吧？冇有理由不做。”
瓦爾格斷言道，自己的決定莉莉安他們也會跟著正因為有這樣的確信，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感謝您的協助，這場戰鬥是冇有報酬的，這樣也冇關係吧？”
“為義而戰，隻要打倒他們能減少未來的不幸就行了，我們不是商人是俠義之士。”
聽到瓦爾格的回答，露西亞和西裡爾深深地低下了頭。
這樣人員就到齊了，接下來就是準備好裝備完成作戰。
“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前我們會在菲爾恩，瓦爾格他們也能在這裡住幾天嗎？”
“明白了，你們的裝備由我們來維護，這一點不用在意。作戰計劃我也會參與，不過通知所有部下是在前一刻，這樣可以嗎？”
“是的。如果情報泄露，讓敵方提前察覺，那就得不償失了。”
簡單地確認完之後，現場就解散了。
他們回到行會後，首先打招呼的是坐在長椅上無聊地叼著煙管的阿納斯塔西亞。
“歡迎回來，不好意思我剛剛和那個男人密談過，你們下午能來我的研究所嗎？隻要看一眼我的產品，你們就會認出我。”
阿納斯塔西亞非常喜歡露西亞，雖然也有被強大的男人所吸引的女戰士的血統，但她也被少年堅強的心所吸引著。
他兼備了優秀的力量和容貌，但這些都無所謂，不屈服於他人惡意的堅韌精神才是阿納斯塔西亞最看重的。
“也不遠，從這裡坐馬車一個小時就能到的郊外。你們的馬是斯雷普尼爾吧，那樣的話能更快到吧？”
“你知道斯雷普尼爾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很在意你們，我已經預習了一些。”
阿納斯塔西亞對驚訝的少年露出得意的笑容，露西亞像是佩服她似的眯起眼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你帶路了。”
“好了！那就帶著斯雷普尼爾來城門前吧，彆忘了國王政府的通行證。”
和瓦爾格等人的契約結束了，露西亞和西裡爾接受了阿納斯塔西亞的邀請。
為了準備馬車而暫時返回王城的他們，被人混入行人中監視著。
“對象從公會總部出來了，要追蹤嗎？”
“嗯，一定要在不被發現的範圍內。萬一丟了要馬上通知我，即使錯了也不要蒙混過去。”
聽到耳邊的魔工具傳來的聲音，那個人回了一聲是就邁開了步子。
西裡爾敏銳地感覺到露西亞在看自己她一把拉住了露西亞的衣袖。
“果然……出了王城我們就一直被人監視著。”
這冇什麼好驚訝的，倒不如說至今為止冇有這樣的監視是一種疏忽。
對於西裡爾的指責，露西亞也麵不改色，繼續以原來的步調前進。
“怎麼辦？”
“我們本來就不知道有多少監視員，很難完全甩開他們，這樣的話……”
“不管嗎？”
“隻要他出手，我就毫不留情地攻擊他們就好了。”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她將視線環顧四周。
西裡爾用這個動作示意少年我注意到了，她握著少年的手低聲說。
“作為引導英雄的魔女我不會讓你死的，所以不管敵人怎樣，都不要害怕。”
西裡爾是來自原世界的使者，精靈魔導士。
露西亞堅定地接受了她的話毅然地點了點頭，排成一列的馬車在陰天下的街道上緩緩行駛。
那輛偽裝成商隊的馬車上，坐著的都是露西亞和影子傭兵團等琉斯宅邸襲擊作戰的成員。
自瓦爾格與少年締結契約之日起的三天，一切準備就緒，他們朝著斯維爾達首都斯特魯姆出發。
“謝謝你把我也加入你的行列，好像會變得很有趣呢。”
坐在露西亞旁邊的阿納斯塔西亞一邊吹著煙管，一邊愉快地說。
三天前她邀請少年到自己的研究所展示了她的各種發明。
在那裡露西亞等人看到的是火焰噴射器、電擊槍、催淚瓦斯等科學兵器，以及由具有魔力耐性的植物纖維製成的耐魔法服等，這些物品不亞於蒂娜的魔具。
看到這些不使用魔力也能發揮與魔法同等效果的東西，露西亞也無法放棄阿納斯塔西亞。
少年獲得了力量，女人則臣服於他的手下。這是雙贏的關係。
“樣品的那個也能試一下吧？真是幫了大忙啊。”
“隻要再多收集一些數據就能完成的吧，作為合作的代價這點我可以做。”
“嗬嗬……就算這場戰鬥結束後，作為專屬科學家跟隨你也冇關係。你有絕對的價值，這個價值不是隻有魔導士才能發現的。”
對蹺著長腿的亞馬遜女子，露西亞報以曖昧的笑容。
這一切都要看這場戰鬥的結果了少年在黑暗中這樣告訴他。
“這是讓魔導士們知道科學的力量的好機會，我一定要讓他們成功，這是科學家的驕傲。”
驅使阿納斯塔西亞的是對魔導士的反抗心，她憎恨那些從故鄉奪走自己立足之地的傲慢的人。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討厭你們，因為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
但是她的行動並冇有被這份憎惡所束縛，這是她和老朋友綽號蛇的青年的分水嶺。
阿納斯塔西亞幫助露西亞等人的第二個目的，就是把過去的朋友從組織中解救出來，你必須和他見麵，告訴他那裡不是施展你技術的地方。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哪裡，但見了你一定會對你說聲……”
“那個，你是說誰？”
“彆在意，都是以前的糾葛。”
少年一臉茫然地歪著頭，阿納斯塔西亞敷衍地躲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街道。
自從雷諾韋爾斯的首都發生了怪物橫行、惡魔現身的事件後民眾的緊張感不可否認地高漲起來。
國王歸來後的費倫和以前冇有太大的變化，但隻要走出那裡外出的人數就會一下子減少。
“我必須打倒惡魔讓大家安心，為了這個我不在乎弄臟這雙手。”
露西亞做好了心理準備，為了貫徹自己的正義，強迫無辜的人犧牲。
襲擊琉斯家就意味著要傷害與惡魔無關的傭人，奇襲作戰越順利琉斯麵的傷亡就越少。
摩亞、謝絲汀、比阿特麗斯在諾倫分手的時候說過要和琉斯斷絕關係，那裡應該留下了很多在馬德爾國遇到的勝過男人的少女安妮，以及認識的女仆。
”我可能再也見不到那些人了，我也許會捂著臉，用鮮血染紅礙事的她們。”
這是與正義的夥伴相距甚遠的行為，在世人看來他不過是襲擊大富豪的逆賊。
但是，儘管如此露西亞還是……
“我會做的，不這樣傑德們也許會開始動搖。那樣來看傭兵團的人也會變得危險，他們是很好的人我不能辜負他們……”
阿納斯塔西亞興致勃勃地看著少年，少年卻毫不在意。
他想要用責任來束縛自己，而把手輕輕放在他肩上的，是此前一直緘口不言的西裡爾。
“等一下露西亞，我也是共犯者？從締結以打倒惡魔為使命的契約之日起，我就一直是你的共犯者，不用你一個人背負。”
祖母綠的童孔穿透少年黑色的童孔，她的表情自然得有些不自然。看著她的樣子露西亞有些不知所措，但接著嘴角浮現出微笑。
彷佛被西裡爾的話拯救了一般，露西亞稍稍放鬆了肩膀，做了個深呼吸。
“是啊，對不起我忘了……”
少年握住少女的手，共享彼此的意願和體溫，現在這樣就足夠了，襲擊是從深夜開始的。
破碎的玻璃窗，被踢散的罐子等古董，回響的悲鳴，男人們粗暴的叫聲。
事態的蔓延冇有停止，黑麵蒙麵的小個子劍士不分青紅的砍殺警衛和傭人，在昏暗的走廊上勇往直前。
“啊啊啊！救我，誰來救我！求求你了！”
“請安靜，否則我就殺了你。”
在逃跑的過程中摔倒的女人的腿，擦身而過的時候被露西亞砍斷了。
少年並不是來虐殺的，給予不能成為致命傷的範圍的傷封印動作。
如果仍然堅持抵抗，就采取最後的手段他是這麼決定的。
“啊、啊……”耳邊傳來的低語，讓女人恐懼得說不出話來。
蒙麵戰士們從捂著流血腿的她身旁經過，毫不猶豫地衝向目標諾埃爾·琉斯的房間。
“琉斯的警備還真簡單啊！”
“冇什麼大不了的！再這樣下去，能把諾埃爾那家夥的腦袋也砍了！”傭兵團的兩名成員得意地交換了聲音。
瓦爾格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搖了搖頭。”不，有點奇怪，有些太順利了。”
“喂，首領！你太靠前了，好像有什麼味道！”
瓦爾格警告疾馳向前的露西亞，在這次行動中，他們從來冇有互稱過真名，根據被賦予的號碼和頭銜行動這樣的統製在西裡爾卡全員身上鋪開。
作為少年的智囊團，她發揮出了驚人的力量，最危險的也是露西亞的單打獨鬥。
“放慢腳步！我們是一起的，不是用個體戰鬥！”
在西裡爾的製止下，露西亞放慢了速度，在走到走廊儘頭前停下了腳步。
率領著瓦爾古和阿青等人跑到少年身邊的西裡爾，在那一瞬間在腦內粗略整理了一下現在的狀況。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0點，露西亞等突襲部隊強行砍倒了琉斯宅邸正門的警衛，闖入了宅邸內部。
他們最先前往的是琉斯家族白天辦公使用的宅邸本館。西裡爾解除了刺探入侵者的結界魔法，輕鬆地進入了。
“我們的目的是尋找他們與惡魔共謀的證據，從這裡開始摸索的工作就像事先說的那樣。”戴著冷酷魔女的麵具，西裡爾向瓦爾格等人下達了指令。
隔著蒙麵似乎能看到戰士們苦澀扭曲的臉，但西裡爾無視他們的感情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