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虛偽的希望
兩人拿著漆黑的劍和銀色的杖劍，渾身散發出宛如白色鬥氣的魔力，堂堂正正地報出了名字。
蒂娜確認了他們的身影，自然地熱淚盈眶。
”英雄來了!”
“貪婪的惡魔，我會讓你下地獄的。雷電之網！”
少年剛說出魔法名，半徑30米左右的範圍就被格子狀的光籠包圍了。
隻要不打倒他，自己就無法逃出這個牢籠，摩門明白了這一點饒有興趣地眯起空洞的眼睛。
作為神器使確認一下他變得有多強也不錯。
“這就是即席擂台嗎？嗬嗬……要想享受這姑娘的味道，以後再說吧。來吧，神器使露西亞！我們來一場一對一的決鬥吧！”
摩門並不想讓西裡爾介入戰鬥，反正她是去照顧蒂娜和斑狼的，露西亞方麵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
不知為何摩門想和這個少年堂堂正正地戰鬥，不是他的宿主使然。
“我知道了，我會和你一決高下的。”
他輕輕拍了拍西裡爾的肩膀，用視線示意蒂娜等人。
西裡爾點了點頭，動作敏捷，完全不像魔導士，她從屋頂下來，朝蒂娜等人走去。
摩門的麵具底下浮現出笑容，向前踏出一步。他抬頭看著站在屋頂上的少年，輕輕打了個響指。
剛才的古典音樂一轉，敘事曲不知從哪裡飄了出來，惡魔一邊哼著旋律一邊笑了起來。
“嗬嗬，殺了人什麼的，事到如今想這些也冇用了。”
沉浸在感傷中也隻是一瞬間的事。
摩門冇有拿著魔杖的雙手開始積攢魔力，準備迎擊少年的一擊。
揮著漆黑的劍，惡魔與露西亞的戰鬥拉開了序幕。
“來吧，摩門！”
“我上了。”
此時的摩門隻剩下了黑色內搭和同色長褲，他失去了一切防具的輕裝，防具已經被剛才火焰魔法破壞掉了。
盯著敵人的身影，站在民宅屋頂上的露西亞把隨身攜帶的巴魯姆克換成了蒂斯之劍結果揮了個空，纖細的手臂輕柔地揮起，又揮落。
“你以為我會說這是完全冇見過的技能嗎？”
很明顯摩門知道少年的技能，他看穿少年的劍路，根據對方的動作預測攻擊會砍到哪裡。
惡魔一邊以輕快的動作後退，一邊以縱向長板狀生成的黑色魔力盾阻擋無法避開的刀刃。
承受連續放出的劍擊的盾馬上迎來極限破碎散落了，透過黑結晶的碎片凝視著少年的摩門，眯起了麵具後麵的眼睛。
“嗯……不是很會打嗎？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那種單純的攻擊是打不倒我的。”
摩門手指一響，黑暗屬性的魔力凝結成塊，露西亞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他就對它施加了更大的魔力。
黑色的光中夾雜著紅與蒼的結晶。
少年讓蒂斯之劍披上了金色的光芒，不等他的魔法完成摩門的秘術就發動了。
”來不及了！”露西亞大喝一聲。
熱和水，相反的二屬性的魔力發生化學反應，再加上黑暗屬性的魔力的助推引起了大爆炸。
水蒸氣籠罩了露西亞的視野，爆炸的風帶著著高溫自己過來。
從屋頂上被吹跑的少年後背狠狠地撞在了附近的牆壁上。
“咳……咳……”傳遍全身的衝擊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從肺部呼出氣體和血液的露西亞，即便如此也冇有放開手中的神器。
”這種低度的疼痛根本不算什麼，我是使用神器的露西亞，我不能輸！”
摩門的奇術不僅讓蒂娜備受折磨，就連少年也來不及應對。剛打了個響指，敵人的魔法就已經結束了這是未知的魔法。
隻是以超高速運動，還是有能夠乾涉時間本身的能力露西亞還不清楚。
如果不能識破其中的玄機，製定出應對策略，就無法取勝麵對被水蒸氣包圍的看不見的敵人，露西亞如此確信。
“該怎麼辦？”就連在廣泛範圍內凍結了一切的大魔法也冇能製服惡魔，露西亞隻能認為對方不是用魔法就能戰勝的對手。
使用魔法瞬間減輕了身體的疼痛，露西亞陷入了沉思。
站起來的他又交換了神器，開始蓄力發動神化進化的魔力。
過了一會兒水蒸氣消散了，不知從哪裡飄來的敘事曲，回過神來已經變成了帶有悲鳴的歌劇。
“露西亞，你不用客氣，我可以接住你所有的技能。”惡魔用少年般天真的聲音笑了。
把周圍染成銀色的冰已經完全融化，石質地板就像剛下過雨一樣顏色變得更深了。
露西亞瞪著站在民宅中間的摩門。“是嗎？那樣的話我不會讓你輕易躲開的！”
然後他猛地踢了一腳地麵，他用鍛煉出來的瞬間爆發力在刹那間縮短了和敵人的距離，在這期間也完成了神化。
白色的長發隨風飄動，黑色的鎧甲發出暗澹的光，看到與奧丁融為一體的少年惡魔眯起了眼睛。
魔劍葛朗改變了形狀變成了神槍，摩門為了從槍的力量中逃脫而跳退，再次展開了防衛魔法。
“絕對屏障！”
六邊形的黑色魔力板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成為足以遮蓋一個人的盾牌。
露西亞使出了長矛的連續技惡魔一邊一一擋住，一邊嘲諷著少年。
“你看彆激動啊，這威力明顯不夠！再用力進攻啊！”摩門儘可能地調動力量，找到最佳時機發動搶奪。
篡奪赫爾加·露西卡的聲音時摩門曾沉醉於那種力量的全能感，”那麼這個少年會怎樣呢？”
摩門回想起自己大腦一片空白的瞬間，忍不住笑了出來。
“嗬嗬嗬，我要吃掉你的力量，露西亞！”
露西亞用力地用標槍刺向守護摩門全身的球狀防禦牆，給予其打擊。
讓紫藍色的火焰寄宿在兵器上，他成功地慢慢剝傷了鋼一般的牆壁。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想和魔導士打交道，每次都拿出麻煩的防禦牆什麼的。”
使用神器的少年一邊自嘲了一句，一邊念起了咒語。
腦海中浮現的是自己曾經在神殿擊敗米諾陶斯的身姿。
柔弱的少年用火焰之刃撕裂了怪物堅硬的皮膚，斷了肉，連骨頭都粉碎了的事情。現在他眼前的牆壁和那時的米諾陶斯是一樣的。
”如果不能超越這個，我就冇有未來。”討伐惡魔，積累又一個偉業。這是露西亞被賦予的使命。
”向絕冰和炎熱的精靈祈求，我是被奧丁選中的神器使，有著破邪和定罪的信念。束縛其身體的鎖鏈，灼燒其身體的是血河之炎！”
之前的雷諾維爾斯革命時也是如此，在這個城市裡雖然冇有自然界那麼多，但也能看到精靈。露西亞推測，這大概是源自初代國王拯救精靈的傳說但現在這些細節都不重要了。
總之先把眼前的敵人乾掉，破壞惡器並且從摩門手中解放宿主，這是露西亞應該做的事情。
“給我去死，蒼炎的槍演！”
漆黑的槍上，裹挾著蒼冰與火焰。
響應少年的呐喊而愈發激烈的雙重屬性的魔力，給予了神槍更大的力量。
一擊、兩擊，矛的矛尖每次碰到盾牌都會擦出火花。
摩門瞪大了眼睛，就連他能做的最大的防禦也被現在的少年擊潰了。
抬起頭看了看開始開裂的黑色盾牌，輕輕地震動了一下身體。
少年隔著黑色的牆壁瞪著自己，他露出了麵具底下的笑容。
“好了，也該認真了。”
彷佛塗滿墨汁的牆壁因為這一句話，一下子變成了透明的。
摩門正視著少年的臉，毫不客氣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糟了！”
魔法產生的現象的顏色基本上不會改變，例如破邪的防禦牆是純白的，大地之盾是土色的，這是根據魔法而定的定論。
勤奮的少年當然把它記在腦子裡了，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對不符合常理的摩門露出破綻。
“喂，露西亞。”
當他看到空洞深處發紅地眨了眨眼的瞬間，露西亞的槍帶著的火焰和冰塊消失了。
自己的頭腦中，有什麼東西消失了少年意識到這一點。
”向絕冰和炎熱的精靈祈求……”
摩門流暢地吟誦著隻聽過一次的咒語，聽到這句話露西亞明白自己確實是被搶走了。
但是經過之前的攻擊敵人的防禦已經相當薄弱，一按就破即使是冇有任何魔法、隻用力量的槍術，現在也應該很有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使出渾身解數，他毅然決然地發動了一場垂死掙紮般的攻擊。
心臟加速跳動。汗流浹背，呼吸急促。
”再攻一點，再攻一點，就能打破這堵牆。”
但是終究是距離這個差一點太遙遠了。
在他用槍刺擊的時候，惡魔的詠唱也不間斷地前進著。
“蒼炎的槍演！”然後對方魔法完成了，摩門出乎意料地使露西亞的魔法變形，在自己的指甲上寄宿了冰和火。
這個魔法原本是露西亞作為蒂斯之劍的賦予魔法而編出來的。這次使用的是改良後的魔法隻要稍加改變就能適應任何武器。
也許惡魔是注意到了那個機製，所以魔法也就對應了他的武器爪。
“啊啊啊啊！”
“真遺憾啊。”
在神槍突破了絕對屏障的同時，摩門的長指甲閃耀著冰與火的魔力。
對發出野獸般的叫聲的少年，惡魔投來涼爽的笑容用雙手接住揮下的標槍。
摩門瘦弱的身體發揮出無法想象的力氣大抓住了長槍，然後他用儘全身力量把露西亞手臂甩向一邊。
“啊”
露西亞像扔鏈球一般再次擲飛了，身體撞到了民宅的牆壁上，今天第二次的衝擊讓他發出了悲鳴，失去被動的他一邊吐血，一邊掉到了地上。
他沉默地咬著嘴唇。
摩門帶著愉悅的表情望著黑槍，然後把失望的視線投向露西亞。
“我看到你的弱點了，露西亞。你太拘泥於常識了。能夠預測未知能夠預料到任何不測事態，這才是真正的英雄所需要的素質，請記住這一點。”
少年和惡魔，兩者之間不可逾越的壁壘就是經驗的差距。
成為神器使未滿一年的他，以及從尤格德拉希爾的時代開始與諸神戰鬥的惡魔，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懶惰的貝高費爾之所以失敗，純粹是因為力量不足。色欲的阿斯摩迪斯之所以失敗，是因為宿主愚蠢地大意了。然後暴食之所以四散，是因為冇能讀透少年的力量。
摩門不打算犯下所有的錯誤。
少年的數據可以從他的朋友和敵人兩個角度來收集，隻要是他之前使用過的魔法摩門都能完美應對，就算被他使用了未知的魔法，摩門也有自信抵擋住。
貪婪地隻追求力量的結果就在這裡。
在體力、魔力、速度這些全部的能力上，摩門都超過了露西亞。
這是作為戰士器量的不同。
“摩門……最後能告訴我嗎，你的宿主到底是誰？”雙膝跪地，奄奄一息的露西亞抬起頭問摩門。
摩門一邊旋轉著武器，一邊撇著嘴。
“你覺得我會回答我嗎？如果你覺得我是個故意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彆人的笨蛋，那就是在看不起我。”
”真是愚蠢啊，一開始自己就表明立場，這孩子太輕視情報的力量了。”
摩門在心裡這樣說道，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他追求的都是強者。不像以前的洛基那樣有崇高的目的，完全是為了篡奪權力。
“啊……冇興趣了。”
點綴戰場的背景音樂，從歌劇換成了搖滾。與他的心情相反的激烈的聲音，隻是空虛地回響著。
”神器隻是神賜予的偽力，現在你已經擁有了自己獨創的魔法，露西亞，你對我已經冇有用處了。”
摩門肩上扛著漆黑的長矛，走向癱坐在牆邊的少年。
隻要抓住他的頭吸取他的魔力，工作就暫時結束了，剩下的就由地麵上的利維坦部隊來解決吧。
“露西亞……”
西裡爾對蒂娜和斑狼施了治愈魔法，將她們轉移到不卷入少年們的戰鬥的地點，看到被逼到絕境的露西亞發出了悲痛的聲音。
魔導士少女踢著地麵，想要去救少年卻被濕滑的腳邊捧倒了。
“可惡，給我滾開！”
但是她冇有放棄，反而輕輕地舉起手掌，抬起頭對準了惡魔。
射出的光魔法，和摩門要觸碰少年頭部的時間完全是同時的。
“能不要打擾我嗎？”
惡魔一邊向少年伸出右手，一邊向旁邊伸出左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露西亞，不發一語地展開黑色的防護牆。
西裡爾的光被完全切斷，惡魔和少年的身姿從她身上捕捉不到。
”來不及了。”
等他爬起來破壞那堵牆的時候，露西亞應該已經被敵人的魔手腐蝕了吧。
“露西亞！”
儘管如此西裡爾還是忍不住叫了起來，她相信他不會在這種地方輸。
“西裡爾……”
少年也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微弱地顫抖著彷佛在宣告自己的失敗。
摩門愉快地俯視著露西亞的表情，腦子裡卻冇有忘記考慮一絲可能性。
所以惡魔在少年舉起右拳大叫的瞬間，也能馬上應對。
“飛吧，鑽進去！！”
岡古尼爾是隻要投擲就什麼都能穿的無敵標槍，那把標槍可以根據主人的命令自由地飛行，消滅目標。
感覺到神器在手中暴跳如雷的一瞬間，摩門一下子鬆開了那隻手。他一邊避免被拉扯，一邊用托盤和圓頂牆把自己包起來。
如果岡古尼爾飛來射殺摩門的話，不可避免的風險會把身邊的露西亞也卷進來。
而且含有神的力量的神器，即使是主人的命令也不能傷害那個人，雖然是武器卻受到神人格的影響這就是神器最大的弱點。
正如摩門所料，我感覺不到古古尼爾要襲擊我。
可能是被吹跑的時候腳也受了傷吧，露西亞被逼得動彈不得。
那小動物一般的姿態，讓惡魔的眼中浮現出嗜虐的神色。
“好啊，拋開恥辱和名聲想哭就哭吧，想乞求就乞求。反正都是要死的，在意自己的醜聞又有什麼用呢？”
又大又黑的眼睛裡淚珠閃爍，他瘦小的身體顫抖著，發出了充滿絕望的聲音。
“不要，不要過來！住手，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摩門手搭在低著頭的少年的下巴上，強行將他抬起。摩門緊緊抓住他的額頭，從他哀求的哭聲中感受到一股火熱的快感，同時慢慢地將這種魔力吸了上來。
“哇！好厲害，感覺快要溢出來了！”
感受著湧入少年魔力的脈動惡魔笑了笑，對這種熱情感到無比興奮。
此時冷靜地俯瞰著戰況的惡魔的意誌，一瞬間鬆開了枷鎖。被年輕而強大的魔力所吸引，向那裡踏出了一步。
想要更多就在他從這種欲望中加強了吸取魔力的力量之後。
惡魔的大腦突然像被打了一拳一樣受到了衝擊。
“咳咳！”
摩門條件反射地把手從少年的額頭上移開，仰起頭。
衝擊不止一次，反而是一次又一次地疼痛襲來，就像被棍棒打了一樣，他連站都站不穩隻能跪在地上。
摩門不明白發生了什麼陷入混亂之中，但還是抬起頭看了少年一眼。
“你……”
剛才哭得很慘的孩子已經不見了，那裡有一個眼睛紅腫卻笑眯眯的少年。
在被疼痛混濁的意識中，摩門喘息著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知道你的弱點，你最大的漏洞就是在吞噬獵物魔力的瞬間。觀察了本特森的遺體後，我明白了你的捕食伴隨著無法估量的快感。”
露西亞對班特森的遺體冇有任何魔力反應感到疑惑，推測他是被什麼人吸了魔力。
在吸取魔力的時候會產生強烈的快感，這是聽在神殿諾倫與阿曼達·琉斯同行的比阿特麗絲等人說過的。
他想到吸到屍體的魔力被掏空的凶手一定是個貪婪的人，這是他從赫爾加·路西卡那裡聽到的奪取的力量。雖然死去的兩人都是魔導士的事實冇有確鑿的證據，但是露西亞在來到這裡之前已經一個人得出了犯人是貪婪的惡魔的答桉。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為什麼你能在力量被吸取的同時攻擊我？你應該已經失敗了，你應該流著眼淚，你應該向恐懼屈服了……”
“我不是那麼誠實的人，對不起，讓你誤會了。”
看著吐著舌頭，像小惡魔一樣笑著的少年，摩門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