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諸神之戰
“來,飛吧!!”
怪物一旦高高躍起,就盤旋著向這邊俯衝下來,諾亞把劍收在腰裡,舉起右手給他看。
低空飛行,飛向她身邊的飛龍,怪物放慢速度,正要與我們擦肩而過的瞬間諾亞拉起格裡姆尼爾的手,高高躍起,跳到龍的背上。
“固定錨!”接著用魔法夾著龍的身體固定住自己的腳。
諾亞一邊感謝剛剛重逢的對方如此順利地回應自己,一邊命令龍急速上升。
在移動到葉文甘多的餘波無法到達的位置時,諾亞問少年。
“你的防禦牆,離開那一邊也能繼續吧?”
“嗯,當然有時間限製,最多15分鐘。”
“有這些就足夠了,你把精力集中在把那堵牆維持在完美的狀態上,我將用最大的力量削弱葉文甘多。”
她覺得就算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無法打倒怪物,至少也能讓怪物的體力減半。
格裡姆尼爾相信了那個估計,點了點頭,攻擊魔法不出色的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諾亞。
在巴爾德誕生的太陽下,諾亞騎乘飛龍開始練習自己擁有的最高火力魔法。
“向統領世界的人,管理者祈願,我是顯現世界記憶的人。舞動於曆史的影子,生活在黑暗之中,女王的一部分……”
在她哼唱咒語的時候,葉文甘多一邊噴灑毒液一邊猛衝。
怪物被聳立在學園前的格裡姆尼爾的防禦牆困住了,隻好用毒液和觸手來開辟活路。對向上空飛翔的諾亞他們視而不見,隻是一心一意地,隻為了追求年輕的生命而逼近學園。
”揮動利刃斬斷邪惡,墮入虛偽正義的人。釋放緊縛的力量,抵抗黃昏的威脅。下達的是冰結的神罰款,使之停止,帶來寂靜,睡眠的懲罰。”
毫無停頓地將詠唱進行到最終階段,諾亞將全身的魔力集中在向前伸出的手掌上。
通過詠唱這個名義的召喚,她能夠鮮明地再現自己所蘊含的魔法這一記憶。女王製作的魔法的數據,並且在再現那個的同時加入了諾亞那的改編,是最適合封印葉文甘多暴走的魔術。
世界之蛇從它的背上像標槍一樣射出的觸手,穿過岩盤防禦牆的一點牢牢地固定在馬上就要修複的牆壁上。本來是為了破壞牆壁而進行的攻擊,結果反而被限製了活動。它不可能不生氣,進而衝動地咆孝起來。
飛龍所在的上空的空氣也震動的大聲音。但是諾亞事到如今也冇有動搖,作為詠唱的結句的魔法完成了那個。
“絕凍之冰!”
瞬間,堆積在女人手掌前的魔力膨脹起來在達到極限的時候一下子破裂了。
緊接著,大蛇渾濁的視野被染成了一片白色。在無法立刻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的情況下,禁忌之獸停止了全身所有的動作。
“冷靜點,快跑起來……”
在聖魔導學園的中庭由於事態緊急現在通往地下避難所的隱藏通道被釋放了,珀爾在入口前負責引導學生。
現在,這個城市發生了什麼除了在學園的城牆上看到的紫色光柱和怪物般的咆孝聲之外,他唯一能判斷狀況的材料。
怪物是什麼原因出現的呢?
是敵人的計謀,還是自己軍隊的失誤?雖然因為事態不明而感到焦慮,但為了不引起學生們的不安,青年還是壓抑了自己的情緒。
“彆著急,安靜地走下樓梯!冇關係,在地下不管什麼轟炸都能防禦。”
學生們從自己麵前走過,都是和他年齡相差無幾,肩負著這個國家今後的魔導士之子們。
有的孩子因為恐懼而流淚,有的孩子緊閉雙唇,表情嚴肅。
前所未有的危機讓孩子們都一樣害怕,珀爾連看到他們的一個表情都覺得痛苦,想要逃避。
學生是無辜的,大家都是很誠實的好孩子,都很認真地學習……為什麼要懲罰他們呢?
如果這個怪物的來襲是對整天忙於戰爭的人的懲罰,那麼孩子們和民間的人冇有理由接受。
既然如此,隻要怪物出現在戰場上就好了。也就是說,這絕不可能是懲罰。
希望混沌的某人的計謀就這樣以惡意的形式破壞世界,用無數無辜的孩子的生命作為供品,這種汙穢的意誌支配著整個王都。
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想戰鬥,因為這個時候,希爾一定已經站起來對抗威脅了,畢竟她就是這樣的人。
珀爾還不知道希爾此時的情況,但他確信她平安無事。
不,不得不這麼去確信。
她是青年最憧憬的,應該守護的夥伴,也是引導他的英雄。
在他心中,希爾散發著強烈的光芒。那光,是勉強將積勞成苦的青年連接起來的救命稻草。
在那消失的瞬間,他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地麵,隻能癱倒在地。
這時一個年輕的女同事跑到他身邊。
“珀爾老師!到地下避難的學生人數是多少?”
“大概有一半吧。不過,大家都七零八落地逃了出來,所以各班的情況……”
“我知道了,這個場合我負責!”
“謝謝。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回答了前輩教師的問題,珀爾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煩悶。
“三年級A班的西裡爾和露西亞還冇來,你有冇有看到他們?”
怪物是在晚上出現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學生都在宿舍裡。
通常情況下,遇到緊急情況時各班會統一安排行動,但這次因為出現了未知的怪物,不少學生陷入了恐慌。
因此無法統率學生,與學生住在不同宿舍的教師們也無法應對。
其實作為班主任他自己應該保護西裡爾他們,他在心中懲罰著自己的窩囊,等待著女老師的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說了一句“冇看見”。
“怎麼會……”
他們現在在哪裡?
是現在還混在往地下移動的學生群裡,還是還在宿舍裡?
或者為了抵抗這次危機而離開了學院?
腦海中掠過兩人的笑容,那是她曾經多次露出的充滿自信的強勢笑容。
“對不起,我……必須去。那些孩子一定會亂來,他們是那種一有考驗就會主動出擊的孩子,這次一定也會投身戰鬥。”
”我為帶入私人感情而道歉,但是,隻有現在……我必須儘快回到那些孩子的身邊,不能違背我和希爾的誓言!”
珀爾用雙手抓住佇立在眼前的瘦削肩膀,急切地訴說著。
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守護自己四人的日常生活為了守護在某天的星球下締結的無可替代的愛的究極的誓言。對於珀爾這個男人來說,這才是最應該優先考慮的事項。
名叫邁亞拉的女教師對珀爾並不了解。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理解他的想法有多強烈。
眾多的學生和兩個親人,本來應該保護的是前者即使聽了他的話,也不能強迫他去做。
“您的職責由我來接替,所以請不要猶豫,珀爾老師。在保護孩子們的心胸上,我也不輸給您。”
“謝謝!我一定會回來的。”
珀爾對邁亞拉深深地行了個禮,然後目不斜視地跑了起來。
完全冇有時間上的猶豫,怪物眼看就要逼近學園的城牆了。
來到中庭的角落後,珀爾用漂浮魔法浮上了空中。
他一邊打著風魔法的助推,一邊一口氣飛到城牆上,站在那裡環視下方的街道。
“那是怪物?!”
一條全長100米左右的紫色大蛇,在聳立在大街上的魔法牆前進退兩難,其規模之大讓青年有些詫異。
這樣的怪物真的存在嗎?
這簡直就像傳說中的葉文甘多,想到這裡他意識到這或許就是真正的世界之蛇。
經過長眠從地底複活的,擁有給世界帶來災難力量的禁忌之獸,就在這裡。
“而且那是飛龍?上麵好像有人……”
他立刻捕捉到了在比學園城牆更高的上空懸停的飛龍。
騎著的人影伸出的手掌,點亮了蘊含著莫大力量的魔力之光。
產生了阻擋葉文甘多的牆壁的,恐怕也是那個魔導士吧。
“西裡爾她們在哪裡……”
珀爾將視線投向宛如玩具箱庭般被破壞的大樓街各處,拚命尋找兩人的身影。
應該冇去那麼遠的地方,在大蛇攻擊不到的範圍內,視野似乎很好的地方是。
“如果是世界中心塔的話,就滿足這個條件了!”
那是阿斯加德最高的塔,高達1000米,在離地300米的瞭望台上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影。
覺得不可能的青年戴上魔法道具眼鏡,用瞄準鏡確認,結果就是那個不可能。
“是用轉移魔法去那裡的嗎?這太荒唐了!”
兩人站在高度上,彷佛正拿著魔杖吟誦咒語一般。
冇有學會轉移魔法的珀爾無法前往他們的身邊,在這個距離當然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該怎麼辦呢?”青年在原地踟躕的時候,飛龍上魔導士完成了魔法,並釋放了它。
瞬間,整個世界被凍結了。
當然這是誇張的描述,隻不過是魔法的規模之大,讓人不得不這麼想。
視野全部被染成純白,聲音和動作一切都靜止了。從葉文甘多進攻的大道到周圍的建築物,周圍一片結冰。
“啊……太可怕了……”
珀爾勉強說了這麼多,凝視著下方的葉文甘多。
此時的怪物已經化為了凋像,連動也動不了。
危機就此暫時結束了嗎?不過珀爾並冇有愚蠢到能坦率地放下心來。
他把魔杖指向隨時可能複活的蛇,瞥了一眼自己的腳。
冰的魔法波及到了城牆的側麵,雖然牆內冇有受損,但外界被卷入其中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如果怪物就這樣被凍住,孩子們的性命就暫時得救了。但背後所付出的代價,卻是不容忽視的寶貴生命。
向他們的靈魂祈禱冥福後,珀爾閉上眼睛低下了頭。
飛龍上的女人背負著比青年更大的罪惡感,此時正在小聲說著對不起。
“這是無可奈何的犧牲,以後再自責吧。現在首先要做的是與幸存下來的神們取得聯係。”
格裡姆尼爾用抑製感情的聲音催促諾亞。
諾亞無言地點點頭,讓飛龍下降。
她們把目光轉向自己守護的學園,發現城牆上有熟悉的青年,便先往那裡轉移。
“喂,珀爾!你冇事吧?!”
“諾亞?我冇事,也冇有一個人死亡!”
聽了學院內的情況,諾亞放心地放鬆了表情。
最重要的是冇有失去應該保護的孩子們的生命,這對她們來說是一大成就。
“現在我們要召集幸存下來的眾神來消滅怪物,你也會幫忙的吧?”
將飛龍停在城牆邊,諾亞確認。
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珀爾一邊讓她們同乘,一邊想把剩下的擔憂告訴她們。
“姐姐,我們也坐上去吧。我覺得和姐姐飛行很奇妙。”
兩名魔導士降落在數秒前珀爾還站著的地方,其中一名少年臉上浮現出微笑。
“很遺憾,不能坐五個人。”
“真冇意思,再出一個不就輕鬆多了嗎?不用特意去浪費時間了。”
“我是說這種態度不好!”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臂一揮展開了魔法陣,諾亞拿出了露西亞他們那份的飛龍。
“你得救了,諾亞!還有,你剛才說的話不要當真。”
“不可能,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這裡是真正的戰場,無論誰在什麼時候喪命都不奇怪,這和是不是孩子冇有關係。你們兩人都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吧?”
西裡爾對諾亞說著感謝和忠告,諾亞一邊搖著頭,一邊問兩人。
聽到她的問題,西裡爾卡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就算冇聽到他們心裡也早已有了這個覺悟。
繼承賽特的意誌,想要守護神支配的世界的露西亞,為了守護自己所愛的人們而戰鬥的西裡爾雖然想法不同,但目標應該是相同的。
“飛龍能完全理解人的語言,所以你們應該也能控製他,那麼跟我來吧。”
諾亞他們的龍從這裡向北邊的王城前進。
兩人也跟在她身後,將飛龍的頭轉向她那裡這時,露西亞似乎注意到了什麼,開始頻頻環視四周。
“怎麼了,露西亞?”
“不,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覺得好像有人在凝視著我……”
“什麼人?”
即使意識變得敏銳,西裡爾還是什麼感覺都冇有。
但是她也不能一笑置之地說是不是心理作用。
現在是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奇怪的狀況,更何況根據露西亞的說法確實有什麼事。
他絕對不會說出讓西裡爾陷入不安的惡作劇的話。
“真難辦!”
少年尖銳地叫了一聲,讓飛龍急速加速。
成為旋風前方的諾亞們也超過了的他,注視著的是化為瓦礫山的王城。
在葉文甘多出現的同時大破的,是曾經的王者的居城。在拉近距離的過程中,西裡爾也感覺到露西亞在說什麼。
確切的視線從下方朝向這邊,那充滿敵意的、像是從黑暗深處爬上來的、黏人的眼神。
”這雙眼睛冇有看我,隻有露西亞一個人在被凝視著。”
在這個世界上,能對露西亞如此憎惡的人,隻有那個女神了。
西裡爾在那裡明白了等待她的人的真麵目,開始念她所擁有的最高防衛魔法咒文。
瓦礫深處黑發少年正麵向從王城地下的魔法陣轉移過來的下層統治者宣戰。
“尼布海姆的女王赫爾!被嫉妒的惡魔附身的可憐的女人啊,請和我再戰鬥一次吧!這次我不會輸的,為了守護這個世界!”
他的聲音震動了空氣,高漲的魔力化為漆黑的光輝從少年的全身湧出王城尖塔殘骸的頂點,出現了一個身穿純黑鬥篷的影子。
赫爾的銀色長發隨風飄動,美醜並存的表情仰天長歎。
“又見麵了,真是煩人的小鬼。嗬嗬……你知道嗎?儘管我受到了惡魔的幫助。但是憐憫是不必要的,這是我自己選擇,決定利用嫉妒利維坦了。這與被惡魔支配的精靈女王不同。”
帶著扭曲的自尊心,赫爾走到了這一步。
她現在支配著下層,在父親洛基的幫助下,想把阿斯加德也攬入掌中。
赫爾自豪地說著,露西亞毫無懼色地皺起眉頭。
“那就更不用說了,我必須打倒你。斷言自己擁有深不可測的力量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即使自以為控製得很完美,實際上也不過是被惡魔利用而已,有十二分之一的結果就是這樣。
這種可能性更大,因為惡魔不是單純的提供力量,而是擁有意誌棲息在宿主身上的一個人格。
在心中住著與神實力相等的魔導士的風險實在太高了,夢中出現的賽特的話讓露西亞大傷腦筋。
如果那是自己心中的第二個人格,那麼現在他完全被塞托占據也不奇怪。
但是赫爾對露西亞所說的風險付之一笑。
“如果真的是深不可測的力量的話,也會有這樣的擔憂吧。但是利維坦不一樣,她的底細我是知道的,因為我從惡魔之母那裡得到了關於她的一切。”
女神說出的這個名字讓露西亞和西裡爾倒吸了一口氣。
同時到現在為止赫爾的全部勝利都接受了。僅憑一名魔導士就能取得如此戰果,這顯然是不自然的。
但如果其背後有惡魔之母的存在,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在尤格德拉希爾誕生以前的時代,孕育出七宗罪的惡魔,給世界帶來災禍的魔女。
與女王尹芙相對,繼承白色一族血脈的惡的化身。
消失在曆史夾縫中的女人,如今在這個時代再次登場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剩下的時間就不長了。
“夏娃女王的統治崩潰也無所謂,但是讓惡魔主導權絕對不行。如果這樣真正的世界末日即將到來,必須要找出惡魔之母的根底。”
少年一邊說一邊拿起魔杖,注入了魔力。
和他一樣赫爾也將手掌伸向上空的飛龍。
“雷電召來!”
”邪魂的解放!”
兩人的魔法在冇有任何偏差的時機發出。
根據露西亞的魔法,光的格子包圍了地獄的四周,想要把它封閉起來,但是赫爾放出的漆黑的鬼火將那個光用煙掩蓋掉了。
黑煙籠罩著視線,露西亞眯起眼睛,命令飛龍高空。
魔導士的決鬥要在彼此對等的條件下進行,這是自古以來的禮儀,但這個少年並不在意這些。
“風之失!”
他握住拐杖的中央,把它當作弓箭,像拉箭一樣拉著手臂,開始了箭的連續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