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光之神巴德魯
響應洛基的意思世界之蛇發出咆孝，諾亞毫不畏懼震顫大地的巨大聲音，毅然抬頭望向怪物。
全長超過100米的巨大怪物，一個人發起反叛，真的可能嗎？
不，什麼都不用想。
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做還是不做，而且答桉是確定的。
“風啊，飛起來吧！”諾亞開始魔法的詠唱。
以夜之都市為舞台，這個時代諾亞的最終戰拉開了帷幕。由於彌米爾的魔法意識混亂，進行了同士擊的厄斯加爾斯兵。
直到前線士兵死傷三成時，狂亂才得以平息。
“什麼？我……到底在做什麼……”
“太好了，你清醒過來了！”
有人提著沾滿鮮血的劍呆住了，也有人看到在眼前發狂的男人平靜下來而放下心來。
因為彌米爾的精神攪亂魔法對內心脆弱的人有很強的作用，所以處於嚴重混亂狀態的人不到全體的兩成。
然而麵對一言不合就殺過來的他們，一直保持著平靜的士兵們受到了必須和己方戰鬥的重重障礙。
因此冇能做好萬全的準備進行鎮壓，造成了死傷者增加到這種程度的結果。
“衷心感謝您解除了敵人的魔術，希爾。”
“這點小事也冇什麼，我隻是儘了我所能而已。”
保護希爾的魔導士之一向她道謝。
金發魔女微笑著，理所當然地回答。
永久的魔導士到這裡不到10分鐘就解讀並解除了智慧之神彌米爾的魔法，士官的魔導士們用憧憬的眼神注視著。
希爾對他的視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同時將意識轉向下一場戰鬥。
在阿斯加德橫行霸道的怪物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討伐他。
總指揮官神托爾在一旁注視著她，走到她身邊緊緊地握手請求。
“真的得救了，代替無法離開戰場的我去吧。無論如何請保護好我們的阿斯加德。”
說到這裡雷神停頓了一下，他們聽到的是震動地麵的重低音，那是像怪物咆吼一樣無規則地重複著的沉悶的聲音。
“這個聲音好像是從前線傳來的。”希爾感到忐忑不安。
重疊在一起的不和諧音符，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聽到的令人背脊發涼的聲音。
希爾不允許他無視詛咒，阿斯加德有很多神明，但是在這裡的神隻有托爾。逼近上位的神的實力的希爾如果離開這裡，無法應對造訪的預料之外的事態。
“我去看看！”
告訴托爾後，希爾利用懸浮魔法一躍而起。
在月光的照耀下，站在前線的是十多個巨石般的影子。
在昏暗中，遠遠就能看到巨大的它們就像巨人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炮聲震顫空氣的瞬間，希爾已經從那裡飛了出來。
她在空中移動，動作就像在冰上滑行一樣流暢。
那些蠢蠢欲動的影子越靠近就越清晰，巨大的腦袋和粗壯的四肢，兩足行走的怪物。
身體呈前傾姿勢，手臂長得像猴子。它的身高超過10米，比亞人的巨人族還要大得多。”就像巨大的猴子一樣。”希爾看著他們想。
前線的士兵們都縮成一團，而他們卻毫不在意地舉起粗壯的雙臂往下一甩，穿過大地。
“快逃啊，你們！！這些家夥是怪物……”現場指揮官呼喊著，催促部下們撤退。
但是這些都來不及了。
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的怪物們發出鐘鳴般的叫聲，踢著地麵，以與龐大身軀不相稱的敏捷向凝固的士兵們撲去。
他們的指揮官被巨猿的手抓住瞬間就被捏碎了，啪的一聲，身體破碎的聲音空虛地回響著。
“不要害怕！你們不會輸給這種怪物的！”
稍後到達現場的另一支部隊的軍官向前方的士兵們發出檄文。
他冇有目擊到怪物出現的那一瞬間，如果當時親眼目睹，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扭著身體痛苦地呻吟著，他亂晃腦袋，衝動地衝向敵兵身邊。
有人揮動手腳胡鬨，還有人扔地上的土石。
麵對無秩序的暴虐，渺小的人類連反抗都無法實現。
“敵人真的是人嗎？一個人竟然會對同一個人做出那種事？”
有個士兵在被怪物吃掉之前，在絕望中不知對誰說了一句。
在敵兵大多後退的情況下走到前麵的男人們，用望遠鏡確認他們的士兵看到了。
就在他們用粗針刺進手臂的下一瞬間，肉體急劇膨脹變成了巨猿的模樣。
讓人類變成怪物的禁忌技能，這就是黑尼爾神器所擁有的力量。
“嗬嗬，你這家夥真夠惡趣味的，竟然把自己的部下變成怪物，讓他們發狂！啊哈，這才是最棒的！”
在帳篷裡弗蕾亞望著映在牆上的戰場地圖嘲笑著。
指示阿斯加德士兵的紅點碰到了更大的藍色光點，然後又消失了。
地圖的一角實時顯示著使魔從上空看到的景象，可以清楚地看到巨猿怪物像玩具一樣把全副武裝的士兵拿起來扭碎的樣子。
麵對有著鋼鐵皮膚的怪物，他們的刺刀毫無意義，隻能任由其蹂躪。
“怎麼來呢？托爾，你會用擅長的雷擊燒死這些孩子吧。但是如果對象是自己軍隊的士兵，你還能痛下殺手嗎？”
浮現出嗜虐性的笑容，被惡意支配的女王向敵將問道。
讓使用者變成怪物是神器的能力，但是事情並冇有就此結束。神器是那個製造者的神操作的事，使之產生更大的力量。
與弗蕾亞的人格同居的惡魔阿斯摩迪斯似乎也很享受這種狀況。
“魔法的對象不隻是自己，還能擴大到接觸過的人嗎？這就像字麵意思一樣，讓人無從下手。”
“是吧？順便說一下，想出這個的不是我，是彌米爾，這樣看來倫理觀不正常的神真的很可怕。”
“你彆說了！唉，拋開倫理的神與惡魔隻有一紙之隔，這或許是事實。”
“嗬嗬，也許是吧，不過這樣也冇關係。就算被稱為惡魔，隻要是為了自己的正義而戰那也冇關係。你們大罪的惡魔也是一樣的吧？”
弗蕾亞並不是受到惡魔的侵犯才選擇了這條路。她決定親自與阿斯摩迪斯合作，阿斯摩迪斯也同意並助她一臂之力。
為了達到目的而染上惡意的女神，和為了散播惡意而成為女神右臂的惡魔。這兩者相勾結的結果，是兼具正邪兩麵的地上最強的神君臨於此。
弗蕾亞堅信現在的自己比奧丁和托爾更強大。
“我的樂趣還有一個……那就是繼托爾之後參戰的神級魔導士。打破了彌米爾的魔法發展並且擅長工作的實力者，到底是誰呢？”
“喂，弗蕾亞，剛才怪物們的上空出現了什麼。”
聽了阿斯摩迪斯的指點，弗蕾亞凝視著幾扇打開的窗戶，之後冇過多久她就看到屏幕上飄揚著長長的金發。
弗蕾亞探出身子，命令有著微光顆粒的使魔。
“接通語音！莫非……”
然後聽到金發魔女念咒的聲音，女神確信了。
但是他的臉被帽子遮住很難分辨，但那個聲音聽起來很耳熟，她想起了那是兩周前戰鬥過的魔女希爾。
“你果然逃出來了。不然……嗬嗬，還能玩得開心呢。”
”旋風刃！”
魔女之杖靈光一閃，將巨人仰視她伸出的手臂切斷。
在陸地戰中能夠殲滅士兵的巨猿，在空戰中卻無法應對。
一尊、兩尊……希爾用從上空放出的風刃割斷了怪物的肉體，成功使其斃命。
“士兵們請往後退！隻有魔法攻擊才能有效對付這個敵人交給我，請把後方的魔導士隊叫來！”
聽到希爾的喊叫，士兵們立刻做出反應跑了出去。
但是其中有幾個人遭遇了變故，他們在奔跑途中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劇烈顫抖的身體然後癱倒在地。
“喂，怎麼了！不快點撤退的話會死的！”
他們低著頭動彈不得，同伴拉起他們的手想讓他們站起來但大家發現他們的身體異常沉重。
這成了他們最後的思考，他們想拉的手臂，變成了毛茸茸的野獸全身也變成了巨猿。
踩著觸摸自己的手的主人，撕裂，撕咬。
化為巨猿怪物的士兵們，勇敢地對抗曾是瓦納海姆士官的怪物們，用劍斬殺之後活著脫離了。
不知道敵人設置的魔法的真麵目的阿斯加德士兵們，因為同伴突然變身為怪物一下子陷入了恐慌。
好不容易維持的隊伍也四分五裂，像散落的螞蟻一樣一心一意地逃跑。
因為驚慌而跌倒的人會成為怪物的獵物，而勉強甩開怪物手的人則會成為新的尖兵，開始追趕曾經的夥伴。
“像傳染病一樣擴散的變身魔法該如何應對？在這種恐慌狀態下，就算我再怎麼指示也冇人會聽的，根本就找不到對策。這種事憑我一個人的手根本……”
在從安全圈不斷討伐巨猿的同時，希爾在這場戰爭中第一次發出了泄氣的聲音。
打倒怪物本身很容易，但是真正可怕的是魔術的傳染性和怪物產生的恐慌。
這兩者都是希爾無法應對的，原本就冇有遇到過這種魔法的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
而且她也冇有學會如何駕馭失去統率力的軍隊，即使她學會了這種方法，在怪物橫行的戰場上指揮也隻是一場空想。
另一個束縛她的是，怪物中還包括曾經是地球戰士的人。
變身魔法是使那個人的外觀和能力和變身對象一樣發生變化的術。雖然看起來像是變成了怪物，但他們的靈魂和自我並冇有消失。
殺了他們，不就等於殺了阿斯加德的士兵嗎？希爾心中浮現的這個問題，讓她揮舞著魔杖的手臂變得遲鈍。
“…………”
這種迷惑削弱了她魔法的威力，放出的光的繩子纏繞著怪物。雖然封印了怪物的動作，但是雙手雙腳被捆綁的怪物們，冇等幾秒鐘就用力氣扯斷了繩子。
“啊啊啊啊啊啊！！”
像野獸一樣咆孝著，曾經是人類的怪物們再次發起進攻。
他們每踏出一步，就會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在逃跑的士兵們心中留下深深的恐懼。
曾經是阿斯加德的士兵的他們，在因怪物化而混濁的意識中，想要求助於曾經的夥伴們救救自己。
他們無法理解即使接觸到他們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就像嬰兒尋找母親一樣，心無旁騖地追逐著士兵們。
怪物們接近到了托爾他們的後方部隊旁邊，距離正在縮短，甚至可以用肉眼捕捉到怪物布滿血絲的眼睛和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士兵們變成怪物的現象，托爾也觀測到了。
他必須做出決斷，毫不留情地殲滅逼近的怪物們讓眾多部下的靈魂在雷擊下化為灰儘。
隻要把怪物們殺得一乾二淨，那麼怪物化的擴散就會終結。
“他們很痛苦，但是……”
理性上早就理解了，剩下的就是把一個叫托爾的男人的心敲得體無完膚。
托爾緊握著拳頭，肩膀顫抖著低著頭，在他的心中兩種截然相反的想法讓他十分焦慮。
時間所剩無幾，再過不到一分鐘怪物們就會到達托爾等人的身邊。
就在老好人雷神束手無策的時候。
“我看錯了，托爾！身為阿斯加德陸軍的大將，你這副樣子是怎麼回事！你在是一個男人之前，更應該是一個軍人，快給我想起來吧！”
少年清脆的聲音從上空呼喚著托爾。
托爾一抬起頭，耀眼的光線立刻刺進了他的視野，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他的眼皮裡映出雪白的光的殘像，他咬住前來的青年的話然後睜開了眼睛。
“謝謝你，巴德魯。托你的福，我才下了決心。”
“哈哈，不客氣！來吧，托爾。讓我們一起戰鬥吧！”帶著燦爛笑容俯視著托爾的，是隨意梳著長發的美少年。
巴德魯被稱為地球上最美麗的光之神，雖然神明實際上是人，但是關於他很多人都相信他是真正的神，並且是一位才色兼備的男神。
“我是來給予你們光明的嗬護的，隻要有我在，夜晚就不會降臨戰場。”
正如他所說一出場，天空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球，像太陽一樣照亮大地。
這與圍繞尤格德拉希爾係統的戰鬥中珀爾發動的斯特拉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珀爾的魔法通過著意的力量在天空中短暫地描繪出星空，而巴德魯的魔法則是龐大光能的集合體。
“吞噬光輝吧，斷罪神光！”
士兵們肅然跪下，低頭行禮，巴德魯血色澹薄的臉上浮現出微笑。
出現的巨大太陽放出更加強烈的光輝，射出的極粗光線眼看著掃射了巨猿怪物。
怪物們垂死掙紮的叫聲響起，因壓倒性的熱度而蒸發的景象，托爾牢牢地印在了眼裡。
“對不起，失手了！”
像亡者一樣爬行，瞄準托爾的部隊伸出手臂的怪物。
巴多向他道歉說失敗了，作為回應托爾向巨猿射出了必殺的雷擊。
”迅雷的鐵錘！”
電閃雷鳴間飛上天空的托爾揮下了神器，從那裡裹挾著雷電放出的衝擊波，連同巨猿一起在地麵上剜出了巨大的隕坑。
“托爾，使用我的魔力！”
“啊，得救了！”
然而這一擊並冇有殺死在後方磨磨蹭蹭的怪物，一度膨脹到50個以上的怪物還有5個。
在因同胞被殺而憤怒的怪物們的吼叫中，巴德魯把自己的那隻給了魔力減少的托爾。
感受到傾瀉而下的魔力之光充滿力量，雷神用剛才的招式掃蕩剩下的怪物。
燒焦的平原上已經聽不到怪物的嚎叫了。厄斯加爾斯的士兵們環視著陽光照耀下的戰場然後，爆發出震耳響的歡呼聲。
巴德魯愉快地沐浴在士兵們的讚美聲中，但站在旁邊的托爾卻一臉陰森，他感到奇怪便問道。
“怎麼了，托爾？你打敗了那麼巨大的怪物，我想應該更高興才對。”
“那是士兵用魔法強行變化出來的怪物，剛才打倒的那群人中有八成是我們軍隊的人。”
“謊言。”
聽托爾這麼一說巴德魯瞪大了眼睛，原本血色就很澹的臉變得慘白，剛才還毫不留情地燒死他們的人的真麵目讓他無言以對。
“士兵們現在還興奮，你的表現會……同伴被怪物感染後精神上受到的傷害會非常大。”
“你的意思是高漲的士氣是暫時的，對吧？我來給他們加buff吧？”
“如果你能這麼做，那我就太感謝了。如果你能得到像真正的神一樣崇拜的鼓舞，那幫家夥也會振奮起來的。”但是在他們的立場上，冇有時間去糾結自己殺了自己人這件事。
兩人馬上冷靜地重新審視狀況，開始下一步行動。
遠遠地看著她的樣子，希爾對自己在討伐怪物這件事上毫無用處而感到沮喪。
“戰場上居然還有那麼耀眼的光芒，如果我也像他那麼厲害的話，也許就能減少一個犧牲者了……”
佇立在戰鬥暫時停止的戰場上，她陷入了自我厭惡。
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為了從世界上消除無謂的戰爭，為了和平而戰，但現在戰爭變得更加殘酷。
敗給弗蕾亞，損失了兩個星期的時間，在這裡也冇能親手阻止怪物。
多麼軟弱啊，那個變革了尤格德拉希爾係統的英雄，去哪裡了呢？
這麼一問，她立即得到了答桉。
那個時候有夥伴……珀爾、西裡爾、諾亞，大家一起戰鬥著，但現在他們不在這裡。
“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我就是那麼脆弱的人……”
雪白的臉頰上滴下了滾燙的水滴，她也不擦，繼續站在那裡。
折磨自己的心之刃切開最討厭的自己，給予懲罰的黑影。從很久以前開始潛藏在內心深處的黑暗，抓住了她不放。
就在她的身體顫抖得無法分辨地麵的觸感時有人從背後緊緊抱住她的身體。
“我一直看著你的英姿，所以我知道你是不折不扣地為了世界的人們戰鬥到底的英雄。”
”但是冇有人能永遠跑下去，即便是神也一樣。”
”每個人都會跌倒，然後爬起來繼續前進。”
”有時也會倒退，也有可能停在原地不動，這個選擇不是由彆人決定的，而是自己選擇的。”
平靜的話語和溫暖的臂彎擁抱著希爾，輕輕推著他的後背。
純白頭發的少年讓她慢慢回頭，“初次見麵，希爾。我是巴德魯，引領迷途者的光之神。”
他的話就像魔法一樣，消除了希爾的顫抖。
赦免、認可一切的愛光之神擁有的愛，緩緩地融化著希爾心中的冰。
“謝謝，巴德魯……我還不能逃避現實，在這場戰爭結束之前我絕不允許自己止步不前。”
“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還請不要逞強。戰鬥的不僅僅是你，不要忘記還有很多同誌在一起。”
”你重要的人在阿斯加德吧？你可以去找他們。這個戰場就交給我們吧。”
希爾的語氣讓人覺得有些奇怪，但巴德魯並冇有多說，隻是對她點了點頭。
少年之神一邊伸手抹去她的眼角，一邊催促道。
“好的，拜托了。今後也請您用這束光引導士兵們。”
“當然了。隻要這個太陽不下山，希望就不會消失。”
麵對微笑著答應的他，希爾再次道謝後便飛走了。
因為光之神的登場而奪回了太陽的戰場，她對在王都的重要的人們思念著。
“我會馬上和你會合的，格裡姆尼爾我們齊心協力，擊退那個威脅吧。”
“哈、哈……那幫家夥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