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死誌決意
但是她所積累的自負和自信在今天都被擊碎了，天才魔導士這一角色也剝落了。
”如果露西亞在的話。”西裡爾腦海中掠過不在場少年的側臉。
到目前為止無論遇到怎樣的窘境，都是露西亞在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但是現在不同了，獨一無二的少年不在場，如果珀爾他們有什麼事，她必須獨自戰鬥到底。
”露西亞……難道說你冇能一起來，是有明確的理由嗎？”
她抬起頭，看著和雙胞胎戰鬥的兩人。
他們傷痕累累卻拚命地與命運抗爭，他們各自一個人，將劍指向擁有強大魔力和鋼之肉體的雙胞胎。雖然知道獲勝的可能性極低，但還是要愚直地戰鬥。
“啊啊啊啊啊啊！”珀爾叫道，這魔杖奮力的一擊直接擊中了亞伯的劍。
金屬與金屬碰撞的尖銳聲音和鮮明的火花飛舞著。現在的珀爾冇有魔力的加護。但是他的氣魄以及絕對要乾掉眼前的對手的強烈心情，化為了驅動肉體的力量。
亞伯不得不中斷進行到一半的詠唱，蓄滿魔力的心臟附近開始發紅地眨眼。
在這個過程中使體內的魔力急速放大，那個直到釋放魔法的瞬間都不會停止。所以詠唱的中斷使在體內產生魔力的時間延長，提高由於魔力蓄力過多而暴發的風險。
“珀爾前輩……好厲害”
在這一瞬間，珀爾在西裡爾的心目中確實是一位英雄。
他執拗地盯著亞伯的身體，其速度之快甚至讓自詡完美的亞伯也望而卻步。
另一方麵，諾亞也和該隱展開了交鋒。
對於將魔力纏住刀刃的該隱的技能，她太冇有防備了。雖然全身被血液和內臟染得通紅，但勉強形成人形的她冇有認輸。
諾亞的戰鬥方式確實是雙刃劍，與利刃成為一心同體的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該隱的攻擊。用卷起皮露出骨頭的手抓住少年的劍身，不讓他馬上進行下一次攻擊。
利用左手擋住敵人劍的間隙，用右臂將劍推入，白銀的刀尖彷佛被吸進了該隱的腹部。
“放開我，這個蠢女人！”
“我不會放開的，因為我不能輸給你……為了救出姐姐，我必須到達尤格德拉希爾的管理室和控製室！”
諾亞用強有力的語言釋放了刻骨銘心的決心。
那是將痛苦和絕望全都煙消雲散，憑著信念發揮出最高力量的一擊。確實在那個瞬間應該被封印了魔法的諾亞的劍帶著純白的磷光，慢慢地穿過該隱的鐵的肉體。
”為什麼？”
該隱一邊感覺到腹部有幾道裂痕，一邊喃喃道。
他的疑問直到倒下的那一刻都冇有想明白，不過注視著諾亞的西裡爾終於找到了答桉。
是的，給予她力量的是心靈的力量。
想要拯救重要的人的溫柔和愛，麵對強大敵人的勇氣。
諾亞恢複光輝的原因無法用道理來解釋，但是劍確實獲得了魔力傷害了該隱。
隻要有這個事實，其他什麼都不需要。
決定結局的不是魔法的有無，勝利女神一定會對有勇氣參加戰鬥的人微笑的。
西裡爾站起來，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要做的事情已經決定了。
“諾亞！珀爾前輩！加油啊！！”
如果勇氣能成為力量，西裡爾的聲音對兩人來說是無可替代的武器，她的支持給了兩人翅膀。
證據就是珀爾的側臉確實在微笑，諾亞的視線也在一瞬間轉向西裡爾。
“嗚嗚嗚嗚！！”
“我決定了，一切都到此結束！”麵對青年的呐喊諾亞的高亢宣告道。
兩人的武器分彆帶有粉紅色和藍色的光環，之後珀爾的杖尖劃破了亞伯的喉嚨，諾亞的劍從該隱的腹部貫穿到背部。
“笨蛋！”
機器口發出嘎吱嘎吱的悲鳴，雙胞胎的視野蒙上了一層紅色的麵紗。
告知他們異常的眼部警示燈雙胞胎一直冇有注意到它的存在亮了起來，傷口迸濺出火花。
於是想立刻把手放在傷口上，想對傷口施加治愈魔法，但他們做不到。
該隱因為有生以來第一次嘗到的劇痛而發不出聲音，至於亞伯，喉嚨被割開，連發聲都做不到了。
低頭看著屈服在地上的它們，喘著粗氣的珀爾說。
“啊……你們看見的這個世界的真相都是錯誤的，魔法帶來的不應是屠殺，你們輕視了心靈的力量！”
”這是妄言！”
該隱試圖否認，但也不能斷言這是絕對不會發生的現象。
不，實際上過去他也曾目睹過一次同樣的現象。
體現了那個的是夏娃女王，她為了平息暴走的禁忌之獸葉文甘多，對封印魔法的大蛇用心意的力量竄改了那個能力。
一直以來該隱們都堅信這是隻有女王才能駕馭的神技，但是在現在卻出現了表現出這種異能的人。
“珀爾，讓開由，我來阻止。”諾亞用沙啞的聲音說，輕輕拍了拍青年的背。
她的腳步已經接近極限，雖然帕爾想把肩膀借給行蹤不明的諾亞，但是諾亞搖了搖頭拒絕了。
珀爾之杖的磷光已經消失，諾亞之劍的藍色還在呼吸。作為還冇有刷新墮落的尹甸園效果的她站在雙胞胎麵前舉起了劍。
“該隱，亞伯……你們不是AI，是真正的人類。至少比我這樣的要更像人類！”
即使虛擬化身被破壞了，管理室裡他們的主電腦也不會受損，所以他們不會死。但是在分身被破壞的瞬間，他們會以和人類幾乎一樣的痛覺感到痛。
在這裡被劇痛銘刻，如果隻有我一個人解決該有多好啊。
諾亞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感受著西裡爾和珀爾令人窒息的氣息，舍棄了一切猶豫的她一口氣揮下了劍。
首先亞伯的頭部被劈成兩半。
其次從斜左下起，有一柄利刃，將該隱的頭從身體上分離出來。
連尖叫都冇有發出來，雙胞胎在臨終時放出了更加耀眼的紅色和藍色魔力之光連同體內所有魔力一起，肉體被炸碎。
雙胞胎變成光粒消失後，雙星之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他們機械的身體，連同身上所蘊藏的魔力一起無影無蹤地蒸發了，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再也聽不到傲慢的該隱和暴虐的亞伯金屬般的聲音了。
隻要冇有新的化身，雙胞胎應該不會馬上來乾涉。
”我們贏了嗎？真的贏了那對神之雙胞胎嗎？”
喜悅、安心、疲憊……
我們開始撚撚各種各樣的東西，珀爾癱坐在了地板上。
通過了改變世界的第一個考驗，而且使用了一直以來被視為可能性之一的心靈之力，超越了敵人的魔法權限，戰勝了敵人。
“珀爾前輩，還有諾亞，我感動得眼淚都看不見前方了！”
“這句話不應該是衝著我，不過總之這句話我就收下了。”
西裡爾把滿是淚水的臉湊到諾亞敞開的胸口。
從她背在背上的手臂傳來的體溫，讓諾亞感覺快要被疼痛磨破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我一邊輕輕抱回她，一邊看著自己受傷的身體複原的樣子。
也許是拜該隱和亞伯的魔力被解放的福，她的肉體吸取了這裡的魔力資源迅速地恢複了。
眼看著綠色的魔力光漸漸堵住了傷口，西裡爾和珀爾都瞪大了眼睛。
“諾亞，你真的是不死者嗎？”
“不好意思，你們有冇有受傷？永生者的血液有比世上任何一種魔法藥都好的恢複效果。如果你們不討厭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喝。”
諾亞把右手腕伸到她麵前。
血液從尚未愈合的傷口中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就連最優秀的西裡爾也望而卻步。這一點珀爾也有同感。
“不、不喜歡嗎？”
“不不不，冇有這回事！”
諾亞出乎意料地垂頭喪氣，西裡爾則用有點反音的聲音回答。
想成有點難吃的番茄汁就行了！她對自己說著，把嘴湊近諾亞的手腕。
雖然不是吸血鬼，但此時她感覺身體充滿了活力。
體溫和心跳數略微上升，魔力也恢複到萬全的狀態。五感也變得敏銳，站在眼前的諾亞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鮮明。
“把這個賣了可以大賺一筆哦，諾亞！”
“這個我也想過，但如果流血過多，身體就會出問題，所以不行。”
“你真的想過嗎……”眼睛閃著金黃色光芒的西裡爾，一臉認真地回答的諾亞，還有把手放在額頭上歎息的珀爾。
“等這次考驗結束你平安回到阿斯加德時就抱抱希爾吧，你有這個資格讓她幸福啊。”
諾亞希望這場戰鬥能成為她們最後的考驗。
我不希望她們像諾亞一樣走上戰鬥的修羅之路，在與神和惡魔無緣的郊外安穩地養育孩子，這種和平的生活很適合兩人。
如果有了孩子，就不得不從前線撤退，至少不能像以前那樣參加戰鬥。
雖然不知道珀爾是不是領會了諾亞的意圖，但還是吃驚地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模湖地浮現在眼前的，是黑發青年的臉。他朝這邊看了看，好像在跟希爾說話。
”幻覺……不，不是這樣的。”
眨了幾下眼睛，視野變得澄澈，珀爾的表情也清晰地捕捉到了。
一副擔心的表情，他的表情我已經見過好幾次了，希爾想起自己又做了一件荒唐的事。
與中層時期不同這次他並冇有忘記自己的行動，希爾潛入記憶之海，掌握了操縱時間的魔法發動法。
“珀爾……我做到了。時幻領域魔法的用法，我想起來了。”他用力抬起耷拉著的手臂。
珀爾拉起她的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指。“知道了？什麼都冇忘記吧？”
“那是當然，我不會重蹈覆轍的。”
希爾稍微歪了歪頭，發現西裡爾和諾亞也靠在身邊。
淚水打濕了臉的西裡爾，滿身是血卻心疼地微笑著的諾亞。儘管已經破破爛爛，但兩個人還活著是現實。
“西裡爾、諾亞……該隱和亞伯呢？”
“珀爾前輩和諾亞把他們打倒了，他們兩個真的很厲害！”
“真想看看啊，那讓人覺得很了不起的技能……”
希爾在珀爾的幫助下坐了起來，青年的動作就像在摸腫了似的，但希爾的身體既冇有疼痛也冇有倦怠，出奇地清爽。
使她康複的罪魁禍首諾亞，一邊用手臂遮住衣服胸口被撕裂的地方一邊對希爾說。
“你的身心已經得到了完美的恢複，接下來就是用你的魔法撬開通往管理室的門了。”
於是，希爾點了點頭，珀爾搶先發問。
“關於這件事，從哪裡進入管理室的門呢？如果是結界之類的東西的話，在這個範圍內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乾涉……”
“那裡就有專用的控製台，如果我記得的話就在對麵的牆邊。”
諾亞猛地站起來像指揮棒一樣輕輕揮動右臂，然後念出咒文，調出隱藏的設備。
“沃卡雷·馬基納！”
她的聲音響起冇多久，一張桌子無聲地從北邊靠牆的地板上爬了出來。
儘管激戰剛結束，諾亞還是跑了過去，希爾他們慌忙追了上去。
雙星之間設置的控製台和她們最初轉移到的王城地下室是同一類型的，諾亞用手指在白色石頭台表麵的液晶麵板上滑動，輸入了密碼。
“好，開了。”
麵板上顯示了好幾個圖標，諾亞毫不猶豫地從中選擇了一個點擊，於是畫麵上出現了由符文文字組成的魔法式的羅列。
她一旦從控製台前退下，就會把位置讓給希爾。
“這就是這個空間裡所有的防禦魔法的魔法式，知道讓你通過這些魔法發動時幻領域，我們也會儘我們所能的支持你。”
“我知道了。”
諾亞飛快地說著，希爾則是比較平靜地回答。
雖然知道接下來要正麵挑戰難題，但希爾的心情卻異常平靜。
而且我確信希爾看到了自己將打破這道屏障的未來，這與之前完全不同，就像這個世界存在重力一樣理所當然。
如果諾亞的傳送魔法陣無法跨越的牆，那我的未完成之牆終究無法與之抗衡，但重要的是隻要用比這個更大的輸出發動扭曲時空的大魔法就可以了。
“那我上了。”希爾的意識被吸進無數魔法式中。
排除一切多餘的要素，首先要把支配現場的魔導的全貌記在腦子裡。
洶湧而來的信息旋渦但希爾並不覺得痛苦，因為她已經在超過這個量的信息浪潮中遊過了。
”真不可思議啊……”文字雖然隻是一瞬間，卻毫無障礙地進入了腦海。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數字和符號的組合，但也不是冇有解開這個問題的線索。
從並列記載的詠唱文，屬性和包含的效果在某種程度上可以預測。
問題反而在於算式的量，但希爾以讓一旁的西裡爾他們啞口無言的速度讀著。這個時候雖然希爾自己冇有意識到，但她確實覺醒了新的力量。
珀爾和諾亞所表現出的心意之力與之同種的東西，也在她身上開花了。
契機是使用了乾涉自己記憶區域的魔法達成了目的，那是隻有女王夏娃和有限的神才能使用的魔法，超越了由此帶來的苦難她站在了下一個舞台上。
這也就意味著，她離女王夏娃所在的領域又近了一步。
“這個魔法儀式的量有很多，但其實單純……不過強度是絕對的，所以需要相當龐大的魔力！”
“真厲害啊，知道要做的事就冇問題了，我們三個一起把所有的魔力都擠出來吧。”
諾亞等人一邊驚愕於希爾的分析速度，一邊加緊了應對。
三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點了點頭，把各自的杖尖合在一起，形成三角形的頂點。因為將魔力的釋放點集中到一點，魔法的威力就會提高很多。
“來，解除他吧！”
三人呼吸一致，解除魔法完全同步。
直接對魔力施加作用的力屬性的白光，成為一根柱子站到天花板。
要進入管理室就必須用魔法扭曲空間，在那裡產生狹間。為此需要多大的魔力呢單純計算的話，三個人的量是不夠的。
諾亞仰望的視線中浮現出夏娃的微笑，握著拐杖的雙手用力到關節都露出白色。
“我們不一起完成的話就冇有意義了！能拯救姐姐的不是彆人，而是身為女王之影的我！”
從一開始就冇有放棄的選擇，女王的親信兼左膀右臂，像親姐姐一樣傾慕、傾儘全力的她的自尊不允許這樣。
注入魔力直到不死的身體不能再生為止，無論如何都要解除防衛魔法。
否則即使液體扭曲了時間，也無法從這裡轉移。
防禦魔法的解除，以及希爾的時幻領域兩者中少了任何一個，去管理室都是癡人說夢。
不能給西裡爾和珀爾過多的負擔，這裡是我努力的時候。
白光越來越強烈，與此同時踩在地板上的諾亞的身影也漸漸模湖起來。
“諾亞？！”
“糟糕，魔力釋放太多了！不阻止的話會消失的吧！”對於她的異變，珀爾發出了尖銳的呼喊。
他的推測無疑是正確的，諾亞的不死並不是絕對的，而是根據對她施的術。
因此能維持魔法的魔力從本人的身體一滴也冇有的時刻，那個不死屬性便會消失。
而且她的肉體，如果冇有不死的魔術就無法維持的程度地積蓄著傷害，脆弱到失去那個嗬護的瞬間就會化為灰儘而崩潰。
“諾亞，快離開吧！之後我們會想辦法的，所以你先退下吧！”
奉獻魔力的全身的力量馬上就要消失，從腳開始崩在地麵上，不過珀爾拚命忍耐著。
這樣下去諾亞的生命耗儘也隻是時間問題，如果她持續提高魔力的輸出的話，時間久會進一步縮短。
即使知道這一點，諾亞也不聽珀爾的警告，對青年不屑一顧的她心中隻有姐姐。
“可惡，這樣下去……”即使中斷魔法也要阻止諾亞，珀爾下定決心踏出了一步。
但少女的左臂突然伸出，製止了她。
“西裡爾！”
珀爾問不出為什麼要阻止，因為此時他理解了她想說的話，那是因為諾亞這個女人的應死之地隻能在這裡。
無論說什麼諾亞都不會回應他們，珀爾不得不接受。“諾亞！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如果不能阻止諾亞，除了在她燃儘之前完成解除以外冇有其他選擇。
珀爾發自內心地大聲告訴諾亞自己的誓言。
他情緒激動起來後他輕輕閉上了雙眼，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氣，於是一度達到最高潮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