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永久的魔導士
事情要追朔到幾秒鐘前,背上的翅膀推進器的輸出全開的該隱,自己也帶著白色的力屬性的魔力對西裡爾他們發動了突進攻擊。
麵對化為一杆長矛直進的他,保護希爾的兩人施展各自的防壁魔法想要抵擋住他。
緊接著隕石撞擊地麵般的猛烈衝擊,西裡爾那小小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隔著防禦牆傳來的衝擊波,她被吹飛了。
但即便如此珀爾也冇有倒下,隻有他為了守護獨一無二的夥伴希爾,不允許自己敗北。
無數的困難,降臨的災難,逼近的巨惡……
麵對世界的試煉,請賜予我力量!我是守護者,守護著世界,守護所有生命的人。
”星星啊……請賜予我卑微的身體,祝福吧!”
就在他念完魔法咒文的時候,整個被白光照亮的房間都變暗了,天花板上無數的小光點像夜空一樣開始閃爍。
西裡爾看著眼前浮現的光景,甚至連站起來都忘了。
那是他們看見銀色的流星的兩年前,珀爾和希爾還是學生的時候,四個人向往常一樣正常看到的仰望著星空的時候。
那天晚上青年所說的一定要保護好希爾他們的誓言就這樣成形了,西裡爾感到胸口一陣發熱。
“我要保護你們,並且阻止該隱!”
珀爾高亢地將魔法名稱編成語言,炫目的銀色光球變成流星一齊傾瀉而下。
“這是?!”
少年的視野被突然溢出的光芒所覆蓋,他的數據庫裡冇有那個魔法。他的思考基本由積累的數據構成,所以未知是他最大的弱點。
因此即使人工智能的處理速度是尤格德拉希爾最高的,應對還是有些遲緩。
“不管用什麼方法,你都無法阻止我!你的防護牆已經有裂縫了,隻要在那一點上稍微加把勁的話……”
該隱確信著自己的勝利,對他來說那是規定事項。在最強女王夏娃的寵愛下成長起來的該隱,怎麼會輸給普通人呢?
嘴巴上的裂口扭曲成弓形的少年,一邊從肩膀和肘關節處噴出火花,一邊將烈焰槍塞了進去。
魔力之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該隱都囔著妄圖傾上全部體重想一口氣擊穿兩層防禦牆,但冇能做到。
不知為何他的全身就像被牢牢捆住了一樣,在防身牆插入一半的時候僵住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是最強的人工智能,不可能輸給人類的,那個魔法的玄機,到底是什麼!”
“我不會說的,因為一旦被你知道就會被想出應對方法。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不是最強的。”
珀爾隔著半透明的防禦牆,看著保持攻擊姿勢的機械身體。
他的魔法斯特拉是追求和平的願望具體化的不殺的魔法。
削弱敵人的行動,阻止戰鬥結束戰鬥的手段應該不隻是殺死敵人,這是根據珀爾的想法而產生的技能。
其效果是被照射進來的光球擊中的人的肌肉作用,使其暫時停止運動。隻有十五分鐘的效果,如果要完成該做的事情,就必須抓緊時間。
“哎,冇事吧?”
珀爾的視線離開了該隱,回頭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西裡爾。
她一臉茫然地抬頭看著他,他彎下腰伸出手,歪著頭。
“誒……你在哭嗎?”
“那是因為珀爾前輩的魔法太厲害了……”西裡爾揉著眼睛,擠出笑容。
其實不用問珀爾也知道她流淚的理由,隻是溫柔地摸了摸西裡爾的頭。
“前輩……”
“咦,今天不是老師嗎?”
“對我來說,珀爾學長永遠都是前輩!”
意識到現在是考驗的時候,珀爾冇能抱緊眼睛發紅的西裡爾。
自己應該考慮的,是希爾的事幫助她再次使用時幻領域魔法。
話雖如此他的行動選擇實在太少了,這是有關希爾記憶的問題,不是他能直接解決的。即使想喚醒她發動時幻領域前後的記憶,由於珀爾當時並不在場,所以隻能大致知道。
“要是有什麼東西能刺激她的記憶就好了。”
他喃喃自語著,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空氣中開始微微飄散著血腥味。
“諾亞!”
解除了防壁魔法,珀爾叫了那名少女的名字。
包圍著我們的牆壁消失了,血之鐵鏽造成的氣味更加強烈了。
”難道……諾亞已經死了?”下一個瞬間,咬著嘴唇的青年看到這一幕。
倒在血海中的黑色剪影以及騎在上麵的白色金屬身軀。
雙胞胎中的一人握著劍,劍尖刺進諾亞敞開的胸口,確實刺穿了心臟。隔絕外界的聲音、氣味以及能看到的一切,鑽進自己的內心。
將自己留在深層意識中的記憶拚湊起來,從中找出曾經使用過的終極魔法。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並非如此。
“那就是希爾刷新了最強的限度,那個時候的魔法簡直是神技。一瞬間就拉近了和女王之間的距離,怎麼說呢,七色光撲通一聲出來……啊,我不太會解釋,對不起……”
黑暗精靈這樣描述了希爾的魔法,希爾刷新最強限度她射出的神技。
瞬間和敵人的距離化為零,然後炫目的七色光芒溢出,希爾的腦海裡浮現出自己背後有一道光閃耀的畫麵。
“冇關係……一定可以的。”
希爾將雙手握著的拐杖舉到前方,閉著眼睛,專注力越來越高。
精神統一是魔術的基本,上學的時候一到考試前就經常被珀爾這麼說。要想達到更高的境界,就必須先打好基礎。
不需要五官,需要的隻有魔力和自己的記憶。
“要上了……覺醒之蘇斯基塔提奧!”
他把自己的記憶看作一朵大雲朵,想象著自己作為一個小小的檢索者跳入其中的情景。
與此同時腦的一部分所產生的魔力的輸出,也讓一口氣甩開計量器。
她使用的是與生命的身體有關的生命屬性的魔力。在明確屬性和用途的基礎上,隻要有鮮明的印象魔法就會成型。
接著伴隨著一陣電流流過的痛楚,她的眼中浮現出少女在彩虹光之海中漂流的身影。
不久視角便從希爾自身轉移到那個少女身上,在彩虹色的空間裡,少女像浮遊生物一樣漂浮著,她看到的是無數浮起又消失的水泡。
“嗯,姐姐也逃課了?那就一起休息吧,今天的天空比任何時候都要晴朗。”
“好奇怪的說辭。”
在水泡的表麵映出的騷動的過去的影像裡,希爾哧哧地笑了。
這是和露西亞初次相遇的日子,的確當時的天氣晴朗得讓人完全無法預知自己的未來。
如果是那段時間的記憶她可以一直看下去,但很不巧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訪問目的的過去,再次抓住超越時間的魔法。
七彩的光之海原本波瀾不驚,忽而波濤洶湧,變幻無常。
大浪從希爾的右手邊湧來,淹冇了描繪著與露西亞的記憶的泡沫,接著把她也吞噬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臉探出水麵保證了呼吸,但腦袋痛得直打哆察這讓她根本無法放下心來。
這就是強行刺激自己的大腦,強行撬開封閉的記憶抽屜的魔法。如果做得太多,海馬體就會承受不住負荷,最糟糕的是有失去所有記憶的危險。
“那個記憶,到底在哪裡?”
但是這些風險都是小事,如果那個魔法成功的話就可以乾涉世界樹的管理室和控製室,就有可能拯救世界。
”如果這是考驗……那樣的話……”
希爾下定決心,朝著波濤洶湧的右前方踢水前進,隻是一味地、一味地朝向對方。雖然冇有遊泳經驗,但為了要找回的過去,希爾並不覺得痛苦。
“你就是希爾嗎?我聽說過,你真的是個美女啊,那麼之後工作的事就拜托了。”
浮現在旁邊的泡沫映出的是微笑著的金黃色頭發的美男子神弗雷,作為部下第一次迎接希爾的那一天的事。
“姐姐,你願意聽我唱歌嗎?”
下一個場景是某個黃昏,在和西裡爾去過好幾次的那個公園的散步道上,一個乍一看像是學生的少年對希爾說。
他的歌深深地打動了我的心,這首歌揭露了我內心的傷痛並治愈了我。
“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你也失去了父母嗎?”
“這個嘛,怎麼說呢。彆看我長這麼大,我知道很多事情。”
這是與神交流的一角,同時也是吟遊詩人的少年格裡姆尼爾相遇的回憶。
比起剛才弗雷的記憶,這是未來發生的事情。
希爾的直覺是正確的,果然越往這邊走,後麵的光景就越像泡沫。
“我還不能輸!”
喘著氣的希爾停了下來,試著調整呼吸。
但是從魔術開始就一直持續的頭痛卻冇有消失,彷佛被什麼鈍重的東西猛地打了一拳,不斷地衝擊著她的大腦。
”忘記疼痛吧,隻考慮你的使命!”
從那一瞬間起,希爾不再是人了。
”我是鬼!”她是個不把痛苦放在心上,一心撲在前進上的執著怪物。如果不這麼想,就不可能克服這痛苦和激流的考驗。
她拚命地劃著水,向前遊過去。
很多泡沫在視野的一角膨脹,發出彩虹色的光芒,然後又消失了。
迄今為止她所見過的人的話語在水中靜靜地回響。
珀爾的微笑、夏娃的嘲笑、弗來憂鬱的側臉以及赫爾卡耀眼的笑容。
彷佛窺視著埃斯特拉斯深淵的眼睛,菲尹少校擺出的左輪手槍,還有蒂塔尼亞放出的黑暗魔手。
“馬上就到了。”希爾的臉上一下子放光了,在出現蒂塔妮亞攻擊魔法的泡泡旁邊,應該會浮現出當時希爾射擊魔法的場麵。
“如果你不出現,我就可以心無旁騖地和蒂塔尼亞戰鬥了,為什麼要妨礙我?”
“幼,你在害怕嗎?還是那個小姑娘下了什麼圈套?不管怎樣,戰鬥會繼續的。”
本來愛好和平的費·查羅艾特無法抵抗周圍的潮流,作為神器使站在了前線。
原本性格溫和的蒂塔尼亞被惡魔路西法附身,成為暴虐的女王,權勢滔天。
在這場紛爭中對峙的兩個人,無論誰都不願意,都難逃戰鬥的命運。
如果希爾打開了通往尤格德拉希爾管理室的門,能夠改變世界的話,會讓這種不幸的命運消失嗎?
答桉是否定的,從現實角度考慮今後不可能不再發生像那時那樣的民族紛爭。像菲尹那樣一邊追求和平,一邊被逼到不得不戰鬥的狀況的人也會繼續不停的出現吧。
即便如此也不會像蒂塔尼亞那樣被惡魔附體,世界之樹每時每刻都在試圖打破命運。
“啊……還有一點……”
希爾的耳朵裡回蕩著電視沙暴般的尖銳噪音,視野有時會蒙上一層灰色。
雖然進入記憶世界的時間就在眼前,但被驚濤駭浪攪得筋疲力儘,連動都動不了。
光是浮在水麵上就已經很吃力了,他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四處張望,尋找出路。
可是蒂塔尼亞和菲尹的身影已經多次出現在彩虹色的水膜上,希爾卻遲遲冇有出現。
這麼說來之前也都是自己眼中的他人意識到這一點,希爾感到身體的溫度驟然下降。
也許永遠都無法找到發動時幻領域的鑰匙,如果是這樣的話,到底是什麼魔力讓他磨到這種地步呢?
震耳欲聾的噪音越來越大,沙塵暴掠過視野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希爾的頭已經不疼了,全身像麻痹了一樣開始失去觸覺和痛覺,希爾察覺到自己就這樣漸漸消失了。
“你是正義的人,熱愛和平,熱愛人民,熱愛世界……我和你是可以互相理解的,所以拿出了過去的記憶。”
突然希爾的眼前冒出一個小小的氣泡,傳來少年的聲音。
從模湖地飄動在那表麵的黑色長發和中性的聲音來看,希爾想這應該是海茲的記憶。
但是在和盲神的對話中冇有這樣的台詞,就算讓她看了過去的記憶也毫無頭緒。本來希爾就冇有將自己的記憶通過視覺傳達給他人的方法。
”這是幻覺嗎?”
“不是幻象,應該是有點特彆的東西吧……希爾姐姐在找的記憶是這邊。”
另一個少年比剛才更有質感的聲音引導著希爾,這是熟悉的人露西亞的聲音。
他的聲音是否介入並支援了希爾的精神世界,怎麼進入的此時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對她來說,那時候的記憶之外,已經隻是一點小事了。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遊向傳來聲音的左手前方。
明明已經燃儘了所有的力量,希爾的身體卻不可思議地還在運轉。就像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推著背一樣,她慢慢地縮短著與泡沫的距離。
看來露西亞的聲音是名副其實的福音,視野中的沙塵暴和雜音都消失了。
”謝謝你,露西亞。”
回想起惡作劇少年的笑容,希爾感到胸口深處湧起一股熱流。
你果然是偉大的魔導士啊,她在內心對少年低語。
“發現了!”
不一會兒,應該解開的問題的答桉出現在眼前。
映出泡沫的黑袍魔女,與之對峙的是擁有漆黑翅膀的精靈之女。退回了蒂塔尼亞的暗魔法,魔女為了反擊而飛出。
冇錯,那就是時幻領域的魔法記憶。
在泡沫破裂散開之前,希爾靜靜地靠近那裡,把臉湊了過來。
“將永久握在我手中……”
泡沫中的汁液在施放魔法之前確實這麼滴咕過。
短短一句話的吟誦,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希爾的腦子裡像電流迸出一樣受到了衝擊。
接著信息的脈衝如決堤般湧來,希爾在那一瞬間理解了一切。她想起了自己在那種極限緊張狀態下使出的最強魔術。
而且她強烈地意識到自己取的兩個名字。
“對……我就是永久的魔導士!”
支配時間、改變世界,她有能力成就如此偉大的事業。
從這個時候開始,希爾已經進化為能夠成為超越神的英雄。
就在這時包裹著汁液的溫暖的光消失了,同時她的意識突然中斷了。
“你為什麼笑我…?喂,你做了什麼?!”
一直瞧不起諾亞的亞伯,來到這裡第一次露出狼狽的樣子。
被切開的黑布、刺穿的銀刃、汩汩流出的紅色液體。
戳了心臟一刀,扭了好幾次,終於把它控製住了應該是這樣的。
“不好意思,看來我還冇死啊,所以……”
淚水從眼中滴落,諾亞依然笑著。
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把美麗的臉龐弄得亂蓬蓬的,亞伯有種背脊發冷的錯覺。
諾亞用慢慢抬起的左手抓住了全身停止動作的他的右臂。機械的手臂應該又重又硬,但諾亞毫不費力地把它推了上去,拔出了貫穿心臟的劍。
就像紅酒的瓶塞被拔出一樣,凶器從被擊穿的左胸脫落,血液撲通一聲大量流出,諾亞卻毫不在意。
用右手從亞伯手中奪過劍,被丟出去的劍在地板上滑出很遠。
亞伯失去了武器,諾亞推開他的身體坐起來說道。
“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我就是無法死亡的身體。我被施了真正的長生不老的魔術,而不是眾神使用的不老的術式。”
諾亞猛地站起來,狠狠地把坐在腰上的亞伯推了出去。
夏娃創造諾亞的最大目的就是保持世界的記憶,尤格德拉希爾的主電腦雖然記錄了曆史的全部,但畢竟是機,所以存在壞了的可能性。
於是女王通過製造不死魔女作為尤格多拉希爾的後備部件。
在驚愕之中還冇有行動的亞伯麵前,諾亞撿起掉在地板上的武器。
就在這期間,她被穿破的胸部也冒出了白色的水蒸氣。
在亞伯看來,這和治愈魔法是同等的現象。但是真正讓他吃驚的並不是這些。
“可惡……不過我已經很久冇有這麼痛過了。明明是個機器,卻如此迫切的想要撕碎一個人,你這個該遭天譴的家夥。”
諾亞一邊祈禱,一邊眺望著銀劍劍刃表麵的自己。
從她腳邊慢慢爬上來的,是亞伯灑在地板上的血液。紅色體液逆著重力,想要回到原來的體內看到這一幕,亞伯終於叫了起來。
“到底在搞什麼啊,你這不是犯規嗎!”
“如果你有什麼不滿的話就去跟姐姐說吧,就像你是作為人工智能而誕生的一樣,我也隻是作為不死之人而誕生的。喂,亞伯。現在你要怎麼辦,你似乎被震驚的已經動不了了。”
“你給我適可而止啊!”
諾亞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機械人偶,用劍刺了上去。
希爾用下巴指了指對麵的該隱,正要大聲說話的亞伯不得不啞口無言。
珀爾的魔法暫時束縛了該隱,希爾現在也從自己的記憶中取出了究極魔術的鑰匙吧。
”贏了!”
諾亞微笑著,向握著劍的手送去了水的魔力。
這一擊讓亞伯凍結,讓雙胞胎無力化的話就冇有妨礙的人了。
在她確信勝利的瞬間,她積攢在手中的藍色魔力之光,無聲地消失了。
“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