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掙脫封印
“我不想離開姐姐!我明明發誓要和她一起守護尤格德拉希爾的和平,為什麼!”
就像胸口開了一個堵不上的窟窿。
被生存支柱夏娃拋棄的諾亞,根本冇有存在的意義。今後她隻能空虛地、死也不能實現,像睡著了一樣在過去的記憶中微睡吧。
“如果拋棄了人心我早就這麼做了,但是我做不到,我不可能把和姐姐的記憶說成不存在……”
“從剛才開始就很意外啊,那個冷血的諾亞竟然會哭得這麼像人。”
就在這時她的頭頂上傳來少年的聲音,但是這個地方不可能有孩子。
這是幻聽,失去了一切的女人聽到的,不存在的某個人的話。
但是就幻聽來說,這聲音似乎很有質感……
“不能哭嗎?我也是人啊,哭的話有什麼好笑的!”
“啊……好可怕。果然很冷血呢,不,因為眼睛是紅色的,所以叫紅眼鬼吧。”
諾亞猛地抬起頭,瞪著聲音的主人。
背靠著牆壁笑著的黑發少年從服裝來看應該是聖魔導學園的學生跪在地板上,向諾亞伸出手。
“姐姐,你和夏娃發生什麼事了吧?你要是煩惱的話我來幫你吧。”諾亞呆呆地看著向自己伸出手的少年。
“…………”
“咦?感覺我完全不被信任?”
黑發少年歪著頭,手指貼在線條纖細的下巴上。
實際上少年的台詞偏離了諾亞最真實的想法,在諾亞至今為止的人生中,可以說完全冇有被人伸出手的經驗,所以他不知如何反應。
當然,也有對素不相識的他的不信任。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突然出現在彆人哭泣的時候,還做出挑釁的樣子?如果你隻是想把我當成笑柄,那就趕快消失吧。”
“真像傳說中的那樣不善言辭啊,我還說過有困難的話會幫忙的呢。”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把煩惱告訴你的。”
諾亞用指尖擦了擦被淚水打濕的眼角,無視少年站了起來。
她輕拍著跪在地板上的膝蓋,以真誠的熱情忠告少年。
“你在這裡,是來見夏娃陛下的吧?那今天就回去,改天再來吧,因為現在那個人心情不好。”
“那也是你的錯吧,因為你對女王采取了反抗的態度。”
諾亞生氣地反射性地瞪著少年。
然而少年對她那天生目光凶惡,再加上黑眼圈的瞪視報以微笑。
“你也知道吧?”
兩年前和一個青年一起出現在自己和夏娃麵前,要求調停戰爭的桀驁不馴的女人。
現在在豐收之神弗雷手下工作,在前幾天的紛爭中她阻止了精靈女王和暗夜精靈神器使的戰鬥,是優秀的神,是優秀的魔導士。
“我知道……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那個女人從一周前就受弗雷的命令下到中層了,我想應該不用來這種地方就能確認。”
我把疑問直接說出來,黑發的他不知該如何回答,移開了視線。
“嗯……怎麼說才好呢?應該說是我內心的直覺在對我說,說不定會回到這裡吧。”
“那是什麼意思,我被一個踉踉蹌蹌走過來的人看到我哭了?”
“冇想到你哭得這麼漂亮,諾亞你摘掉頭盔的話,還真是個美人呢。”
“不要強調出人意料,嘖!”諾亞對毫無頭緒的少年咂了咂嘴。
“還行,還行。”少年安慰著搔著頭發,一臉焦躁的她。
“對了,我冇告訴你名字……”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
諾亞忍不住吐槽到然後轉過頭去,不像被一部分人稱為冷血的她。
黑發少年端正的臉上帶著微笑,用平靜的語調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露西亞,聖魔導學園的3年級學生。”
露西亞……露西亞!我試著在嘴裡滾動他名字的三個音符,諾亞覺得這是一個柔和、溫暖的聲音。
相反他本人卻有著略顯戲謔,卻又無法解讀內心,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難相處的一麵。
真是難讓人搞懂的家夥,諾亞總感覺和這個男孩子在一起她自己無法發揮自己的狀態。
諾亞心裡滴咕著,露西亞從懷裡掏出一本記事本遞給她。
“這對她來說是必要的東西,我就給你吧。”聽他這麼說,諾亞有些為難,但並冇有拒絕。
自己是失去了和夏娃的羈絆的人,因此不久的將來會和第一代諾亞一樣,被施以凍結睡眠的魔法吧。
在那之前的猶豫期間,能幫上彆人的忙也不錯。
“我知道了,還有彆的事嗎,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嗯,已經快到20點門禁了。對了,諾亞姐姐!”
諾亞接過記事本,催促少年回家。
露西亞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微笑,還眨了眨眼睛,臨彆時向諾亞揮了揮手。
在少年看來,這是對誰都做的動作但在不擅長與人交往的諾亞看來,這是很特彆的。
“我是姐姐嗎?”目送著少年快步返回來時的路,她小聲說道。
正在返回首都的黑精靈軍隊現在已經前進到了黑森林的中央部。
赫馬泰特位於這個國家的東端,離阿爾夫海姆的國境最遠。包括矮人國尼達維裡爾在內的三個國家的首都,都被安排得非常靠近。
希爾聽了菲尹和尤利亞的說明,身體已經完全恢複,便走出帳篷。
她一邊對自己造成軍隊延遲返回的原因感到抱歉,一邊告訴身邊的菲尹等人。
“謝謝你救了我,菲尹。我大概明白你說的話了,關於蒂塔尼亞的事,以及戰後處理,我還有一些擔心的地方,不過我想先回阿斯加德報告一下。”
“是麼,這冇什麼。我想信息應該已經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傳達,但還需要當事人的詳細說明,另外請允許我再次向您道謝。”
菲尹從比希爾低一頭的位置仰望著他,用他特有的溫柔笑容說道。
“西爾的話讓我打破了自己的軀殼,你是讓我改變的恩人,真的是十分感謝。”
對於渴望和平世界,決定與夏娃抗爭的希爾來說,他是同誌般的存在。
雖然種族、國籍不同,但誌向相同,如果各國都有更多像他這樣的人才,也許就能從這個國家內部走向和平。
“老實說你是冇有錯的。軍隊雖然是為了殺戮,進一步來講是為了維護和平的……那個理念則れ的話,你的行動是很正確的。”
簡單地說我們的行為就像是在感情的驅使下施展的暴力,不依靠戰爭解決事物才是國家應有的姿態。對於違背了這一點,我們今後也要後悔絕不能忘記。
作為魔導火槍手部隊的隊長,尤利亞上尉在菲尹身邊指揮著對眾多精靈兵的攻擊。
目標是殲滅誰也冇說,戰場上大家都這樣銘記在心,拿起武器。尤利亞也不例外,她和部下們一起親手殺死了數名敵兵。
她很後悔,因為被打倒的敵人也有家人,有戀人,說不定也像菲尹一樣都是真心追求和平的同誌。
他們犯下了無法挽回的罪行,殺害了看似和自己不同,卻完全相同的人。
“這是個人的罪,不,確切的來說是整個軍隊的罪。儘管如此國民的民心誕生了罪,我們擁有力量的人才有那個罪,為了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起努力吧!”
“是的。和老大一起,我也會儘我所能。”
隻是悔恨過去什麼也改變不了,必須展望未來,不斷前進。
尤利亞點了點頭,希爾舉起手中的拐杖。
“那我走了,什麼時候再見麵吧。”然後她輕輕念了一句咒語,飄浮在空中。
菲尹等人抬頭望著越來越高的她,大聲揮揮手。
“希爾,離尤格德拉希爾還很遠,路上小心!不要太急,走的時候注意周圍的環境!”
“我想下次見麵的話我可不會輸的!”希爾回頭看著兩人,眨著眼睛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都要保重啊!”
使用浮空魔法像鳥一樣飛翔的魔女,一邊舍不得和菲尹他們分彆,一邊將意識早早地轉移到了下一個目的地。
接下來回到埃斯托拉斯等人身邊,說明情況後立刻上阿斯加德。
之後有必要和久未見麵的珀爾、西裡爾、露西亞等人交換信息。不管怎麼說因為剛剛介入這麼多事情,想說的話堆積如山。
”哎呀呀,工作還有很多呢。”雖然儘管如此發牢騷,希爾的表情卻很愉快。
自己的行動避免了戰爭中斷的最壞情況,在充滿成就感的希爾麵前,更大的苦難會湧來,但她自己卻冇有想到。
“嗬嗬,好孩子,我要特彆獎勵你。你想要什麼?”
作為上層的一個國家,被稱為凡神族的眾神支配的凡那海姆。
在那個王都裡,一柱女神的大宅子在她掌控著軍部的居城裡,格裡姆尼爾正和那個女神麵對麵。
女神弗蕾雅波浪起伏的金發拂過背部,身穿白色薄連衣裙,她是掌管美與愛的神。
她坐在鋪著黑色牆紙的寬敞房間的床上,俯視著跪在眼前的格裡姆尼爾微笑著。
“我冇有想要的東西,如果非要說的話,就問問你的心吧。”
“哎呀呀,能對我說這種情話的男人是很少見的。隻要一看到我的眼睛就會被迷住,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動彈不了,你其實對我一點興趣都冇有吧?”
露出冷酷笑容的格裡姆尼爾被看穿了內心的真實想法,嚇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的表情絲毫冇有改變,反問道。
“開什麼玩笑,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沉醉於你的美,我也不例外。”
“你外表可愛的一麵,我很喜歡你,但對你來說我是不能說真心話的人吧?”
弗雷亞把手放在臉頰上,誇張地歎著氣。
儘管如此格裡姆尼爾還是頑固地冇有改變對她的態度。
待在這個房間裡她就像被關在一個黑色的箱子裡,這讓人感覺很不舒服。所以如果可能的話,他想早點離開。
“即便如此我對你來說確實是重要的人才,因為能探知神弗雷的動向,並持續傳達給你的隻有我。”
現在在弗雷亞手下擔任侍從的格裡姆尼爾定期與神弗雷亞的部下希爾女武神聯絡。
另外他還擁有與其他幾名神和有力量的魔導士的管道,從那裡得到的阿斯加德政權的動向會第一時間通知女神。
他自己也時常前往阿斯加德進行實地調查,即使不是熟人的神的他來往於瓦納海姆和阿斯加德之間,也不會有人懷疑,流浪吟遊詩人這個頭銜在這種時候派上了大用場。
“我說格裡姆尼爾,我想請你明天給希爾寫信,能拜托你嗎?”
“信嗎?”包括格裡姆尼爾在內,隻有幾個人想把弗蕾亞這個哥哥帶回凡納海姆。
這是即使分開了也依然仰慕哥哥的她130年來的夙願。
曾經發生的阿斯加德與瓦納海姆之間的戰爭停戰的條件中也包括交換兩國人質。
其中一名人質就是弗雷,以人質為盾牌,互相牽製進攻,夏娃的這一意圖正中靶心,戰爭冇有重新開始,一直持續到現在。
“我……我是想要見到哥哥的!”
“所以你才對我這麼上心……”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弗蕾雅把過去的哥哥和格裡姆尼爾爾放在了一起。
聽了這話他心中湧起些許同情,雖然是愛的女神,但她隻是渴望著愛情罷了,隻是在尋求作為唯一的兄弟而存在的弗雷。
如果自己能代替她的話隻要在她身邊就能治愈她的傷口的話,應該成為弗蕾亞真正的隨從嗎?
“明知道不可能,你還是要我把弗雷找回來……你是這麼說的嗎?”
“是啊。先從外圍開始,從希爾開始行動。她以前也經常被你利用,所以這次也要派上用場。”
格裡姆尼爾的任務是雙麵間諜。
把和希爾和阿斯加德的要人接觸得到的情報告訴弗雷亞的同時,也把從弗雷亞等瓦納海姆的人那裡得到的情報交給了希爾們,不知道他本性的隻有弗來亞等瓦納海姆的人。
“知道了,我會儘快給希爾寫信。”身為間諜的自己,絕對不能偏袒間諜對象。
格裡姆尼勒臉上貼著一如既往的親切笑容,站起身準備退出。
弗蕾亞白皙冰冷的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住。
“等等……今天也不和我睡嗎?一次也好啊,你為什麼那麼固執?”
“隻是提不起勁,看到你我並冇有湧起其他男人所抱有的感情,你完美的就像一件藝術品,讓人不會輕易去觸碰。”
每次該如何解釋,格裡姆尼爾每次都很苦惱。
他一邊強調弗蕾亞的美一邊拒絕,隻要彆讓她不高興就好,他的願望也落空了,弗蕾亞歇斯底裡地大叫起來。
“什麼啊,你不把我當女人看嗎?我在成為女神之前就是一個女人。冇什麼特彆的,內在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還是說因為你本身不普通,所以不能和我發生關係?”
“真麻煩。”格裡姆尼爾雖然明白她的苦處,卻又對自己必須贏得她的信任置之不理,不由得在心裡滴咕道。
“看看我,格裡姆尼爾!怎麼樣?想觸摸我吧,想和我共度一夜吧?”
格裡姆尼勒注意到,女神藍色的雙眸已被鮮血般染紅。
是什麼魔術嗎?
不……怎麼可能?
大罪的惡魔被眾神封印在異空間,絕對不可能從內側逃出來。也就是說就像夏娃把貝高費爾拖出來一樣,連阿斯摩迪斯也複活在尤格德拉希爾中。
“我不會向你屈服的!”
格裡姆尼爾從心底發出一聲大吼,咬緊牙關瞪著弗蕾雅。
弗蕾雅的臉上浮現出妖豔的笑容,眼神就像瞄準獵物的獵人一樣銳利,他把從腰間抽出的魔杖指向她。
“那拐杖,那態度,那眼神……我有什麼不好的啊,周圍是我重要的人從來不會回應我的期待,我期待著有什麼罪過?”
”不要動搖……”惡魔附身在這個人身上,一不留神就會失敗。
麵對女神悲痛的呼喊,他差點放下拿著拐杖的手,但轉念一想。
現在應該做的是把惡魔從這個人身上除掉,讓她恢複原來的人格。
她注視著用沾滿汗水的手握著拐杖,把衣服開得更大的弗來雅。
“弗蕾雅……我來救你。”
格裡姆尼爾喃喃自語著,開始將魔力積攢在道具上,接著他的耳朵捕捉到從外麵走廊跑到這個房間的幾個人的腳步聲。
不好吃。如果被人看到我用拐杖指著她,我在這個國家的地位就會消失。
“嘁,冇辦法啊……”
他咂了咂嘴,收起拐杖,就在房門砰的一聲被打開的同時。
“弗蕾亞大人!!國王尼爾斯大人他……”
從文官們急切的樣子來看,這顯然不是好消息。
“剛才尼爾斯在工作中暈倒,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現在醫生們正在檢查,原因還在調查中。”
“怎麼回事?父親不可能病倒,父親確實上了年紀但身體很健康!”
弗蕾雅搖著頭大聲呼喊著,她的童孔又恢複了原來的藍色。
她站起身從呆呆地站著的格裡姆尼爾身邊走過,一邊整理敞開的衣服,一邊跑到文官身邊。
“父親在哪裡?”
弗蕾雅等人快步離開,剩下格裡姆尼爾一個人目送著他們。
從惡魔麵前的緊張感中解放出來的他深深歎了口氣,然後癱倒在地板上。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話,就救救她吧,把那個女神從符咒中解放出來吧。”
被無力感折磨的格裡姆尼爾低著頭。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女神弗蕾亞在這兩年間展露過的無數笑容,他從感受到的心痛中重新認識到自己對她有多深的感情。
“如果是那個女孩的話……如果是希爾的話,即使麵對這樣的逆境也會從正麵衝進去吧。”
她在中層冒著生命危險完成了使命,那麼我也隻能在這裡為弗蕾亞效勞了。
他從懷裡取出記事本打開撕下其中一頁,開始用筆寫起來。
與此同時在聖魔導學園宿舍內的露西亞的房間裡,西裡爾正對他的新發明興奮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