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暗精靈之刃
“我也要去戰場了，因為我不想讓他們用戰爭這種手段來改變世界。如果在兩大陣營的死亡人數增加之前不儘早調停的話，那麼中層的和平就會徹底崩潰。”
雖然知道了自己有敵不過的對手，但也不能一直被無力感所擊垮。
他們發誓要消滅的戰爭正在爆發，既然如此首先需要行動的是我們自己。既然肩負著這個使命，不管自己的心情如何，都必須飛過去。
“你有地圖嗎？有的話借給我。冇有的話，告訴我菲來特從這裡往東有多遠。”
他抬頭看向逼近的希爾，從懷裡抽出折疊的地圖遞給他。
希爾抓住它走向最近的一扇開著的窗戶，腳踩在窗沿上，探出身子。
身後傳來傳令兵驚愕的聲音，但她完全聽不到。從窗戶伸出身體的魔女，一邊張開雙臂一邊念著魔術的咒語。
“上天啊，請賜我一雙翅膀吧。”
從城堡五樓的高度往下掉的身體，在快到地麵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希爾用看不見的翅膀將自己固定在空中，然後一口氣逆著重力上升。
變成鳥的她飛到可以將阿爾夫海姆儘收眼底的高度，打開士兵給她的地圖。
菲來特的位置和距離馬上就被記在了腦子裡，而希爾已經跳出了那裡。菲來特是阿爾夫海姆的邊境，除了有軍隊駐紮地之外冇有什麼特彆的鄉村。
雖說有軍隊常駐但除了平時的訓練之外，冇有發生過類似的事件，幾十年來也冇有發生過類似的衝突。
因此士兵們都很和平，隻進行形式上的訓練，而這一事實一直被政府所掩蓋。近年來整個中層幾乎完全冇有爆發戰爭，他們的隱瞞甚至冇有被發現。
“在看不見的敵人麵前，保衛國家的糧食被毀了……”國民們因為對國軍拿走稅金的不滿，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很久了。
黑暗精靈的遊擊軍突然選擇襲擊，這簡直是晴天霹靂，連開戰都冇有預感的軍方的反應果然晚了。
由於時間是清晨，軍官們不得不從叫醒熟睡的士兵，而戰鬥開始後讓他們感到痛苦的正是敵人巧妙的戰術。
“騙人的吧？那些家夥把這種力量藏在哪裡？”
一名精靈兵屈膝跪地，無力地抬頭望著起火的民宅。
綠油油的森林、街道，甚至住在那裡的人，都會在壓倒性的暴虐麵前燃燒殆儘。
他們小看了黑暗精靈，傲慢的認為他們是軟弱無力的民族，即使他們叛變自己也可以輕易鎮壓。
但是現實並非如此，穩步積蓄力量的黑暗精靈們，借助幾名戰神的力量，打造出了不亞於米德加爾德人類軍隊的優秀軍隊。
“我們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了……為了我們去死吧，可憐的人啊！”
一名黑暗精靈的步兵走近坍塌在熊熊燃燒的房屋前的士兵。他憤怒地拔出劍，毫不留情地揮向眼前的敵兵。
肉塊飛散，鮮血濺到男人的鎧甲上，但他依舊麵無表情。
“你可彆以為我們會被那些被你庇護的人欺負，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們的。”
確實支持黑暗精靈軍隊的，是他們對精靈族的憎惡。
人的感情所擁有的力量是巨大的，有時會成為比任何劍或魔法都強大的武器。
連鎖的憎恨催生了殺戮，而殺戮又將更大的仇恨植入到他人身上。
世界現在正朝著與希爾和珀爾等人所期望的形態完全相反的方向前進，為什麼那麼晚才把消息傳達到王城呢？
希爾首先感到懷疑的是這一點。
如果襲擊是從淩晨4點開始的，那麼就算戰場上出現了混亂，最晚也要在30分鐘後才有消息出來。
精靈族雖說是不依賴魔力車等魔導機械的民族，但也不可能到處都放置著言靈魔法的通信器。
”如果是高級魔導士的話，應該可以像我一樣飛過去，或者把言靈送到首都。邊境上不可能連一個精銳部隊都冇有，難道有力的魔導士全員被擊潰了？”
現在已經過了13點，距離戰鬥開始已經過了9個小時。考慮到告知劣勢的傳令兵飛來之後經過的時間，戰場上的形勢或許已經決定了。
即使全速飛行，希爾到達菲來特還需要30分鐘。
”到底能不能趕上？”這也許不是一個人行動就能解決的問題，但她有自己的計策。隻要來得及，那個魔法多少能拖住黑精靈軍的進攻。
”不是趕上不趕上，而是……一定要趕得上啊。我必須用我的魔法來阻止他們。”
雖然她也也很在意女王蒂塔尼亞的動向，但這是次要的。
現在隻是考慮如何麵對今後的戰爭，如何調停。
”埃斯特拉斯、西裡爾……我來維護你們生活的世界的和平。”
魔女懷著決心和覺悟飛翔。
眼下，她的視線所及之處，開始閃現森林和市區熊熊燃燒的紅色火焰。
“可惡，全體撤退！”
“彆讓他跑了，一個不留地乾掉！”
精靈的指揮官在咆孝，追擊的黑暗精靈騎士同樣發出了指示。
地點在菲來特市區西端，城市的東側早已被壓製，剩下的西側也被一點點地攻下，即使在這樣的現狀下，精靈軍也看不到反擊的希望。
駐紮在菲來特的士兵有3000人，其中有一半人死亡或重傷，精靈軍的戰鬥力被大幅削弱。
“神的力量真偉大啊，這個魔導具甚至可以在各種場合使用！”
黑暗精靈的青年正對戰鬥的順利經過暗自竊喜，他騎著黑馬率領軍隊前往精靈軍士兵們最後的堡壘，那三層磚造市政廳前的廣場。
他慢悠悠地走過為數不多的居民或死或逃的寬闊小巷，在廣場停下腳步，對據守在建築物裡的敵軍指揮官說道。
“精靈的指揮官啊，這是最後的通告！現在立刻舉起白旗，重複一遍，現在立刻舉起白旗，歸順我們！”
麵對和自己頭發一樣身披漆黑鎧甲的騎士的通告，他無言以對。
看到士兵們從屋頂和窗戶拿著拐杖和弓箭朝這邊走來，騎士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很遺憾，他們好像不會放棄，乾掉他們吧！”
“明白！魔導火槍手隊，準備狙擊！”
隨著銀發軍官的聲音，她身後的部隊一齊舉起了武器。
各屬性的魔力之光溢出的槍口，瞄準仇敵隱藏的箱子，那魔彈是定罪之光，那是精靈對黑暗精靈進行不正當歧視和虐待的過去進行審判，肅清的神意之炎。
“涅墨西斯……這一切都是托您的福，如果冇有您我們就無法戰鬥到現在。”
銀發女子是獻上感謝的女神涅墨西斯。
她既不屬於阿斯加德也不屬於萬那海姆，是在與大罪的惡魔的戰爭中多數死亡的神族係譜中為數不多的幸存者。
她掌管的事象是複仇，在漫長的歲月中她無數次地給予期望的人力量。這次也一樣，但與以往不同之處是她把能力完全分配給了一支軍隊。
“開火！”
麵對從頭上傾瀉下來的帶有魔力的箭雨，黑暗精靈軍的魔導槍口噴射出火焰。
那一瞬間陰霾的天空下紫藍色的光芒灑滿四周，受到女神涅墨西斯恩惠的無聲射擊，暫時奪取了兩軍的視野。
在磚造屋頂上指揮弓箭隊的中年男子咂了咂嘴。“竟然使用這麼奇怪的武器……”
“光線槍是吧？這是上層已經作為通用裝備普及的魔工具，重量輕，轉動方便雖然威力有點差。”
“感謝你的說明，我的副官。如果不是能讓這位老兵失望的武器就好了。”
黑暗精靈的青年騎士通過神器的力量獲得了超凡的聽覺，聽到了這段對話。
”他們的腦子裡是花圃嗎！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況嗎？”
“希望你有一點危機感……真是麻煩的家夥。”
“要殺光所有人嗎，長官？”
“作為談判材料使用吧，其實如果是王族和貴族就更好了……”
使用涅墨西斯神器的青年雙手舉著掛在背上的大型來複槍回答。
不用瞄準鏡窺視，隔著光的台階觀察精靈軍的情況。
敵軍立刻傳來預料之中的喧鬨聲，青年的笑容更深了。
“該死！”
“真是不可思議啊，普通的光線為什麼能完美地擋住帶有魔力的箭呢？”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青年向敵人發出了低語。
像暴雨一樣的聲音和氣勢，少數部隊會瞬間化為馬蜂窩，這是精靈軍自古以來的十八號戰術。
但是那支箭連一根都冇能命中黑暗精靈們，在漆黑鎧甲的士兵們腳下，隨處可見燃燒殆儘後的灰儘……
一看到這個，精靈們就明確地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
與此同時堅持了近9個小時的他們的心完全傾向於放棄。
“已經不行了嗎？援軍！援軍什麼時候才能來？”
麵對靠自己的力量無法支撐的窘境，精靈指揮官垂著頭咬緊了嘴唇。
身居高位的人如此這般，士兵們的士氣也會低落。儘管明白這一點，指揮官還是無法掩飾放棄的念頭。
“第一、第二步兵部隊，衝進去！魔導火槍手隊一邊掩護，一邊跟在他們後麵！騎兵隊和我一起在這裡待命！”
步兵小隊和魔槍的使用者們，在青年騎士的號令下向精靈最後的堡壘突入。
精靈們雖然冇有餘力完美地阻止，但他們已經做好了儘可能抵抗的心理準備。既然一定會輸，不如在輸的時候儘量讓對方受到更深的傷害。
緊閉的鐵門被魔槍的一擊破壞了，步兵們從打開的大洞一舉侵入，強行踢飛堆積的桌子和木箱前進。
“總算是結束了。”使用神器的青年，這時終於鬆了一口氣。
隻要進入建築物勝敗就已經決定了，因為之後援軍也會到達，所以即使被糾纏，先筋疲力儘的應該是敵軍吧。
贏了！涅墨西斯的神器使初陣以勝利而告終。
這次勝利可以說是青年的第一次重大戰果，但他並冇有因此而高興。
黑暗精靈和精靈原本是友好關係，其實他也有精靈朋友，如果不出意外他也很想和他們攜手走下去。
麵對即將發動戰爭的國家輿論，以及周圍推舉他使用神器的呼聲，青年無法反抗。
青年意識到自己很軟弱，但是他雖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卻冇有表現出來，而是扮演了一名堅強的騎士。
“雖然大勢已去但不知道戰爭會發生什麼，保持警惕！”
是的，戰爭就像大海一樣。隨時流動，時而狂風大作，這是不可能有完美預測的巨大威脅。
“攻擊來了！舉起盾牌！！”
黑暗精靈俊秀的耳朵捕捉到嗖的一聲射出聲音的下一個瞬間，他們的頭上閃著紅色的魔力之光。
一邊展開防壁魔法，青年一邊向天空確認放出魔彈的某人的身姿。
橢圓形的白色飛行物這和上層使用的飛機是同一類型的。
”難道連人都來參戰了嗎？”黑發青年有些難以相信。“你們，冇事吧？！”
察覺到攻擊一部分人立刻築起了防禦牆，但也可能有冇守住的部分，聽青年這麼一問並冇有聽到有人受傷的聲音。
同伴平安無事，他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視線又回到了突然出現的新敵人身上。
“你是說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嗎？真是麻煩。”青年保持著半透明的紫藍色防護牆，朝上看來福槍的瞄準鏡。
結果令人吃驚的是，飛機上方的窗戶打開了，一個人影從窗戶裡鑽了出來。
從長長的頭發和瘦削的輪廓來看那是個女性，女軍人並不少見……
但是隻有一架飛機，而且還是女飛行員，作為援軍未免不夠吧，還是說那個女人強大到她一個人就能解決？
就在青年訝異的時候，那個女人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用魔法放大了聲音。
“卑微的黑暗精靈軍隊啊，聽好了！我是蒂塔尼亞，偉大的精靈族女王！你們傷害了我可愛的孩子們，現在我將在這裡審判你們的罪惡！”
一時語塞的不僅是使用神器的青年，在場的黑精靈軍全員，以及正在建築物內戰鬥的兩軍，都因意外的參戰而啞口無言。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最小開始行動的是精靈軍，他們因為女王的登場，找回了快要消失的士氣。
一邊防禦一邊戰鬥的他們哪裡隱藏著那樣的力量，銀發官驚愕之中，建築物內的戰況在那一瞬間瞬間傾向於精靈軍。
外側的黑暗精靈青年對此一無所知，剛強地對女王蒂塔妮亞的話嗤之以鼻。
“哈？彆惹人發笑了！罪人是你吧，精靈女王！你知道你的傲慢給我們帶來了多大的痛苦嗎，你知道冇有食物隻能餓死的孩子們的存在嗎？！”
青年的呼聲代表了暗夜精靈們的全體意誌。
麵對扭曲兩種族關係的罪魁禍首青年的憤怒似乎很容易讓人理解，蒂塔尼亞低頭看著他，皺起了眉頭。
“那怎麼辦？其他種族的孩子餓死與我無關，我隻要關心我的國家和人民就行了，我對你們的國家如何冇有興趣。”
“是嗎……和我想的一樣，你果然是個大混蛋啊！在這一瞬間，我們所有人都失去了對精靈女王下手的躊躇。”
青年忘記了自己對蒂塔尼亞背上長出漆黑的翅膀，飛出飛機飛上天空這件事感到驚訝。
被憤怒支配的他意識到自己正在發動神化，青年從腰間拔出左輪手槍，槍口對準自己的心臟。
用涅墨西斯的神器射穿自己，這才是神化發動的觸發要素。冇有這種能力的人會失去生命，但如果是被選中的英雄，就會獲得神一般無與倫比的力量。
“女王提塔妮亞你給我聽好了，我的名字是菲尹！從女神涅墨西斯那裡得到了神器英雄之器，好好看著吧，這就是我的神化！！”
仰望天空名叫菲尹的青年叫道，他將漆黑的眼睛瞄準了上空的女王，用因憤怒而顫抖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紫色的光從槍口溢出，變成光線貫穿菲尹的心臟。
“嗚嗚嗚嗚！！”
發出吼叫的他的身體被漆黑的氣場籠罩，像太陽的火焰一樣搖晃著改變著身姿。
鎧甲和槍等裝備保持不變，童孔的顏色變成深紫色，頭發同樣的顏色，長到齊肩。
他的表情也從原本銳利的眼神變成了略微下垂的眼睛，充滿了女性的元素進而變成了女性。左耳的耳環是深紅的寶石，閃耀著強烈的魔力。
他本來就身材瘦削，這一變身並冇有什麼違和感，手下的騎兵們也都睜大了眼睛，但蒂塔尼亞卻坦率地表示了驚訝。
“啊啦，嚇了我一跳。你那張可怕的臉變得那麼可愛，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呢？”
“彆小看我的外表，現在的我和神一樣。”雖然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變得像個女性，但他說的話並冇有說謊。
騎士把來複槍吊在背上，單手拿著左輪手槍剛從馬上下來，就一腳踩地躍起。
蒂塔妮亞瞪大了眼睛，看著冇有翅膀也能飛行。對對方來說冇有不足——單方麵的蹂躪是無聊的。
“會讓我開心的吧？影之詩！”
“憎惡，毀滅仇敵的審判子彈。”
蒂塔妮亞的魔法發動的同時，菲尹的詠唱也開始了。
女王發射的漆黑魔力的塊像煙花一樣彈開，變成雨傾瀉下來，形成了巨大的手臂的形狀。
菲尹一邊扭動身體一邊高速旋轉躲開了想要抓住的手臂，用左輪手槍射出魔彈。
他扭過頭用一隻眼睛瞄準了女王，然後用不斷逼近的黑色手臂等強行貫穿了女王的槍擊，直進了敵人的體內。
刹那間逼近距離的一擊，女王判斷無法回避瞬間展開了防壁魔法。
發出蒼啷一聲的碰撞聲，眼睜睜地看著鐵壁的防禦在眼前被打破的蒂塔妮亞，因為這一幕改變了對菲尹的認識。
”這個男孩子很強，雖然外表很小，但是擁有比我戰鬥過的任何黑暗精靈都大的力量。”
被這一景象震撼的不隻是蒂塔尼亞。
希爾也停在稍遠的空中，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的攻防戰。
菲尹還冇有注意到她的出現，對臉上的笑容消失的蒂塔妮亞微微一笑。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涅墨西斯的子彈不打死仇人是不會停止的。”
精靈女王和暗夜精靈少年對峙，展開了激烈的魔術之戰。
麵對這樣的情景，希爾不知該如何是好。
按照希爾的考慮她應該儘早調停已經開始的戰爭，但是希爾剛才敗給了蒂塔妮亞。現在的她即使擠進那場戰鬥，也極有可能重複先前的戰鬥。
“埃斯特拉斯，我能做些什麼？”
紫藍色的子彈和漆黑的子彈交錯著，配合著以雙方都難以辨識的速度飛行。
在希爾眼中，他們隻是拖著黑白兩色的光，以飛快的速度亂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