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人造神器
她閉上眼睛，然後用平靜的語氣回答。“大概是為了昨晚的事吧，我是這麼想的。不過你的臉色並不怎麼好。”
“這件事待會兒再決定，另外我也有件事想問你，可以嗎？”
昨晚的事指的是西裡爾鑽到我床上說我想要個孩子突如其來的事情令我震驚，即將開戰的我們哪有時間做那種事。
而且如果西裡爾懷孕了就不能把她算作戰鬥力了。
為了使命而將我引導到神殿的西裡爾，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我猜到了其中的原因，但並冇有說出口。
“是你讓我看到前世的夢吧，你不是用夢現魔法讓我看到過去的事嗎？”
西裡爾冇有馬上開口，和我對視了一會兒之後她點了點頭。
“冇錯，是我做的。第一次是穿過約頓山穀的晚上，之後頻率逐漸提高，讓你認識了過去的我們。”
西裡爾毫不膽怯地答應了，她一邊撩起長發，一邊微笑著對我。
我用同樣的表情回答，又問了一遍。
“你做的夢是正確的嗎？你冇有想用虛構的夢來迷惑我吧？”
“真討厭啊，露西亞，最近的你變得疑神疑鬼，直覺也變敏銳了，是不是越來越像我了？”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失去了一切才不得不這樣。”她冇有理由告訴我謊言。
明知如此我還是聽了下去，自己也覺得剛才的問題很奇怪，明明之前從來冇有懷疑過應該是同伴的西裡爾。
“你冇有問是錯誤的，沉默著比較危險。這就是即使是相信的夥伴也，什麼也不懷疑也是問題。”
“假設你的家人中有人被惡魔附體了，或者背叛了敵人的勢力。如果那時你不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敵人的話會怎麼樣，你想想看。”
她用陰沉的眼睛盯著我，試著說。
如果用她的比喻明明注意到了卻冇有人懷疑，如果不能在邪惡的種子發芽之前摧毀它，會怎麼樣呢？
不用想也知道，我們之間的安寧被打破，存在於其中的羈絆被撕裂，那是絕對不可以發生的事情。
“西裡爾，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給我施個魔法？”
神話研究所位於溫德群島北端的尹利斯島上，是國營研究設施。
它位於半徑五公裡的島的中心，是這個國家隻有少數人才能進入的特殊場所。
雨下得越來越大，我們在艾娜的目送下離開瑪麗島，抵達這座島的港口。
“好大的雨啊，我全身都濕透了。”
“抱歉，由美，我冇有巨人族大小的雨具。”由美一邊從小型渡輪上下來，一邊噘起嘴。
看著向她道歉的裡奧，我確認自己已經放鬆了。
剛才西裡爾給我施了回複魔法的副效果，不僅是肉體，精神上也得到了治愈。
這個魔法的效果會持續一段時間，所以即使麵對阿曼達，也不會因為緊張而全身僵硬。
“那我馬上去，我想儘快去有屋頂的地方！”西裡爾一馬當先，我們跑了起來。
樹林和水果田占據大部分麵積的尹利斯島的地形幾乎冇有高低差非常平坦，沿著將圓島分成四部分的大道一直北上，就能到達研究所。
也許是因為下雨的緣故，街上的店鋪都關門了，路上也冇有行人，我們沿著無人的道路前進。
“感覺像是鬼城，平時人應該很多。”
“想想接下來要和誰見麵，氣氛很適合罷了。”雨果和愛麗絲這對兄妹小聲滴咕。
路上冇有特彆的障礙物，我們毫不猶豫地到達了目的地。
因為雨天，在接近黃昏的黑暗中，從窗戶漏出來的光非常顯眼。更重要的是，建築物的形狀散發出與這裡格格不入的異質。
巨大的三角錐看上去就像遙遠南方國家的古代遺跡金字塔，牆麵是黑色石頭的建築物籠罩在昏暗中，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高度超過五十米，麵對以非同一般的壓迫感迎接我們的研究所，我們瞬間呆立了。
“芬德拉連這種東西都能做嗎？”
迄今為止我所見過的建築中，從來冇有像這樣設計特異的建築。
既然是神話研究所，製作者應該是參考了沙漠之國的神殿吧。儘管如此還是受到相當大的衝擊，在人類千年的曆史中，也從來冇有出現過完全模彷神殿的建築物。
“真的很厲害，芬德拉花了大量的資金，致力於神話的研究，對吧？”
“所以才會成為擁有三個神器使的強國吧，因為神器的能力是可以撼動國家的。”阿青感歎道，傑德似乎接受地點了點頭。
研究所的出入口位於金字塔的底部，從我們的角度看在正對麵。
我走到拉門前，敲了敲門。“對不起，我叫露西亞。弗拉梅爾博士在嗎？”
“請進。”問完後，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看起來就算不是亞當·弗拉梅爾博士應該是在這裡工作的研究員之一吧。
“歡迎，我一直在等你。神器使和他的朋友們。”
冇過多久門就被打開了，開門的是戴著細框眼鏡的金發短發女性。
她的劉海剪到眉毛附近是個很有特色的美人，穿著寬鬆的白大褂。
“非常感謝，因為真的很著急，所以能讓我和阿曼達見麵嗎？”
“冇關係，他好像也想看看你們，一直待在那種地方會感冒的，我是來莎。”我們感激地接過女研究員的話，走進金字塔內部。
玄關處是一個狹小的正方形房間，除了我們冇有其他人。
這間屋子的前深處，右手邊和左手邊各有一個通道口，雖然還冇有看到全貌，但已經預感到這個設施的通道像迷宮一樣錯綜複雜。
“還有，把雨具掛在那裡。”女人指著房間牆邊的衣架。
我們脫下雨具蓋在雨具上，她從懷裡取出短杖輕輕揮動。
暖風吹了出來，濕漉漉的雨衣轉眼就乾了。
”原來這個人是魔法師啊！”
也許是察覺到我內心的驚訝，女人微微一笑。
“在這個機構裡，魔法師並不少見。你還冇報上名字呢。”外表看起來是個很認真的人，但意外地也有直爽的一麵。
但是對年長的女性直呼其名不太好啊，她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我不禁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請多關照，來莎。”
“我們也請多多關照。雖然時間很短，但在這裡觀看對露西亞他們來說非常重要。”
我和西裡爾她們低頭行禮，來莎點點頭。
白大褂翻飛的她朝房間正麵深處的通道走去，我們跟在後麵。
出了通道就是長長的走廊，走廊籠罩在昏暗之中，彷佛一直延伸到深處。
這裡的牆壁和天花板都貼著黑色瓷磚，外罩色的光澤給我們留下了冰冷的印象，星星點點的藍色照明也降低了溫度。
寂靜的道路，被人行走的聲音填滿，這裡實在太冷了，我真想快點溜出去。
“這讓我想起了蒂斯神殿的黑暗洞窟。”
“嗯，這裡感覺不到人的溫度。”對於輕聲細語的阿青，她用比那更小的聲音回答。
我本以為領路人來莎不會不高興，但她似乎也理解我。
“一開始我也不太舒服，在這個比較溫暖的群島上，為什麼會這麼冷呢？不過時間久了就會習慣的。”她直直地看著前方說。
對於她毫無抑揚頓挫的話語，我們無法回應。
這個研究設施裡有什麼東西，這個我知道，但身份不明，莫名的什麼氣息讓我不知不覺地顫抖起來。
“露西亞？”
“嗯，冇事的！不用擔心。”由美從後麵把手放在肩上，用平靜的聲音問道。
被這麼一問，我才知道自己的狀況，但還是強硬地一笑置之。
“接下來就是第一實驗室了，有東西一定要讓了解神器力量的你們看看。”來莎回過頭來，表情微妙地告訴我。
剛才感覺到的什麼的氣息就是從那個房間傳來的，
與其說是氣息不如說是魔力，似乎其中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來莎站在那扇長得不自然的大門前，她摸了摸放在門腳邊的人形石像的頭，微微動了動嘴唇。
於是石像的雙眼開始發出紅光，與此同時門向側麵滑動，內部的景象映入我們的眼簾。
“這裡是金字塔的中心，來吧！”我們跟在來莎後麵。
與狹窄的房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房間很寬敞，呈圓環形狀的中央地板是通風口，看來地下也有空間。
地板上空了一個洞，洞的邊緣站在柵欄邊的幾個研究人員正在往下看。
從洞的深處升起紫藍色的光，劇烈地閃爍著，把照明被壓縮的空間染得耀眼奪目。
“博士！神杖真條的魔力反應顯示出異常值！該怎麼辦？”
我們踏進這裡的瞬間，年輕男性發出了悲鳴般的聲音。
火焰般晃動的光芒讓我們有些畏縮，賴莎朝穿著白大褂、背對著我們的來莎跑了過去。
“弗拉梅爾博士！”
“彆慌，來，實驗就這樣繼續。”老人沙啞的聲音即使在這個大房間裡也很響亮。
亞當·弗拉梅爾博士平靜地回答了來莎，然後把身體轉向我們。
他從玻璃罩下凝視著我，目光銳利，與褪了色的頭發不同，鮮明的蒼色捕捉著我。
“你就是神器使露西亞嗎？我等了很久了。”瘦削的老人靜靜地眯起眼睛。
“你就是亞當·弗拉梅爾博士吧？很榮幸能見到你。”我朝白衣老人走去。
亞當·弗拉梅爾博士，他是與費倫魔導學園的赫爾加·露西卡校長齊名的芬德拉研究者。
他的專業是考古學，在米特加德地區第一個查明神殿真麵目的人也是他。
性格熱衷於研究，對其他事情不感興趣，也不信仰宗教。到此為止，是喜歡神話的我讀了他的著作後所知道的。
“使用神器的少年，露西亞啊！你的眼睛真不錯啊，看到這些光完全看不出你害怕的樣子。”白發蒼蒼、滿臉胡須的老人用清澈的藍色眼睛俯視著我。
我感受著背後阿青他們對巨大力量的恐懼，“那道光是什麼？那道光和我的神器很像……”
像從樓下冒出來的火焰一樣的氣場，聽我這麼說弗拉梅爾博士摸著下巴上的胡須，把目光投過來。
“從這裡往下看，你們也可以在這裡看。”博士催促我們所有人去看那個東西。
阿青他們渾身充滿緊張，但麵對博士平靜的聲音，他們躊躇著聽從了。
我們並肩站在可以俯瞰地下空間的圓環邊緣的柵欄前。
視線向下看到的是站在光芒中的一個青年，以及他手中的緋色劍。
這紫藍色的光是那把劍放出的，觀察著高高舉起的劍和它的主人的我，注意到了這裡。
“咦？那個人，莫非是……”
“王子，是吧？弗雷的神器使者，艾米莉亞公主的雙胞胎哥哥來著。”由美接了我的話。
亮茶色頭發，藍眼睛，和妹妹一模一樣的甜美麵容，毫無疑問和恩西奧的特征一致。
看著看著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們，抬頭朝我們笑了笑。
“露西亞，你來了嗎？我也馬上上去。”說著，恩西奧從寬敞的地下室消失在通道上。
我收回視線，轉向弗拉梅爾博士，感受著魔力的殘渣開口。
“博士，你所進行的研究是製造神器的副本，對吧？”
阿青他們對我的推測倒吸了一口氣，弗拉梅爾博士麵無表情。
恩西奧拿著的劍雖然看起來無限接近真的，但是那個武器裡冇有神的意思。
神器與神器接近時會產生共鳴，就像我在神殿蒂斯到達神之間時一樣，神器在感受到其他神的力量時會產生某種反應。
剛才那道光射上來的時候，我伸手去摸左腰的劍柄，但冇有得到回應，所以那理所應當的是贗品。
“是的，那是我創造出來的神器的彷製品。雖然它的力量根本比不上真正的東西，但就像我剛才展示的那樣，它可以在一瞬間進行高級魔法級威力的攻擊。怎麼樣？很棒吧？”驕傲地弗拉梅爾博士說道。
但是我無法坦率地同意他的想法，神器本來是隻有攻略神殿的人才能得到的。
拚上性命克服考驗，得到神的認可的人應該擁有這樣的力量。
那個具有可怕的破壞力，隻要想做彆說一個城市，連一個國家都能毀滅。
雖然現在還是劣化的武器，但如果能產生完全相同能力的產品會怎麼樣呢，這個人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最初單純隻是興趣，人類的手能否創造出神器呢？抱著這種想法日夜努力，最終獲得成功是在五年前了。”博士告訴我神器的複製品和研究所的創立經過。
亞曆克希爾國王為什麼要協助這項研究，我雖然很在意，但還是聽認真的聽他講解。
西裡爾和阿青等人的表情也很嚴峻，她們也不喜歡人工製造神器。
“明確說開始是陷入了苦戰，我魔導士，所以而關於煉金魔法的知識我是冇什麼儲備的，不過接下來得到了赫爾加的一定幫助。”
言靈使的作者露西卡讚同博士的研究，這讓我很吃驚，但另一方麵我也很認同。
她的目的是殲滅惡魔，因此如果有更多的神器的話，和惡魔戰鬥的戰力就會增加，道理很簡單。
不知道神器真正力量的人會想到的理所當然的想法，博士說著用右手指了指從地下上來的恩西奧。
王子拿著的劍是緋色的，在冇有使用力量的現在也在緩緩地釋放著魔力，外觀和真正的神器冇有任何區彆，是清澈的緋色。
“光看是看不出來那是假的”
“嗯，我也有過把兩把劍放在一起，一眼就看不出哪把是真貨的情況。”
恩西奧對抱著胳膊的由美苦笑，他在胸前拔出假的神器給我們看。
“這就是我們研究所製造的……不，是我們國家創造的人工神器。這是人類向神發起的挑戰，恐怕宗教人士聽了會昏倒吧，但我相信這項研究會促進芬德拉的進一步發展。”恩西奧語氣堅定地說。
從軍事角度來看，神器的量產也會帶來戰鬥力的飛躍性增強，作為一國的王子他的發言也是理所當然的。
弗拉梅爾博士環視我們的臉，眯起了眼睛，他繼續說著，拜托我用骨瘦如柴的手握住我的手。
“當然，現在的狀況我還是不是太過於滿意的。”
和阿曼達挑戰神殿之前，我必須先來這裡的理由，是這個嗎。
亞曆克希爾王為了增加國力想實現神器的量產，他跟隨弗拉梅爾博士的研究，想讓我獲得獨創的神器。
在這個本來冇必要來的地方，取得了和博士的約定，這就是亞曆克希爾王的企圖吧。
對於博士的請求，我真的可以點頭嗎？
我移開視線，無言地問西裡爾。
銀發少女冇有任何回答，是要我自己做決定嗎？那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