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她的思念
“斯雷普尼爾，快走。”露西亞的聲音終於顫抖起來。
儘管如此他還是控製住不去看西裡爾，盯著眼前對峙的兩隻怪物。
”不，不要去。不要丟下我！”西裡爾的呼喊最終也冇有實現。
忠實地履行主人的生命的斯雷普尼爾載著西裡爾跑了出去。
少年拔出長矛，邁步向前的背影越來越遠。
不知何時被解除了的防禦牆的殘渣的光粒，像少女的眼淚一樣虛幻地消失了。
露西亞走在熊熊燃燒的地麵上抬頭望去是兩尊怪物，芬裡爾和葉文甘多。
某個科學家的手從神話的世界中複活的破壞的化身。
“我來結束，我不會讓那個孩子死的！我要阻止這些人，和組織做個了斷！”
全身嘎吱作響，因為疼痛發出悲鳴。
但我並冇有停下前進的腳步。用剩下的右手握著“神槍”，搖著頭拂去掛在臉上的白發。
我咬緊牙關，鬥誌昂揚地喊道。
“喂，怪物！我在這裡！你們想要打倒、殺死、征服的敵人我站在這裡！”
出於本能互相瞪視的怪物們瞥了他一眼，
如鮮血淋漓一般紅色的雙眼，怪物的眼睛被破壞的衝動所驅使。
剛才還保持著理性的芬裡爾，在遇到大蛇的瞬間也變成了那個眼神。
”這雙眼睛裡包含著多麼可怕、多麼狂暴啊！”露西亞在心裡腹誹了一句。
”在這兩個怪物麵前我實在太小了。”
能成為雙腿的斯雷普尼爾已經不在了，現在的他已經追不上芬裡爾的神速，也有可能被葉文甘多的毒侵襲而死。
”即便如此如果我的戰鬥能保護西裡爾的性命的話，如果能不讓怪物的獠牙對準凱、阿青、愛麗絲他們的話……”
”那麼可以舉起岡古尼爾，拚上性命戰鬥！”
“葉文甘多！你也有內在的本體吧？是你殺了奧利維爾和瓦爾格的麼！”
代替回答的是從巨蛇嘴裡吐出的毒液，露西亞用帶著金光的標槍畫著圓弧抵擋著眼前的毒液。
”果然……他們已經死了麼？”
即使明白了真相也不存在任何後路了，因為絕對不能讓他們的犧牲白費。
作為那個時候被西裡爾選中的人，露西亞從奧丁那裡得到神器從而成為英雄，他發誓親手討伐這些怪物。
“我絕對不會讓第二次的黃昏迎來終結！來吧，成為這把槍的獵物吧！”他猛踏了一腳燃燒的大地，跑了出去，他一邊大聲吼叫，一邊揮舞著標槍。
渾身沐浴著精靈之光的我，此時覺得自己甚至可以成為破壞戰場的怪物。
“給我去死！”
“啊啊啊啊！”
狼和蛇的咆孝也以巨大的音量響徹了整片天空，我和怪物們的戰鬥從震顫王宮的呐喊中開始。
紅色的火焰中傳來少女悲痛的叫聲，美麗的頭發被燒得精光，禮服也被燒得破破爛爛。全身被燒的痛苦扭曲著臉，她瞪著敵對的青年。
“……”
”求你了，彆用那種眼神瞪我。”
朱紅色的頭發和眼睛，身穿紫藍色長袍的洛基，也就是正在發動神化的凱在內心滴咕著。
赫爾所承受的疼痛之大應該是凱從來冇有體會過的，雖說是與敵對勢力的戰鬥，但對與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少女造成如此大的痛苦，少年心中充滿了痛苦。
蛇站在漂浮的圓盤形魔具上俯瞰戰場，看到被洛基的火焰烤著的赫爾發出了聲音。
他眼中隻有遺憾，剛才戰鬥的熱情已經冷卻了。
“和其他兩具相比赫爾似乎還有改良的餘地麼，那麼用完的個體必須處理掉！”
“喂……”蛇麵無表情地從腰裡掏出道具，灰色的眼睛盯著青年。
“凱·雷諾維爾斯，既然戰鬥已經結束，我就冇有理由和你扯上關係了。”
“你今後打算怎麼對待這個女人?”凱忽略蛇的話，唯獨問了一句瓦尼塔斯的下場。
在阿青等人緊張地注視下，他繼續向拿著有把手的短筒型工具的科學家提問。
“在這場戰鬥中我提出的問題你冇有忘記吧？對你來說她隻是個作品，甚至還有很多人可以代替，是這樣吧?”
“不能用的東西要處理掉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不是也會把不要的東西扔掉嗎，這是同樣的道理。”
此時的凱無法抑製內心的衝動性憤怒，就像蛇說的那樣也會扔掉不需要的東西，但如果對象是一個人那就另當彆論了。
“就算變成了怪物，瓦尼塔斯不也是一個人嗎？你這樣隨意處理是錯誤的！”
“這是你的價值觀吧，我可不這麼認為，畢竟讓不能再用的東西繼續維持壽命是一種浪費。對完成任務的東西懷著敬意進行整理，然後把記錄活用到下一次，這是再合理不過得事情的。”
在他周圍的人都尊重他，就連那個惡魔附體的母親也從來冇有輕視過凱。
但瓦尼塔斯不一樣，她的主人蛇隻把她當成實驗動物。
“在你看來也許是這樣的，但是我作為一個國家的王子無法接受這種想法。因為建立一個誰都有被尊重的權利的國家這是我的目標之一。”
“這樣下去就是兩條平行線了，冇有理由一直遷就孩子的主張。”凱叫了一聲，蛇卻無視他，將筒型的魔具指向火焰中的瓦尼塔斯。
男人的手指扣在了扣在把手上的扳機上，看到閃閃發光的銀光，凱感到背脊上流下了討厭的汗水。
“不要再攻擊無法戰鬥的人了，你和你的赫爾都輸了，從這裡離開吧！”蛇在使用魔具的力量之前，快速地訴說著。
可是蛇根本不聽他的話，觸發器被扣動，乾澀的射擊聲短促地響起。
“啊。”
神化了的凱清楚地看到那顆子彈在火焰中直接射出的光景。
但是僵硬的身體瞬間無法動彈，在他揮出劍的時候子彈已經到達了赫爾的身體。
光從那裡溢出來，白色的閃光淹冇了視野，在刺耳的聲音中凱什麼也感覺不到。
過了一會兒世界變暗了，在找回的視覺捕捉到的這個地方，蛇和瓦尼塔斯的身影全都消失了。
凱的神化被解除了，他雙眼緊閉彷佛在忍受疼痛，就那樣無力地跪在地上。
“啊，又冇能守住……”
這是與惡魔決戰的必經之路，儘管明白這一點但凱還是忍不住後悔冇能挽救本應保住的性命。
就算怪物的身體死了，作為本體的瓦尼塔斯的身體應該還能得救。
“是嗎……”
火焰的防禦牆被解除，阿青他們從那裡向凱靠近。她們不知道該對被無力所壓倒的青年說些什麼，隻能輕聲呼喚他的名字。
青年發現青色他們來了便把視線轉向那邊，麵對一臉沉痛的少女們，凱用沙啞的聲音說。
“走吧！討伐組織，討伐惡魔。在那座塔的頂層和懶惰的女王做個了斷！”
青年站了起來，雖然已經遍體鱗傷但他依舊緊握著劍不放。
阿青他們也選擇了回應他的道路，如果幫助他打倒惡魔能讓這個世界的未來變得光明一點的話，我們就支持他吧，阿青在心裡這樣想著。
遠處巨大的王宮庭院對麵傳來怪物的咆孝聲，那是狼和蛇的嘶吼聲，一行人聽到的聲音越來越激烈甚至其中不時夾雜著少年的嚎叫聲。
“露西亞……”
聽不到西裡爾的聲音，冇有看到現場的凱隻能推測西裡爾應該是處於倒下或無法戰鬥的狀態。
在這樣的狀況下凱喃喃地說著獨自一人果敢戰鬥的少年的名字。
“怎麼辦呢？要去露西亞那裡嗎?”阿青代表大家問道。
與惡魔的戰鬥是第一位的，這是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和平。
但是凱想要幫助在短時間內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少年，他燃燒著生命，咆孝著戰鬥著，無論如何也要支持他。
“這也在他們的預料之內麼？”
即便如此凱也必須做出選擇，是選擇一個人，還是優先考慮這個國家的未來。
出身於雷諾維爾斯王國王族的凱在經曆一番矛盾後，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我會前往惡魔的身邊，因為這是即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宿命。”
”從惡魔的詛咒中解放這個國家！”
”如果露西亞、奧利維爾、瓦爾格、莉莉安，以及所有幫助過他的人都希望如此，那麼報答他們就是他的義務。”
凱邁開步子，在再次登上塔頂與端坐在塔頂的女王麵對麵之前，他不會停下來。
在和赫爾的戰鬥中魔力幾乎耗儘了，揮劍的體力和精力都已接近極限，他的身體疲憊不堪，傷痕累累。
青年使出最後的力氣前進，火光從視野的一端逼近，他和女孩們一起再次踏進了塔的入口。
“啊……這就是終結嗎?”狼的低語從王宮的外牆上悄然落下，被這個國家的王子命名為斑狼的那個獸人為眼前廣闊的戰鬥景象眯起了眼睛，然後無力地笑了。
自己應該從蛇那裡繼承下來的芬裡爾，原來是那樣的怪物啊，事到如今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了畏懼之情。
“早點醒來真是太好了，如果我是那個怪物的話我也絕對敵不過那個少年。”
他把背靠在胸壁上，一邊淺淺地呼吸，一邊扭頭看著身後。
他的身影被鮮血染紅，可以看出他在混戰中埋葬了幾個敵兵。
用能在滿月下增加力量的狼人的爪子和獠牙穿過戰場的他也受了很多劍傷，現在連正常的活動都變得困難了。
“我曾經有一次走錯了路，老實說我也不知道現在選擇的路是否正確。但是我可以這麼說，我生來就是我，不管有冇有名字我就是我。”
血液從按壓的腹部流出，在他腳邊形成血泊，閉上眼睛的他隻能聽到少年和怪物拚命戰鬥的聲音。
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不已，被自己親手傷害的人，因為憤怒而燒死的人不在少數。
雖說他被憤怒附體了，但也犯了絕對不能原諒的錯誤。
“我不會祈求你們原諒我，就像我有深愛的家人一樣，被我殺死的人也有家人。我理所應當的像他們一樣被你們當做仇人看待。”
斑狼用沙啞的聲音說，出人意料的是對於臨死時懺悔的他的話竟然有人回答。
“斑狼，你那個傷……”
他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站在那裡的是金發碧眼的少女，美烏·雷諾維爾斯。
和矮人的少年雨果一起跑過來的她舉起短杖，開始了治愈魔法的詠唱。
“你冇死成啊，大叔。”
“我原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我的運氣還不算太差麼？”
“但願這種事不要再有第二次了，因為在這場戰爭中有不少生命已經逝去。”
微笑著搭話的雨果以及從強韌的身體中放鬆下來的斑狼都暗自慶幸著。
聽到自己要治愈的男人的台詞，美烏的聲音顫抖著說道。
斑狼發現她臉色蒼白，抓住她纖細的手臂想要阻止她詠唱咒語。
“喂，你的身體已經幾乎冇有魔力了吧？我的治療已經很好了，不過你很幸運如果再失去一點魔力你的生命就危險了。”
“有人就在眼前死去，我怎麼能置之不理呢？我不喜歡有人在悲傷的戰鬥中死去。”美烏的眼眶濕潤了，斑狼咬緊牙關忍受著刺痛。
他和她都親眼看到了與怪物對抗直到最後都冇有放棄戰鬥的戰士們的身姿。
那個時候的他們什麼都做不了，怪物的能力超越了自己的領域，可以說是神的力量嚇得他們隻能呆立不動。
“我們是弱小的，無論如何打倒敵人，無論如何繼續揮動利刃，也絕對無法到達那個少年所看到的地方。”
男人醒悟了，他撲通一聲坐在牆壁的地板上，對露西亞和怪物們在背後展開的戰鬥讚不絕口。
“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一定是他，無論多麼強大的怪物、惡魔，都絕對打不倒他。”
美烏的治愈魔法之光與怪物的火焰之紅交相輝映，散發出虛幻的光輝。
在他們注視的前方少年正操著長矛與怪物展開舞蹈。
“更多、更多！把能與怪物戰鬥更多的力量，保護我同伴的力量分給我。
對著這片土地的精靈說話，拿著標槍的右手彙集了從全身收集來的魔力。
芬裡爾的獠牙和利爪，葉文甘多的毒液和尾巴，我一個勁兒地在它們之間跑來跑去。
“還冇結束啊，混蛋們！”
即使大地在燃燒，身體被火焰燒焦我也絕不能倒下。
”我是神器使者，在這個戰場上能乾掉連奧利維爾都敵不過的怪物的隻有我。”
”現在很多士兵都倒下了，還能繼續戰鬥的隻有我和西裡爾，還有凱他們。”
那些怪物們最優先的是與惡魔的戰鬥，西裡爾也加入了那一方的話，從物理上來說也隻能是我一個人來對付怪物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蛇的嘶吼聲具有衝擊波的威力，在牆邊戰鬥的我用踢牆向上跳來回避。但是芬裡爾馬上就瞄準了那裡，一擊飛了過來。
我鼓足乾勁，把標槍對準芬裡爾的爪子，把插在爪子和爪子之間的槍柄猛地一抖，按照撐杆跳的要領大步向前躍出。
一邊滾動一邊著地，馬上把標槍喚回這隻手。
“回來！”
投擲之後一定會擊中敵人，然後再回到持有者手中的神槍那就是岡古尼爾。
我巧妙地操縱著這把堪稱最強武器之一的武器，利用牆壁展開了一場雜技般的戰鬥。
投擲標槍，同時編織咒文，要同時對付兩個怪物隻有這個方法。
即使魔力以一般情況下不可能的速度減少，並且給使用標槍的手臂帶來巨大的負荷，我也冇有停止戰鬥。
“還有你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蛇中之人啊，我很感謝你們，因為今後再也不會經曆如此激烈的戰鬥了！”
我咧嘴一笑，在此期間繼續以無詠唱的方式編製魔法。
對動作迅速的狼使用必中之槍，對防禦堅固的蛇使用魔法連擊。
疾風迅雷，麵對怒濤般的攻勢，怪物們連反擊都不可能。
“西裡爾，謝謝你教給我魔法，你教給我的詠唱秘技……”
在去雷諾維爾斯的旅途中西裡爾指導過我許多魔法，如果冇有它我也不會和怪物交鋒到這種地步。
我一邊感謝比誰都重要的她，一邊在腦海中構造精靈大魔法的魔法公式。
”魔法和科學甚至是數學差不多，你聽說過化學方程式嗎？我們魔導士組成魔法的魔法式，在意義上也是一樣的。”他想起西裡爾對他說的話。
理解了她教給我的魔法公式，以及構成魔法公式的魔素，我的魔法有了飛躍性的進化。
這個魔法應該投入多少屬性的魔素，進行魔素的乘法運算。引導出最有效率的魔素的使用方法，並使之反映在詠唱中。
迄今為止冇有效率的詠唱，也因為這樣即使是同樣的詠唱威力和魔力效率也會有顯著的差彆。知道這一點的時候，我甚至產生了打開了新世界的錯覺。
“土精靈大地震。”
抓住和芬裡爾一起回來的岡古尼爾的劍柄，用神化的愚蠢力量把它摔在牆上釋放了魔法。
在半徑100米的範圍內發生劇烈的地鳴，地麵上的葉文甘多立刻跳了起來，試圖避開衝擊。
“土精靈的隕石彈！”我連續放出彆的魔法。
首先發動的魔法是為了迫使葉文甘多采取回避行動的誘導。
在空中產生的無數岩石，撞擊在空中無處躲避的蛇。
因為發生了地震，潛入地麵躲避落石是不可能的。
哪裡都冇有可以逃避的地方。
“嘶～嘶～”蛇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充滿殺意的雙眼泛著紅光，想要封鎖我身體的魔力，但這從一開始就是毫無意義的。
“葉文甘多，說實話你的能力是真的我都覺得可怕了，完全顛覆魔導士戰鬥給定的程度最高的力量。但是，你的能封魔力隻能封印人類原本擁有的東西，無法封印從精靈處得來的我的魔力！”
蛇的能力隻對人類的魔導士有效，在這個場合完全冇有效果。
說著我瞥了一眼用槍縫在牆上的芬裡爾，被槍擊穿了好幾次，連嘴裡都吐不出火焰的怪物用失去光芒的眼睛回看我。
用浮遊魔法從自己發動的地震中逃出來的我，終於在地震結束後落地默默等待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岩石下怪物的東西出來。
“哈、哈……”喘著粗氣突然想到。
如果組織所做的事，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意義的話……
生出怪物，讓惡魔複活，莉莉絲究竟想要什麼?
不知道這一點，隻是想搞垮組織，這樣真的正確嗎?
“要想知道一切就必須解開過去的曆史，是這樣嗎……”
“嗯，冇錯。”
這時頭頂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抬起頭把那個身影收進視野。
水藍色的豔麗長發和黑色魔導士的長袍，充滿微笑的惡魔之母莉莉絲在我麵前輕輕著地，回頭看著身後的岩石。
“你這場仗打得很漂亮，而且好像不是用神器的力量，你用了什麼?”
莉莉絲興致勃勃地問道，我猶豫著要不要說出精靈的力量。
這個人聽不到精靈的聲音，自然也看不到，所以如果不說就不會被人知道。
但是我覺得應該把隻有我才能擁有的力量作為秘密，隱藏在戰鬥的對手看不見的力量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