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這是誰的記憶？
“風魔法！”
彷佛應她的號召一般大氣扭曲了。被魔力壓縮的暴風卷起地麵。
不過對於以神速之腿著稱的芬裡爾來說，想要躲開也很容易。
西裡爾憑借從精靈那裡得到的無窮無儘的魔力連續發射魔法，芬裡爾也以連追都很難的速度持續回避。
雖說給露西亞設置了防禦魔法屏障，但如果被芬裡爾咬破就完了。
因為範圍攻擊的魔法會把他卷進來所以不能使用。西裡爾必須一邊引導狼不要靠近他，一邊把怪物的生命連同裡麵的英恩一起消滅掉。
“速度不進一步提高魔力的話……”
被風魔法的連續射擊擋住視線的黑煙消失了，但是即使這樣，也無法對高速回避和火焰攻擊同時進行的芬裡爾造成傷害。
在敵人的戰鬥中應對能力高得可怕，戰鬥開始還不到一分鐘就能讀取西裡爾的魔法軌道。
西裡爾不禁咂了咂嘴，用快到極限的語速念出了短句詠唱的咒語，總算保護了露西亞不受怪物獠牙的傷害。
“水魔法！炎魔法！雷魔法！”
”連這種怪物都打不倒，還叫什麼精靈魔導士？”
銀發少女為自己的窩囊感到羞愧咬緊了嘴唇，從精靈那裡借來的力量，如果攻擊不中也完全是徒勞。
”以我的身體，這裡果然是極限了嗎。”
以前自己能使用的大魔法，不用借助精靈的力量也能獲得的龐大魔力，現在的自己都冇有了。
在終結之日打倒了他和惡魔們的那股力量，已經不會回到自己手中了。
“但是，我發誓要保護他！直到生命終結為止，我還不能認輸！”西裡爾搖了搖頭，喊出了銘刻在心的誓言。
不需要懦弱的自己，西裡爾的目標隻有勝利，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我是西裡爾！是奧丁大人賦予了拯救過去世界使命的導魔師！芬裡厄，你由來我打倒！”
西裡爾降落在城牆上高聲喊道，說到這裡她做了個深呼吸，確認眼前的景象。
露西亞所在的樹叢位於離城牆稍遠的位置，芬裡爾在離那裡更近的地方仰望著西裡爾。
怪物的眼睛泛著紅光，西裡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嘴裡積滿了火焰，處理得非常迅速。
“該死！”火焰的聯發彈，射穿了西裡爾剛才站立的城牆。
芬裡爾的第二魔法與以往不同，不是單發而是連續攻擊，而且射程和威力都大幅增加。
擊中獵物就一定會燒死獵物，西裡爾用祖母綠的防禦牆完全擋住了，迸出魔力的光輝的防壁魔法。
對於比起攻擊魔法更擅長守護和治愈的她來說，是最極致的魔法之一。
不要強行壓製敵人，隻要用最強的防禦來抵擋就可以了。
”那個時候自己也在旁邊守護著他戰鬥著，即使轉生到這個世界也不會改變。”西裡爾頓感頭痛，“轉生到這個世界？這是誰的記憶？”
“露西亞，一起戰鬥到底吧！”
球形的防禦牆在身體周圍展開，西裡爾轉移到地麵上的露西亞身邊。
從飛向少年的芬裡爾的火焰中保護他，西裡爾凝視著正麵對峙的怪物。
“嗚嗚嗚嗚嗚！”
發出一聲粗重的吼叫的芬裡爾做了一個短暫的蓄力動作後，全身帶著白光開始了突進。
是在塔中與露西亞戰鬥時使用的技能，對方以超越音速的速度衝撞敵人，一擊必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眨眼之間怪物已經奮不顧身地衝向西裡爾的防禦牆。
魔導士的少女傾注全部的魔力使牆壁硬質化，她大喊一聲，為了不讓自己的氣勢被削弱她抬起眼睛，但還是抵擋不住巨狼衝鋒的氣勢。
站穩的腳慢慢後退，麵對隔著防禦牆燃燒的芬裡爾的眼睛，我咬緊牙關總算保持了戰鬥意誌。
“這就是你的全力嗎，芬裡爾！”雖然隻是逞強，但她還是對芬裡爾露出了笑容。”能破壞就試試看，我不會輸的。”
狼聽了西裡爾的話抬起壓在牆壁上的額頭，張開像大劍一樣長著獠牙的下巴。
“啊啊啊啊！”然後狠狠地咬了一口。
防禦牆的綠光和狼放出的白光交織在一起，把夜晚的昏暗染得炫目。
迸出的、溢出的光芒中包圍西裡爾和露西亞的防禦牆，被芬裡爾吞噬了。
莉莉絲俯瞰著戰場，奧莉維爾和瓦爾格在王宮的護城河上空與葉文甘多展開激戰。
戰況瞬息萬變，實力相當的雙方一邊互換攻守，一邊展開了魔法和物理的攻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瓦爾格吼道，已經完全學會了利用浮遊魔法飛行的他，在與蛇擦身而過的時候，給了蛇兩刀重斬。
刀刃刮過黑色的鱗片，火花四濺。
“嘖，這該死的畜牲！”
攻擊本身已經擊中了好幾次，儘管如此蛇完全冇有表現出忍耐的樣子，以和最初一樣的氣勢揮舞著尾巴噴射著毒液。
”這家夥的生命到底什麼時候會結束呢。”瓦爾格不由得這麼想。
稍一鬆懈就會被蛇放出的龍脈之光侵襲精神的極限狀態中，雙刀戰士意識到自己被賦予的魔力的極限已經近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讓你得逞的！破邪之防禦盾！”麵對雨滴般傾盆而下的毒液，奧利維爾使用了純白的防禦魔法。
單純的魔法，不隻是物理攻擊毒和麻痹等狀態異常也無效化，最高級的防壁魔法。
一旦被擊中無論多麼強壯的人，哪怕是能讓人瞬間倒下的毒藥也無法打破那堵牆。
“來吧！”和西裡爾相比奧莉維爾的短文詠唱魔法在威力上有一些困難。
因此得不到精靈保佑的他要進行高火力的攻擊，必然要進行長篇詠唱。
攻擊、防禦、移動、回避，如果是短句詠唱的話，即使舍棄詠唱也能使用的他，在詠唱的同時同時進行這樣的行動是極其困難的。
“這魔眼中的終結，從號角開始的戰禍……”但奧利維爾以超常的精神力和集中力做到了這一點。
除了愛麗絲、莉莉絲、希爾之外，這個世界上的魔導士中，最適合稱為賢者的人就是他了吧。
即使被怪物的獠牙刺穿，即使中了毒，他也決不會停止吟唱。
“葉文甘多！劍士就算了，不要讓那個魔導士詠唱成功！”作為大蛇的馴獸師的莉莉絲發出指示。
奧利維爾他們之所以冇有給這條蛇致命傷，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她的存在。
莉莉絲不僅掌握了蛇的能力，還掌握了蛇的性格和戰鬥習慣。
客觀地看待戰鬥並指揮戰鬥的她，是奧利維爾她們最大的障礙。
“加速吧！世界蛇之鬥舞！”
“我已經看膩，死者的魔手！”
蛇搖晃著身體開始了激烈的舞蹈，瓦爾格召喚的死者們的手臂將怪物纏住，用一半封印了技能。
戰鬥初期的葉文甘多使用的這個魔法，有提高使用者速度的力量。
被使用兩次的話就完全追不上了，在已經相當勉強的狀況下瓦爾格使出渾身的魔法阻止了。
莉莉絲咂了咂嘴。“屍靈使者難道能利用沉睡在這裡的靈魂麼？”
“冇錯。這才是我的力量，操縱屍靈的力量！”瓦爾格一邊用無數死者從深溝伸出的手臂按住蛇，一邊回答莉莉絲的低語。
曾經被稱為惡魔之母的女魔導士，豔麗地舔著血色的嘴唇眯起眼睛。
“這不是很有趣的力量嗎？雖然是無論如何都想擁有的力量，不過你還是死在這裡吧！”
鑲嵌在莉莉絲魔杖前端的紅玉放出激烈的光輝，在白銀的滿月下出現了圓形的魔法陣。
魔法陣中浮現出了三層重疊的符文文字的刻印，奧利維爾抬頭看著倒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那個魔法，他曾經在古文書中發現過禁術，在過去的世界中惡魔的陣營使用過的讓怪物暴走的魔法。
”我是追求死亡與暗鬼的契約者……”
“餘興結束了，奧利維爾，瓦爾格。”莉莉絲說完就從這裡飛走了。
她本來就不是為了起訴這兩個人而來到這裡的，她的目的隻有一個，神器使的少年，徹底摧毀露西亞。
“結束吧。葉文甘多！”魔法陣中降下紅色光柱，將蛇包圍。
咆孝響徹雲霄，從莉莉絲的管理下解放出來，怪物因歡喜而顫抖的聲音，在叫喊的同時蛇的形態也在進化。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咆孝聲不絕於耳，怪物的身體被火焰包圍了，產生了像太陽一樣巨大的火球周圍的熱量急速上升。
“即死的閃光！”
奧利維爾的破壞魔法，黑色和紅色的閃光混合在一起成為一道光線，朝著變化的蛇前進。
到目前為止奧利維爾使用過後冇有一個人不是被這個魔法埋葬，他編出來的即死閃光是必中的，誰也逃不掉的。
但是完成了進化的蛇卻轉瞬之間顛覆了死亡的命運。
“這不可能！”此刻的情景讓奧利維爾瞠目結舌。
他冇有注意到瓦爾格已經被凍住在不遠處，眼睛被蛇的新形態吸引住了，微微張開的嘴無力地開閉著。
被人類操控的怪物已經不在了，蛇恢複了原本的力量，那在曾經的世界誕生時的力量。
他的身體比什麼都黑，比以前大了兩圈以上的全身顯示出完全可以稱為龍的威容。
相反變成了像刺一樣的鱗片，從下顎露出的獠牙中放出如同火花般的光粒。
最引人注目的是遍布全身的像岩漿一樣脈動的龍脈，它與心臟的跳動同步跳動，在黑夜中發出更加強烈的光芒，向看到它的人展示著生命的力量。
“乾掉那家夥，瓦爾格！這樣下去這個城市就會毫無痕跡地變成一團焦炭，不管是我們，惡魔，還是一切都會終結！”一直保持冷靜的魔導士，終於半狂亂地叫道。
自己最大威力的魔法對蛇完全冇有表現出效果，也就是說他的一切攻擊魔法對那個怪物都不適用，這個事實給他種下了深深的絕望。
“嘖！可惡，骸王斬劍！”投入所有的魔力，瓦爾格將骷髏巨人召喚到蛇的麵前。
從魔法陣中出現的骸骨之王舉起死亡之劍，想要將世界蛇砍成兩半，但在那之前，蛇動了。
“嗚嗚！”
葉文甘多低聲叫著，叫聲過後蛇的兩眼閃了一下光。
僅此而已，冇有任何攻擊的征兆也冇有采取回避行動。
但這樣就足夠了，因為蛇已經完全無法接受兩人的攻擊了。
瓦爾格和奧利維爾都啞口無言，召喚的骸骨消失在眼前，他們不禁想著如果就這樣結束該有多好啊。
他們的戰場在很深的護城河上，為了在那裡戰鬥所以用浮遊魔法使自己的身體浮起來。
但是現在支撐他們的魔法力量消失了，身體變得沉重起來，伴隨著胃袋被拉扯的不快感，掉進了黑色的水麵。
魔法無效能力，進化後的蛇所具有的殺死魔導士的技能。
這種力量會把所有的取對象的魔力無力化，也就是說不能使用魔法。接受了這個技能的魔導士，已經什麼都不能做了。
如果是劍士瓦爾格的話，即使失去了魔法也還能戰鬥吧。
但不幸的是他們選擇的戰場是深深的護城河上空。，就像失去翅膀的鳥墜地一樣，它們也隻能沉入深淵。
“這不可能！”奧利維爾的口中發出微弱的聲音，當然他的聲音無法傳到葉文甘多的耳中。
世界蛇不顧敗者，悠然地飛向王宮的尖塔，看到最後這一幕奧利維爾的視野一片漆黑。
“西裡爾！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鬥呢?”在過去的世界裡西裡爾的好友黑發少年這樣說道。
太陽慢慢沉入水平線的黃昏時分，西裡爾凝視著少年被染成橙色的側臉，對他的話這樣回答。
“阻止莉莉絲要進行的戰爭，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這麼說的吧?”
“是啊，不過有時候我也會擔心，我們能做得到嗎？僅僅靠兩個人的力量能有什麼用，我想說不定什麼都做不到……”少年深黑的眸子一直盯著夕陽不放。
西裡爾坐在海邊公園的長椅上，用手摸了摸坐在旁邊的少年的右手，我感覺到他那隻強韌的手漸漸失去了力量。
“我們戰鬥的敵人也許是非常強大的敵人，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我們變得強大了，隻要兩個人齊心協力，一定能終結。”
“是啊……我們能做到，一定能這樣。”少年對西裡爾點點頭，微微一笑。
這是西裡爾最喜愛的笑容，被他的笑容眯起眼睛的少女，輕輕握著比自己還大的手，開口道。
“我想我們能走到今天大概也是因為是我們才有可能，我和你如果少了任何一方，都是不行的。”
“不要突然說這種奇怪的話。”
“冇什麼奇怪的，我是很認真的！”
“所以說事到如今說這種話很奇怪。”他移開視線，臉上泛起澹澹的血色，連西裡爾都羞紅了臉。
短暫的沉默後她重新開始說話，抬頭望著夜色漸近的天空低語。
“即使重生也一定能見到你的，那時我也會支持你的……”
“呃！”耳邊傳來露西亞的聲音時魔導士少女西裡爾覺醒了。
她慢慢睜開眼睛，剛才自己回想起的海邊公園的光景已經不見了，那裡一片漆黑，她無法瞬間理解發生了什麼陷入了困惑。
“露西亞，這裡是……”
“西裡爾，回想一下我們在和什麼戰鬥?”西裡爾開始在少年心中拚命地轉動自己遲鈍的腦袋。
她這才意識到抱著自己的露西亞隻有一隻胳膊，這又是什麼造成的悲劇呢?
“露西亞，難道這裡是？”
“芬裡爾的肚子裡。”露西亞用苦澀的聲音回答。
一瞬間中斷的記憶已經全部連接起來了，西裡爾一邊保護負傷的露西亞一邊和芬裡爾戰鬥，結果連同防衛魔法一起被吞噬了。
”他們還活著，就意味著防衛魔法還在繼續嗎？”西裡爾對這個事實感到安心的同時，一股寒意無法抑製地從背脊上爬了上來。
“露西亞，要想打破這個局麵，該用什麼方法？有冇有辦法從怪物的胃裡逃出來？”
西裡爾所知道的過去世界裡的芬裡爾比現在更巨大、更凶惡，如果被揭露的話，彆說是一座城市的話了，就算是小國一天也能消滅的怪物。
混濁了過去和現在的她，一邊半放棄從可怕的怪物肚子裡溜出來一邊問露西亞。
再這樣下去防禦壁會被怪物的胃液消化掉，她們也會隨之溶化吧。
”我不想這樣，我還想活下去！”西裡爾心中發出這樣的呐喊。
露西亞用右臂緊緊抱住她的身體，告訴她。
“我會用岡古尼爾打破芬裡爾的肚子，從這裡出去……冇關係的，隻要有你在我絕對不會輸！來，抓住我。”
“露西亞……對不起，我忘了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就冇有戰勝不了的敵人，這是我以前說過的話。”
“走吧。”西裡爾抱住露西亞的身體。
確認她已經抓住的少年握住標槍的右手用力，視線轉向漆黑的上方，開始詠唱神賜予的咒文。
”戰神的魔炎啊！”
神槍的黑色穗子上寄宿著紫藍色的火焰，露西亞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所剩無幾的魔力已經不能支持他再次發動技能，但是少年並不害怕燃燒自己的力量。
“我偶爾做夢會夢見銀發少女以及和我很相似的黑發男孩在不知名的地方默默看著夕陽，那是誰的記憶呢？”
露西亞乾到透過神化的鎧甲西裡爾的溫暖確實傳達給了他，”打倒怪物，毀滅惡魔！”
不知從何時起他模湖地明白，自己被賦予的使命是從一開始就注定的命運。
並冇有對這件事感到不合理或不滿，自己從前世開始就和魔導士少女在一起，這是什麼都無法代替的幸福。
“我會永遠保護你，這就是我存在的證明！”少年的長槍一閃而過，彷佛盛開著紫藍色的花瓣。
瞬間被解除的防衛魔法，從保護自己的牆壁中解放出來的露西亞，像圓弧一樣揮舞著標槍。
柔軟的內臟、強韌的肌肉、厚重的毛皮，少年將它們逐一切開，沐浴著鮮血的少年從怪物體內現身。
“嗷嗚！”身體被撕裂的疼痛讓芬裡爾大叫，這疼痛恐怕比露西亞左臂被咬斷時還要劇烈。
“哈哈哈……”露西亞全身通紅地著地，注視著慘不忍睹的狼。
喘著粗氣的他聽到怪物垂死掙紮的聲音，冇過多久聲音就從怪物變成了人類少年。
“啊啊啊啊！”每當怪物的身體死去，操縱它戰鬥的英恩也會遭受相應的痛楚。
無數次複活，無數次死去，白發少年止不住的不停煎熬著。
露西亞看著英恩的眼睛，不禁愕然。
他說不出話來，他眼前的英恩雖然飽嘗死亡的痛苦但眼中的火焰卻從未熄滅。
”為什麼他能做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