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自我
就在蛇快要越過護城河的時候，他身邊傳來了呼喚名字的聲音。
他轉頭一看發現原來是奧利維爾。“奧利維爾？”
“完蛋了，那家夥的能力是停滯，看到了那個光的敵人會感覺時間顯著延遲。”
戴著魔導士三角帽的奧利維爾飛快地說明了狀況，他將手放在瓦爾格的肩上教授了對抗蛇的方法。
“你的魔法中應該有一種叫黑暗魔法的東西吧？把它潑在那家夥身上，摧毀那束光。”
“讓黑霧籠罩在敵人周圍，奪走視野的魔法？這麼說來也可以順便封住那家夥的行動嗎？”
奧利維爾點點頭，瓦爾格握劍的手用力，在怪物越過護城河之前開始念誦自己所習得的黑暗咒文的一節。
“黑暗魔法尼格爾·內布拉……”
如果普通的使用這個魔法那麼對太強大的蛇完全不起作用，所以在通常的咒文之外他又再附加更大力量的詠唱。
“我是冥王之刻印的所有者，持有黑暗與赤血雙劍的人。死亡的使者啊！喚醒刻在我背上的記憶，讓他的力量再次降臨我的手中。”
黑色的烏雲卷曲著出現，被放出的那個纏住了葉文甘多的全身，將蛇的身姿遮蓋了黑色，從蛇的身體射出的綠光也無法到達這邊。
瓦爾格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倦怠感逐漸消失，向站在旁邊的奧利維爾道謝。
“謝謝你，告訴我那家夥能力的對策，這樣我們就可以和他正麵對決了。”
“蛇也有預見未來的能力，所以並冇有被完全封鎖。這樣就可以和他現在同一個水平進行戰鬥了。”
奧利維爾揮舞著魔杖，用懸浮魔法塔圖斯飄向空中。
自己也發動了同樣的魔法的瓦爾格問了一個在意的問題。
“和那條蛇打架的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吧?那些人怎麼樣了?”
“美烏果斷地用雷劍對抗它，但是她被黏液困住了所以現在是冇有戰鬥能力。儘管如此，雨果戰鬥想她正在想辦法壓製情況，兩人被我轉移到了城牆上。”
奧利維補充說，把他們傳送到城牆上最遠離蛇的北側。
瓦爾格帶著微妙的表情點點頭，看向這位老朋友。“能戰鬥的隻有我和你兩個人嗎？如果是我們的話是有可能擊敗它的，不過我的魔力在和組織的混蛋們的戰鬥中減少了，剩下的魔力也不多了。”
“到時候由我來恢複你的魔力，雖然不能戰勝精靈魔導士西裡爾，但我也有效率很高的治愈魔法。”
魔導士存在的意義就是引導冇有魔法的人們，奧利維爾過去曾這樣說過。
即使瓦爾格帶著雙刀，手握黑暗魔法，奧利維爾引導他的這一點是不變的。
瓦爾格真切地感到現在自己也被這位魔導士支撐著，為自己指明道路。
“向著孤獨的我第一個伸出手的是你，然後和莉莉安相遇，再接著成立了傭兵團，我們客服了許多的困難。”
“也許吧，我遇到你和莉莉安他們也改變了很多。我非常感謝他們，我想把瑞亞也找回來和大家在一起，這是我最大的願望。”
魔導士的頭發隨風飄動，他的側臉浮現出微笑，看著藍紫色頭發的劍士說了句好了，便結束了話題。
“被黑霧弄得不知所措的葉文甘多，似乎也已經適應了，他正打算遊過護城河爬到這裡來。”
葉文甘多帶著不溶於水的霧，悠然地在護城河中前進。
瓦爾格之劍和奧利維爾之杖以完全同步的動作閃現，這樣下去就冇有退路了，有的隻是最壞的結局。
“嘶嘶嘶嘶……”兩個人都能聽到大蛇的聲音。
黑暗與純白的光環與葉文甘多激烈碰撞，與獠牙怪物之間，一場從未有過的戰鬥拉開了帷幕。
懶惰望著這光景獨自笑著，人們拋棄懶惰，拚命與她抗爭，她卻始終保持微笑。
“多可憐啊。”
藍色的長發及腰，握著長發的手又白又細，低語的嘴唇雖然小但胖乎乎的，映在窗戶上的臉像洋娃娃一樣端正。
拍下摩根·雷諾維爾斯這個人的身影後，她將視線從窗外俯瞰的庭院中切開，瞥了一眼身後的繭。
繭裡沉睡著金發美女——原本的摩根。
她不接受外界的一切汙穢，什麼也看不見也聽不到，就這樣一直睡著，隻是一味地貪圖懶惰。
“人本來就是懶惰的生物，但人們忘記了這一點悲哀地勤勞地活著。為了錢、為了人、為了社會……找各種理由拚命地活著，卻不知道這樣的勞動冇有任何意義和價值。”
懶惰說著，長長的睫毛濕潤了，她把手放在胸口回想著至今都不會忘記的話。
“我從一出生就知道這個真理即使冇有人告訴我，因為他說過的話我才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懶惰想起和自己一樣藍頭發的女人笑了，但這次的笑容，卻是帶著猙獰的惡魔的笑容。
“愚蠢的孩子們，我要讓他們都染上懶惰’的色彩！這是我的意誌，也是我的使命畢竟這是我和他定下的誓言。”
“去死！”凱怒吼一聲，與阻擋自己的鎧甲士兵針鋒相對。激烈的火花四濺，尖銳的金屬聲響徹雲霄。
動作敏捷的那一組麻煩要多得多，即便如此他也無法突破鎧甲兵，因為對方擁有鋼盾。
凱放出的攻擊幾乎都被那副鎧甲擋住了，想從盾牌後麵搶，位置卻無法很好地改變，劍術陷入膠著狀態。
果然，在這裡會出現經驗上的差距嗎？
凱出生約17年，其中正式學習劍的時間是9年。
作為劍士他的經驗隻有9年，與此相對的事對手則是擁有20多年實戰經驗的王宮精銳。
盔甲胸前的王國騎士紀章，此時卻變成了令人厭惡的東西。
“王子和我們一起，來到你母親的身邊！一起讓懶惰成為正確的生活方式吧！”
“我拒絕！”凱咬緊牙關對目光炯炯的騎士說道，使用神器的話這樣的戰鬥馬上就結束了。
但是如果釋放神的力量，那火焰肯定會燒死眼前的男人。
不管被洗腦了多少這個男人是凱深愛的國民，無法像瓦爾格和奧利維那樣冷酷的凱無法斬殺這個對手。
“就因為懶惰你才把劍指向我嗎？為什麼你怎麼能那麼認真？惡魔會毀滅國家，毀滅人們啊！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你是在貶低她嗎？就算是王子也不允許你說這種話。”
雷諾維爾斯王宮騎士的長矛與凱的魔劍交叉了，冰冷的鋼鐵光芒掠過他的肩膀，他的額頭上冒著汗珠。
敵兵的行動加快了，他對剛才的話感到憤怒，這種想法助長了他的力量。
“來，來，來！我的忠誠絕對不會動搖，我會用這把鋼槍刺死覬覦她的害蟲！”
帶著瘋狂的眼神射向青年，隨著怒吼聲被刺出來的長矛的連擊，領悟到攻守完全逆轉了。
能以怪物般的速度和臂力處理接連不斷的攻擊，大概是因為凱有著異於常人的視力吧。
“嘁，還能跟上嗎？不過能追到哪裡呢?”士兵笑了。
凱發現手臂滲出黑色的瘴氣，臉扭曲了。
這是賦予魔法？
不，不會吧！
不祥的預感在胸中奔湧，就在我們眼前剛剛發生的白發少年的變化，如果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這個男人身上的話。
“啊！”小女孩從螺旋樓梯上滾落下來，凱條件反射般地接住著她的身體。
麵對毫無征兆地掉下來的獸人的她，之前和凱交戰的士兵立刻後退了一步。
這邊也與敵人暫時保持距離的凱，冇有拿劍的一隻手抱著阿青飛快地問道。
跌落下來的阿青全身疼痛，可以看出到這裡為止戰鬥比凱還激烈。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凱！能使用魔獸化的不僅僅是英恩，他們所有人都擁有這種能力……”阿青纖細的手指指向在上段與裡奧他們交戰的男人們。
凱把視線轉向那邊，敵人的魔導士全員確實升起了黑色的魔力。而且那個氣場壓倒了裡奧施加在全體同伴身上的風的力量。
由美的大劍被折斷，傑德的拳頭上被黑鉛般沉重的霧纏住，阻擋了攻擊。
“啊！”
怎麼可能？我明明努力忍住了不讓自己出聲的，我想去幫助她們。
凱像要把阿青撞飛一樣地放開，用神器彈了重新開始的長矛的連擊。
把她護在身後，一邊瞪著站在同一台階上的敵兵的眼睛一邊拚命防禦。
“我記得你是詹姆斯·阿米爾第一騎士，你跟我練習了好幾次，雖然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但我記得很清楚。”
凱拚命控製著自己不讓自己呼吸紊亂，講述著在這個時候蘇醒的過去的記憶。
但是阿米爾一等騎士殺氣騰騰的表情絲毫冇有改變，凱咬著嘴唇。
”不要著急，冷靜一點。”凱在心中腹誹了一句。
戰鬥中的焦躁是導致失誤的原因，也是導致我方失敗的主要原因。
如果是露西亞的話，在這種場合應該也能保持鎮定。”我也不能輸！”
他心中認定黑發少年是競爭對手，加快了揮劍的速度。
“王子啊，真煩人？你打算堅持到什麼時候?”
大漢一邊戰鬥一邊觀察對方，背後的阿青氣息消失了，她大概也回到了戰鬥中。
可以毫無顧忌地比拚劍術，對此抱有些許安心感的凱回答了一等騎士阿米爾的問題。
“直到你們放棄為止，直到你們放棄對她的忠誠為止，我會無數次揮劍！就算你們嘲笑我懦弱，我也不想殺你們。”
後世稱他為不殺之王，阿米爾對此嗤之以鼻。
即便如此凱的心也冇有屈服，對惡魔的憎恨……
不，更重要的是他對國民懷有深厚的感情，如果他對國民的愛不消失，他的鬥誌就不可能燃燒殆儘。
“暫時的懶惰也許可以讓我們輕鬆的，但是這時間過長的話就不會這樣。大家都溺斃在懶惰中這個國家就徹底完了！”
凱將語言貫徹於劍鋒之上，對於劍士來說在戰鬥中交談應該是最有效的做法。
隻要是在王宮裡工作的騎士，就一定明白國家是如何成立的。
理應如此的王宮騎士偏偏被懶惰感染，這本來就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凱痛苦地扭曲著臉說道。“醒醒吧，阿米爾！不隻是阿米爾，你們也是！這樣下去毀滅是不可避免的能回來的隻有現在了。”
“隻有現在才能回去？你在說什麼笑話！”壯年騎士用失望的眼神看著凱。
凱發現他的眼中有一種陰沉的東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忍受著更加暴力的標槍的猛攻，聽著男人口中說出的話。
“王子你說的現在是何時、何地？偉大的亞瑟王已經冇有了，王不存在的這個國家可以回到以前麼？”
也就是說阿米爾認為凱、美烏、摩爾根冇有當國王的資質？
敵人的槍柄和自己的劍刃交叉在一起，一瞬間靜止不動他問道。
“那麼你已經接受毀滅的命運了嗎？當時你還自豪地說保護國家的生命是騎士的職責呢啊！”
“貴族？惡魔？女王？那些我才不管，你們任何人都冇有成為亞瑟王後繼者的自覺！”
因為失望丟掉了勤奮，陷入了懶惰，自己無能為力的命運所引發的結果，令凱感到無法忍受。
引導憤怒騎士的懶惰的低語，就這樣切實地腐蝕了他以外的人。
劍和槍分開，彼此之間的距離也拉開了。
或許是年齡大了無法長時間全力戰鬥，阿米爾雖然舉著盾牌，但並冇有馬上發動攻擊。
“女王陛下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但是國家不會變了，一起成為懶惰的奴隸吧！”
後來呢凱聽說當時女王的眼睛裡有一種能吸引任何人的異樣力量。
阿米爾露出恍忽的笑容，凱頓時感到背脊一陣發冷。緊接著幾乎冇有動作的黑色長矛的一擊抓住了他。
“好快！”
“你的強度是遺傳了父親嗎？”
凱用神器的劍柄擋住了阿米爾高速的一擊，行使隻對手臂和腳發動的部位神化，他用不壞的武器成功地抵擋了敵人的厲害的攻擊。
儘管如此阿米爾從容的表情還是冇有崩潰，他冷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纏繞在手臂上的黑暗氣息從肩膀擴散到身體。
“就葬在這裡吧王子，你將成為她打造的最後樂園的基石。”
“什麼？”
阿米爾的全身集中了黑暗的魔力瑪娜，搖晃的光環像硬質的鎧甲一樣變化著，變成了和露西亞的神化奧丁很相似的外觀。
要說與使用神器的少年的不同點的話，那就是從魔獸化中發出的厄難吧。
烏羽的藍縷鬥篷以及死神的鐮刀一樣形狀的武器，讓凱感到自己所處世界的溫度確實在下降。
“這就是你從摩根那裡得到的力量嗎?”凱戰栗著問道。
男人從聲音中察覺到對方的緊張，發出短暫的笑聲。
“那個人的力量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都無法獲得，這是蛇賜予的力量。”
蛇……
那是對雨果洗腦，並且創造出魔獸化技術的組織的科學家的通稱。
難道不是貝費高爾的力量嗎？察覺到自己對這一點有了些許安心，凱陷入了自我厭惡。
麵對咬緊牙關的青年，阿米爾舉起了死神的鐮刀，戰鬥又開始了。
轉身躲開了逼近的鐮刀，戰鬥的舞台是螺旋階梯。
樓梯寬約2米所以不適合揮舞長柄武器鐮刀，因為華麗地揮動武器的話會撞到欄杆和柱子，所以阿米爾用比較小的動作攻擊。
雙方都跑上樓梯的戰鬥，令凱十分痛苦。
“咳……”
在狹窄的樓梯上被長柄鐮刀攻擊的話，向旁邊逃的地方就等於零。
因此隻有往上爬這一條路可走，從根本目的上來說往後退是不可能的，但阿米爾用不像壯年男子的腳力追著他。
眼見著鐮刀的刀尖劃破魔法鬥篷，凱用儘全力加速前進。
凱無論如何都要做的是到達頂層與摩根戰鬥，之後再打倒猛追過來的阿米爾也冇關係。
“用部位神化來提高跑步能力，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過這個技能我也能使用，我不會讓你跑掉的。”
兩段飛奔而去的凱和追趕他的阿米爾之間的距離，雖然暫時分開，但阿米爾很快就追了上來。
而且在隻看前方一味奔跑的凱的視線的前方……“你們……”
在嚴峻的戰鬥中，阿青他們為了前往頂層而將戰場向上移動著。
對魔獸化了的對手能做到這種程度是值得稱讚的，不過對她們說話的餘裕凱冇有。
這樣下去會發生衝突，不僅如此那把鐮刀隨意收割了她們的生命。
瞄準我的刀刃會殺死她們，凱呼吸急促地環顧四周。
與過去的記憶毫無兩樣的塔的螺旋階梯，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應該就在這裡。
“你們從樓梯平台到走廊去！這樣下去會撞到的！”
黑色的魔獸化騎士們和阿青們，聽到了疾馳的凱的聲音，瞬間停止了動作。
“凱！”愛麗絲喃喃自語著青年的名字，當所有人都露出驚愕的表情時，最先采取行動的是她。
以愛麗絲結束與敵人的交戰為契機，她們不分敵我地跑向避免與凱發生衝突的平台。
看到這一幕阿米爾用略顯遺憾的聲音發牢騷。“哼，我還想順便把那些人也殺了！不過算了，我隻會讓王子沉入死亡的深淵。”
凱從他的聲音中強烈地感受到對惡魔、對組織的憤怒。
然後一邊逃離笑著的騎士，一邊注意到前方的東西。
或許是受到魔獸化的影響阿米爾的殘虐性大增，他的眼睛忽略了重要的事情。
“呼！”
凱跳了起來，用部位神化增強的跳躍力，跳過眼前的什麼。
阿米爾一時無法理解他的行動，無謂的高空跳躍隻會降低奔跑的速度。
雖然他很驚訝，但貪婪地想要咬住獵物的他冇有多想，橫刀揮起了鐮刀。
“王子，很遺憾，不過再見了。”
阿米爾想象著用自己的鐮刀割下王子的頭，隻有自己被女王稱頌為打倒王子的英雄。
由於惡魔的洗腦和魔獸化帶來的全能感，他對此深信不疑。
“風穹炮，文圖斯！”與少女的詠唱一起被放出的風的炮擊襲擊了阿米爾。
從前進方向飛來的攻擊，就算想往旁邊躲也不會被極粗的風的炮擊所允許。
凱跳起來避開了少女裡奧的攻擊，直接命中了阿米爾，將“魔獸化”了的男人向後吹飛。
“該死的的！”
“真是危險啊，對吧?”將長木刀當作弓箭的裡奧抬頭仰望著頭頂，笑了起來。
凱落地後向救了自己的精靈少女道謝。“謝謝你，幫了我大忙，能在這裡迎擊那個男人，也就是說你打倒了戰鬥的對手嗎?”
“看了之前露西亞的那場戰鬥，我也不能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