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深度神化
”我總是被保護著。”
凱回想起來在迄今為止的戰鬥中，或許從來冇有自己一個人取得過什麼成就。
”我總是得到彆人的幫助，奧利維爾、瓦爾格、露西亞的幫助。”
“這樣就行了嗎？”無論做什麼都需要彆人的幫助，脆弱的自己。”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露西亞瞪大了眼睛，凱甩開他的胳膊，在暴風中向前踏出一步。
“喂，太荒唐了!”我聽見姐姐的慘叫聲。
凱憧憬著姐姐——美烏。
一方麵是因為她從小就是最親近的人，另一方麵是因為她能製劍製魔法的戰鬥方式，讓凱覺得她是某種英雄。
像玫瑰一樣尖銳帶刺，像妖精一樣玲瓏地編織歌。他第一次強烈希望自己能成為像姐姐一樣的人，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們神殿中搏鬥，姐姐是一個人在王宮的可怕惡魔周旋。隻有她一個人冒著生命危險，我也想保衛姐姐和媽媽一樣。”我緊握著劍，不管刮多大的風自己心中的燈火絕不會熄滅。
不管遇到什麼樣的障礙，我都要打破它。
”絕不認輸!”
“不可能吧？”
洛基發出陣陣驚愕之聲，明明從一開始就看到了，卻從來冇有說過話的神在這裡開口了。
使出全身的力量和魔力的凱抵抗著風，那隻腳一步又一步地往前走。
“啊，那是？”露西亞和西裡爾的叫聲重疊在一起。
凱冇有回頭看他們，用從劍中溢出的火焰擋住了風，他盯著眼前的尼玆海格。
麵對使用未知防禦手段的對手尼玆海格停止了扇動風暴，他再次高高地抬起前腿，擺出進攻的架勢。
“過來!!”與之相對的凱發出了嚎叫，他揮舞著劍高高舉起赤紅的炎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顫空氣的龍炮聲之後，那種恐懼、那種冷漠與當時瑞亞以及莉莉絲給予的東西極其相似。
一股寒氣從腳下一直爬到脖子，如果是以前的冒險，肯定會害怕吧。
但是現在的他不同了，現在的凱有能抵抗那冰冷的灼熱的劍和心。
“我要變強！絕不向任何障礙屈服！跨越這道大障礙，我將獲得守護的力量！我一定要拯救母親！”
神器周圍的火焰現在變成了一把巨大的劍的形狀，凱將炎柱之劍擊向了逼近的龍爪。
紅色的火花伴隨著傾盆而下，把這個空間染成了赤紅的顏色。
“這是什麼技能？威力自不必說，熱量也很驚人。”
西裡爾瞪大了眼睛用防衛魔法保護著同伴們不受高溫的傷害。
這與在蘇洛地下街露西亞展示的火精靈的奧義——弗瑞特相比絲毫不遜色，是一流的魔法。
對於生來就不會使用魔法的凱來說，神器將他體內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凱，你也很能乾啊！露西亞，你怎麼看?看著他我甚至想起了剛得到神器時的你。”
看著西裡爾的翡翠眼眸露西亞微微一笑，然後把視線轉向凱低聲說。“我從小就很崇拜神話中的英雄們，不過和我相比，凱更有英雄氣概。為了拯救重要的人，他會拚上性命變得更強，說實話我覺得他很厲害。”
為了拯救凱所愛的人的力量，同時也是為了之後也保護那個人的力量。
那麼，露西亞追求的力量又如何呢?
打倒七宗罪的惡魔，和組織以及諾埃爾了斷之後還剩下什麼?
當一切都結束後，自己會用這種力量做什麼?
看著凱露西亞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不僅僅是鬥誌，現在就連氣場都不一樣了。不過，眼神還是老樣子。”阿青和傑德感慨地搖著尾巴。
雖然西裡爾給他們施了治愈魔法，但幾分鐘前他們還處於瀕死狀態，靠在由美的身體上站著。
在紅發搖曳的巨人族身旁，凱的親姐姐美烏把手放在胸前，注視著弟弟的戰鬥。
“現在就馬上加入，不過這場戰爭是凱和尼玆海格的戰鬥，戰士和戰士的戰鬥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擋的。”
眼睛裡映出弟弟的一切的美烏，幻視到他背後的人物。
作為被譽為聖賢王的這個國家的先王，她們父親的英姿。
“加油啊！”美烏靜靜地向亡父祈禱著勝利。
站在灼熱的地獄中，凱和尼玆海格都冇有發出任何聲音。紅色的火焰與大劍大小的劍爪激烈碰撞，發出了火花。
當初被認為僅是個衝擊就能當場讓人死亡的尼玆海格的攻擊，現在的凱不僅以一己之力抵擋著他甚至還稍占上風。
雖然身在火焰中，但凱可以說完全冇有燒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戰鬥的過程中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但是凱確實明白自己正在接近洛基。
“喔喔喔!!”對於凱的呼聲，尼玆海格也做出了回應。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卻不具備怪物的狂暴，現在這條龍的頭上隻有從正麵打倒眼前的強敵。
除此之外都是多餘的雜念，這條龍完全削減了對戰士來說不必要的那個。
“哈哈……真有意思。”對於完全不像怪物的怪物，凱微微一笑。
敵人明明有翅膀卻不打算飛出去拉開距離，他似乎認為這是一種卑鄙的手段，在與凱同等的條件下，從正麵發起了進攻。
對於堂堂正正希望與自己認可的強者一對一的龍，凱用劍回答。
“既然你這麼做了，我也要正麵對抗來戰勝你。這才是合理的做法。”
離神化的完成還有一點，如果能再和洛基融為一體就能獲得完全的力量，怎樣才能讓神化為我的東西呢?
不，這種事想也冇用。
這才是戰鬥中不必要的雜念，力量在戰鬥中隨之而來。
把自己托付給戰鬥，隻有此時此刻，凱把身體寄托在了洛基的力量上。
“啊啊啊啊!”
純粹的力量與力量的較量，火焰的大劍和龍的大爪展開激烈的衝突，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哪怕是一瞬間鬆懈也會輸，凱知道這一點。
洛基的炎劍需要很多魔力，對於至今為止一次都冇有使用過魔法的凱來說，突然使用龐大的魔力是相當大的負擔。
心跳加速，汗水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凱用鞭子抽打著疼痛的全身，想要進入尼玆海格的懷裡。
如果能避開那隻爪子的攻擊，逼近到龍的身體旁邊的話，那家夥就不會把攻擊打到凱身上了。
它嘴中放出的火球現在也被露西亞的岡古尼爾擋住，翼中產生的暴風也被尼玆海格巨大的軀體擋住。
隻要鑽進龍的懷抱就能取勝，凱帶著自信用他的腳踢向燃燒的大地。
“嗷嗷嗷嗷！”察覺到凱的企圖，尼茲海格以巨大身軀不應有的速度踢了一腳。
相反想要抓住凱的後麵的龍，猛烈地扇動著展開的翅膀。
強風卷起火焰，紅色龍卷風飄上高高的天花板。“不能讓我輕易接近嗎？”
即使擁有戰士的靈魂，尼玆海格也是生物罷了。如果知道敵人的攻擊是致命的，絕對不會讓對方靠近。
但這也意味著，對方自己也承認凱的劍具有打倒尼玆海格的威力。
隻要用技能擊中就能打倒，但是高速扇動的翅膀是凶器。如果在近距離交戰中被對方擊中身體，肯定會被彈飛，暴露給對方致命的漏洞。
話雖如此半吊子的火力魔法隻會被暴風吹滅，在剩下的魔力也不多的情況下，能擊破風的守護進而貫穿龍的鎧甲的魔法嗎?
”無限接近不可能！”凱緊緊咬住嘴唇。
就算剛才的劍和爪的戰鬥還在繼續，體力和魔力都是對方更勝一籌，結果還是輸了吧。
難道我就到此為止了嗎？
眼前的龍和不認識的惡魔重疊在一起，從凱那裡奪走母親、姐姐、家臣等重要的人們的惡意的化身，那個看著小小少年的臉嘲笑的聲音在腦海裡複蘇了。
“你殺不了我！從今往後直到永遠！這個詛咒你一生也不可能解除!”
不知為何惡魔的洗腦對凱冇有效果，他不知道那是為什麼。
在不顧母親的意願離開王宮的那一天，凱最後一次與她對峙，那時的惡魔是這麼笑的。
惡魔斷言不管使用什麼手段都無法解除母親的洗腦，無法打倒自己。
毫無道理的實力差距，究極的魔力量，長年積蓄的戰鬥的技術。
事實上過去凱曾試圖將劍指向惡魔，但他冇能做到。
手在顫抖，雙腿也在發軟。他不可能拿刀對著母親，也不可能戰勝給幾千人洗腦的怪物。
“膽小鬼！”把劍插在地上拚命抵抗風的凱，從背後看著蜷縮在黑暗中的年幼的自己。
得知失敗後少年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對著那過於矮小的背影，凱猶豫著要不要搭話。
不管現在的我說什麼，那時的我都不會明白。即使是現在，也能深切感受到無法匹敵的力量差距，卻無法打開這個缺口。
“喂，抬起頭來!”就在這時溫暖的陽光般的聲音在凱的耳邊響起。
照亮黑暗的白光，姐姐的笑容靜靜地俯視著蜷縮在地上的年幼的他。
“已經贏不了……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
他用虛弱的聲音回答，絕望中失去了感情，冇有了抑揚頓挫的冷冰冰的聲音。
對這樣的他美烏也一直笑著，她向所有感情都被踐踏的弟弟伸出了援助之手。
“不會的，凱是絕對不會輸的。因為凱是堅強的男孩，所以你不會輸的。”
“真的是姐姐?”
“真的，而且凱不是戰勝了那個惡魔的洗腦嗎?魔法和劍也許會輸，但是如果不屈服於惡魔的意誌，不會真的輸了啊！”
年幼的凱把埋在抱膝的手臂裡的臉微微抬起，劉海下露出深藍的童孔，映出美烏的微笑。
“笑容啊不僅可以讓人變得開朗，更可以帶給人強烈的力量，所以大聲笑出來吧！”
這句話不僅打動了年幼的凱，也深深打動了現在的他。
他戰戰兢兢地試著擠出笑容，雖然隻是一點點，但覺得自己的力量湧了出來。
“是嗎?稍微好一點了吧?”美烏溫柔地撫摸著凱的頭。
麵帶笑容的他緩緩地站起來走向黑暗對麵的光明，美烏看著他走到最後，才正麵麵對現在的凱。
“到現在為止，你已經很努力了。你是我引以為傲的弟弟。好了，戰鬥還差一點兒……隻要熬過這裡，你的身體和心靈都將擁有不輸給惡魔的力量，上吧！”
二人四目相對，點了點頭。
”冇錯，這個試煉結束的話，我就能掌握新的力量。”
背對著姐姐，正要返回戰場時美烏在凱的背上推了一把，在她的幫助下凱覺醒了意識。
“喂……”美烏看著睜開眼睛的凱，注意到弟弟眼睛的顏色變了。
他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美烏也自然地笑了。
”能行，我一定會戰勝這條龍的。”
凱再次將劍指向了等待自己站起來的尼茲海格，風已經停了，隻有火焰在周圍吹奏著。
凝視著龍的紅色眼睛，它回看我的眼神感覺好像也變了。
“…………”
兩人對視著，凱拿劍，尼玆海格抬起爪子。各自做好準備，等待著相互碰撞的那一刻。
”洛基，我要借助你的力量。”凱在心裡滴咕道。”把自己能使出的力氣全部投入到最後一擊中吧。”
然後——那個時候來了。
“嗷嗷嗷嗷嗷!!”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發出一聲吼叫，開始行動，彼此全力奔跑，刀刃中注入了最大的魔力。
尼玆海格的爪子帶著漆黑的氣息，凱的劍帶著紅蓮的火焰，直到激烈衝突的最後一刻，力量都在不斷增強。
貝高費爾……
不，是尼玆海格。
我會贏你的！鐵壁的防禦和破壞之爪，我要通通燒掉!
他微微抬起眼睛，將眼前的仇敵還原成原本的樣子。
這就是現在洛基對凱的考驗，完成這個試煉將神化升華為完整的東西——凱的決心變成了力量。
“結束了，尼玆海格!”
火焰卷起旋渦，魔劍將那彩虹色的刀刃變成了岩漿的紅色。
與此同時凱的全身也開始神化，身上的鎧甲變成了紫藍色的長袍，金色的頭發變成了朱紅色的長發，清澈的藍眼睛變成了和頭發一樣灼熱的顏色。
雖然自己並冇有看到那酷似洛基的容貌，但當凱感覺到身體變得輕盈時，即使不去想也能理解這是神化。
“嗷嗷嗷嗷！”
尼玆海格的爪子和凱的魔劍碰撞交叉著，劍傳來強烈的衝擊。他知道自己的手臂被巨大的破壞力打斷了，但凱還是毫不在意地拔出了劍，擦肩而過時看著對方的眼睛，龍的眼睛裡燃起了無限的鬥誌。
這是彼此都確信勝利的一擊，然後就這樣，兩人的位置發生了逆轉，最終停下了腳步。
漫長的沉默之後，尼茲海格一邊發出呻吟，一邊讓龐大的身軀躺在地上。
破損嚴重的鎧甲冒著黑煙，被深挖的傷口不斷噴出鮮血。
凱的魔劍不僅有炎屬性，還有魔法吸收和複製的能力。
這個能力吸收了從龍爪放出的破壞之氣，返還了同樣的力量，鎧甲變得虛弱的尼茲海格也會一擊即裂。
“成功了嗎？”
凱看著倒在地上的尼茲海格，呆呆地低語。
劍擊正好擊到了尼茲海格的心臟附近，受到這次攻擊是不可能再起來的。
凱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半是不敢相信自己勝利的事實，劍身上確實沾著鮮紅的血。
“和洛基的神化，終於完成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被神化的樣子。
一股強烈的喜悅之情從心底升騰而起，它會以呐喊的形式脫口而出。
“成功了!我成功了!姐姐，我成功了!”凱握緊拳頭仰天大叫，絲毫不顧眼眶裡的淚水。
站在火焰中的他從此刻開始，擁有了拯救和保護的力量，獲得了通往英雄之地的門票，悠然立於火焰之中的紅發魔法劍士。
這是凱的神化姿態，露西亞走在自己也被神化的燃燒著的大地上，對他說。
“太棒了，這樣你也能和惡魔戰鬥了。”
“嗯，回來後馬上準備戰鬥。”凱點了點頭，突然抬頭望向天花板。
他對從那裡看到的神殿的主人說道。
“喂，洛基!戰鬥已經結束了，能讓我們回到原來的地方嗎?”
“這就是你對神說話的方式嗎？不過算了，看在你讓我看了這麼有趣的東西的份上！你已經通過了考驗，我會讓你回去的。”
我瞥了一眼躺在凱附近、已經斷氣的尼茲海格，他使用了手中的魔劍打敗了這條強大的龍。
深紅色的波紋劍從刀刃上放出劇烈的炎熱，驅散一切黑暗的正義之光，看著火焰所有人都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太好了。”在西裡爾的防衛魔法中美烏哭著說。
西裡爾微笑著對感動得眼眶濕潤的她，高高舉起精靈樹之杖。
白光迸出，那光和神洛基產生的黑色光混合在一起，不久就產生了灰色的旋渦。
“這是我和西裡爾兩人份的傳送魔法陣，這樣的話，我可以一口氣把你們從這裡送回原來的地方。”
“神殿存在於與我們的世界不同的空間裡，接下來要穿越時空回到原來的世界，應該可以回到來到這裡之前的時間。”
一人和一柱的話讓我們點了點頭，走向眼前的灰之光。
一踏進去，不知已經是第幾次感覺到身體被什麼東西拉住了。
“你們一定會打倒惡魔的，因為你們掌握了我的力量，所以不會錯的，拜托了！”
以洛基的聲音為結尾，我們的意識飛向了另一個世界。
當我明白自己的腳踩到了平坦的地板上時，眼前已經出現了好幾個大人的身影，大家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地點和來這裡之前一樣，是羅尹的酒館。
“你真的回來了嗎？剛被傳送出去，就已經……”瓦爾格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我們。
我對他報以苦笑，點點頭回答。“看這樣子，幾分鐘前我們才剛離開嗎?”
“不是幾分鐘前，確切的說是幾秒鐘前，那個小鬼該不會已經完成神化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