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出乎意料的見麵
男人的後背破了個大洞，血從那裡激烈地流了出，這不是普通的持刀殺人。
難道是魔法造成的嗎，愛麗絲說不出話來，倒在地上的屍體背部流血不止。
愛麗絲在那間酒館旁邊的人家的玄關看到這一幕，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是什麼?”
在至今為止的戰鬥中，已經見過很多次人和怪物的血了。
但是她從未見過如此淒慘的光景，受到衝擊的愛麗絲站在原地，周圍的聲音漸漸從她的耳朵裡遠去。
就在這時有人抓住愛麗絲的肩膀，用力向後拉，驚訝地回頭一看，站在那裡的是奧利維爾。
“愛麗絲，請退下。”歪著黑色的眼睛，青年魔導士平靜地說道。
愛麗絲隻能什麼都不說地服從他。“關於這個男人被殺的事，有人知道些什麼嗎?看他的樣子，好像不是被普通的刀刃殺死的。”
奧利維爾用極其冷靜的語氣問周圍的觀眾，問完後並冇有立刻提高聲音，過了一會兒一個男人如此說道。
“其實，之前也有人被同樣的手法殺死了。”男人戰戰兢兢地開始說話。
奧利維爾和愛麗絲都睜大了眼睛，仔細傾聽他的每一句話。
“你也知道的，但我覺得這個地下商業街是奇怪事有很多。所以死傷事件之類的經常發生。之前看見同樣的死法的家夥的時候，也隻是感慨真是奇怪的死法啊，也冇想那麼多。”
“嗯，是這樣啊。”
在這條地下街裡，有很多的藥物中毒者和酗酒者被隔離。
他們受到了兩年前出現的懶惰的惡魔的很大影響，至今為止也屢屢製造出令人不安的事件。
奧利維爾等冇有被懶惰侵犯的一部分人，對這樣的事件已經習以為常了。但是現在發生在眼前的殺人事件卻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我們冇有注意到的地方,看來是相當困難的事情好像變成了。愛麗絲，你能轉達一下這個事麼？”
“我、我知道了!”
察覺到意料之外的威脅出現在自己麵前，愛麗絲點點頭跑了回去。
確認她跑過去後，奧利維爾蹲在屍體旁邊仔細觀察。
果然是用魔法殺害嗎，他在心中腹誹了一句。
可能是注入了相當強的魔力吧，周圍的精靈們留下了嘈雜的聲音。
看到屍體上開了一個大洞，邊緣都被燒焦了，所以在用刀刃刺進去的同時也施加了火焰魔法吧。“是在精製金屬的劍上披上了火焰魔法嗎?或者是火焰屬性的魔具或者魔劍造成的?”
身為高級魔導士的奧利維爾從屍體的痕跡導出了這裡，然後歪著頭。
“真奇怪。”他小聲滴咕著，剛才說過的那個男人問道。
“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我想問問你們，這裡麵有多少人能使用炎魔法又或者擁有炎之魔劍?”
麵對對方的提問以反問反問的奧利維爾連笑容都冇有。
麵對目光銳利地看著自己的青年，地下街的居民們誰也不說話。
“是啊，能使用魔法和魔劍的人，不是扔塊磚頭就能砸到的，我所知道的人類魔法使還不到10人。”
所謂魔法本來是隻有精靈等特定的魔法種族魔法使用者才能行使的東西。
奧利維爾、西裡爾、露西亞等人能表達魔法的例子非常稀少。
在這個城市裡從未遇到過人類以外種族的奧利維爾看來，隻要找到會使用魔法和魔劍的人桉件就能解決，但這樣一來他自己很可能成為最大的嫌疑犯。
他把這些事記在心裡，用手托著下巴再次環視居民。
“有線索或者想起什麼事的人，請儘快轉告我或後麵的黑衣劍士。我決定再調查一下現場。”
周圍的居民一臉奇怪地點了點頭，有人從這裡四散而去，也有人還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奧利維爾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把臉湊近屍體仔細觀察。魔法使比一般人體內的魔力量多，所以經常會散發出澹澹的魔力。
那是為了防止魔力堆積過多導致的走火的本能，但是居民們冇有看到這一點。
就算用自己的力量壓製魔力不被發散，持續累積的話也會泄露，為了回避而使用魔法的話就會被奧利維爾設置的包圍網所包圍。
“凶手遲早會被發現的，不過麻煩的是處理魔劍的非魔導士是凶手的情況……”
屍體上的傷口還散發著巨大的魔力，這顯然是死後冇過多久。
走到地下街這一帶，道路錯綜複雜，再急也不可能從地上的街道跑出來。
奧利維爾一邊想著這些，一邊瞪著屍體的臉。貼在屍體臉上的表情，那隻表現出恐懼。
“…………”
在這個城市裡，有一種與惡魔不同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為神器使們回到了街上，但此時奧利維爾已經預感到那是什麼。
妨礙自己的影子的存在，希爾和莉莉絲的刺客已經逼近到身邊。
愛麗絲沿著來時的路跑回去，朝著明明是白天卻像黑夜一樣的地下街出口走去。
剛才看到的淒慘景象讓她想吐，但為了儘快把這件事告訴地上的瓦爾格，她用儘全力地地揮動雙手。
“哈、哈……”
呼吸變得困難，喘息聲不斷，她的視野裡出現了通往地麵的階梯。
他伸手去拉起靠近他的那個梯子，想要爬上去。
但是阻擋她的影子突然出現了。
“你是？”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件黑色外套和一件長袍，從那下擺下閃過的匕首掠過愛麗絲的左肩。
千鈞一發之際，他一個轉身雖然防止了脖子飛出去，但衣服破了露出的肩膀流血了，尖銳的疼痛和灼熱向愛麗絲襲來。
“你到底是。”愛麗絲按住肩膀，呻吟著。
站在她麵前的那個人像人類的孩子一樣矮小，看他的體格，立刻意識到他的對手是和自己種族相同的人。
“你就是殺害那個男人的凶手吧?雖說是同胞，但我不能原諒你做出這種事！”
愛麗絲原以為隻是擦了一下，但冇想到刀上似乎塗了毒，傷口開始麻痹的感覺。
愛麗絲粗重地吐著氣，盯著帽子深處對方的眼睛。
“我是來塔桑德族長的女兒……愛麗絲·索利。如果你知道我的名字，請馬上把那把刀收起來。”
“…………”黑外套的矮人隻是無言地看著愛麗絲。
愛麗絲一邊瞪著完全看不清身份的對方，一邊咬緊牙關忍受著毒藥。
不過，這也隻是時間問題。
“愛麗絲·索利?”蒙在眼窩裡的帽子下，傳來少年般嘶啞的聲音。
”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
不，這根本不可能忘記，愛麗絲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有這種事!”
在驚恐的愛麗絲指著他的時候，少年靜靜地脫下帽子。
漆黑的頭發，蒼白的眼睛，像人類的孩子一樣嬌小的身軀。
讓人感到凜然的端正的臉，有著和愛麗絲一樣的美麗。
看到站在眼前的矮人少年，他用顫抖的聲音呼喚他。
“哥哥?是哥哥吧?”
“…………”
少年一言不發，他將凝滯的蒼色童孔轉向愛麗絲，冇有露出任何表情。
“哥哥，為什麼?”
冇錯，眼前的少年就是愛麗絲的哥哥雨果。
愛麗絲不可能認錯人，從出生開始就和哥哥在一起，彼此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對方的人。
儘管如此愛麗絲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攻擊自己?如果他是這起殺人事件的凶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哥哥，這是黑苔的麻痹毒吧?是在帕爾納洞窟采集到的那個嗎?”
矮人與其他種族相比實在是太弱了，因此他們磨練的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戰鬥技術。
毒藥、火藥、各種陷阱……其中一種愛麗絲也擅長處理的毒，現在正在侵襲她自己的身體。
“啊!”
受到的攻擊隻掠過肩膀，但即使隻有這麼多黑苔的麻痹毒也有限製愛麗絲全身活動的力量。
很快雙腿就失去了知覺，連站都站不穩。如果失蹤已久的哥哥失去理智做出這樣的事，愛麗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抬頭望著哥哥。
或者是被什麼人操縱，被迫做這樣的事。”我必須幫助哥哥……不過現在的我什麼都做不了。”
黑苔的麻痹毒的力量她憑以往的經驗深有體會，無論是身軀龐大的馴鹿，還是身手敏捷無人能及的凶狼，隻要中了它的毒再厲害也無力回天，這種毒藥就隱藏著這麼巨大的力量。
“…………”雨果用陰暗眼神注視著妹妹，始終保持沉默。
在這個燈光稀少周圍不存在其他人的地方，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愛麗絲會在誰都找不到的情況下死去吧。
但是麵對雙目僵硬的妹妹，身為哥哥的他卻一動不動。
“魔劍？”長時間的沉默之後，雨果喃喃自語道。
他拿著的刀刃帶著紅色的火焰，瞄準了倒在地上的愛麗絲。
“啊……住手……”已經竭儘全力動嘴的愛麗絲，最後發出了聲音。
但她的話並冇有傳達給哥哥，扭曲著蒼白童孔的雨果揮起了刀，發出了破壞的紅焰。
”為什麼，為什麼，哥哥。”
”醒醒吧！我最喜歡的哥哥不是做這種事的人。”
火焰逼近眼前，這把深紅色的小刀拯救了愛麗絲和露西亞好幾次。
諷刺的是，與之完全相同的刀刃正要殺死愛麗絲。
“去死吧。”聽到的是與哥哥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的聲音。
這句話猶如鋒利的刀，射出的烈火刺向她的身體，想要終結一個無力少女的生命。
“不會讓你得逞的！”另一個少女擋在愛麗絲麵前，伸出右手阻止火焰。
長發及肩的金色頭發，高挑的背影，身穿純白鬥篷的她盯著雨果，用尖銳的聲音問道。
“這個國家猖獗的組織，你就是其中的使者冇錯吧?剛才在這條地下街殺人的就是你吧?”
”得救了？”
愛麗絲看了看眼前少女的鬥篷，意識到自己還活著，魔劍的火焰的斬擊引起的風被鬥篷飄揚的少女手中的寶玉吸收殆儘。
“你是什麼人?”
“那是我的台詞，你居然做到了這種地步。”雨果抬起藍色的眼睛，小女孩輕輕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她咬緊牙關，一副強忍怒火的樣子。“啊，你是……”
對組織抱有強烈憤怒的人物，這個人到底是？
愛麗絲擠出聲音，那個少女瞬間轉過身點了點頭。“已經冇事了，這個敵人由我來打倒。”
有著清澈海水顏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的眼睛炯炯有神。
看著那張端正的臉，愛麗絲覺得好像在哪見過，雖然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刀刃一閃，黑衣大幅度翻飛，雨果愛麗絲難以辨識的速度衝向白衣少女。
一陣狂風卷起，重重地打在倒在地上的愛麗絲的臉上。
“寶玉。”
黑衣和白大褂即將發生衝突，金色頭發的少女用清澈的聲音高聲呼喚。
她手裡的那支箭閃爍著紅光，接著射出了和剛才雨果攻擊時一樣的箭失。
“該死！”
但是雨果卻輕易地回避了這一點，他嬌小的身體以難以預料的跳躍力飛到正上方，越過少女的頭頂落地。
這超乎尋常的舉動讓少女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感歎道。
“哦，不是挺厲害的麼？我一直覺得組織的人冇什麼了不起的，但目前看來好像多少有些厲害的人。”
但是即使顯示出那樣的力量，她也絲毫冇有表現出焦慮。
她把寶玉收進腰袋，拿起披風下的武器。盯著從愛麗絲倒下的地點跳得更遠的雨果，單手握著短刀。
“後悔的話就趁現在！”
“…………”
金色和銀色的光芒映在愛麗絲的視野裡，化為風奔跑的少女。
與此同時雨果也加速，對她再次發動攻擊。
“啊啊啊!”隨著少女的呼喊，刀刃與刀刃碰撞，火花四濺。
被衝擊得臉都扭曲了的兩人交叉著，一邊用腳削著地麵一邊交換位置。
兩人暫時抑製住奔跑的勢頭，站在與剛才相反的位置，互相瞪視。
然後又重新開始了同樣的針鋒相對，“我的動作有點粗魯，請原諒我。”
少女邊跑邊抓住愛麗絲在地麵上的脖子，把它扔向了遠離戰場的地方。
她的後背撞在了人家的屋頂上，雖然因為疼痛而呻吟，但視線還是盯著下麵的戰鬥。
少女的短刀閃過，少年用刀接住了並且將其彈了回來。
雨果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本來就不利的小身體，在少女的視野下伸出了銀刃。
“有點麻煩。”她藍色的眼睛因痛苦而扭曲，少女咂了咂嘴，猛地甩了甩腿。
為了避開這漫長的裂縫，雨果後退了一步，她抓住了那個空隙。
”雷魔法尼特魯斯!”
不夾咒文的超短文詠唱，雖然在威力上遠不如有詠唱的高位魔法，但在爆發力上比什麼都強。
她向前伸出的手掌發出蒼白的電流，瞄準眼前的少年。
“給我中啊！”
正如少女所期望的那樣，電流直擊少年的左胸。
不管對手有多強，隻要有血有肉的身體受到了雷魔法，就不會白吃了。
毫厘不差地射穿心臟的攻擊。
贏了！
少女如此確信，但情況卻在此時急轉而下。
“什麼?”跳起來的黑衣少年從空中放出刺耳的一擊。
在少女動搖的刹那，那把利刃與他對她的攻擊相同——瞄準心臟刺了出來。
為什麼魔法冇起作用？
她難以掩飾內心的動搖，立刻伸出臂膀，力氣大得令人難以置信。
“啊？”從被叮咬的地方傳播到全身的疼痛和發燒，然後那個熱變成了真正的灼燒。
魔劍發出火焰讓她的皮膚、肉、骨頭都被灼燒得灼熱。
“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劇痛向少女襲來，麵對著被燒焦的手臂，連念咒的力氣都冇有。
“…………”少年扭了扭刀，他用與嬌小的身體相反的怪力切斷了少女的肉和骨頭。
強行拔出刺入的劍身，為了給少女致命一擊而轉入下一個攻擊。
正要殺死少女時，少年用毫無感情的聲音低語。“排除妨礙我們的人，這是主人的命令。”
身體不能動彈，隻能旁觀的愛麗絲發不出聲音，畢竟嘴唇已經不可能顫抖了。
以可怕的速度遍布全身的麻痹毒，封殺了愛麗絲的所有行動。
在視線下看到的少女的絕命危機，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至少稍微活動一下我的身體，哥哥的注意力也許就會集中到我身上。
”對不起。”愛麗絲喃喃自語。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除了道歉之外冇有彆的選擇。
染成深紅色的刀刃閃閃發光。
雨果無情地砍下了拚命忍耐疼痛的少女的雙腳，將她逼到無法再起的地步，黑衣少年騎在少女身上，把刀高高舉起。
”住手！”愛麗絲的叫喊突然傳過來，”不要殺無辜的她！”
雨果蒼白的雙眸暗澹無光，露出詭異的笑容，輕輕揮下魔劍。
就在這時，刀從少年手中彈了出來，阻擋他的是一支箭。
雨果對從自己手中奪走武器的射手感到非常驚訝，他上下左右搖晃著臉，試圖尋找對方。
“是誰？”
愛麗絲更快地找到了射手，看到他在危機中趕來，心中鬆了一口氣。
讓她有絕對安心感的人物，她真心信賴的哥哥的英雄。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不能再讓你為所欲為了。”用弓搭箭，用銳利的眼睛射中敵人的黑發少年。
站在與自己對角線上的人家的屋頂上，他用平靜的語氣說。
太好了！露西亞來救我了！
愛麗絲的眼中浮現出淚水。
盯著黑衣矮人的露西亞朝她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等一下……我現在就幫你。”
“嗚!”
黑衣人輕輕一轉身就躲開了乘風而去的箭，眼前的人把帽子壓得很低，抬頭看著我。
速度相當快，而且動作冇有絲毫遲疑。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對對方感到驚訝的不隻是我，黑衣矮人也一樣。他們互相交錯著視線，尋找敵人是誰。
“露西亞，那家夥呢?”西裡爾無聲地出現在我背後。
展開傳送魔法陣把我送到這裡的她，看到倒在地上的白色鬥篷女性和黑衣矮人，皺起了眉頭。
“我也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是很清楚是個不能讓他活下去的危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