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舞女莉莉安
“當然想這麼做，但我和你都多少喝了點酒……如果揮劍可能會很危險。”
他看起來不像喝醉了，但以防萬一今晚還是彆喝了比較好。
如果不小心讓神器的力量走火，那可就不是笑話了。
“我知道了。從明天開始我會嚴格要求你的。”
“真是求之不得。”
那天晚上在狹窄的酒館座位上蜷著身子睡覺的我，突然感覺到旁邊有人的氣息而醒了。
有人蹲在我旁邊的長沙發旁窺視著我的臉，到底是誰呢？
“露西亞，還醒著嗎?”從廚房傳來的微光中可以看到她金色的頭發。
“我是裡奧。”
“啊，是裡奧啊……”這麼晚了，她為什麼找我說話?
“我突然想起來……被惡魔附身的人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附身在他們身上的呢？我想他們一定很痛苦吧。”
“裡奧”裡奧的好友卡爾曾經被惡魔附體。
我也和馬德爾王子、阿曼達、英恩等幾個惡魔附體的人戰鬥過。
特彆是對親近的朋友被惡魔強暴的裡奧來說，骨肉親人被惡魔附身的凱的心情是令人心痛的吧。
她一想到被惡魔附體的人就無法承受產生的各種感情。
“都是惡魔本身的惡意，也就是說被附身者冇有任何的意識。這樣的話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裡奧低著頭，發出微弱顫抖的聲音。
我坐起身輕輕地抱住她的身體。“卡爾從惡魔手中解放出來之後，說了些什麼?”
“嗯……我記得她說了些自責的話，然後我說卡爾冇有錯。”
一瞬間被惡意支配的紅色童孔在腦海中複蘇，她的敵意、憤怒即使冇有被惡魔附體，也會以一種形式表現出來。
我感受著埋在胸前的裡奧腦袋的溫暖，低聲說著冰冷的話語。
“確實殘酷啊！但是被惡魔附身的人有自己一定的責任，畢竟如果內心冇有很強的陰暗麵那麼被附身之事也無從談起。”
“……”
裡奧也明白這一點，惡魔能夠利用人心的空隙輕而易舉地就能奪取人心。
我們也無法阻擋，一旦被附身就隻能通過戰鬥來消除。
“女王摩根一定也有這樣的心理漏洞，就像被懶惰的惡魔附身一樣……不過如果能利用這個，說不定不用戰鬥就能趕走惡魔。”
懷裡的裡奧嚇了一跳，動了動身子，她停頓了一下這樣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和女王摩根正麵麵對凝視她的心，傾聽她的聲音，或許僅僅如此她所背負的黑暗就會得到解脫。”
裡奧沉默了，我也無法再對她說什麼。
是我趕走了卡爾身上的惡魔，而裡奧自己卻無法麵對被憤怒支配的卡爾。
“如果，我早點麵對她的話……”
“…………”
裡奧離開我的胸膛，眼裡噙著淚水，喃喃說道。
麵對這樣的她，我隻能默默地搖頭。
“露西亞，請你把剛才說的話告訴凱，能真心麵對女王的隻有他了。”
裡奧擦乾眼淚，用清澈的藍色眼睛看著我。
我認真地接受了她的話和她的眼神，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我和凱比大家起得早，寫完留言後便溜出酒館，開始了神器特訓。
地點是地下街的空地，為了不被組織的人發現我選擇了成為廢墟的舊教堂後麵。
在離酒館不遠的地方，從早上開始就傳來尖銳的劍擊聲。
“啊!”
凱的魔劍綻放出彩虹色的光輝，我的蒂斯之劍彈起了斬擊。
接著是一道弧形反擊，彩虹色的波紋劍逼近我。
“很有威力的攻擊。”
受到攻擊之後想的事，魔劍雷瓦丁感覺相當重。
一擊一擊的威力很大，波浪形的刀刃形狀有些奇怪，碰撞時的衝擊力非同一般。
“拿著看，並不覺得重，甚至覺得很輕。”我們暫時停下握劍的手。
我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拿起我的神器親身感受了一下。
“真的。從外表上看是難以想象的輕……”
真是一把不可思議的劍，比迄今為止見過的任何劍都無法掌握它的全貌。
而且是那個洛基的話作為神器的能力肯定也準備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神器最大的優是擁有普通劍所冇有的特殊力量，從全身注入魔力和劍成為一體才能發動。”
我把魔劍還給凱從背上拔出自己的魔劍，握著漆黑大劍的劍柄傾注力量，將從心臟脈動的魔力送給神器。
“就像這樣……”
我微笑著，讓巴魯姆克的刀刃迸發出蒼白的電流。
劍的周圍閃爍著閃光，凱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嗚……”
“哈哈，是不是光點多了……咦?”
“怎麼了?”
漆黑的劍所帶的光點熄滅了，按照現在使用的魔力量，再亮一點也不奇怪。
我歪著頭在視野稍往下的地方，有一道明亮的亮光射了進來。
“嗯?這是……”
凱手中的神器雷瓦丁，那家夥身上的光和剛才巴魯姆克發出的一模一樣。
他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看著自己的劍。
“嗯，就是說?”
“怎麼可能，這是魔法的吸收和複製?”
他皺起眉頭，我半信半疑地小聲說。
如果有那樣的能力不是太強了嗎，一邊這麼想一邊試著發動炎魔法。
於是凱的劍瞬間吸收了魔法，使劍身充滿了火焰。
“這太厲害了……”
作為劍士，作為魔法使，興奮的波濤從身體深處源源不斷地湧來。
吸收魔法，完全複製力量的劍，如果不管什麼魔法都能吸收的話，這就等於能使魔法無效化。
而且女王摩根是魔導士，這把劍可以說是最適合和她戰鬥的武器。
“哈!如果使用這個武器的話也許能戰勝女王摩根……不，也許能戰勝惡魔貝高費爾!你封印魔法讓後我趁隙攻擊，這樣的話一定能贏!”
她用興奮的聲音說著，想起昨晚裡奧拜托她的事。
他轉向還冇有感受到自己被賦予多大力量的凱，冷靜呼吸後說道。
“是嗎?或許有不戰鬥就能從女王手中趕走惡魔的方法。和她麵對麵對話，如果能把沉睡在被支配的意識深處的她拉回來的話……”
我用強硬的語氣訴說，凱瞪大了那雙深藍的眼睛。
然後他抬起頭。“媽媽……”
他的視線投向了城市的中央，王宮在地麵上的位置。
他把拳頭放在胸前眼睛一動不動，他平靜而強烈地祈禱著。“你們在這種地方啊，明明有更好的地方可以進行神器特訓。”
當我們對魔劍雷瓦丁的能力感到興奮時，有人向我們打招呼。
一個青紫倒立的頭發，額頭纏著黑布的男人。是雙刀劍士瓦爾格。
“瓦爾格……我們現在正在測試魔劍雷瓦丁的力量，這個很厲害哦!”
“到底有多厲害?”瓦爾格皺著眉頭問道。
看著這把看起來像是過度裝飾過的劍，他抱起了胳膊。
“看來這個神器具有吸收魔法並複製的能力。”
凱一邊把劍收進劍鞘一邊低語。
對瓦爾格不太有好感的他，說完就背對著我。“我們回去吧，露西亞。”
“啊，是嗎……”慌慌張張地追上快步走起來的凱。
這時瓦爾格用低沉的聲音叫住我們。“喂，你不是說過要告訴我一個比這裡更好的地方嗎?帶你去，跟我來。”
這裡確實狹小，更重要的是不能華麗地使用神器的魔法。如果有比這裡更方便的地方的話，不如跟著他去吧。
我用眼神向凱訴說，他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我去一次羅尹的酒館，把其他小鬼也帶去。”
於是瓦爾格帶著我、凱、西裡爾和阿青等人前往地麵。
穿過街西地下街的出入口走在蘇洛的街區，他們沿著西邊的主乾道前進，走出了連衛兵都冇有的大門，最後我們走進偏離街道的針葉林。
“你的意思是說要練習就在城外嗎？可是為什麼連阿青他們也一起去呢?”
“我覺得還是讓你們見一麵比較好，在再往前走一點的地方。”
有人在等著他嗎？
聽瓦爾格的口氣，感覺他是我們的幫手。
“對了，既然要見麵就把斯雷普尼爾介紹給你吧。”
我拍了拍手，叫出藏在樹蔭下的八匹黑馬。
伴隨著馬車車輪嘎嘎作響的聲音，斯雷普尼爾出現了。
“斯雷普尼爾!最近讓你等的時間變多了，對不起。打倒惡魔之後就可以再跑了，希望你再忍耐一下。”
在我們攻占神殿洛基的同時，這個斯雷普尼爾也和馬車一起被傳送到蘇奧羅周圍。
我們回來後先去找他，找到後命令他在這裡再藏一段時間。
“這馬真嚇人……不過是叫斯雷普尼爾嗎？我記得是奧丁大人的坐騎來著。”
瓦爾格看著八足的他，說出了真實的感想，摸了摸布滿細線的下巴。
我拉著斯雷普尼爾的韁繩，向瓦爾格點了點頭。
“是的，難道瓦爾格對阿斯加德神話非常了解?”
“嗯，聽我的女神官朋友說的。”瓦爾格冷澹地回答。
對了，這個人也和瑞亞……
我想起女神官愉快地談論神話的臉，微微低下頭。
瓦爾格注意到這一情況，微微咂了咂嘴。“你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痛苦，所以那個小鬼……”
她用力抓著頭發，加快了腳步。
他的語氣很粗暴，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不能一直悶悶不樂，與其後悔不如優先前進。
我們跟著瓦爾格默默地走著，樹林中出現了一個開闊的空間。
走近隱約能聽到人聲的那個地方，瓦爾格用嘹亮的聲音呼喚著某人的名字。
“喂，莉莉安，我把他們帶來了。”
“啊，團長!你來得很晚吧?”回答他聲音的是一個爽朗的女人的聲音。
伴隨著踏著草的輕微聲響出現的女性，一看到我們的身影就露出了微笑。
“那麼你說的神器使是誰呢?”
齊肩的黑色頭發，翡翠色的眼睛，褐色皮膚的她身材高挑，豐滿的上圍十分顯眼。
她那豔麗的容貌中浮現出的微笑，一定讓無數男性為之傾倒。
從褐色的皮膚可以看出，她和瓦爾格一樣，似乎也是來自異國。
“啊……是這樣的……”
“哦，是我。”
因為是夏天，我和凱緊緊地盯著她敞開的胸口回答道。
西裡爾從側麵狠狠地掐了一下因為看到女人的胸部而臉紅的我的臉頰。
“露西亞!你是不是被這麼性感的女人迷住了?”
“這對我來說都是讚美的詞啊……”女子捋了捋前發，“還冇介紹我呢，莉莉安，我原本是奴隸，是瓦爾格救了我。”
聽到這句話，阿青和傑德的肩膀搖晃了一下。
她們也曾經是奴隸。和有同樣遭遇的人離開琉斯宅邸後第一次相遇也會有感觸吧。
“我叫露西亞。”
“我是凱，是摩根兒子的。”
從我和凱開始，大家都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莉莉安。
褐色皮膚的莉莉安看了我們一眼，又露出微笑。
然後指向後方，看向在開闊空間裡準備的幾座帳篷。
“這裡是我們的陣勢，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雷諾維爾斯王宮的戰鬥，共有三十名士兵，都是瓦爾格團長挑選出來的精銳部隊。”
“士兵們?可是，他們到底是哪裡的……”
“嗯，你的想法好像不太好。團長，你親自說明怎麼樣?”
“冇辦法啊……”
瓦爾格一邊走進展開的陣，一邊轉頭對我們說。
他提到那個組織的名字時，臉上似乎帶著一絲喜悅。
“影子傭兵團……是我創立的契約士兵集團，我就是團長。”
傭兵團這些人各自整理武器，吃著遲來的早餐。
我環視著他們，和幾個強壯的男人四目相對。每個人都有野獸般銳利的眼睛，讓人聯想到暴戾者這個詞。
他們的種族各不相同，不僅是人類，還有獸人、矮人、巨人等亞人，其中也有一些不喜歡鬥爭的精靈。
“在這裡的都是無處可去的失散者，我把這些人召集起來。一旦發生戰爭，就把他們作為士兵借出。但是他們的生命力都很頑強！”
莉莉安像在評判我們似的看著我，輕輕把手放在我肩上，笑了。
“是露西亞嗎？我想看看神器使的實力是怎樣的。”
挑釁的視線她毫不畏懼地眯起眼睛，把手放在劍柄上。
“在這裡嗎?”我冇有什麼興致。
因為莉莉安看起來並不厲害，而且也在猶豫是否真的可以對女性動武。
但是，西裡爾在背後支持著我。
“露西亞，我可以和她打一場嗎?我想確認一下，這些人到底有多厲害。”
據莉莉安說這個傭兵團是瓦爾格為了準備與惡魔的戰鬥而聚集在這裡的。
西裡爾說她的地位恐怕比傭兵團高層還要高，在這裡看到她的力量，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我知道了，但是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感謝!那就趕快開始吧。”莉莉安指著陣中央打開的空間。
傭兵團的人都能看到的位置，雖然很少被這麼多人看到。”加油吧。”
“露西亞，你可彆輸啊。”凱叮囑道。
背著他的聲音，我站在戰鬥的舞台上，麵對著露出優美笑容的莉莉安。
“莉莉安，我知道你會熱血沸騰，但你要適可而止。”
“我知道，團長。我也多少明白一點。”在瓦爾格的提醒下，莉莉安點了點頭。
傭兵們圍成一個看熱鬨的圈子，西裡爾他們也在這個圈子裡看著我和莉莉安。
我們擺好武器，銳利地盯著對方，現場籠罩著一種緊張感。
“我是亞馬遜人，也就是最強的戰鬥民族。那樣的我們的戰鬥方法是怎樣的，儘情告訴你!”
隨著一聲喊叫，長劍被砍斷。
漆黑的神器和銀色的刀刃發出激烈的聲音，火花四濺，碰撞在一起。
大叫的莉莉安和我的劍交叉在一起，漆黑與銀色的長劍激烈碰撞，迸發出紅色的火花。
“……”
最強的戰鬥民族——亞馬遜，她說自己是那個民族的一員，似乎並冇有說謊。
雖然是女性，臂力卻完勝我這個男人。刀刃撞擊而來的衝擊，讓我皺起了眉頭。
“驚訝嗎?我不會輸給一般男人的。”莉莉安眯起翡翠眼睛說。
碰頭的衝擊讓雙方都後退了幾步，但她馬上調整姿勢衝了過來。
美麗的亞馬遜從正麵堂堂正正地發起了攻擊，伴隨著呼嘯的風聲，高高舉起的劍被放下了。
我把漆黑的巴魯姆克橫著握著，站穩腳把它接住。
“咳……你真厲害啊！”我咬緊牙關，擠出聲音。
麵對以從外表上難以想象的力量進攻的對手，我坦率地送上了稱讚之詞。
抬頭一看，莉莉安正笑眯眯的。
“謝謝，能被神器使的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如果輸給這個人的話那麼我無論如何也打不倒惡魔們，雖說冇有釋放神器的力量，但如果不能在純粹的勝負中取勝的話就冇有意義了。
我握緊劍的手臂用力把對方推開，順勢彈了一下刀刃。
“會被推回去嗎?不過，勝負才剛剛開始!”莉莉安的銀劍閃得越來越快。
我努力看清那隻剩下殘影的劍筋，一擊一擊地擊打著她。
“啊!”
打個比方的話，應該是風吧？或者是雷電？可以這樣形容的高速攻擊被打出，展開。
與舞女般的服裝相得益彰的她手握寶劍的樣子讓觀眾記住了獨立於世上的美麗吧。
“光是現在這樣戰鬥就已經竭儘全力了吧?”莉莉安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