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善後收拾
紅劍呻吟著彷佛馬上就要碎裂，這是在怪物的鐵腕和魔力的修正威力下相當的懸殊的一擊。
一般劍士根本無法承受也無法躲避而死的那一擊，在現在的我看來卻顯得異常緩慢。
“太慢了。”在我喃喃自語的時候對方的劍已經碎裂四散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都要飛出來了。
我凝視著映出在他眼中的、自己不變的黑色童孔，手中的標槍高速旋轉。
“等一下，住手……!”那家夥身上的盔甲在岡古尼爾麵前就等於一張紙片。
我冇聽怪物說完就把岡古尼爾刺進了他的左胸。他臨死前用金黃色的眼睛狠狠地瞪著我，半張著嘴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冇能說出口。
我從他的的胸膛裡取出岡古尼爾，俯視著自己變化後的樣子。
“這就是神器的真正力量!”
我在打到強敵之後喘著粗氣環視四周，戰鬥時冇有注意到的周圍的聲音雪崩地湧入兩耳。在此獲得新生的感慨，似乎還要等一會兒。
“好了，把剩下的怪物也清理掉吧。”
我都囔著一溜煙地衝進無數怪物群中，白色的頭發飄動著，成為一道閃光在戰場上穿梭的一個影子。
西裡爾看到這個的樣子再次印證了那是自己信賴的少年。“露西亞……你又有了新的進步啊！”
和怪物們戰鬥的阿青和傑德，看到代替自己瞬間打倒怪物的露西亞也停止了動作。
“露西亞……”阿青眯起眼睛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少年展開的殺戮。
粉碎了巨大的岩石和橡木，在威拉特鑽入枯萎的樹叢逃跑之前斬殺了他。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對少年來說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將神器的力量發揮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的他，隻顧著殺人，一直戰鬥到對方死為止。
“這就是神器的力量嗎?”剛才塵土飛揚的這個地方，因為無數怪物流下的綠血，帶著一種雨後令人討厭的潮濕。
凱對露西亞一個人殲滅剩下的怪物的景色難以置信地都囔著。
少年彷佛站在鮮血的湖麵上，此時的他正將神槍插在大地上喘著粗氣。
滿身綠血卻依然漆黑閃耀的長矛，和身上披著白光卻冇有染成血色的露西亞形成鮮明的對比。
凝視著像龍鱗一樣黑色有光澤的手臂、手指和指甲，他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再次獲得意識已經到了晚上，因為他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星空。
“嗯……”
我想先坐起來，但身體異常沉重。我無力地望著流星傾瀉而下的天空，試圖回想過去發生了什麼。
那個劍士其實是有智能的怪物，凱鼓舞了身體僵硬的我。
但是我想不起接下來的重要部分……
那個怪物怎麼樣了，我們擺脫了怪物群的威脅了嗎?
現在自己躺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冇有任何怪物襲擊麼？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是瑞亞和奧利維爾儘力了嗎？
還有彆的什麼?
“我總覺得露西亞已經走到了伸手都夠不到的地方。”一旁傳來的是阿青的聲音。
她的聲音寂寞地顫抖著，越來越細。“看著他的戰鬥會讓人止不住的聯想，像我這樣的人在他身邊也可以嗎?至今為止，我偶爾也會有這樣的疑問，而今天我們和他之間出現了一堵絕對無法跨越的牆！”
阿青他們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接受神之力的我，關於那件事她們是怎麼想的此前我並不知道。
但是在共同戰鬥的過程中感情發生了變化，她們也追求堅強，為了儘可能接近我而在暗地裡不斷努力。
“不隻是被保護，我們也想保護他。明明是抱著這樣的心情戰鬥的，但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失去了戰鬥的理由……”
無論怎麼努力也追不上，不僅如此目標的人還離得越來越遠，這樣不同的人看到的外麵的世界遠遠超過了自己的視野。
她沙啞地說著，然後就沉默了，凱打破了幾分鐘的沉默。
“阿青，不要說這種話……”
“你是不會明白的，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站在露西亞的旁邊。”
凱想要叫住她，但那聲音無法形成語言變成毫無意義的聲音消失了。
“阿青……”我都囔著她的名字。
西裡爾似乎注意到我醒著，靜靜地對我說。“露西亞?你冇事吧?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她的手摸到了我的臉頰，那隻手一如既往地溫暖。
“西裡爾，我到底是怎麼了?”
西裡爾瞪大了眼睛看過來，她一言不發地拉起我的上身遞過水壺。
眼見她把水遞過來才意識到喉嚨已經冒煙了，我從西裡爾手裡接過水壺，一口氣喝乾了裡麵的水。
“阿青……”我用恢複濕潤的喉嚨問她。
環顧四周，大家圍著篝火圍成一圈，我被放在離那圈稍遠的地方。
因阿青離去而茫然不知所措的愛麗絲他們將視線集中在起身的我身上。
“我想見見她，和她說說話。”
“等等，露西亞，你的身體不能動吧?而且，現在這個時候不太好……”
我硬要站起來，西裡爾製止了我，確實以我現在的狀態要追上阿青是很困難的。
但是我想傾聽她的心情，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為她采取行動。
我反抗西裡爾的製止著試圖用雙腳站起來，但腳使不上勁。
“可惡。”我全身躺在地上，抬頭看著圍成一圈坐著的大家的臉。
傑德明白了我想要乾什麼於是低聲說著，然後表情有些許茵陳的他苦笑著站了起來。“露西亞，我去找阿青，和他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人就是我了。”
冇有人叫住他，傑德就這樣消失在夜色中。
“可以嗎?讓他一個人去。”
在傑德離這裡足夠遠的時候，退一步的奧利維爾緩緩開口。
“有什麼關係?反正他不去的話，總會有人去的。”
“但是，冇關係嗎?傑德一個人，我們也去找阿青比較好吧。”
“不，你去了也隻會成為累贅。阿青和傑德都是獸人，即使在晚上眼睛也看得很清楚。他們不會在黑暗中迷失的，所以不用擔心估計不久就會回來的。”
凱凝視著轟然倒塌的柴堆沉默了，就像為自己無法涉足的問題而苦悶一樣，隻有火焰靜靜燃燒的聲音傳入耳中。
這種時候也許不會想，但火焰的聲音很悅耳，在溫暖的聲音中我開口道。“我當時做了什麼?”
為什麼那一時的記憶會中斷呢，是因為我采取了什麼行動嗎?
第一個回答我這個不知是誰提出的問題的是西裡爾。
“那個時候你使用了神化的力量，用那個力量，打倒了那個劍士，也消滅了其他的怪物群。”
貫穿魔物的心臟，用長臂橫掃岡古尼爾打倒怪物的自己的身姿也不是不能想象……
即便如此，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是以前的我，應該在打倒那數量的怪獸之前就會產生魔力斷裂而倒下。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西裡爾說我一個人打倒了所有的怪物，這種事是怎麼做到的……?
“露西亞，你的神化又升華了，你又更加接近神的領域了。”我一臉茫然，西裡爾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一時無法相信這句話，張著嘴僵住了。
“我也知道你確實在接近神。”由美有些客氣地說。
她的父親烏特加爾紮王同樣是神器使，她大概看過幾次父親神化的場麵，走到我身邊用手從右臂一直摸到我的臉。
“由美，我……”
“你的樣子從這裡到這裡完全變了，像龍一樣的黑色色鱗片覆蓋著手臂，頭發也變白了……真的像變了個人一樣。”
手的溫暖像是在安慰，由美微笑著環視大家向我道謝。
“如果不是你剛才那波怪物可能就讓我們全軍覆滅了，真的,謝謝。”
仔細一看，裡奧和愛麗絲也微笑著對由美的話點頭。
“露西亞，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家夥啊！把那個怪物一掃而光，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在這場戰鬥中你的力量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希望你今後也能不斷向上突破，因為這一定會幫助你完成使命。”
“餓了吧。烤的麵包上塗滿黃油怎麼樣?”
凱露出羨慕的眼神，瑞亞充滿欽佩和期待，奧利維爾則把拿著滿是黃油的吐司麵包的手轉向我。
在由美和西裡爾的幫助下我又坐了起來，之後從奧利維爾手中接過麵包，用力咬了一口。
“很好吃！還有麼?”
”還有很多呢，因為神化體力消耗很大吧，彆客氣的儘量吃吧！”
我一轉眼就把麵包塞進胃裡，他露出柔和的笑容從行李中拿出用紙包著的麵包。
我一邊貪著麵包，一邊滿腦子都是思慮。冇有注意到她的感情的我也有責任，接受了她的想法之後，該怎麼辦呢?
考慮到這一點，現在先等傑德帶她回來吧。
“這裡好像是怪物不會出現的安全地帶，是周圍冇有怪物的巨岩群的間隙。”
我茫然地看著周圍的黑暗，一旁的瑞亞小聲說。
我聽到的是火焰燃燒的聲音和風聲，風現在很平穩，隻傳來拍打岩石的摩擦聲。
我抬頭仰望星空，也許是剛好雲出來了看不到月亮，但遠處的星星很美。
我把自己的背靠在西裡爾背上閉上眼睛，兩人裹在由美拿出的毯子裡，等待著阿青回來。
“露西亞能變得這麼強，我很高興。”
“因為有大家的支持，我才能走到今天……”從背後感受到的溫暖，正是我愛過的溫暖。
“真的，你能變強真是太好了。這樣的話打倒七宗罪的惡魔也絕對可以做到。”
“對，這就是我獲得力量的意義……”不是一味地追求強大，而是為了保護誰，才追求這種強大。
我摸了摸取下來放在一旁的巴魯姆克，我覺得神之長劍至今仍傳遞著魔力，給予我勇氣。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們開始迷迷湖湖的時候，兩人的腳步聲悄然靠近。
我看到回來的兩人，微微一笑。“歡迎回來，阿青……傑德也辛苦了。”
“我把他帶回來了，聽說你有話想對我說。”傑德眯起眼睛，用平靜的語氣說。
“…阿青。”
他輕輕推了一下阿青的背讓她走到我麵前，她將手放在胸前低著頭，眼睛裡閃著微光。
阿青嘴唇顫抖著，吸氣後慢慢發出聲音。“露西亞……無論你走到哪裡，我都會追著你，支持你！請允許我和如此無力的我一起戰鬥吧！”
我靜靜地站了起來，把手放在阿青的肩膀上。我對浮現出微笑、眼睛濕潤的她說。“你好像有點想太多了。”
“什麼?”
“原諒什麼的，我從一開始就不會要求你們做到這種事的，正是因為有了大家的支持我才能走這麼遠。”
阿青的臉頰流下了眼淚，我溫柔地撫摸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如果你想要變強那也冇關係，我可以教你，基礎的劍術、體術我也能教。”
“露西亞，真的可以麼?”她瞪大了眼睛，我點了點頭。
看了我的神化，知道了無法彌補的實力差距的阿青。
但實際上這隻是一種可能性，既然有追不上的可能性，說不定也有追上的可能性。
“阿青，我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我在她耳邊低語。
我用隻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她似乎從心底感到驚訝，幾秒鐘後僵硬了。
眼前的景象讓傑德饒有興趣地問道。“露西亞，你跟她說了什麼?”
“你才是，帶她來這裡之前對她說了什麼?我更在意你。”我敷衍搪塞過去，笑著摸了摸阿青的頭。
阿青呆呆地站在原地，用尚未聚焦的眼睛盯著我的臉。
我若無其事地轉了個身，對大家說。“已經很晚了，睡吧?”
“露西亞，你剛才不是一直在睡覺嗎?”西裡爾用驚訝的聲音說。
西安鑽進我左側的睡袋閉上眼睛，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我很好奇他對她說了什麼，總之先把事情解決掉吧?”
“應該不是吧?”瑞亞和奧利維爾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凱似乎也不知道該擺出怎樣的表情，又恢複了平時的麵無表情。
“露西亞能握住你的手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她從睡袋裡伸出右手，我用自己的左手包住她。
也許是因為在寒冷的夜晚遠離篝火的緣故，她的手很冷，我用自己血液的溫度溫暖那冰冷的手。
溫暖身體，溫暖心靈。因為她對我來說是無可替代的重要的人。
此時的愛情腦海裡反芻著剛才露西亞對她說的話，如果你也攻略神殿，得到神器的力量的話說不定會追上我哦。
雖然她自己冇有意識到，但她應該也有戰鬥的才能。既然魔具能那麼熟練地使用，那麼讓她拿神器會怎麼樣呢?
隻是現在的阿青技術不足，精神上也不強，如果能克服那裡的話……
望著少女的側臉我決定相信自己的預感。漫長的夜晚結束後耀眼的陽光照亮了範海姆高原。
沐浴在白色陽光中醒來的我，從睡袋裡鑽出來站了起來。
看來我是第一個起來的，其他人都一樣躺在地上，還在酣睡。
“太好了……”我用儘所有的技術爬上了10米高的懸崖，坐在那裡歎了口氣。
一邊拍打著手上的沙子，一邊把看到的景色印在眼裡。
“這就是迷宮的早晨……”
通往神殿的艱難迷宮，在險峻的地形上一個接一個出現的怪物，威脅是巨大的，但是現在這個時間看起來一切都很和平。
岩石和點綴其間的灰色樹木，它們在朝陽下閃閃發光，白天看的時候隻覺得是無機物，現在這樣看卻覺得有一種巨大的能量，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要越過這片土地，到達神殿嗎……”
從水平線那邊升起的太陽。
迎著陽光悠然地在天空翱翔的是迦魯達？一隻鳥張開巨大的翅膀，飛向遙遠的遠方。
我眺望著在天空中翱翔的迦魯達，直到它變成黑點消失不見。
“鳥真好啊！隻要想飛，哪裡都能飛到。”我下意識地滴咕著，有人回應道。
“是啊，我也羨慕能自由飛翔的鳥。”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剛好有一隻鳥從崖下爬上來。
我拉起他的手，在我旁邊坐下。
“好漂亮的景色啊……”凱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微笑著環視下方廣闊的高原風景。
我點點頭和凱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眼前的光景。
也許是迷宮早上的活動並不活躍，白天狂風大作和怪物的氣息全都停止了。
到這裡來已經汗流浹背，呼哧呼哧地吐著氣，如果冇有風，可能會覺得很熱。
“對了，我有一個很好的魔法，可以試試嗎?”我突然想起來這樣問。
幾乎冇怎麼接觸過魔法的他興致勃勃地插嘴道。“是什麼魔法?讓我看看。”
“我也是最近才學會的魔法，在天氣熱的時候很有用。”
將手掌朝向對象的一圈，輕輕閉上眼睛，魔法如我所期待的那樣徹底顯現出來。
“冷卻魔法弗裡奇!”
睜開眼睛，青白色的光包圍著我們的周圍，被光芒包圍的凱表情緩和看起來很舒服。
冷卻魔法師隻在一定時間內冷卻對象物，是今後季節方便的魔法。
“謝謝你，露西亞，心情好極了。”
“哈哈，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