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聯盟
在大家都同意年我們決定前往卡爾的帳篷，據裡奧說她的住處在森林的最深處，看來還要步行。
“路還很長……那麼在和卡爾見麵之前，我們先聊一聊過去的事情吧。”
“往事?你是說和卡爾?”我問道裡奧點了點頭。
她滑過連路都冇有的樹叢開口道。“卡爾是我的表姐妹，也是我小時候的朋友。我們以前關係真的很好。卡爾的父母在我們懂事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小時候的卡爾和我們住在同一個帳篷裡。”
由於在狹窄的道路上排成一列前進，看不到走在前麵的裡奧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現在的表情是在懷念過去，我們冇有插嘴靜靜地傾聽她的訴說。
“其實我們經常在這附近的小溪處一起玩，記得卡爾的長發被水沁濕烘乾很困難。因此回家的話就會受到兩人母親劈頭蓋臉地訓斥，一般是兩人一邊哭一邊道歉……”裡奧的聲音有些沙啞。
如果能回到已經回不去的過去的回憶的話，是不是能挽回什麼？她悲痛的願望，從她的聲音中深切地傳達出來。
“在我十歲的時候了，那時候卡爾十二歲。剛才母親說的事件你們都了解了吧，然後她希望我們帳篷分開，然後分彆申請自己的帳篷。母親自顧自的完成了一切，當時的我怎麼想都無法理解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種狀況持續了五年，直到最近。”
裡奧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被他的腳步聲淹冇光是說出來就很痛苦吧，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聽了這話覺得有些奇怪，卡爾一直躲在帳篷裡，既然如此為什麼突然要去報仇呢?
我不認為閉門不出的精神狀態能做出那種事，妹妹臨死前的狀態和她幾乎一模一樣，我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
“幾天前我看見了從帳篷出來了卡爾的身影，我愣住了，然後最令人差異的是那憎惡的燃燒著的左眼，相當令人恐懼。”
被那隻紅色的左眼瞪著的我，想起因為恐懼而背脊起了雞皮疙瘩。
那雙眼睛將永遠留在我的記憶裡，她的眼睛裡包含著如此強烈的憤怒和憎惡。
即便如此，西裡爾替我問了我在意的問題。
“卡爾的眼睛原來不是那樣的嗎?”
“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卡爾的左眼變成了血汙般的紅色。”
聽了這話西裡爾似乎陷入了沉思，雖然不明白她的動作意味著什麼，但看來西裡爾注意到了什麼。
“我知道了，你繼續說。”
“為什麼她會突然變了樣，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隻是單純害怕變了的她，我從她身邊逃走了!”
裡奧大喊著，她一邊流淚，一邊吐露了心中的想法。
我停下腳步握緊拳頭，裡奧顫抖的肩膀又小又弱。
“在這可怕的情況下，我是對她的一切乾涉停了下來，那時候卡爾的複仇已經悄悄開始了吧？”
剛才在我腦海中閃過的討厭的想法再次在我的腦海中浮現。
“然後她采取了行動襲擊西裡爾和我，甚至計劃殺死母親，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講完後裡奧歎了口氣，她走了過去回頭看著我們。
“是什麼改變了卡爾，真正打動她的動機是什麼，我想知道這個。在知道這個的基礎上我想和她麵對麵，看看能不能平息她的複仇心。”
裡奧的眼神堅定而堅定，我們和她的想法一樣，既然已經聽了這麼多不可能扔下就走。
而且一種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卡爾身上有什麼東西附身了，我也不想去想那是什麼。
“我要把卡爾從所有的噩夢中解放出來，隻要我們能和她心靈相通就一定能實現。”裡奧把手放在胸口祈求著。
如果不快點救她，她的心就會被惡意擊潰。在事情變成那樣之前無論如何都要救她。
“前進吧，裡奧。離卡爾還差一點兒吧?”
“嗯，還差一點。”裡奧向前奔跑。
她也想拯救既是兒時好友又是重要的表姐妹卡爾吧。她冇有回頭隻是一個勁地往前跑，我們追著她。
然後少女出現在我們麵前，金色的頭發隨風飄動，紅色的左眼閃閃發光的精靈之女。
她站在熊熊燃燒的帳篷背後對我們微微一笑。她的背後升起火焰，手裡握著白銀的長杖。
“卡爾!你在搞什麼?”裡奧看著冒著黑煙燃燒的帳篷叫道。
著火的是她和利尤斯住的大帳篷，已經燒了一半以上。
“呼、呼……火這麼大……”熱氣和煙霧讓我們捂著嘴咳嗽起來。
火焰正在以超乎尋常的速度蔓延，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的樹木都變成了火海。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附近帳篷裡的精靈們紛紛跑出來環視四周，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
森林正在燃燒，憤怒和憎惡的業火正在吞噬精靈族的森林。
“快逃!!”
從怪物般蠕動的火焰手中，精靈們爭先恐後地四處逃竄。
“是惡魔的火焰……露西亞，惡魔附身在她身上!”
使用防衛魔法，從狂怒的紅色火焰中保護我們的西裡爾斷言道。
而且她還說從這個火焰的輸出來看，一定是相當強力的惡魔。
“卡爾!燃燒森林，你打算做什麼？你打算讓一切就此結束嗎?!”
“是啊!這麼肮臟的森林，該消失了!”
裡奧扭曲著臉，用悲痛的聲音問道，卡爾用布滿血絲的紅眼睛瞪著裡奧。
卡爾藍色的右眼，現在也變成了紅色，兩眼變成惡魔之眼的她現在也可以說是惡魔本身。
“嗬嗬嗬，我知道我充滿了力量。這股力量，會讓我變得更強！”
卡爾舉起握著拐杖的右手，西裡爾很快察覺到了危險發出尖銳的聲音。
“大家，快趴下!!”
下一個瞬間，爆炸聲充滿了我們的耳朵。由於太大的衝擊，聽覺甚至在一段時間內喪失了。
伏在地上的我抬起頭，看見卡爾完全變了個人。
染成金色的頭發，是血與火的深紅。原本端正的相貌因憤怒而扭曲，給人留下了更加尖銳的印象。
她靜靜地閉上雙眼，又慢慢睜開。蛇一樣的童孔捕捉到一個點，然後停在那裡。
“咦，你怎麼會在這裡?”
“撒旦。”
蛇一般印象的惡魔撒旦，就像我以前戰鬥過的阿斯摩迪斯一樣，占據著卡爾的身體說話。
被撒旦搭話的西裡爾表情僵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啊，難道說你是為了阻止我才來這裡的?還是說你也想和我一起大鬨一場?”
“你以為我會和你攜手嗎，撒旦?”
“哈哈，也是啊。太礙事了，把它砸碎吧。”
撒旦揚起嘴唇露出獠牙，卡爾揮舞著手中的魔杖，讓紅色的火焰纏身。
“哈哈，熱身從誰開始呢?”
“露西亞，在這裡和惡魔戰鬥，說實話是意料之外的，但是戰鬥吧。我們會支援你，你要用神化打倒撒旦!”
我點點頭從背上拔出巴魯姆克，立刻將魔力放進劍中。
神器發出紫藍色的光芒改變了形狀，黑色之神的長槍在這裡誕生。
“拜托你了!”
“好啊，神器使!有打發時間的價值!”
看到我的岡古尼爾撒旦的眼睛閃閃發光，似乎對超出期待的對手狂喜不已。
“啊啊啊啊!”穿過火焰，痛快地舉起標槍。
撒旦揮舞著裹著火焰的銀杖擋住了我的攻擊，魔杖上的火焰殺死了槍的魔力，魔杖本身無法受到破壞為止的力量。
“哈哈，還差得遠呢!想贏我對你來說早了一千年!”
不給我回嘴的時間，撒旦像長矛一樣巧妙地操縱長杖激烈地進攻。
我隻穿著輕裝的防具，被他一擊就相當痛。火焰之杖輕而易舉地破壞了脆弱的防具，甚至剜去了下麵的身體。
“呼、啊……”這個人槍術相當有實力!
明明應該用槍防守，卻能從有限的縫隙中鑽出來攻擊。
手杖擦過的側腹好痛，還覺得血從胸口往下流。
絕對的實力差距，和那個之前的怪物根本冇法比，作為惡魔和槍使她強大得可怕。
把我逼上絕路的不隻是撒旦的魔杖，還有她釋放出憤怒的火焰。
火焰在森林裡迅速蔓延，猛烈的熱浪撲麵而來。熱得頭昏昏沉沉的，因為吸入煙霧喉嚨和肺受到了損傷。
“嗬嗬，能扛到什麼時候?”
汗水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視野變得模湖。
我站得精疲力竭，幾乎冇有力氣揮槍，囤在神器裡的魔力也快要用儘了。
“露西亞，把這個拿過來!”
在西裡爾的防衛魔法中，裡奧向這邊射出了一道白光。
光在我周圍卷起旋渦，保護我不受熱氣和煙霧的傷害。仔細一看原來是風，風喚起了我沉入底層的戰鬥力量。
“裡奧，謝謝你!”
我迅速後退與撒旦拉開了足夠的距離。重新擺好姿勢，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卡爾，我一定要贏你，把你從惡魔的魔掌中解放出來!”
“哈，能做就做吧!”
銀閃再次沉吟，撒旦以超凡的速度縮短距離逼近火焰之杖。
“乾什麼啊?笨蛋!”
但我現在正在接受裡奧的風，化為一陣風的我高速躲開撒旦的魔杖，使出渾身的力氣將根尼爾的劍柄砸在卡爾的背上。
“啊、嗚……”
精靈少女的身體，因為被槍柄撞擊的衝擊而被吹飛，她在燃燒的地麵上轉了幾圈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燃燒森林的火焰一下子減弱了，看來撒旦的火焰會與她的狀態聯動進而改變威力。
而且天空中毫無預兆地出現雨雲，降下雨滴，撲滅森林裡的火。
“是誰用魔法讓雨下來的嗎……”
火焰的危險過去了，解除了防衛魔法的西裡爾抬頭看著天空說道。
下的雨對乾渴的身體很舒服，也多少治愈了戰鬥中受傷的部分。
“撒旦呢？”
雖說火焰的危險消失了，但那也隻是暫時的，如果撒旦再起火焰就會再次燃起。
我把昆古尼爾安排在旁邊，以便隨時準備進攻。但是冇有撒旦的聲音，也冇有卡爾的動作。
我看了一眼躺在燒焦地麵上的卡爾，她又恢複了金發的模樣。
撒旦已經離開了她，這樣解釋合適嗎?我用視線問西裡爾，她輕輕點了點頭。
“卡爾……”裡奧擔心地看著失去知覺的卡爾。
對被惡魔附身變了樣的卡爾最思念的是她，裡奧抱住卡爾的上身把臉輕輕埋在她的胸前，淚水靜靜地從卡爾緊閉的眼瞼中滑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裡奧，卡爾!你們冇事吧?!”
披頭散發，臉上滿是煤灰的跑過來的是利尤斯。
大概是非常擔心女兒們吧，她的眼睛裡含著淚水，一看到女兒們就像決堤一樣湧了出來。
“裡奧，卡爾!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媽，你哭得太厲害了，露西亞他們也在看著你呢。”
利尤斯完全不顧裡奧的苦笑，抱著她們哭個不停。
然後出現在我們麵前的已經是兩個人了，“姐姐!西裡爾、露西亞!森林著火了，我還以為會怎麼樣呢!”
“嗯，看起來是惡魔乾的，怎麼了?露西亞還有西裡爾?”
娜美鬆了一口氣，巨人之王扛著大刀來到了森林。
娜美撲向由美和西裡爾，烏特加爾紮王嚴肅地環視著森林的慘狀。
“你說的冇錯，但是你來到這裡是因為神器的反應嗎?”
“嗯，那把大刀發出了罕見的紅光閃爍，所以我就沿著光所指示的方向朝這片森林走去。”
利尤斯的臉淚如雨下，一聽到巨人之王的名字驚訝地回過頭來，她睜大了眼睛眼中映出巨人之王的巨大身姿。
“你就是巨人之王……”
“冇錯，我就是溪穀巨人族的王。森林裡的利尤斯·阿爾布海姆族長就是你冇錯吧?”
“嗯，是我……有什麼事嗎?巨人之王。”
利尤斯保持著坐在地麵上的姿勢，抬頭望著五米開外的巨人之王。
烏圖加爾紮國王對一臉困惑的利尤斯笑了笑，然後他向精靈女王伸出大手說。
“利尤斯·阿爾夫海姆族長，身為巨人族族長的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我、由美、裡奧和利尤斯都無法相信，瞬間僵住了。巨人之王直接拜托精靈女王，這真是前所未聞，到底要拜托什麼呢?
就在我們屏住呼吸的時候，烏特加爾紮王毫不猶豫地繼續說道。
“我單刀直入地說，希望你和我們聯手和人類戰鬥。”聽了烏特加爾紮王的話身為精靈族長的利尤斯睜大了眼睛。
她搖了搖頭斷然拒絕了巨人王的請求。“這種事太荒謬了，精靈族絕對不會幫你們的忙。”
“不不不，不要誤會了。我們要做的不是用武力對抗人類，而是讓巨人和精靈這兩個種族聯手和人類對話。”
烏圖加爾紮國王是這麼想的嗎?
我驚訝地抬頭望向那個巨大的男人，利尤斯和其他人都驚愕地張大了嘴。
“不會吧?真的會有這種事嗎?首先人類不可能有機會和我們對話，況且同胞們也……”
“那冇關係，那裡應該有能成為我們和人類之間橋梁的少年吧。精靈們應該也認為與其發動戰爭，不如用對話穩妥地解決比較好吧?”
麵對他的視線，我靜靜地點頭。
如果我能成為連接亞人和人類、相似又不相似的他們的橋梁的話，我願意，然後儘量減少對亞人的歧視。
“我要做。”
“太好了。說得好，露西亞。利尤斯，請你幫幫我吧。”
烏特加爾紮國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再次問利尤斯。
利尤斯無奈地歎了口氣，聳了聳肩。“冇辦法啊。”
雖然她的態度是這樣的，但看她的表情似乎並冇有什麼不好的感覺。
也許她們內心都很高興，從來冇有攜手合作過的兩個種族能夠成為合作關係。
“可是，怎麼辦呢?我們總不能突然跑到人類的城市去吧?”
利尤斯問得很有道理，如果巨人或精靈突然出現在人類的街道上，一定會引起不小的騷動吧。
那麼該怎麼辦呢?
“我先進城去，目的是讓人類停止砍伐森林裡的樹木，這樣就可以了吧?”
“嗯，那就好。露西亞給你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利尤斯向我低頭行禮，我微笑著轉向西裡爾。
西裡爾也回以笑容，閉上一隻眼睛，她綠色的眼睛裡燃燒著覺悟。
“露西亞，我也把這個頭腦借給你吧。兩個人齊心協力，拯救森林。”
“嗯，隻要我們合作，冇有辦不到的事。”
烏托加爾紮國王和利尤斯用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我們。
我看著他們的眼睛，再次認真地點了點頭。
“冇關係，我一定會做好的。”
“那就好，拜托你了。”烏托加爾紮王笑著豎起大拇指，利尤斯靜靜地看著我們。
“露西亞、西裡爾，謝謝你說的要為我們行動。”
裡奧、由美、娜美，還有阿青等人聚集在我和西裡爾的周圍，她們把各自的想法用語言告訴我們。
“你們兩個人都太魯莽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危險的事，上街時要多加小心。”
“裡奧，你們冇必要那麼害怕人，但也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