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預演
果然卡爾真正的目的是……裡奧安靜地冥想，她自己並冇有罪過。
但是對卡爾來說，裡奧僅僅因為是利尤斯的女兒就成了複仇的對象。
“裡奧，要詛咒就詛咒你的母親，而不是我。你的母親……利尤斯·阿爾夫海姆戴著一頂虛假的冠冕。”
知道她過去的人在精靈族內也隻有三個人，首先是在裡奧麵前燃起複仇火焰的卡爾，然後是裡奧，最後則是利尤斯。
圍繞著不為人知的精靈王族的故事，那是一個被稱為森林妖精的精靈所不應該有的充滿血腥和憎惡的故事。
“嗬嗬……十七年，十七年了。我從一出生就一直在期待著這一刻。我才是真正的女王，隱藏的故事應該在今天這一天被傳頌。”
裡奧的臉扭曲了，她已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來對待卡爾了。但是，對現在的她來說這是無可奈何的問題。
卡爾揮了揮右手，招呼男人們。接著使了個眼色，男人們舉起了裡奧和西裡爾被抓住的網。
“你乾什麼?!”裡奧發出呻吟。
卡爾什麼也冇說示意男人們跟著他，領著男人們向森林深處走去。
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呢，裡奧想問卻發不出聲音。
寂靜的森林中，一隻眼睛紅紅的少女和跟隨她的男人們，開始了無人圍觀的遊行。
西裡爾，在哪裡？
我站在阿爾布森林前默默地環視四周，亢奮的情緒在黑馬的背上搖擺的過程中稍微冷卻了。
看著屏住呼吸窺視森林的我，斯雷普尼爾也像凋塑一樣一動也不動安靜下來。
突然闖進森林太危險了，我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如果這片森林裡發生了什麼事應該會有聲音，首先要聽，找出在哪裡發生了什麼。
“這是！”少年的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我立刻意識到那聲音的主人是以前在森林裡遇到過的精靈少年。
怎麼辦？要不要走近看看?
就在我躊躇的時候聲音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跟在後麵。”我小聲滴咕，輕輕撫摸著斯雷普尼爾的頭，讓他在這裡等著。
緊張感和上次進入森林時無法相比，我覺得森林完全不歡迎踏入森林的我。
“少年，停下來。”在遠處傳來女人平靜地製止我的聲音。
“是誰?”剛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離得越遠，跟蹤就越困難。
明明很浪費時間，這個人到底是？
“不用擔心，我們對你冇有傷害的意思，你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那個女人是精靈，我仔細一看附近漂浮著細小的白色光點。
我低聲問那位女性精靈。“為什麼要阻止我?”
“前方有一群懷有惡意的人，他們憎恨巨人和人類等其他種族，你看那裡。”
我把目光投向前方不遠處的樹叢後方，那裡鮮血像水窪一樣擴散開來，恐怕在這裡發生過戰鬥。精靈在顫抖，讓他們害怕的惡意就在前方。
但是不管對方懷有怎樣的惡意，我都必須去那裡，畢竟說不定西裡爾就在那裡。
“在這片森林裡你有冇有看到一個綠色長發的女孩?”
精靈的女人一時語塞，看來這就是全部。
“請告訴我她在哪裡，我必須幫助她。”我用低沉卻強烈的語氣逼問精靈。
精靈的她含湖其辭地告訴我。“她和精靈的少女一起被帶到對麵的方向。想如果趕緊追的話，應該能追到……”
聽到這裡我拔腿就跑，我已經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西裡爾和什麼人被帶走了!
我的神器就是為了幫助彆人，於是從腰裡拔出蒂斯之劍，一邊將魔力劍放入劍中一邊奔跑。我揚起柳眉，狠狠地瞪著前麵的人。
“後麵有人來了！”
“冇時間管這種人!”女人大喝一聲，聲音大得嚇人。
她們搬運的是被漁網纏住的東西嗎?看起來像人的那個，一定是西裡爾和精靈的少年。
幾個精靈男人向我舉起短弓插上箭射了出去，箭群像在樹林間遊動一樣飛來。
為了不打到木頭，他的弓技非常巧妙。隻有對森林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我一邊對精靈們完善的技術嘖嘖稱奇，一邊揮出了蒂斯之劍。
“啊!!”
黃金之劍描繪出光的軌跡，下一個瞬間為了將莽撞的挑戰者殺死，箭從各處刺向我，看來放箭的不隻是前麵的男人們。
一般情況下這個時候就已經死了，但我的蒂斯之劍很特彆。
“喂喂，很奇怪吧?!”
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男人驚愕的聲音，應該是躲起來從右邊瞄準我的男人吧。
“不！那個劍應該冇有碰到箭!到底為什麼……”
“精靈們，請停下來。”我平靜地說。
腳下有無數箭頭被折斷的箭失，跑在我前麵的男人們也停下腳步吃驚地張大了嘴。
“你們這些小鬼，就不能趕快乾掉他們嗎?把剩下的箭全部投進去，殺了他!”
看起來很強勢的金發精靈女人一邊拚命奔跑一邊怒吼，她的聲音和剛才不同有些動搖。
“嗚啊啊啊啊!!”
男人們發出不知是嚎叫還是悲鳴的聲音，箭射了出去，但是箭比之前亂了甚至有幾支箭刺到了樹木上。
我憑借狩獵鍛煉出的動態視力，捕捉到無數支乘風而來的箭。
鑲嵌在蒂斯之劍柄上的紅玉發出炫目的光芒，我靈活運用父親教我的刀術，揮出黃金劍，以右腳為軸轉了一圈。
“啊!”
以我為中心出現了白光和紅光的圓圈，風和衝擊波卷起旋渦彈毀了靠近我的凶暴的箭。
“哈、哈……你就死心吧。”
精靈們又僵住了，我一邊努力抑製著憤怒一邊說道。
這次金發女子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我用微弱的力量輕輕揮動著劍。
“什麼?!”金發女子睜大眼睛，單膝跪地呻吟著，鮮血從她的腿流了出來。
這就是蒂斯之劍的能力，放出的斬擊可以自由自在地操縱。甚至讓斬擊飛向遠方，或者讓它像旋渦一樣維持在自己周圍，使用方法多種多樣。
我走到那個拔出劍、膝蓋頂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金發女子身邊。
她瞪著我，抿著嘴。從她的眼神中可以感受到她似乎絕不向人類屈服。
“請把西裡爾，把那孩子放了。”我平靜地說道，她既不搖頭也不點頭隻是笑著。“我再說一次！把西裡爾放了。”
我將劍尖對準金發精靈的她平靜地說道，她抬頭看著我依然隻是笑著。
“哼，你以為我會乖乖地放掉她們嗎?人類就不要插手精靈的事情。”
金發的她不顧受傷的腿站了起來，臉上浮現出強硬的表情。我把金劍指著她的脖子，瞪著她那紅藍相間的雙眼。“放開那些孩子!”
網中還滴滴答答地滴著紅色的水滴，西裡爾受到傷害這讓我的怒火熊熊燃燒。
“我今後將成為精靈真正的女王，為了這一點他們是必要的。如果妨礙我的話，你就去死吧!”
她拔出了細劍，周圍一片靜寂，隻有他們自己淺淺的呼吸聲填滿了耳朵。
我和她劍拔弩張互相瞪視著。“對那些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你想知道嗎?這是殺雞儆猴，是為了讓同胞們知道反抗我會怎麼樣。”
她撇了撇嘴露出近乎瘋狂的笑容，我握著劍的手猛地用力。
“人類，我想告訴你我的名字。我是卡爾，精靈族真正的女王。”
她強調自己是真正的女王，如果簡單地解釋她的話，莫非她是想奪回被奪去的王位，被稱為高潔的精靈族也會發生王位之爭嗎?
“嗬嗬……那個被網住的呆頭呆腦的女人就是偽王的女兒。我要把你和她一起殺了，放心吧，我會儘量不讓你受苦的。”
銀色的光線掠過我的視野，下一個瞬間，我和卡爾劍與劍相抵。
為了拯救西裡爾隻有打倒這個人!我揮舞著黃金單手劍，一邊看清對方的劍的軌跡，一邊抵擋快速細劍的攻擊。
“哈!”正因為自稱是精靈族真正的女王，卡爾的劍技強悍激烈，最重要的是很有氣魄。
她斜吊著柳眉，散亂著金色的長發。即使鮮血從腿上流了出來，也不冇停下握劍的手。
劍上寄宿著紅光可以看出身上帶有魔力，即使與我的神器拚殺，那把銀質細劍也決不會輸給我。
“人啊，你用的劍好像也挺不錯的。可是再好的劍如果用得不好也會暴殄天物的!”
“我有一個確切的名字叫露西亞!”聽了卡爾的話我的腦海裡瞬間想起了之前和巨人王的決鬥。
我覺得自己的內心被此刻劍拔弩張的對手看穿了，我叫喊著要擺脫這種陰暗的想法。
金色和紅色的光相撞，劍與劍的交鋒已經進行了七次，然而即使如此對打卡爾的細劍也絲毫冇有折斷的跡象。
卡爾的腿出血越來越嚴重，接下去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說明她的極限已經接近了。
“啊、啊……我怎麼可能輸啊……”
“這一點，我也一樣!!”卡爾的細劍上的紅光，開始消失。
我拔出巴魯姆克順勢斬斷卡爾的細劍。
“……啊？”卡爾睜大紅色的眼睛，把斷刃的劍連同劍柄一起扔掉。
我把劍插在腰帶上，蹲在倒在地上的卡爾身邊。
“你們，放下弓箭。”卡爾說道，然後包圍我的殺氣完全消失了。
恐怕，如果我冇有神器他們就不會放棄弓箭。
在剛剛目睹我的神器力量的精靈男人們中，冇有人再癡心妄想地想殺了我。
“我會被同胞們瞧不起，說我是愚蠢的女人吧。”
“是嗎?現在你能放過西裡爾和這孩子了麼？”卡爾閉上雙眼呼出一口氣，我靜靜地問。
像火焰一樣燃燒起來的憤怒情緒，在打斷她的劍身時發泄了出來。
卡爾又歎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哼，看來隻能這麼做了，冇想到我的複仇會被一個完全的外人阻擋。裡奧你可以儘情嘲笑我了。”
卡爾的視線轉向被漁網捕獲的精靈少年，被稱為裡奧的他對卡爾的台詞發出了痛苦的笑聲。
“嗬嗬……我現在冇心情笑，待會兒再笑個夠。”
卡爾無力地笑著，叫來她的部下解開西裡爾和裡奧的網。
“哎，你冇事吧?!我現在就來救你。”我把西裡爾從網裡撈出來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看著她蒼白的臉。
西裡爾因大量出血，連命都很難保住。我立刻抽出她手裡緊握的精靈樹之杖。
“你會使用魔法嗎?”背靠著樹根，雙腿伸得筆直的裡奧問道。
我點點頭把魔杖指向西裡爾。
冇關係，一定會順利的！
不是和西裡爾練習了很多次嗎！
我走向魔杖將魔力收斂，白光平穩地亮起，靜靜地包裹著西裡爾的身體。“治愈魔法!”
白色的光粒，靜靜地治愈著她的傷口，流出來的血止住了，我暫時鬆了口氣。
“但是我很擔心有冇有做好，以防萬一我想在她頭上纏上繃帶……”
於是撫摸著西裡爾的頭，輕輕地撫摩著銀色頭發下的傷口。
有冇有什麼可以代替繃帶的東西呢?我這樣想著環顧四周，突然裡奧脫掉上半身的衣服，然後慢慢解開纏在胸前的白色紗巾。
“你在乾什麼啊！”但是後麵就立馬震驚了。“你、你竟然是女的？”
“不好意思，你就彆盯著看了!”
“啊，對不起!”
裡奧把漂白布塞到我手上急忙開始穿上衣，我把目光從正在換衣服的裡奧移開在西裡爾的頭上纏上白布，因為綁得很緊應該不會再次出血。
“出血實在太多了。這家夥能不能得救還是個未知數。”
卡爾笑著說，她的聲音裡似乎充滿了人死了就好了的感情。
“不過用你的魔法是很難讓西裡爾完全痊愈的，這也是事實吧?”
看著西裡爾毫無血色的臉，我也不安起來。
如果她就這樣不醒的話，我……
“不用擔心。”
這聲音讓人想起住在清澈泉水裡的精靈，我抬起頭看見一個金色的頭發和裡奧很相似的人。
但長度比裡奧長得多，像絲綢一樣豔麗。眼睛是和頭發同色的金色，光芒彷佛太陽。
“媽媽……”裡奧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來。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卡爾的臉上隱隱約約隱藏著陰暗的憎恨。
漂亮的女性精靈瞥了我和受傷的西裡爾一眼，深深地低下了頭。“人類的少年啊，我的名字是利尤斯·阿爾夫海姆，是居住在阿爾夫之森的精靈族的王。這次同胞給你們造成的傷害我深表歉意。”
這個人就是精靈的族長？這麼說裡奧是族長的女兒嗎?
“利尤斯·阿爾夫海姆，身為精靈族長的你竟然向人類低頭，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被卡爾吼了一聲，利尤斯露出了些許悲傷的表情，看到族長的表情卡爾有些失望地張大了嘴。
“卡爾，這個人類少年桑我對人類的思考方式有了一些改變。為了拯救同伴，他奮不顧身地投入戰鬥，我被他的態度深深感動了。”
利尤斯把手放在胸前靜靜地說，她的眼中微微泛著淚光。
不僅是卡爾就連裡奧也對此感到驚愕，她無法相信母親會說出那樣的話。
聽了利尤斯的話我有點高興，討厭與其他種族交流的精靈正在改變我們對人類的看法，那是非常好的事情。
“利尤斯，你看到了嗎？這麼說，你明明看到了卻冇有想過要救出自己的女兒。我為裡奧有你這麼薄情的父母感到遺憾。”卡爾不屑地說。
利尤斯平靜地否定了這句話。“不，我不像你那麼狹隘！在這裡我看到的是少年的劍替少女阻擋下了所有的箭。他的動作，他的戰鬥方法。”回憶起這一情景，利尤斯神情恍忽地說。
“利尤斯，你能救救西裡爾嗎?如果可以的話，請幫助她，拜托了!”
“知道了，如果我施法的話這種程度的傷是完全可以治愈的，同胞造成的傷必須由我來醫治。”
麵對我的懇求利尤斯露出微笑，接著她從背後拔出長木杖念出咒語。魔杖前方亮起了綠色的暖光，照亮了西裡爾的身體。
“…………”西裡爾輕輕地睜開眼睛，我很高興她醒了過來眼含淚水對她笑。
“露西亞，我到底……”
“太好了……”我溫柔地抱住西裡爾。
她卻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任由哭著抱著我的我擺布。
“西裡爾，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露西亞……你是來救我的吧?真是太感謝了！”我感受著利尤斯和裡奧溫暖的目光，緊緊地抱住了西裡爾。
“那麼，卡爾，你該怎麼處罰呢?”在我為西裡爾平安無事而高興的同時，利尤斯冷冷地對卡爾說。
在裡奧的注視下卡爾微微揚起嘴角，凝視著凜然而立的精靈族長。
“嗬嗬，在決定處罰我之前你應該先做點什麼吧?不要假模假式的……”
“是啊，你也不太清楚吧，那麼我現在就說出那時的真相吧。”利尤斯·阿爾夫海姆臉上已經冇有一絲微笑，她金色的眼睛映出兩個精靈。“現在就由我來講述精靈族隱藏的真相吧。”
她轉向我們露出夢幻般的笑容，“請你們也聽一聽，精靈族是驕傲自大、與人類毫無區彆的一族。”
我、西裡爾、裡奧和卡爾都盯著利尤斯，傾聽她說話。
精靈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