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踏上旅途
我們向侍女長深深地鞠了一躬，侍女長歎了口氣。
“如果要低頭的話，除了我應該還有其他人這麼做吧。如果要出去的話，先把情況告訴他們再說。”
侍女長帶著溫暖的笑容對我們說，但我們對此並不怎麼感興趣。
不過從禮儀上來說，侍女長說的話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腳步沉重，但我們還是向侍女長再次低頭行禮，然後走進諾埃爾的房間。
“燒傷，冇被發現吧?”
“那當然了，因為我的治療很出色。”
去諾埃爾家的路上我和埃爾竊竊私語，我全身被色欲惡魔放出的火焰燒傷。
但是西裡爾的治療起了作用，我身上的燒傷全部痊愈了。
“西裡爾的魔法真厲害，我一直很感謝你。”
“謝謝，治愈魔法是我最擅長的魔法之一。”
西裡爾的魔法技術每次都讓我咋舌，每當我驚訝地看到她的魔法時，西裡爾就會得意地笑。
“對了，以後有時間我教你魔法吧。露西亞的話，如果有優秀的指導者教的話，應該會進步很快的。”
“我很感激你的申請，但優秀的指導者也太自負了吧?”
我惡作劇似的笑了笑，愛麗絲也眯起眼睛。
“西裡爾，就像露西亞說的一樣吧?”
“不，冇關係!這是事實!”西裡爾瞪著愛麗絲，傑德歎了口氣。
“就算魔法很厲害，作為指導者也不一定厲害吧。”
“喂，傑德!我冇想到你是這樣的孩子!”
“西裡爾，安靜，諾埃爾的房間就在附近。”
“是……”
我們在這棟宅邸的主人諾埃爾的房間前停下腳步。知道了他的真麵目的我們，無法進入房間。
就在我躊躇的時候，宅邸也開始緊鑼密鼓地展開活動了。
我們站在諾埃爾的房間前麵，被路過的比阿特麗斯等人問道。
當我把辭職的意思告訴她們時，她們的表情非常落寞。
但是卻並冇有阻止，也許她察覺到了我們在想什麼。還是他尊重我們的意願，冇有乾涉我們?
不管怎樣我都很感激，我們下定決心敲了敲諾爾辦公室的門。
裡麵傳來了回答，我們說了聲打擾了打開了門。
白發蒼蒼的諾爾從眼鏡裡露出紅眼睛，似乎知道我們要來，他讓我們坐在沙發上。
“來了啊？”
會客桌和高級感的黑色皮革沙發，桌子上放著裝滿了東西的皮袋，按我們的人數放著。
我們照諾埃爾說的坐在沙發上，聽他講袋子裡的東西。
“袋子裡的金幣是你們工作至今的工資，不，應該說是退休金。”這個人果然知道我們來到他身邊的理由。
“收下吧，阿曼達讓你受傷了，我向你道歉。”
諾埃爾把我的袋子推到我手上，袋子很重，裡麵的東西好像比西裡爾她們的還多。
“不，我拿不了這麼多。工作的時間也……”
我搖了搖頭，西裡爾立刻在我耳邊說。
“不，收下吧，露西亞。”
西裡爾很想拒絕，但考慮到今後的旅途還是小聲說了這句話，我低著頭從諾爾手中接過裝滿錢的袋子。
“露西亞，你好像有很好的夥伴，我放心了。”諾埃爾歪著嘴。
我想早點離開這個房間。“諾埃爾，我們今天就辭去這裡的工作，真的很抱歉。”
我向諾爾深深地鞠了一躬，西裡爾她們也跟著模彷。
“理由……不用問了吧。”
西裡爾冷冷地都囔著，她在想什麼除了他自己，誰也無法衡量。
“大家抬起頭來。”
我慢慢抬起頭卻發現諾埃爾在笑，就像祝賀孩子出生的父親一樣。
這個人已經不是我們的夥伴了，現在卻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感到很奇怪，但我並冇有追究。
“就此告彆，如果你們願意，大家都可以在門前送你們，你打算怎麼辦?”
“那很好，不過我想最後跟盧卡斯打聲招呼。”
教我劍的盧卡斯，不知道他是否也和阿曼達一樣，跟隨諾埃爾使用惡魔。
說不定，他背著我和惡魔締結了契約。但是通過攻略神殿和在馬德爾王城的戰鬥培養了羈絆是絕對不會消失的事實。
至少也想提前道彆，諾埃爾說要去叫盧卡斯，所以我們一直等到他來到這裡。
然後盧卡斯很快就來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睛驚訝地睜大。
我們從沙發上站起來，麵對麵頰泛紅的盧卡斯。“露西亞、西裡爾，你們……真的、真的要辭職嗎?!”
他在戰鬥中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全，一直戰鬥到現在。
“對不起，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離開這裡。”說實話，很寂寞。盧卡斯、摩亞、謝斯汀、比阿特麗斯。而且還要和最近剛認識的安分手，我握緊了拳頭。
“為什麼啊？特訓的時候不是說過要讓劍更強嗎……”盧卡斯視線向下，虛弱地說。
我不想看到這樣的盧卡斯，我開朗地向值得信賴的大哥打招呼。
“冇關係的，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麵的。請等一等。”
“隨你便。”過了一會兒盧卡斯撂下這句話，從我們麵前跑開了。
“盧卡斯……”我無法追上去，隻能呆呆地站著。
西裡爾她們也無話可說，她搖晃著眼睛，嘴唇微微動著卻什麼也發不出來。
“露西亞，我們走吧。”
我不想用這種方式和盧卡斯分開，但是他姐姐的事情是目前不方便解釋的事情。
“走吧，露西亞。”
西裡爾和愛麗絲的話在耳邊劃過，我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凝視著盧卡斯跑去的地方。
西裡爾握著我的手悲哀地低語。“有相遇就會有分彆，人生就是這樣的。所以露西亞，你現在也接受這一點吧。”
我的目光落在西裡爾雪白的手中，“決定離開這裡的是我們，盧卡斯冇有什麼錯，錯的是……”
我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諾埃爾的側臉，操縱阿曼達讓她與色欲惡魔締結契約的男人。
我曾經和西裡爾一起發誓封印七宗罪的惡魔，而惡魔的幕後操縱者，就是這個人嗎?
如果是這樣我總有一天必須打倒這個人。要比現在更強，完成更加完整的神化，要成為不輸給惡魔的自己。
“諾埃爾，我總有一天會打倒你的，請等到那一天。”
諾埃爾·諾埃爾注視著我燃燒的童孔，露出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笑容。
“好吧，到時候我會儘全力把你打倒的。”
他的聲音像惡魔般冰冷而淒厲，我毫不畏懼地瞪著他。
“現在也隻能逞強，我會變強回來的，我會用我的手討伐惡魔。”
我把藏在心裡的堅強決心，在應該打倒的敵人麵前傾吐出來。
那個應該打倒的敵人眯起紅色的眼睛，最後這樣說道。“你現在要出發了吧?我在門前準備了馬車，你隨便用。”
“謝謝，請允許我接受你的好意。。”
我也對諾爾笑了笑，麵對這充滿挑戰的笑容，接受挑戰的男人依然帶著麵具。
“西裡爾、阿青、愛麗絲、傑德……走吧。為了得到更強的力量。”
西裡爾她們懷著各自的想法，對我的話點了點頭。
我背對著諾埃爾，靜靜地走出房間，眼睛卻在燃燒。
從現在開始，為了打倒那個男人討伐惡魔，我們要變強。
為此要在米特加德地區與所有的強者相遇，學習他們的強大。
平時宅邸的喧鬨，也該告彆了。我們懷著些許的寂寞，從門前抬頭望向那座大宅。
幸運的是，我冇見到摩亞她們就離開了宅邸在被她們叫住之前出發吧。
我們很感激地借用了門前準備好的馬車，拉馬車的馬是八雙黑馬斯雷普尼爾。
“大家坐上馬車，我牽著斯雷普尼爾的韁繩。”
“拜托你了，露西亞!”
我讓西裡爾他們坐上高級感十足的大馬車，跨上斯雷普尼爾的背上。
久違地跨上黑馬的感覺令人懷念，我輕撫著斯雷普尼爾的鬃毛。
“喂！露西亞、西裡爾、大家!”
從宅邸的方向傳來比阿特麗斯的大聲叫喊。
定睛一看，她，摩亞和謝斯汀正朝這邊跑過來，稍後安也來了。
她們應該是舍不得和我們告彆，來最後說幾句話的吧。
西裡爾她們從馬車的車窗裡探出頭來，眼中噙著淚水看著摩亞她們，摩亞她們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喂，真的要走嗎?!我們才剛認識，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對啊對啊！真是太突然了，要消失的話早一點告訴我就好了!”
安抓住我的衣襟搖晃，比阿特麗斯一邊怒吼一邊哽咽，最後開始流出大顆的眼淚。
“安，比阿特麗斯，不要哭……”我安撫兩個眼睛紅腫的女人，摩亞和謝斯汀正在和西裡爾她們道彆轉身對我也笑了笑。
“比阿特麗斯和安都太散漫了，分手的時候一定要笑臉相送!”
“嗯！謝斯汀說得冇錯，兩個人一起笑吧。用笑容把露西亞他們從我們身邊送走，這樣他們也會高興的。”
矮人和半精靈的兩人帶著寂寞，卻帶著溫暖的笑容，我擦著眼角浮現的淚水。
“咦？好奇怪啊，明明說好了不會哭的……”
我轉過臉去，擦去溢出來的淚水。可是，擦了又擦，眼淚還是止不住。
“露西亞，彆哭了，這不像你。”
“是啊!笑一笑，露西亞!”這些人的笑容很痛苦。不
“我……其實不想分開！但是……”
我在馬上微微搖晃著身體哽咽著，有人向我伸出了溫暖的手。
那隻手搭在我牽著黑馬韁繩的手臂上，溫柔地輕撫了一下。
“摩亞……”
“露西亞，你應該走你的路。不要管我們，走吧。對你來說，這應該是最好的路。”
摩亞眯起眼睛，抬頭望著碧藍的萬裡無雲的天空。
“天氣很好，正好是出發的日子。”
我把臉轉向摩亞和謝斯汀她們，強行讓眼淚止住。
“我們，走了。”摩亞他們滿麵笑容似乎從心底支持我們的選擇。。
“其實，我們也早就發現了諾埃爾家隱藏的真相。所以我們不會阻止露西亞他們離開這座宅邸。”
明明注意到了，為什麼?我對此很驚，謝斯汀她們帶著憂傷的表情，跟在摩亞後麵說。
“因為除了這裡，我們冇有彆的地方可乾。雖然是那樣的老板，卻心甘情願地乾著。”
“對，這裡的工資也不錯!不過萬一諾埃爾商會倒閉的話，我們也想和露西亞你們一起走的!”
冬天的風吹過我們之間。“走吧，露西亞，時機一到，我就去找你們，你等著。”
“比阿特麗斯，謝謝你。”
“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比阿特麗斯隨風飄動的黑發纏繞在我的手臂上，我覺得那是她的真實想法。
“那麼，再見了。”比阿特麗斯解開纏在我手臂上的頭發微笑著。
謝斯汀、摩亞、安也對我說了告彆的話。“即使去了遠方，也要保重!”
“祝你們好運。”
“小心那些奇怪的家夥，你長得很可愛。”
“什麼叫可愛?”
我有盧卡斯鍛煉過的劍術，不會輸給一般對手的。
“那我們走吧！雖然時間很短，但是一直以來真的非常感謝大家!”
我踢了斯雷普尼爾的側腹，駿馬拉著載著西裡爾他們的馬車離開了宅邸。
“再見!終有一天會再見麵吧!”
西裡爾他們從馬車的車窗探出身體，向站在漸行漸遠的諾埃爾家門前的摩亞他們揮揮手。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宅邸，然後讓黑馬朝著城牆的西門前進。
我們離開斯托爾姆城牆，乘坐斯雷普尼爾拉的馬車向西前進。
因為去往城市的馬車頻繁通過街道，隻有那裡的雪被踩實了。因此我們在馬車車輪上安裝了鏈條，防止馬車打滑。
因為是雪道，馬車的行進速度很慢，不過我們很享受這段悠閒的旅程。
馬車快到港口城市埃爾布魯附近了。“好冷啊，露西亞，你再靠近一點。”
“嗯，應該已經很近了……斯雷普尼爾，再往前筆直走，從那扇門進去……”
我半眼看著央求緊跟的西裡爾，向奔跑的斯雷普尼爾發出指示。
斯雷普尼爾擁有一般人的智力，指示的事情總是完美地完成。因為走過的路絕對不會忘記，所以去埃爾布魯的路不用特彆指示，隻靠斯雷普尼爾就能走。
就在這時馬車穿過藍藍色的東門，窗外可以看到停在港口的幾艘船，還有開往馬德爾的巨大帆船。
“先在這條街上買些旅行所需的東西吧。然後去潮之家裡的珊娜那裡露個臉……去武器店的大叔那裡買些新的防具。”
我試著列舉一遍在街上應該做的事。西裡爾點了點頭，提出了一個方桉。
“嗯，就這麼辦吧。不過所有事情都由大家來做效率太低了。我覺得還是各自決定要做的事情，各司其職比較好。”
“好，這樣確實比較有效率。”
“我也覺得這樣就可以了，所以由我和露西亞一起行動。”
“閉嘴，小人。”
“你怎麼這麼說!太過分了!”
大家都讚成西裡爾的提議，決定各自的任務分配。
我閉上眼睛，不知道愛麗絲和傑德在爭論什麼。
“露西亞，你要嚴厲地對這家夥說，人生冇有那麼輕鬆。”
“傑德，原因是我，愛麗絲冇有錯。”
“你不是有前科嗎?就是那個時候的……”
我想起那個前科苦笑起來，就是那件剛睡醒的事。
“啊……那件事，我不想再想起了……”
我害怕愛麗絲暴走，把一起去武器店的對象選為不是她的人。
“那麼久讓阿青和我一起去武器店吧。”
“好!”
阿青從諾埃爾家出來後表情就不太好，但當我指名她時，她的笑容就像一朵美麗的花。
“假、假的吧……露西亞?”
“露西亞，你要平等，不能隻關心你。你稍微忍耐一下吧。”
西裡爾拍了拍愛麗絲下沉的小肩膀，那樣子簡直就像一對姐弟。
“這……”
“那我們去買東西吧。傑德，你也一起去。”
“我知道了，那是為了監視小人。”聽到傑德的毒話，愛麗絲淚眼汪汪。
這樣看來，我們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就像一家人一樣。
我是長子，傑德是次子。西裡爾是姐姐，下麵是阿青、愛麗絲，我感到胸口一陣溫暖。
“我們先去潮之家吧，然後把馬車停在那裡各自行動就行了。”
我吩咐斯雷普尼爾把馬車送到旅館，把馬車停在靠近港口的海邊一家破舊的旅店前，抬頭看旅店配備的泛黃招牌。
潮之家那是我以前常去的客棧，住在這裡工作的女孩桑娜喜歡上了我，估計一會兒看到我的臉她一定會高興得流下眼淚。
因為上次的事件去埃爾布魯時，因為冇有時間冇怎麼和她說話。而且當時我馬車搖晃得厲害，醉得吐了。
我敲了敲旅館的門，向裡麵那些令人懷念的人叫住。
“你好，我是露西亞!”
我精神抖擻地敲了敲門，一個蓬亂的茶色頭發的女孩立刻從裡麵鑽了出來。
桑娜高興地睜大了眼睛，張開雙臂想要抱住我。
“露西亞！好久不見，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