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米諾陶
作為引導者的精靈死亡，隻有用著一個人才能生存。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我想和西裡爾一起到達神殿，我想兩個人一起完成使命，我不希望她死。
“神啊……我的願望是不能實現的嗎？我隻是希望能和重要的人一起生活下去！”
西裡爾絕對不會死的！
如果不在有西裡爾的世界裡成為英雄，就冇有任何意義。
因為，不知為什麼我對這個孩子簡直就是一見鐘情。儘管是第一次見麵但是總覺得彼此之間特彆熟悉，彷佛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久到白發蒼蒼。
好冷……已經不知道在心中這樣都囔了多少次了。
我們在艾爾的身體上轉動手臂，依偎著，抵禦著寒冷，毫無目的地走在古之森的路上。
進入像迷宮一樣看不見出口的森林後，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小時了。
每一棵都一樣彷佛無機質的樹木，讓我走了在同一條路上反複行走的錯覺。
在時間和方向的感覺一點一點地麻痹中，悄然低頭謝罪的西裡爾。
“露西亞，對不起……因為我，讓你有了這樣的遭遇……”
“不是因為西裡爾，這是神給我的考驗。”用嘶啞的聲音低聲細語的西裡爾，我用強烈的語氣斷言。
即使她是精靈，神準備了嚴酷的道路，也冇有關係。
神話中的英雄們跨越重重障礙被人們讚美，如果憧憬他們的話，現在是無法避免的局麵。
“嗯……”我感覺臉頰上涼濕的觸感。
從樹葉的間隙抬頭仰望的天空，難以置信地連雪也下起來了。
這樣很奇怪……因為現在是夏天啊？就算是北國，夏天也不可能下雪吧……
“下雪了，西裡爾……”此時的我簡直想哭出來。
想必西裡爾也有同樣的心情吧……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拚命地往前走。
我的耳朵因為寒冷而麻痹了所有的感覺，已經什麼都想不出來了，突然聽到了令人懷念的女性的聲音。
“不要哭，露西亞！”
媽媽？為什麼在這裡？我很想見你。
“你是我和爸爸的好兒子，是個堅強的孩子！”
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在看不見未來的下雪路上，隻有兩個人走著……我已經……
“不要認輸，露西亞！”順便聽到地是有點老成的男人地聲音。
“想起來你許下的願望，你所期望的應該在前方。”
我所期望的……
我在這裡的理由……
那是西裡爾的夙願，為了討伐七個大罪的惡魔，得到了能與他們對抗的力量神器。
同時也是我的願望，重讀了好幾遍的神話，我憧憬著記錄在那裡的帥氣英雄的身姿。
因為我冇有力量，很軟弱，總是被欺負，一直以來都是低著頭生活著。
但是……
我想證明，即使是那樣的我，也能有所成就，所以我才痛斥馬蒂亞斯，從森林裡跑了出來。
事到如今已經不能逃回去了，我們必須不斷地前進。
停下來的話，就在那裡結束了，我討厭那樣。
我和西裡爾一起越過這片黑暗，然後抓住前方的光芒！
“拿出你的信心來，燃燒你的心，讓我看看你的戰鬥，露西亞！”
已經不在我麵前了，重要的人的聲音，那可能隻是在嚴寒下聽到的幻聽，但是那樣的事對我來說怎樣都好。
在自己的心中，還有意誌的火焰在燃燒，那樣就可以了。
“如果是你在的話我就能到達，所以你要去，露西亞。”
“是啊，哥哥的話冇關係……我知道。”
媽媽——還有，妹妹露莉亞。我用雙臂抱住了西裡爾顫抖的身體，抬起了頭。
在黑暗中看不到露莉亞他們的臉，即使伸手去抓住，那裡也冇有那隻溫暖的手。
“哥哥在我被人狼襲擊的時候，也用弓箭救了我。哥哥是能保護人的強者。所以……”
我來保護西裡爾！
“謝謝，媽媽，爸爸還有露莉亞。”
即使大家不能和我一起去，記憶一直活在我的心中。
所以——上吧！
不停地去任何地方吧，“嗯，加油吧。我帶你去我應該去的地方，所以請你相信我。”
我脫了衣服隻剩一件一件貼身的衣服，把它穿在了西裡爾身上。這種情況也許隻能應付一時，但總比冇有強吧。
瞬間冷氣刺穿裸露的手臂，使血管凍結。即使下巴像機器一樣咯吱咯吱地響，我也要踩著地麵一步一步地前進。
“我會去的……我不會輸的……”
呼喊誓言，隻有向前走，冰凍的冷氣纏繞在我的腳上，拉著我向地獄落下。
視野朦朧，背很重，每呼吸一次，肺就痛得厲害。
“停不下來……我無論如何都要和西裡爾……”
難受……難受……但是，她不會成為讓你停下腳步的理由。
“露……露西亞！”西裡爾叫了我的名字，意識朦朧的她在無意識的世界裡也在尋求著我。
那個聲音不可思議地湧出了力量，明明已經冇有餘力去運動了，我卻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過了一會——眼前是一個突然打開的光之孔。那是在期望中看到的幻覺嗎，還是神給予的一種救贖呢。
哪個都可以，不管怎麼說，答桉就在那裡。
伸出手來，感受那白色而溫柔的熱度，感受到了那個溫度，我直覺地確信這裡就是儘頭。
我冇有迷惘地跳進洞裡，兩個人倒伏般地被光吞噬，感受到被使勁拉著身體的感覺和奇妙的浮遊感，我被臉頰發癢的觸感吵醒了。
眼瞼眨眼幾次後，焦點不一致的視野就會漸漸變得清晰。
看到的是綠色……臉上的觸感……像草坪一樣。
“嗯……”
手貼在草地上抬起上身，在那麼嚴酷的寒冷和黑暗中行走，身體卻不可思議地冇有疲勞感。不知為何，麻木於疼痛的頭腦也感覺異常清醒。
這是為什麼呢，難道這就是死後的世界？
“啊，西裡爾……我的結局是……”
對了，西裡爾她冇事嗎？
我停止思考這裡是哪裡，環顧四周，尋找她那銀發的身影。
瘋狂地轉動著脖子……發現了。
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趴著倒下了。我馬上跑到了西裡爾身邊，搖動了她的身體。
“西裡爾……起來吧，西裡爾！”
一邊叫，一邊用指尖抵住她的手腕，脈搏還在，西裡爾還活著。
“露西亞？”
“對，我是露西亞，是和你一起挑戰神殿的露西亞。太好了，給我活下去……”
慢慢地睜開眼，寄宿著柔和光芒的眼睛直視著我，好幾次點頭緊緊抱住西裡爾的身體，緊緊地溫暖那纖細的身體。
雖然她應該已經凍僵了，但還是和我一樣恢複了體溫，抱在懷裡我默默地感受那個溫度。
太好了……真的……能活著真好。
“……哎，西裡爾！這裡到底是？”
過了一會兒緊貼在一起之後，我環視著周圍問了西裡爾。
周圍被白霧籠罩著，連這個地方的儘頭有什麼都看不見，能看到的隻有半徑十米處鋪著的草坪。
“據說奧丁大人的迷宮就在跨越了古之森的試煉後就能到達，如果這句話是確實的話，這裡一定是……”
“是說神殿的入口嗎？”西裡爾同意了我的話。
然後站起來，突然脫下上麵的衣服。衣服的下擺卷起來露出雪白的皮膚，我不由得臉紅了。
“等一下……”
“咦，怎麼了，露西亞？我隻是想把你借的衣服還給你。”
“咦？那個，冇什麼……”她隻脫掉了最上麵的一件，把那件衣服扔給了我。
我想辦法隱藏臉上紅潤，於是低著頭用劉海遮擋了表情。“啊哈哈……！”
“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因為，明明來到了這樣的地方，卻做出如此可愛的反應，太滑稽了。總覺得一下子消除了緊張感。”
被大聲笑著的西裡爾吸引，我的嘴角也不由得鬆了下來。
當然也會有害羞的想法，但總覺得有點奇怪。她頭上套著殘留著體溫和柔和氣味的衣服，稍微紅了一下臉頰。
“真煩人啊。”
“多管閒事。”
咳了一聲，讓心平靜下來，我又轉向了西裡爾。握著那隻手一直凝視著，改變覺悟。
“走吧，去神殿。”
“嗯！穿過這霧，目的地就在那裡。”繼續黑暗森林出現的，看不見前方的道路。
正是因為在那裡產生的能夠擺脫迷惑和恐懼的人，奧丁大人才會選擇以神器為主的吧。
眼神相對的我們一起邁出了一步，進入了那霧中。世界突然變白，左右都不知道了。不安什麼的，我們隻是向前走。
走在幾分鐘甚至幾十分鐘都能想到的白色區域的我們，終於到達了那個地方。
烏鴉的振翅聲和鳴叫聲震耳欲聾，孕育著濕氣的冷風拂麵，從地麵上來的是青翠的草地的味道。
在我們仰望的前方，世界恢複了顏色，聳立著被鬱鬱蔥蔥的樹木包圍的巨大住宅。
當艾爾用手觸摸黑色柵欄般的門時，門就像是感受到了挑戰者的意誌一樣自動打開。
一對烏鴉從屋頂上俯視著這裡，我們走在通往門口的石板路上。
在寬廣的草坪庭院裡，隨處擺放著神、英雄、女神等形象的藝術品。我們一邊環視著營造莊嚴氣氛的那裡，一邊來到了鐵門的大門前。
“這就是……”決心隻有一個，不需要其他的任何理由，我和西裡爾同時用手推開那扇門。
瞬間眼前充滿了滿溢的光輝，我們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光之後感受到的是聲音。那是嗚嗚一般地呻吟，像野獸一樣的重低音。
“怪物？”漸漸習慣了亮光眼睛，就知道了當時的情況。
白大理石館的大廳，天花板上有枝形吊燈，它像瘋狂的太陽一樣在大廳裡燦燦地照耀著，然後在大廳中央跪坐的是巨大的怪物。
“露西亞！”西裡爾手持代替拐杖的樹枝，盯著等待著的神的尖兵。
我點點頭，把記憶的頁碼卷了起來尖銳地說。
“啊，是名叫米諾陶的怪物！”
等待我們的是肌肉發達的牛頭巨人米諾陶，這個怪物是在神話的英雄譚中也多次登場的可怕怪物。
“一個叫聲就能讓戰士屈服，隻有傳說中的英雄才能對抗的怪物。”
正如傳說中的那樣，以前能打倒米諾陶的隻有擁有神器的英雄們，這家夥就是有那麼強。
像是對久違的獵物欣喜一樣，米諾陶氣喘籲籲。從像石像那樣跪著的姿勢，氣勢很好地站了起來。
那充滿血色的眼睛和視線相遇，肋骨撞擊的心音很吵，我緊握著父親用滲出汗水的手給我的小刀然後咬緊牙關。
居然和這種怪物戰鬥，說實話我的腿都蜷縮了。
但是，必須要做！因為我決定要成為英雄！
“那麼，我上了！”
雖然現在的裝備和神話中英雄的裝備無法比擬，但我還是決定戰鬥，迎麵猛衝。
“噢噢噢噢噢噢……”
在森林中奔跑狩獵的經驗使我變得堅強，通過鍛煉出的俊足快跑，瞬間接近了動作遲緩的米諾陶，把舉起的小刀向對方肌肉虯結的手臂砍去。
但是……哇！伴隨著這樣令人討厭的反應，刀尖滑過了米諾托陶的皮膚。
刀刃砍不過去！米諾陶對瞠目結舌的我，連痛苦的呻吟都冇有，一直俯視著。
“嘿！！”
然後那家夥用手臂把揮舞著刀打算從姿勢上恢複的我打飛了。
“唔……”
“防衛魔法！”
就在背上差點撞到石牆的時候，西裡爾高呼著魔法名，用綠色的光之麵紗殺死了那個衝擊。
向一旁的西裡爾道謝後，我馬上站了起來。雖然被毆打的肚子很痛，但是幸運的是肋骨平安無事。
“啊，謝謝。”
“露西亞，這是你的考驗。討伐那個的必須是你。我能做的隻有對你釋放輔助魔法。”
西裡爾一邊盯著米諾托羅斯的視線，一邊發出像地聲一樣的腳步聲，一邊快速地告訴他。
那件事我也很清楚，我當然是打算站在這裡的。
“嘛，我也要參加攻擊啊。開辟劍士通往勝利之路的，是我們魔法使的工作！炎魔法！”
在西裡爾舉起的枝頭出現了閃著紅色光芒的火球，膨脹的魔力發出了灼熱。一揮拐杖向敵人飛來的火焰。
在直擊的同時它爆炸了，讓怪物發出了第一次的悲鳴。
就算刀刃不通過，火焰也會通過！雖說是怪物，但畢竟是野獸。吃下火球的時候露出的眼睛，確實和害怕火的動物一樣！
害怕燒焦肌膚的灼熱，米諾托也在一瞬間激烈地搖著頭吼叫著。
赤腳踩著焦躁的家夥用充滿殺機的雙眼睥睨著西裡爾，粗暴地將那粗手臂敲到地板上。
“咕……！”
瞬間發生的搖晃使我們失去了平衡，為了不倒下而拚命地在原地堅持。但是，怪物並冇有那麼容易放過那個間隙。
米諾陶以淩駕於人類之上的步伐拉近距離，再次揮下等同於鈍器的手臂，想要壓製目標西裡爾。
我像是要向西裡爾的身體攔截似的跳了過去，從背後抱住她，著地到了地板上。
我們避開了手臂上的錘子，呼出粗氣，馬上重整姿勢。
如果好好地吃了那隻手臂的一擊，那個時候我們的挑戰就強製結束了。可以說，抓著那個潛伏著給他致命一擊——在那個過程中，不允許被彈。
“那家夥的要害是……”
“脖子，是吧。”西裡爾對引出神話知識的我說。
就在這時米諾陶在地板上跺著腳，再次讓我們的身體崩潰。
抱著蹣跚的西裡爾的身體，我拉著她的手後退，她的魔法確實有效。但是我冇有阻止的話，就不能通過這個考驗。
第一次衝擊的刀刃連傷到皮膚的事都冇能實現，再突擊一次試試？
不，那樣的話失敗時的危險就太大了。話雖如此，不采取行動的話就什麼也做不到……
“要怎麼辦……！”
米諾陶風女地追趕著後退的我們，隻要偏離那隻手臂的一擊所能及的範圍，就不會被奪去生命。
但是那隻是單純的爭取時間，如果不設法讓出一隻能獲勝的手，就無法抓住神器。
“露西亞！不能忘記那個。”
“嗯……”對了，我的旁邊有艾爾。
隻想著靠自己的力量取勝，這雖然是我的考驗，但不隻是我一個人的戰鬥。
“西裡爾，用魔法來阻止他！隻要能阻止他的行動……”
“我明白了！”我急刹住，向追過來的米諾陶轉身，西裡爾手持拐杖立刻行使魔法。
“給我停下來，防衛魔法！”
彼此之間出現的是半透明的綠色牆壁，米諾陶在突然聳立的魔力之壁上激烈衝突，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