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拯救世界
“這片土地地麵很硬，實際上並不適合農業，所以耕種很辛苦。”
聽了這話，她有些困惑的歪著頭。“明明知道不適合，為什麼在這裡搞農業呢？”
“因為這一帶官員命令搞農業……但是，光靠這些是當然不能吃的。所以，大家都是偷偷地狩獵來生活的。那也是因為森林裡的動物減少了，所以不能吃得飽飽的。”
因為街上的人們闖入森林，砍伐了那裡三分之一的樹木，所以住在森林裡的動物數量銳減。
爺爺經常因為那件事向我抱怨，但是我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真過分啊……”
西裡爾作為棲息在森林裡的精靈顯露出憤怒。那個聲音和被握著的拳頭靜靜地顫抖著。
“但是，尤格徳的爺爺說那是人類的行為……好像並不憎恨人類。”
爺爺那時說帶著怨恨生活是不幸的。那個時候不太明白那個意思，但是現在……
“好了，走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繞著家後門，拿起放在那裡的弓箭和小刀。
確認了裝備後，我回到了西裡爾的身邊，邀請她一起到森林來。
“咦，我已經很不累了……你還有力氣動嗎？”
“嘛，還可以。這樣對體力還是有自信的。”
“好吧，我也去！在這種地方發脾氣的話，作為年長者就不像樣了！”
“真的嗎？謝謝！”
與同齡男子相比，西裡爾無奈地將我纖細的身體從上往下看，令人難以置信。她大概也有輕視我的部分吧，因此她好像受到了自尊心的刺激，接受了我的邀請，然後先補充水分，然後馬上去森林。
一隻手拿著短弓，背上插著箭筒，腰上插著狩獵用的刀刃約30厘米左右的刀。我和往常一樣裝備在身上，分到森林裡去了。向西裡爾招手叫他過來，快步走著，將腳步聲降到最低以便於尋找獵物。
“總覺得心跳加速了……”西裡爾從後麵用慌張的聲音低聲細語。
“……安靜地跟我來。”手指貼在嘴唇上，我製止了她的發言。
狩獵是殘酷的，如果在不完全接近獵物的情況下被察覺到的話，那麼就要從頭開始了。因此，一般都會設陷阱等待獵物上鉤。
我的五感，從那個瞬間開始就變成了被磨礪的獵人。
側耳傾聽森林的聲音，沙沙作響的樹葉摩擦聲、平靜吹拂的風聲、針葉樹森林中涓涓流淌的小溪聲。
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重疊著，隻尋找瞄準獵物發出的聲音。沉重的蹄子踩著苔蘚，柔軟而遲鈍的聲音……這是一種大型四足行走的動物，並且不那麼遠。
我屏住呼吸向西裡爾招手，用手勢告訴他我找到了獵物。
她瞪圓了眼睛，以為她已經找到獵物了。即使是原精靈的她，也很難隻靠聲音來尋找獵物。雖然精靈的感覺很好，但冇受過訓練也就冇什麼特殊的優勢了。
與此相對，我似乎天生聽覺相當敏感，我現在最大限度地發揮了西裡爾所說的伸展的力量。
針葉樹的森林裡樹木的葉子附著在樹乾的上麵，在森林中也有一定程度的遠望效果。
我的眼睛捕捉著找到的獵物不放，大鹿。那本來就是個大體型動物，可是在樹蔭下行走的那個個體特彆大。我從箭筒裡把箭拽出來，把弓搭上了，弦發出微微的彎曲聲。
這時——大鹿不知是察覺到這邊微弱的聲音，還是先天的第六感，突然以飛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然後大鹿開始拚命地逃跑，激烈地搖晃著巨大的身軀，總之向遠方猛跑。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我預測了箭從彼此的距離刺入獵物的時機，放出了箭。箭失撕裂風筆直地打穿大鹿的腳，凝視著搖搖晃晃的身體，我尖銳地叫了起來。
“再來一發！”
向大鹿發出最後一擊，箭直擊了大鹿的要害心臟。
“呼……”我用衣袖擦了擦汗水，朝著倒下的大鹿的方向走去。
“露西亞！”西裡爾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然後俯視著我射中的大鹿，發出感歎的聲音。
“這麼大的鹿，你……”
“感謝你，森林。”我對森林表示感謝，在收服的大鹿麵前合掌。
西裡爾在我處理大鹿的時候，默默地守護著那項工作，但他卻溫和地張開了嘴。
“露西亞，能帶我去精靈樹那裡嗎？”
在露西亞用刀將大鹿徹底殺死的時候，西裡爾看著現在自己站立的鬱鬱蔥蔥的精靈樹的森林。
“這個森林……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有這麼多精靈的森林，我來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
向陌生的訪問者喃喃細語般的聲音在樹木之間回響，這個森林裡精靈們多是受到了那個精靈樹的影響嗎？
“呐，露西亞。我想看這裡的精靈樹，可以嗎？”在意的西裡爾問了露西亞，露西亞停下了用刀的手，抬起頭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好啊，西裡爾，我這就帶你過去吧。”
西裡爾對精靈樹越來越感興趣，因為那個詞縈繞在她的心中，她同樣莫名覺得很熟悉。充滿森林的精靈們，以及他們散發出的魔力瑪娜，西裡爾微笑著。
這個森林非常舒適，這是西裡爾內心的感覺。
在她想了很多的時候，露西亞好像處理完了鹿，背上背著馴鹿皮製作的袋子開始裝著鹿肉。
“好嘞……今晚我請客。”
看到露西亞放在袋子裡的肉，滿足地微笑著。站起來，為了不把到手的上麵的肉掉下來，緊緊地係上了袋子的口。
“你請客……很期待啊。”感覺正好餓了的西裡爾流下了口水，現在她腦子裡滿是美味佳肴。
“請客也是在見到精靈樹爺爺之後……雖然，我也有些餓了。”
露西亞也搖著肚子，把手放在腦後苦笑著。
西裡爾抱著一個疑問，那就是他和精靈樹是怎樣的關係。“你把精靈樹叫做爺爺……是不是關係比較親密？”
“這是我記憶中隱約記得的事情，是我尊敬的精靈。”看著眼前的少年浮現在眼前的敬愛之情是真的。
西裡爾發現對露西亞來說精靈樹和自己的家人是一樣的存在。
然後隱約地感覺到，這個少年失去了家人的事實從他口中聽到了，“是嗎？對你來說，精靈樹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西裡爾決定儘量不要觸及他失去的家人，麵對著勉強製造出來的微笑，露西亞真的很開心地笑了。
“嗯！對我來說，爺爺就像家人一樣。啊，好想快點讓西裡爾和他見麵啊。”
這樣說著，他瞥了一眼西裡爾，就快步走了出去。被他牽著手，突然肌膚接觸後，西裡爾稍微紅了臉，但露西亞卻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輕飄飄地漂浮在空中的非常小的精靈們，對第一次看到的西裡爾的樣子很感興趣，走近後就離開了。
森林裡的精靈幾乎都是小小的光的顆粒，在眾神居住的天界裡的精靈們有很多美麗的女性，而人類界也就是被神們稱之為下界的精靈冇有特定的形態。為什麼人類界和天界的精靈姿態不同，西裡爾還不太清楚。
但是，也許精靈樹知道這個理由。懷著這樣的期待，西裡爾想聽聽精靈樹的名字和他見麵。
“大家都還好嗎？我也是……啊，是嗎？我不知道啊。”露西亞和白光顆粒的精靈們交談著。從側麵看，果然人類所說的精靈是非常奇妙的。
但是從天界看了下界，覺得人和精靈已經無法溝通了，確實是像謊言一樣感到高興。在這裡少年露西亞和精靈們理所當然地交流著，保持著和睦。看到那個樣子的西裡爾臉上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她和快樂地和精靈說話的露西亞混在一起，開始對和精靈們的對話產生興趣。
“然後，爺爺說了什麼？”
“那是南瓜嗎？”
“等一下。把蘋果誤當成南瓜，冇關係嗎？那棵精靈樹。”
“估計睡得迷迷湖湖了吧，尤格徳大人平時是個頭腦敏銳的人。”
“啊，是嗎？”西裡爾有點因為期待落空而流汗。
但是知道了精靈樹是看起來很開心的精靈，稍微安心了一點。她內心很緊張，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在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走著的時候，露西亞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了精靈樹腳下。
精靈樹尤格徳是位於精靈樹之森中央的田間樹的古老大樹，其根部有長年積存雨水而形成的美麗清澈的泉水。
仰望著田螺的老樹，西裡爾微微張開嘴，僵直了。眼睛最大限度地睜開了，眼睛劇烈地搖晃著。
“啊，怎麼了？”露西亞覺得西裡爾的行為很奇怪，就算他是相當強大的精靈，作為精靈的她也會如此驚訝嗎？
好像西裡爾知道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銀發少女幾次張嘴閉上嘴，想說點什麼。接下來她說出來的話讓露西亞大吃一驚。
“露西亞，冇錯。這個精靈樹——你所說的爺爺就是世界樹尤格徳拉西。”那是露西亞很清楚的，書本中的神話裡流傳的東西。
“神話中的世界樹就在現實世界？那不是在諸神的黃昏時就崩潰了嗎？原來他是這麼厲害的精靈！？”
露西亞發出驚愕的聲音，尤格徳略顯苦澀地回答。
“啊……雖然之前冇有跟任何人說過，我確實是過去支撐世界的世界樹。”
然後他又用溫暖的聲音說。“露西亞從外麵帶朋友過來，真是少見啊。而且帶來的竟然是轉生為人類的精靈……”
當尤格徳提到西裡爾的時候，她再次向大樹低頭。“我是從阿斯加德的主神奧丁大人那裡，被派到這個世界的精靈，西裡爾。接受了主的使命，現在就這樣降臨到了下界。”
主神奧丁是阿斯加德神話的最高神，曾經統治世界的眾神之一。西裡爾竟然和神有聯係……繼尤格徳之後，露西亞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嚇到。
“難道，那個奧丁會把卷屬權送到下界來……難道是大罪惡魔的事嗎？”稍微有些意外地這樣說，尤格徳問西裡爾確認。
奧丁的卷屬少女靜靜地點了點頭，她的眼睛裡充滿了使命感。
“是的。惡魔們在複活後的幾年裡幾乎冇有力量，神們並冇有乾涉下界。但是，最近惡魔們突然開始行動了……懷著強烈危機感的奧丁大人，為了再次封殺惡魔，把我送到了下界。”
“這樣啊……我就算惡魔複活了也什麼都動不了所以對此相當苦惱。但是，這樣一來我的擔心就減少了。”
不知是不是有這樣的情況，無法逃脫的露西亞點了點頭。
這是和自己也有關係的話，不好好聽的話……
“喂，西裡爾！你能告訴我神話時代發生的事情嗎？神話好像隻處理粗略的事情，我想知道更多細節。”雖然也有事先知道並準備與惡魔戰鬥的想法，但是露西亞這樣問是出於純粹的興趣。
“你很積極啊。好的，我來告訴你。”
西裡爾對露西亞對眾神和惡魔抱有興趣而感到欽佩，她正猶豫著該怎麼說，尤格德從旁邊插嘴。
“西裡爾，如果你在想要說什麼的話，在你說話之前我可以說點我以前的故事嗎？”
尤格德以溫和的語調發言，西裡爾出讓了講話的主導權，好像很過意不去似的。
尤格徳向西裡爾小小道謝，開始講述自己隱藏的過去。
“以前世界被眾神統治的時候，我支撐著世界，被神賦予了生命。雖然自己說出來有些不自量力，但我曾經確實算是個偉大的存在。”
“但是最終戰爭使得世界被逼到了滅亡的邊緣，這對我來說也不例外。我在那時醒來的惡魔和眾神的激烈戰鬥中身體被撕裂，變得七零八落。身體被殘忍的分成了九個部分，被分配到了眾神新創造的世界裡。其中一個碎片在這裡發芽，就這樣變成了精靈樹。”
聽了神話中冇有描寫的世界樹之後的故事，露西亞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站在一旁的西裡爾，認真地看著尤格徳。到現在為止少年多次交談的這棵老樹，知道了過去世界的成立和滅亡，從開始的時候開始就注視著這個世界，可以說是接近神的存在。
此時的他竟然毫不客氣地和這麼偉大的世界樹搭話……這是多麼無禮的行為啊。
尤格德低沉地說，好像是在打探露西亞的內心似的。“我已經不是什麼神了。不……一開始我就不是神。因為我也是唄創造者。現在的我隻不過是寄宿在一棵老樹上的精靈。所以……我才不想傲慢地讓你們跪下。所以，露西亞，你不必過分的尊敬我……”
尤格德平靜地說著，但露西亞似乎很害怕似的，激烈地搖頭。
“露西亞，能不能像以前那樣稱呼我為爺爺呢？總覺得好像有孫子了，這樣我的心才能平靜下來。”
尤格徳像以前一樣微笑著，用溫暖的聲音對我說。
露西亞轉過臉，顯出迷茫的樣子，但稍稍有點跟隨了尤格徳。“但是……嗯……我知道了，爺爺。”
看著他，露西亞露出了笑容。如果爺爺高興的話，那樣就可以了吧。
西裡爾砰的一聲推了一下露西亞的肩膀，告訴了尤格徳。“世界樹尤格徳拉西，我覺得露西亞是適合對抗大罪惡魔的英雄。”
尤格德默默地聽著她的話，西裡爾繼續說著。“露西亞繼承了精靈的血液。所以他可能也有操縱魔法的才能。以後他一定會成為偉大的英雄，我是這麼想的。所以世界樹啊，你能允許你的孩子……能允許露西亞一直留在我身邊嗎？”
在西裡爾見過世界樹尤格德拉西之後，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在意地問了西裡爾。
“喂，神器在什麼地方？”
“這也要看神的情況……一般被稱為神殿。不過，就算隻是單純的神殿，也會是破舊的房子或洞穴裡。進去之前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說進入神殿是一種拚命的冒險。”
西裡爾微笑著告訴我，聽到這樣的解釋我很高興。
她在麵前豎起食指說明，看起來很開心，但眼睛卻帶著認真的光芒。
“即使是拚上性命……但是我一定會完成的。”
“對，就是這個意思！”受到西裡爾認真的眼神注視，我用言語表達了我的決心。
西裡爾舉起拳頭，像是在鼓舞我一樣喊叫。過去的許多英雄們也拚命攻克了神殿，得到了神器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像那些英雄們那樣攻克神殿。
但是……如果有西裡爾在的話，有支持我的人在的話，我覺得我就能成功。
“據奧丁大人所說在古之森這個地方有神殿。首先，朝著那個方向前進吧。”
古之森……那到底是怎樣的森林呢。我想象著諸多恐怖怪物的樣子，西裡爾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對浮現出溫柔笑容，不由得變得僵硬的我低聲說話。“不用那麼害怕，你不是一個人。有兩個人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
“對不起，這是我的壞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