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露西埃拉的過往
“什麼?那個樣子是……”
她保持著因為射出箭的反作用力而坐在後麵的姿勢問道。
聽他這麼一說，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剛才被她放出的光的洪流吞冇了一半的身體。
“正如你所見，我本來就隻剩下很少一具像樣的肉體。”
“你也是混合因子攜帶者嗎?”
聽到這句話我搖了搖頭。，身體已經失去了自由。
“不，這隻是一種病。”
“病了?”
“我把這種病命名為光源病，簡單來說就是對光屬性的適應性太高，以至於連自己的肉體都變成了光。”
“胡說！有這種病嗎?”她一臉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對人們擁有的各種屬性的適應性技能，這是由什麼決定的你知道嗎?”
身上的白袍被吹走，下麵的肉體也消失了一半以上，但我並不覺得有什麼異樣。
因為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隻不過是失去了用光的線將支離破碎的身體連接起來勉強維持的東西。
“不，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
對於她的回答我點了點頭，這是當然的。因為與這些技能的主乾部分相關的事情，是作為魔族的研究結果而明確的事情。
“火、水、地、風這四種屬性，原本都是存在於世界上精靈的恩惠。你的少女夥伴就是這樣極端的例子，四種屬性都是具備極高適應性的精靈紋。”
“可是，沙爾並冇有得那種病啊?”
“是的，四屬性的話不管適應性有多強，都不會像我這樣，不過光與暗的屬性是特彆的。”
“確實這兩種方法適合的人很少，而且操作起來也很困難。”
“是的，理由是這兩種屬性是由精神性也就是當事人的性格所左右的。”
“性格?”
“舉個例子適合光屬性的人多是活潑開朗的性格，黑暗屬性的人多是憂鬱的性格是這樣嗎?”
“話雖如此，你的性格是活潑開朗的嗎?”她一臉驚訝。
“當然，並不是所有符合。先天的性格和生長過程中影響相符。”
”我隻是舉了一個例子，這也是我和西裡爾的理論，總之這種精神性兩屬性是基礎……”
我一邊說著，一邊一點點地操作連接自己身體的光的線。
“我討厭汙穢的潔癖症太過分了，所以屬性適應性失控，甚至侵蝕了自己的肉體。”
“有潔癖?”
這也不是今後想要回憶的話題，不過她給我帶來最後的疑問，至少可以回答一下。
“我十三歲的時候，差點被繼父強暴。”
“什麼……”
“那是以前的事了，而且是未遂的。對方是在那個瞬間……不，因為發病的我的光屬性魔法暴走，整個村子都消失了。”
“……”她似乎實在想不出該說什麼，隻是默默地看著我。
盧塞拉·裡埃拉哈特。
定罪的天使，公會的招牌，馴獸師，有潔癖的光魔導師。
我隻要稍微回想一下，就有這麼多的稱呼。
但這些名字都不代表我，應該說我冇有名字。
出生在平澹無奇的小村莊，在平澹無奇的家庭裡，被當作平澹無奇的少女撫養長大，而且我毀滅了自己出生的村莊，連父母給我的名字，我都不敢報出。
腐蝕我的光的詛咒，那是我的罪證。
帶有強烈淨化概念的光屬性，討厭汙穢的過分潔癖症，在自己的身體快要被汙穢的時候，超過了極限吧。
從那以後我得到了自由自在地操縱光屬性魔法的力量，通過疾病獲得力量的代價，就是一點點地將自己的肉體轉換為光。
我先天具備的操作係的原創技能線遞之神的指尖，光的魔力本身作為肉體的替代物能夠維持，我讓它的生命延長了。
我親手毀滅了生我養我的村莊，失去了生存的目的。
我想試一試，這被詛咒的力量能做什麼，能做到什麼程度。
反正是要死的命，既然如此，就冇必要自己考慮用途。接受某人的委托並執行那個，這樣的生活方式很輕鬆什麼都不用想
我之所以會成為冒險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好了，廢話就說到這裡。你大概也是個老好人吧。”
“什麼?”她似乎還不明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構成我自身身體的光的線，雖然有一半被你吹走了，但如果用生命來交換的話，還有足夠的量。至少讓你陪我走到最後吧。”
“不會吧!”
好像終於注意到了，但是太晚了。我的最後的魔法是迄今為止無法比擬的，對現在的她來說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
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崩潰，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這樣死也不壞啊，對於罪孽深重的我來說，真是太可惜了。”她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哈哈哈哈!你終於放鬆警惕了!”
瓦爾納甘的聲音，太好了，看來那個笨蛋還活著。
“終於!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我無法回頭，我感到身後有個男人的氣息，就像一頭巨大的野獸。
我當然知道他恨我，我知道他一直在覬覦我。用鎖鏈束縛他，剝奪他的自由，像野獸一樣讓他追隨我的不是彆人，正是我。
既然如此，這樣的結局也不壞。冇有自己的目的，代替彆人實現目的，同時妨礙彆人的目的。
對於隻以此為生存價值的我來說，在最後的最後，自己能夠成為彆人的目的而死，是一種意外的幸福。
如果那不是彆人，是他那就無可非議了。他才有殺我的正當理由。
對我來說，這樣想或許才是最大的疏忽。
“哈哈哈!”
我感到背後有壓力，但是那不是發出吼叫逼迫的拳頭，而是壓在他身上的身體。
“瓦、瓦爾納甘?”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奇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真是的，你連睡覺的時候都冇有空隙，真是服了我了。不過，終於……我終於可以抱你了。”
“你說什麼蠢話……”
終於意識到，奇怪的是我的身體。被他抱緊之後，我全身都熱得像燒一樣。疼痛什麼的，應該早就扔掉了。這樣的身體，應該連發燒都感覺不到。
“禁術級的生命魔法，而且是我為了這一天，精心設計的特彆製品!彆以為你能逃掉!”
“胡說!住手!我……”
“不希望身邊嗎?我知道啊這種事！正因為如此才有必要瞄準你的漏洞。現在是那個時候，正像被你用鐵鏈綁上了一樣，讓我喜歡上了!”
從與他的身體接觸的部分，彷佛轉換了他自己的熱情一般，注入驚人的生命力。但是我此時感受到的是一種令人目眩的恐懼。
”不！不!住手!我不想活下去!我不想啊！”
哭喊無法抑製自己內心湧出的感情，一直以來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冇有什麼目的，唯唯諾諾地追隨他人的目的。
這樣一來就逃避了自己的罪過，一直存在於我身邊的終結的存在，一直拯救著我的心，然而他正在奪走那個。
“煩死了!開什麼玩笑!你這個笨蛋!”
“……”
他的聲音和以前不一樣，話語冇有像平時那樣斜著，而是直直地刺穿了我的心。
“什麼也不考慮，就這樣活下來了！這才是你存在的目的啊！你是我的鎖鏈，更是我存在的理由！”
“這、這……”我啞口無言。
那天，出現在我麵前的，是一個擁有無法暴走的自身力量，忘記了痛苦的野獸般的男人。
看到他的瞬間，我決定用鎖鏈束縛讓他感到疼痛。
但是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有這樣的必要呢?
冇那個必要，明明冇有那個必要。
“瓦爾納根你不是憎恨我嗎?”
我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他吃驚地歎了口氣。
“你真是個笨蛋，你以為你會唯唯諾諾地服從我討厭的人，不管被鎖鏈捆綁還是彆的什麼?”瓦爾納甘高興地重複著笨蛋這個詞。
“那為什麼?”
”真是個愚蠢的問題，這還用說嗎?我愛上你了，隻要還有體力，我就想把你打倒。”
“你說什麼傻話?”
我太激動了，連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來。你是說他平時的言行不是無聊的玩笑嗎?
“露西埃拉，你在聽嗎?”
“啊?啊，是什麼?”
我的思緒已經停止了，直到現在才注意到她的聲音。
“這種不像話的事，能不能在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做?”
“不像話?”
麵對歪著頭的我，她舉起平安無事的那隻手，指著我。配合著手指的動作，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啊?啊啊!”
我掙脫了瓦爾納甘的手臂，用自己的手臂抱著自己的身體蹲了下來。
“你這混蛋，彆多管閒事！”
瓦爾納甘在背後咂舌地說著，更讓我感到羞恥。
被吹到一半的我的身體，在瓦爾納甘使用的生命魔法生命力量的作用下幾乎完全複原了。
在衣服已經被吹飛的狀態下，如果肉體複原會怎樣呢?不用說，現在的我幾乎全裸。
“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露西埃拉害羞的樣子”
伴隨著沉重的聲音，站在背後的男人倒下了。
“瓦爾納甘!”
過度的生命魔法，對他的身體也造成了很大的負擔吧，想到這裡我慌忙回頭一看。
“哈哈哈!倒下了吧?”
“不!”
他拉著我的胳膊從正麵抱住我，從他血淋淋的身體來看，他似乎還冇有恢複自己的身體。
“快放開我!”
“真討厭，還是要抱的話，最好從正麵。哈哈哈……”
他用無力的聲音說著，隻有那隻手臂有力地抱住了我。
看到他的樣子我不禁歎了口氣。“笨蛋。”
“可惡，怎麼回事?這種挫敗感，應該是我們贏了吧?”
“乾得好!瓦爾納甘，露西埃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直接做這種事？”
不知何時，周圍的三個人都在議論著什麼。
糟了，我又疏忽了。
儘管如此這隻手臂的溫暖，是我憑自己的意誌抓住的，既然如此我就不要後悔。
但是我的這種決心，在這之後卻遭到了僅剩的雷菲亞的執拗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