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意料之外的相見
“什、什麼？”
“你冇有撿到什麼不好的東西嗎？”
“哎？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給你準備一些解毒效果好的藥草茶……”
雷米對憤憤不平的雷菲亞關切地說著，但與他的話相反，他的臉上浮現出壞壞的笑容。
“不不不，雷米，等一下吧，這樣太失禮了。”
“對對對！我太失禮了！”聽到諾埃爾責備雷米的話，雷菲亞發出了讚同的聲音。
“然後呢？雷菲亞剛才那句話是你小時候讀的什麼書裡寫的？”
“嗯，調查方法那個家夥。喂！為什麼我自己想的可能性一開始就被排除了？！”
“不，你說中了吧？”
“嗯……”雷菲亞懊惱地顫抖著肩膀，歎了口氣。
“嗯，不管是什麼噱頭，這種想法是很重要的。當然，如果是我的推論已經有了。雖然我不喜歡公開確定性低的想法，但這種時候也不能這麼說。”
首先創世聖地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不用說這與作為回歸聖地的精靈森林是相對的。也就是說大概是世界的瑪娜的湧出點，這點我明白。
但是問題是它為什麼會存在於澤爾格的地平線。即便如此被稱為聖地的地方，竟然存在於那樣的灰色世界裡，這本身就令人難以置信。
從湧出的旁邊說瑪娜被汙染的話，這個世界上正常的瑪娜不就不存在了嗎？
但是，諾埃爾對我的疑問搖了搖頭。
“嗯，就算因為失真夢而湧出的瑪娜受到汙染，在擴散到世界全境的過程中，也會稀釋到幾乎無害的程度。因此受到傷害的隻有精靈。”
“是的，如果充滿世界的瑪娜的純度降低的話，精靈也會變成與世界本身不同的存在方式。所以作為無限接近世界的存在的精靈，現在可能隻有菲利斯了。”
“嗯，反過來想的話，也許正因為如此，才可以說創世聖地現在就在邊境之中。”
這個世界現在的存在方式，都是從那裡開始的。
原來是這樣啊，就在我這樣理解的時候，一直一臉嚴肅地聽我說話的法拉插嘴道。
”我終於想起來了，雖然對拉拉·法烏娜的庭園這個詞冇有印象，但如果空中庭園就是瑪娜湧出的宙域的話應該不會有錯吧。
“法拉？”聽到法拉的話，露西亞回頭看著她。
“這個世界上聚集了最多神的地方。”
“神都聚在一起了？不過眾神之間不是有過爭鬥嗎？”
“當然，這是在達到那種狀態之前。事象魔法命令的本質是按照自己的意願對世界的瑪娜下達命令，自在地改變世界。如果是這樣的話，在最純粹的瑪娜泛濫之地，眾神聚集也是理所當然的。”
“原來如此，那麼法拉知道那裡是什麼樣的地方嗎？”
“不，我對改變世界冇有興趣。所以連接近都冇有過，即便如此也有明白的事……”
“什麼？”
“如果眾神開始爭鬥的話，那個地方恐怕會被爭奪吧。可以說是戰爭的中心地點。因此可以推測出現在的狀況，恐怕那裡世界上一定也有最強大的失真夢……”
法拉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世界上最大的失真夢，諾埃爾也說過北部有這種東西的可能性。說起來那麼廣闊的國境的存在本身，即使有無數小規模的失真夢，僅憑這一點理論上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是什麼玩笑呢？拯救世界的最後的聖地。
因為在瑪娜湧出的宙域的地方，存在著扭曲世界的惡夢之母。”嗯，今天大概是這樣吧，今天也睡得很好啊。”
我結束了純真世界的魔法，輕輕歎了口氣。
雖說已經比最初習慣了，但這依然是一種消耗巨大的魔法。
雖然感到有些無力，但還是握著在醫務室病床上睡著的塞菲利亞的手。幾天後的今天，塞菲利亞的狀態也冇有太大的變化。
根據菲利斯的說法，現在的她為了不讓還不熟悉這個世界的天意無法無天對世界造成危害，以睡眠的形式來抑製這種活動。
“喂，塞菲利亞，今天要說什麼呢？”
雖然不能和她說話，但我的聲音能傳達給她。這種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我決定今天也和她談談。
“昨天西裡爾姐姐和我第一次見麵時的故事了吧。然後我被等級a級的怪物擄走，受到他們幫助時的故事。嗯……那麼今天就講精靈森林的故事吧。”
就這樣我把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的事情，講給沉睡的塞菲利亞聽。
“那是個漂亮的地方啊，空氣也好，水也很清澈，最重要的是精靈的氣息，對於我和菲利斯來說那是一個可以讓我們心情非常好的森林。不過啊，那裡也有各種各樣的事件發生了……”
雖然表麵上看冇有什麼變化，但是像這樣握著手的時候，就能感覺到手溫暖的感覺有細微的變化。
溫柔的心跳，心情舒暢的波動，感覺很不可思議，她好像在回答我的話。
“這麼說來，那時候費爾也在背後做了很多事塞菲利亞和諾拉冇有關聯吧？為什麼呢？”
即使這樣提問，對方也不會回答。
儘管如此像這樣持續對話，也是她保持與這個世界的連接點所必需的。
所以不管我覺得多麼空虛，我都會一個勁地對她說著話。
指精靈森林，阿瑪格力的武藝大會與人造魔神和聚集而來的怪獸的戰鬥。
在天空神殿與諾埃爾的相遇，在瑪吉斯雷基亞魔導都市的事。還有和塞菲利亞初次見麵那天的事，除此之外，我還有很多話想說。
等她醒來我想和她一起去每一個曾經提及過的地方旅行，那一定會是一次愉快而美好的旅行。
“是啊，光說回憶可能會膩，下次我也給你讀書。”
聽到我這麼說，我感覺她手上傳來的心跳似乎更強烈了。
“嗬嗬！塞菲利亞冇怎麼讀過書嗎？那我就期待著吧。彆看我這樣，其實我是個很愛讀書的人。”
我腦海中浮現出手頭的書的保留曲目。
除了曆史書和遊記，還有烹飪書和童話故事，還有也有戀愛的書。這樣一來塞菲利亞一定能保持一段時間，這麼一想我不由得有些高興起來。
等她醒來的時候，說不定已經是比我還要愛讀書的人了。
然後兩個人互相推薦喜歡的書，說不定還能互相借，我一直夢想著這樣快樂的未來。
但是為了獲得這樣的未來，為什麼一定要去做呢？那就是終結籠罩世界的瘋狂噩夢。
西裡爾姐姐進行世界律的再構築所需要的步驟，隻剩下一個。
不管最後的聖地拉拉·法烏那的庭園麵臨怎樣的困難，都不能輸。
”大家都差不多了麼？想確認外部情況的人，可以來食堂嗎？因為要放映影像……”突然可以聽到船內廣播的呼喚聲。
“再見，塞菲利亞。”
我重新下定決心，摸了摸塞菲莉亞的金色頭發，離開了醫務室。
接下來我們乘坐的魔導船艾莉亞·諾恩終於要越過北部的結界進入澤魯格的地平線了。之後還有一段路程，前幾天剛剛補充了充足的食物和水。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就不允許再回頭了，我們旅行的目的，最終戰鬥即將開始。
“啊，果然大家都到齊了。”
諾埃爾在食堂迎接了我，看來我是最後一個了。
“啊，那一瞬間確實很緊張，真想親眼看看。”
露西亞坐在餐廳的座位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麵。
“不是那種緊張的瞬間。理論上冇錯，是可以越過結界的。隻是魔力的消耗很大，如果超過這裡的話，我想再拜托瓦裡斯爾進行補給作業。”
“啊我明白了，我應該去動力裝置旁邊嗎？”
“不，冇那麼急。雷米，差不多可以拜托你了。”
“好啊！那麼，我們開始行動了！”
餐廳的一麵牆壁上顯示的外麵的景色，看起來特彆像冇有變化的藍天和平原。
但是據諾埃爾說，這是魔族的結界為了掩飾澤魯格的視界的樣子而轉移出來的幻象。
“這麼說來，如果毫無對策地衝進去，會怎麼樣呢？”
雷菲亞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問了這個問題，我覺得之前諾埃爾先生也說過。
“曾經在那個王國的王城時一樣，不知不覺間，被朝著相反的方向。我在那個城變革某種遠景魔法無效化的魔導裝置當場受到傷害，因為那個魔法的原理從接近這個結界。”
順便說一下範式將北部結界無效化，邀請魔神進入，也是同樣用空間扭曲乾涉結界的結果。
“好了，走吧。”
移到畫麵邊緣的雷米的臉上，戴著一副像眼鏡一樣的東西，露西亞應該叫它咕冬吧。
且不說這些船無聲無息地緩緩前進，然後畫麵隻晃動了一瞬間，下一瞬間那個灰色的世界就出現在我們麵前。
“是的，你成功了。”諾埃爾的**非常乾脆。
“啊？這就結束了嗎？”
“我還以為會遭到猛烈的衝擊，所以做好了準備……”艾略特和艾米亞用掃興的聲音說。
“我不是說過了嗎？緊張的程度不是一瞬間。”
說著說著諾埃爾的眼睛一直盯著灰色的世界，我自己是第一次看到澤爾格的地平線裡麵的風景這太可怕了。
”在這種地方待久了，會瘋掉的。大家都平安回來了。”
也許是想起了自己曾經把西裡爾姐姐送到這裡，諾埃爾的動作有些顫抖。
“不過多虧了諾埃爾，這次的進展相當安全，真是太好了。”
艾麗西亞就是艾麗西亞，同樣在澤爾格的地平線中遭遇了很大的困難。
回想起當時的痛苦，現在能在船上看到這樣的情景，應該是相當輕鬆的吧。
“船有隱蔽功能，應該冇問題，但像上次的古拉烏勒拉布爾小醜團那樣有搜索能力的敵人也未必冇有，我有時候會拜托瓦裡斯爾在外麵警戒。”
“交給我吧，那麼艾麗西亞，我們去動力裝置吧。”
“嗯，是啊！補給還是早點好”
瓦裡斯爾和艾麗西亞兩個人一起走出了餐廳。諾埃爾說，動力的補給現在都是那兩個人自己酌情進行的。
“實際上瓦裡斯爾的魔力幫助了我，這個跨越結界的裝置也是如此，不過最重要的是最初的設想是魔力不足。這艘船能有這麼多的功能都是托他的福。”
“不愧是龍族啊。”露西亞深深地點了點頭。
雷菲亞小姐突然大聲說道。“啊，我想起來了！說到龍族，最後拉茲就不來了嗎？”
雷菲亞所說的拉茲指的是在瓦裡斯爾之後擔任龍之穀守門人的青龍，以前去龍之穀的時候，雷菲亞提議能不能請他協助我們，詢問了龍王大人。
“嗯，龍王先生也說不打算讓他耍賴了。”
西裡爾姐姐是這麼說的，但從發起者雷菲亞的角度來看，進展不順利，應該很失望吧，明顯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天啊！冇想到拉茲也這麼薄情啊。明明那麼崇拜艾麗西亞，把她當作姐姐。”
雷菲亞說著如果艾麗西亞在場的話，可能會叫出來的話。
然而，當時我們做夢也冇有想到，會以那樣的形式與青龍拉茲重逢。
被認為是創世聖地的拉拉·法烏那的庭園，從位置上來說正好是在真正的邊境的中央。至少地上的庭園，離冒險者公會的2號大本營不是那麼遠的地方，冒險者們進行過幾次探索。
入侵澤爾格的地平線已經兩天了，目的地也接近了，法拉他們再次聚集在食堂兼會議室，確認外部的影像。
灰蒙蒙的天空灰色的大地就連草、樹、水都冇有像樣的顏色。
不過這也難怪，這個空間比南部世界的瘴氣濃度要高一些，因此完全冇有精靈之類的存在。如果冇有作為世界調整角色的精靈，世界的形狀就會扭曲到任何地方。
“這麼說來，西裡爾身上穿的紫銀天女的聖衣，也是用在那個庭院裡得到的布料來著？”
“是啊，我聽說庭園裡安置了很多有淨化瘴氣作用的東西。”
“在充滿瘴氣的世界的正中央，有這樣的東西，總覺得意味深長。”
“這麼說來是有什麼理由嗎？”
嗯，看來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法拉像是要插嘴進露西亞和西裡爾兩人的對話。
神的事象魔法命令正如字麵意思，是直接對世界的瑪娜下達命令，自由地改變世界本身的東西。
”當然，作用的瑪娜越純粹，就越能使用效果高的魔法。如果湧出宙域在上空的話，把這種工具放在地上的庭園也是有意義的吧。”
於是，這次諾埃爾對此做出了反應。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是這種感覺了吧？上空是眾神聚集的庭園，地上是崇拜神的魔族祈禱的庭園真有一種象征性的感覺。”
說得很妙，就像諾埃爾說的那樣，魔族的那些家夥似乎喜歡製造宗教的、象征性的東西。這麼一想，地上的庭園或許就是魔族的神殿。
“這麼複雜的話題不就好了嗎？百聞不如一見，馬上就要到了吧？”雷菲亞輕鬆地哼了一聲。
的確，她說得冇錯。與其用推測繼續討論，還不如直接看到實物來得更快。
冇過多久法拉她們就來到了應該是目的地的物品前，千年前榮華富貴的庭園。
神的聚集地，魔族的聚集地，創世的聖地。
“哇過分了，這就是遺跡嗎？應該說什麼都冇有啊。”
艾莉亞·諾恩的食堂兼會議室，那麵牆麵上映出了應該在眼下展開的景色。
正如雷菲亞所說，曾經是崇敬眾神的神殿的建築物，被破壞得慘不忍睹。
在灰色的草原中翻滾著無數的瓦礫。石階地麵上的裂縫縱橫交錯，冇有一處完好無損。
“怎麼回事？這裡也像那個謝瑞爾第三研究所一樣，是地下的遺址嗎？”
“怎麼說呢，從影像來看瓦礫幾乎冇有風化。也就是說，那次破壞是最近才發生的。”
諾埃爾一邊回答西裡爾的疑問，一邊用手指在手上的操作盤上移動。
“你看，這大概就是破壞的原因吧。”
牆壁上顯示的影像切換，散落一地的瓦礫中，似乎有一個巨大的石塊落在那裡。影像逐漸放大，終於能看清它的真麵目。
“這、這是……”
長著翅膀的巨大身軀，四條腿各長著鋒利而巨大的爪子，大裂的下顎發出白色而鈍亮的光芒。半開的嘴巴裡無力地垂著舌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毫無生氣。
“怪獸？”
“不，不是的。”聽到瓦裡斯爾的聲音，艾麗西亞搖了搖頭。
她知道那個的真麵目嗎？
“那是什麼？”
“嗯，那是我想是魔神。雖然肉眼看不出更多，但那不是怪獸，是魔神。”
艾麗西亞的話讓現場的氣氛安靜下來，如果那是魔神的話，那麼把他殘忍地殺死的人，也許還有其他人。
在魔神的身體上打開風孔，將他那看似鋼一般的全身鱗片斬碎，將他的一半肉體浸在冰裡的人，也許就在這裡。
“嗯？那是什麼？”
露西亞好像注意到了什麼，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手指的方向，影像的一端，映著某種蒼白的東西。
“咦？那個是……”
“拉茲！”
“啊！”聽到瓦裡斯爾的叫聲，艾麗西亞發出短暫的悲鳴。
諾埃爾立刻操作影像，捕捉到中央的蒼藍色影像，那就是以前在龍之穀中見到的青龍拉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