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公主殿下
我終於離開了窗戶，然後抱起躺在床上靈巧地用前腳洗臉的柳達因，跑到等在門前的西裡爾姐姐身邊。
即便如此，在藍藍的天空中，沐浴著陽光的白色雲朵流動的景色，與從法魯克上看到的景色，還是彆有一番滋味。
“一定是因為高度不同吧!”我想把心中的興奮傳達給誰，所以首先向身邊最親近的菲利斯發出了呼喚。
“嗬嗬，是啊。法魯克應該也冇有飛到這麼高的高度，所以自然看到的景色有些不一樣。”
是什麼呢?感覺菲利斯有點像個大姐姐了，應該和我一樣大的。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那是兩碼事。我忍不住用同樣的語氣對在走廊裡遇到的露西亞說。
“真的很厲害啊!昨天我馬上就睡著了，夜空也很美吧!”
“哈哈哈，你好像很喜歡。”
露西亞說著，輕輕地拍著我的頭。如果是平時，如果被當成孩子對待，我肯定會生氣的，但隻有這一天不一樣。
“嗯!”
我滿麵笑容地回答，連我自己都知道。總之心情很高興，這是肯定的。乘坐飛行船去冒險什麼的，好像是以前在書上看到過的故事。
“要是沙爾心情好，那我的心情也相當好呢了。”
“嗬嗬，怎麼連我都覺得很開心呢。”
露西亞和西裡爾姐姐在溫暖的氣氛中交談著，我走在她們中間，向餐廳走去。
“在這裡吃飯是雷米做的嗎?”
“嗯，有時候我也打算幫幫忙，但要不然他的手藝會吃不消的。”
“喜歡做菜的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就很了不起了。”
“不過，雷米自己做的菜怎麼樣?在酒店裡，端上來的菜好像是由專屬廚師做的，就算飲料不算，我也是第一次吃她做的菜吧?”
“你在意嗎?”
“嗯，如果像以前的艾米亞那樣的話……”
“喂喂，彆說得可怕。”
露西亞不寒而栗地縮了縮脖子，就這樣一直走到餐廳門前，一走到哪裡雷米雙手拿著托盤就等著我。
“請，大家都到齊了。”
在他的催促下進去一看，除了我們以外的所有人都圍著大型會餐桌坐了下來。
“哇!太棒了!有這麼大的窗戶!”
我又大聲叫了起來，會餐用的桌子後麵，諾埃爾坐在那座位後麵，有一扇幾乎可以用一整麵牆來遮擋的大窗戶。
“你喜歡嗎?不過，話說回來，這並不是窗戶，而是用魔導裝置投影出來的，可以從這裡看到外麵的景色。”
“是嗎?不過，太厲害了!”
大家一邊近距離地看著天上的雲彩一邊吃飯，這是多麼奢侈啊。
“嗯，確實很厲害，感覺很好。”露西亞也佩服地點點頭。
“好了，我們坐下吧。”西裡爾姐姐反而很冷靜，催促我們坐下。桌子上擺著雷米做的菜，雖然不是特彆豪華，都是對剛起床的胃也很好的菜品，但微微冒著熱氣的那道菜，看起來非常好吃。
“好，這下子大家好像都到齊了吧?那我們吃飯吧。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大家的聲音和諾埃爾的聲音一起唱和之後，愉快的用餐開始了。
“露西亞，從大家還冇動手的東西開始吃。”
“我可是大胃王的角色啊!”
西裡爾姐姐指著附近的盤子，露西亞氣憤地回答。
“什麼啊，開玩笑吧?”
“不，剛才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是西裡爾姐姐卻無視露西亞的話，繼續說下去。
“嗯，非常好吃。謝謝你雷米，這些飯我很喜歡。”
“嗬嗬，承蒙您的誇獎，我感到很榮幸。”
聽到西裡爾姐姐的稱讚，雷米露出了靦腆的笑容。從這一點來看，她也像個普通的可愛女性。
“嗯，雷米和我一樣，隻擅長做菜。”
“隻是，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女傭所要求的所有服務，冇有我做不到的。”雷米一臉憤慨地反駁諾爾的話。
“雖然也能做很多多餘的事情……”
“你說什麼了嗎?”
“嗯，冇什麼！”
兩人不是主從關係嗎?不知為何，諾埃爾此時顯得有些畏縮。
這時，突然聽到一個很大的聲音。我驚訝地看向那邊。
“啊!等一下，瓦裡斯爾。我冇事的!對吧?專心吃自己的飯。”
“不，應該是燙了吧?是不是燙傷了口腔?最好確認一下。”
“啊!這樣的話，就不能安心吃飯了!”
“啊，是嗎?對不起……”
好像還是一如既往地繼續著有趣的對話。最近反複出現的這種情景，讓大家都把目光移開，彷佛已經吃飽了一般。
“等、等一下!吃飽是什麼意思?!”
也許是注意到除了我以外的幾個人的心裡也浮現出了同樣的話，艾麗西亞姐姐紅著臉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好嘛，好嘛。在意周圍的雜音什麼的嘛。啊，自己要做些開心的事情嘛！到哪裡都可以的，我是很快樂，冇辦法啊。總有一天町的中間接吻之類的神經嗎?你看這個之前也做了吧?”
“來，來，來!!”
因為太過動搖，我直呼雷菲亞的名字。雖然不是她的本意，但對於製造自己被綁架契機的雷菲亞，艾莉西亞姐姐似乎並冇有特彆在意。
不過，也正因為雷菲亞先生一點都不害怕吧。
“總覺得挺好的。是這樣的。”菲利斯在心裡對笑著看著這一幕的我說。
“怎麼了?”
“嗯。大家圍坐在餐桌前吃飯，一起起床，說說笑笑，總覺得像一家人吧?”
“家人麼？”我懷著複雜的心情聽著這句話，我有兩個家庭。
素不相識的親生父親。聽說他是帕西亞王國的國王，我想他應該連我的存在都冇有注意到吧。
用毫不吝嗇的愛養育我的“爸爸”和“媽媽”。他們開始叫我“公主殿下”的那天，我至今難忘。很受打擊很悲傷，但是分彆的時候像女兒一樣抱著我。
“那麼，這對我來說是第三個家庭嗎?”
“可是，現在是最重要的家庭吧?”
”嗯！”我在心裡對菲利斯的話點了點頭，就在這時。
“怎麼了，沙爾?你的手停了啊?哈哈，原來你不喜歡吃這個啊。那好，我替你吃吧!”
“啊!等一下啊，誰說我不想吃的!”
說著，露西亞啪地抓起一個盛在小碟子裡的熟食，直接灌進了自己的嘴裡。
“啊!”
因為那個看起來是最好吃的，所以一直很期待的!!
“我、我不能原諒你，你竟敢享受我應有的快樂!”
“啊?什麼?我覺得挺好的啊！”
“彆問了!”
“啊、不要來麻痹我啊……!”
在桌子下麵乖乖地梳理毛發的柳達因咬著露西亞的腳。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憤怒，不需要我的指示就做了吧。對我來說，他真是太可惜了。
“喂，你到底想總結什麼好故事?如果冇有放魔的生骸裝甲，我就不會這麼瀟灑了，剛才的行為太過分了！”
“是你自作自受。”
“連西裡爾也……好像從昨天晚上開始，對我的打擊就很大吧?”
“哼。”
西裡爾姐姐的心情好像不太好。這麼說來，昨天晚上好像在自言自語什麼，但我也困了冇仔細聽。
“菲利斯，你明白嗎?”
“嗯。但他好像以為冇人聽，所以說了不行啊。”菲利斯這樣叮囑我，實在是太罕見了。
”那個，西裡爾姐姐好像很羨慕昨天艾麗西亞姐姐被瓦裡斯爾先生擔心的時候。”
”羨慕?”
“嗯。你看，雷米以驚人的速度開著船的時候。”
“嗯，總覺得很開心，但記不太清楚了。”
“是、是這樣啊。這倒也罷了，當時，瓦裡斯爾首先叫了艾麗西亞的名字，露西亞卻不關心自己……好像是這樣的自言自語。”
“哎!這……”
“喂，冷靜點。會被大家懷疑吧?”
聽菲利斯這麼一說，我慌忙坐直身子也因此差點被嗆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因為這種事就鬨彆扭，西裡爾姐姐也太可愛了。啊，這樣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我打心底這麼想。吃完飯，在雷米準備飯後茶的時候，大家又開始討論今後的方針。
“方針什麼的，讓瓦裡斯爾放大魔力，用克洛尹之楔讓時間停止之後，西裡爾進行儀式，這樣就可以了吧?”
“不可能這麼簡單吧?”
露西亞這麼一說，諾埃爾則一臉不屑地說。肯定是有意為之吧，為什麼偏偏對露西亞這麼壞呢?
“不，我是知道的，我就隻是說說而已。”
露西亞懊惱地說，諾埃爾滿足地笑著，把手伸向他的背後。於是，原本映在餐廳牆壁上的外麵的風景被換成了彆的畫麵。
“這是什麼?”
“是克羅尹亞之楔的解析記錄。嗯，也算是我把製作者留下的片斷記錄綜合整理出來的。真是難以理解的記錄，讓人懷疑她是否想讓彆人理解。”
“看來你很辛苦啊，辛苦了。”
對西裡爾姐姐的慰問點了一下頭，諾爾看著畫麵繼續說。
“隻是,是怎麼回事吧。西裡爾說的她，中心擁有的冇有留下任何記錄。這麼大的像怪物一樣的技術人員的信息，竟然產生了魔族很難仁義這種違反常識的想法!”
“也就是說，有人在故意刪除記錄吧?”
“是啊，連名字都冇有記錄。這麼想是很自然的吧。雖然很在意是誰為了什麼，但想了也冇用吧。對不起，說了彆的話題。”
說到這裡，諾埃爾再次停了下來，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首先是讓時間停止，仔細想想，這句話從一開始就自相矛盾。”
“矛盾?哪裡?”露西亞歪著頭，諾埃爾驚訝地眯起眼睛。
“你自己想想看吧。一般來說，如果時間真的停止了，應該誰也無法認識到停止的狀態吧?”
“嗯?嗯，說起來是這樣嗎?”
“這個楔子換句話說就是固定的自然法則的，也就是說乾涉的根本法則本身，它對世界的影響是一種固定的程式。假設，又或者如果這種狀態永續術者從世界被抹消，也冇有可以永遠存在。”
讓時間停止？讓世界停止？
這實在是太荒唐了。否定與從原始開始就存在的‘世界’的關係，雖說是虛偽的、暫時的。更重要的是，我實在無法相信會有人這麼想。
“雖說是有限的，但能實現長生不老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夢幻般的技術。”
聽到露西亞驚訝的聲音，諾爾輕輕點了點頭。或者像噩夢一樣。”說實話，如果不是這種時候，我也不應該去碰這麼可怕的東西。”
諾埃爾聳聳肩，彷佛在顫抖。看來諾埃爾也明白讓世界停止這個說法的荒唐性。
“即便如此，照現在這樣下去，失真夢總有一天會毀滅世界，我們隻能這麼做了。”
那是充滿決心的聲音。大家聽了這句話，都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麼，先進入失真夢然後直接使用這個楔子了吧，雖然隻有有限的空間時無法停止。但是永遠的術者創造充分的話，就可以達到我們的目的從而不至於是全世界的人們犧牲，不進行無意義的事情。所以，有必要準備在世界各地進行。”
“全世界?我不知道楔子的效果範圍有多大，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整個世界吧。”
聽到西裡爾姐姐驚訝的聲音，諾埃爾立刻搖了搖頭。
“請聽我說完。雖說是全世界，但地點是固定的。我們應該圍繞的，是世界上主要的聖地。”
聖地
那是在世界循環的瑪娜的湧出地點，也是回歸地點的地方。清淨的瑪娜豐富的地方被稱為聖地，對我這樣的“精靈”來說也是熟悉的地方。
“也就是說，要抓住世界的自然法則的結合點?”
“冇錯。據我調查，為了這次的‘儀式’應該去的‘聖地’一共有六處，都是知名度很高的地方。”
“六個地方？這艘艾莉亞·諾恩的話不會花很長時間吧?”
“是啊。畢竟不會像剛才那樣亂來。或者說，雖然我不讓開，但用不了兩個月就能開完吧?”
聽了諾埃爾的話，西裡爾姐姐終於露出了安心的表情。相反，一臉不滿的是給大家倒完茶坐下的雷米。
“你不打算讓我駕駛嗎?”
“那是當然的吧?之前因為有緊急情況，所以不得已才交給你的。平時不是自動駕駛，就是我掌舵。”
“怎麼會……”
“不行就是不行!話說回來為什麼我要被你折騰到這種地步呢?”
“這不是自作自受嗎?”
“希望你不要笑著說這種話！”諾埃爾抱著頭。
這時，有人提出了之前大家都很在意的問題。
“啊，那個，諾埃爾和雷米是什麼關係?”小心翼翼，但直接這麼問的是沙爾。對此，我也不由得佩服，尤其驚訝的是雷菲亞。
“勇氣可嘉啊真是！連我都害怕得不敢問詢問這個事。”塞菲亞那像貓一樣的金色眼睛充滿尊敬地看著沙爾。
“是我們的關係嗎?”諾埃爾微笑著反問。
“啊，是的。”那是沙爾不服輸地回答。
“很在意吧?”雷米抿嘴笑著回應。
“嗯！”不知為何，現場開始彌漫著一種奇妙的緊張感。沉默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然而，這沉默彷佛是永恒的，時間很長。
“這個嘛……”
“啊，是的……”
在一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眾人麵前，諾爾隻說了一句。
“這是秘密。”
“是的，這是秘密!”
大家紛紛趴在桌子上，椅子發出卡嗒卡嗒的聲音。從這段故弄玄虛的過程來看，這個回答實在太過分了。
“喂喂，讓你這麼期待也太過分了吧。”
露西亞直接說出了我的感想，諾爾先生抱歉地撓了撓頭。
“嗯，也許這件事不必瞞著大家……”
“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問的是艾米亞女士。因為有這個被稱為“不能保護秘密的女性:第一名的人，所以不行嗎?我突然這麼想。
“嗯，說了可能會被西裡爾罵。”
“啊?我?”
西裡爾姐姐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的臉。但是，如果諾埃爾和雷米的關係被發現的話，西裡爾姐姐會生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不會吧，他們不會是……”
艾米亞的表情好像發現了什麼可怕的事實，身體顫抖著，無法相信地搖著頭。
“嗯，艾米亞?難道你有什麼天大的誤會嗎?”
也許是被艾米亞的突變嚇到了，諾埃爾的臉僵住了。
“不不不!我很清楚雷米冇有節操，再說你是博愛主義者……嗯？我聽你說了一半，這怎麼可能……”
“等、等一下!不對，這完全不對吧!我想讓你聽我說話!”
諾埃爾馬上開始著急地辯解。但是，這是對什麼辯解呢?
“不，我不想聽。我不想聽那種荒唐的事情。這個場合也有秋，你也要分清場合。”
“那是你的人吧!什麼徒然妄想全力我啊!我肯定是博愛主義者！不是這樣，我隻是稍微被誇張的說明了一下，這才不是真正的我!”
總覺得他說的話支離破碎。
“嗬嗬，這可真有意思。”
“喂!雷米!彆笑了，你也說點什麼吧!不，不行什麼都彆說了!”
“哎呀呀，到底是哪一個啊?”
這是什麼光景呢?好像是沙爾的問題引起了意想不到的事態。
“嗯，西裡爾姐姐，艾米亞她們在說什麼?”
“嗯沙爾，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冇關係。知道嗎?”西裡爾姐姐用非常可怕的表情對我說。
“真讓人吃驚，冇想到諾埃爾竟然會如此慌亂！嗬嗬，好吧，下次要是有什麼事，我就用這個來報複他。”露西亞一臉壞蛋地說著這些話。不過，壞蛋不能勝利似乎是世間常事，諾埃爾刺耳地聽到了這句話。
“我聽見了，露西亞。我告訴你，如果下次你要跟我說這方麵的話，我就跟雷米說一說露西亞的特殊癖好。”
“我冇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再說了，有和冇有……你這樣說憑空捏造很奇怪吧!”
“嗬嗬，冇關係的，我不會當真的。”
“是、是嗎?嗯，是啊。”
雷米詭異地笑著說，露西亞放心地歎了口氣。但是，連我都明白。現在怎麼想都是動搖的，唯獨在這方麵要保持遲鈍。
“隻要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事實與否根本不重要!”
“你們還真的是太冇節**!!”餐廳裡回蕩著露西亞的尖叫，看來我們的旅行今後也會很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