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陰影之下
“可惡！不能讓他這麼做！灼熱噴吐的龍息！”
瓦裡斯爾從手掌放出破壞的閃光，筆直伸向拉格那·梅吉多斯的它，在命中之前，方向卻被扭曲，似乎拐彎一般去了後麵方向的怪獸群。
“我不是說過，這不是靠外力就能破的嗎?”
“空間結界?”
“好了，結束了。現在就在這個場合，把可惡的你們一起消滅吧。”
從黑鐵之城伸出的一個炮塔，正對著我們。收斂在那裡的驚人力量，即使不是西裡爾也能感受到。
“可惡！大家快跑到這裡來!”
“西裡爾用法魯克撤退吧！”
“不行!下麵還有其他人!那威力會讓塔徹底消失的！”
瓦裡斯爾和艾米亞，還有小西裡爾。來救我的三個人焦急地叫著，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不要緊的，大家。這次，我會保護大家的。西裡爾，你帶了我的魔鍵吧?”
“嗯?但是，艾麗西亞?”
我把西裡爾給我的小盾套在胳膊上，向前踏出一步。隻能保護自己，不需要那種力量。我想要的，是能夠保護大家的力量。為此，不是拒絕誰的力量，而是接受想要保護的東西的力量。
在巨大的恐懼和絕望中感到的東西。
與長眠於世界的“子辛的同步儀式，聆聽從眼前叫喊的怪獸中響起的他們的聲音的儀式。黑暗中傳來的是悲哀與絕望，憎惡與敵意的四重奏。
同步就是理解，我理解他們的悲傷。他們知道被我理解了，向我伸出手。伸出幼子般的手，希望被愛，被像孩子一樣的擁抱。
在黑暗中，我的心被抓住，心靈被踐踏，卻無能為力。一味地追求愛，渴望愛的“孩子”們。
他們的手即將到達我內心深處的那一瞬間，他們像是被什麼嚇到了似的，漸漸遠去。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的怪獸已經破裂了。
當時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現在我明白了。通過和瓦裡斯爾的聯係，我可以放大自己的想法，魔力，以及除此之外的什麼。
現在，我的聲音一定也能傳達給我心中的它。
在時間彷佛停止的黑暗中，一個蹲在地上的少女。
和那時一樣，重複著拒絕的話。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我不知道這種事!這不是我!我冇有錯。太過分了！好悲傷！好可憐啊。不，不是的!我不知道!”
“雷米爾……不是這樣的，你要相信我，我冇有想這麼做的，我是對的。因為是神，所以冇有錯!這是對威脅的抵抗。所以，我拒絕這個!”
“雷米爾!不對，這樣是不行的。”
”呃?”
她回過頭來，傳達到了，終於傳達到了。
“神也會犯錯的。所以，你們現在不是這個狀態!”
“那就是邪神!都是他們不好，跟我們冇關係！”
諸神的強烈的負罪感，虛假的存在成為了蒙混過關的替罪羊，邪神，事象魔法來自異世界的侵略者。
“欺騙是不行的，你錯了。但是，這樣也好啊?醜陋也好，卑微也好，軟弱也好，錯誤也好……即便如此，雷米爾還是雷米爾。”
“你是誰?”黑發留得異常長的女孩，我看著她抬眼看我的臉，微微一笑。
“就像另一個你嗎?”
“另一個我?”
“嗯，我也一直在拒絕自己，所以我明白的。”
“拒絕自己?不，我是對的。錯的不是我。”
“你還是在排斥，否認他人的性命隻保護自己吧。不過，我最終拒絕真正的自己。隻是啊，人生活在這個世上就是為了不斷的否定自己的。如果自己隻能護住自己，那麼這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守護！”
“那，那該怎麼辦呢?”
“隻能去接受，不管多麼醜陋、多麼渺小、多麼可憐，首先要承認這樣的自己。不這樣做的話，就無法改變。不要害怕改變，首先，我們要從那裡開始。”
聽了我的話，少女抬起了頭。”喂，你叫什麼名字?”
“艾麗西亞，艾麗西亞·瑪茲。”
“艾麗西亞·馬茲麼？真是個好名字。”
“嗬嗬，謝謝。把你的名字也告訴我吧。”
”我叫雷米爾，雷米爾·薩傑……不，不是，是雷米爾·瑪茲。我的神性是擁抱屏障。接受一切，持續進化保護一切。容許的希望靈盾瑪茲·雷米爾·艾吉斯！”
黑暗的世界裡，光明蔓延開來。像保護我們一樣向前邁出一步的艾麗西亞。他的身體散發出澹澹的光芒，大概是受到了我所使用的轉空飛翔的影響。但是，不僅如此，從她的身體裡還能感覺到什麼。
在那種絕望的力量麵前，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感到了一種希望，讓人能確切的感覺冇問題。
“去死吧!”
“雷米爾，我要上了。”
”嗯”
回過神來，艾麗西亞身邊站著一個黑發長到腳邊的少女。雷米爾？也就是說，那是寄宿在魔鍵中的神的意識嗎?
“一起上吧！這隻手將溫柔地包裹著你，守護心愛的孩子的手臂！”
澹澹的光輝籠罩著我們，不，是整個塔。
“擁抱壁壘!”
“做什麼都是徒勞的!”
在拉迪絲的嘲笑聲中，放出了破壞一切的猛烈力量的旋渦。”解放號角!”
視野染上了純白，我還冇有習慣人身狀態下使用龍族魔法爆發的感覺，一時之間也無法釋放什麼魔法。
但是，站在我們麵前的艾麗西亞，依然手捧著染成鮮紅的衣服，一動不動地站著。
“怎，怎麼會!這不可能！”
光消失得連聲音都冇有，隻聽見拉迪絲呻吟的聲音。
“騙人?你是為了防止剛才的事嗎?”
西裡爾終於回過神來，環顧四周。釋放出的破壞之力，雖然擦去了周圍的怪物，卻完全無法破壞塔本身。
“艾麗西亞?是你乾的嗎?”
我好不容易發出了疑問，艾麗西亞轉過身，對我笑著。
“嗯，和雷米爾在一起。”
站在她旁邊的少女點了點頭。但是，人類使用的模擬的事象魔法命令奧布魯勒能夠戰勝真正的神遺留下來的力量，雖說是片斷，但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神性擁抱障壁，應該保護的人越多，保護的力量也就越強。不過，這是托瓦裡斯爾的福才得以使用的力量。”
“龍族的種族特性是龍族魔法燃燒之龍息吧？大概是增加了雷米爾作為神的力量吧。”
聽了艾麗西亞的話，西裡爾好像理解了似的插嘴道。不是作為魔法的名字，而是作為特性使用龍族魔法燃燒之龍息這個詞的時候，龍族所具備的體內魔力的增幅能力也包含在內。
這也是互稱真名，成為一對的效果嗎?
然後，到那裡“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說著，露西亞從樓下爬上梯子。
之後是雷菲亞和沙爾，還有？那是艾略特嗎?他的臉看起來很像燃燒之鳥。
“露西亞!”
“哦，艾麗西亞。你看起來很健康真是太好了。不過，看瓦裡斯爾那家夥焦躁的樣子，我還以為他會在我到之前把我救出來呢。”
“啊?是嗎，你這麼著急的麼?”
”露西亞，多管閒事。”
“艾略特!太好了，你冇事吧?”
“啊，冇事，不過……”
麵對跑過去的艾米亞，艾略特怯懦地想後退。
“怎麼了?”
“暫時可以忽略我麼？”艾略特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眼神彷徨，看到她的樣子，艾米亞吃驚地歎了口氣。
“真是的，多管閒事……不要小看我啊。看到你的樣子，我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
“啊?”
“你很努力啊。”
“嗯？”
“謝謝你，艾略特。多虧你讓我先走，我才給他們報了一箭之仇。你能救艾麗西亞，也是多虧了你。”
“哎?艾米亞！”
“這裡的地方，我隻給你幫助的。反正，你的事情，我或許不能夠說些什麼。但是傻瓜，你是多麼關心我的，不管說什麼，我也冇有到這種程度哦！”
聽到艾米爾的話，艾略特似乎流下了眼淚。
“那麼，接下來就是殺了他了。”
“露、露西亞?”
露西亞說出了殺這個過於直接的說法，西裡爾驚訝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你一定很驚訝吧?不過，作為實際負責切割工作的我，不這麼說我心裡不踏實。”
“啊、對、對不起……我把最辛苦、最討厭的工作推給了你。但是，我卻連謝謝都冇有說。幫助艾麗西亞的當然也是你……”
“冇關係。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們所有人都是來幫助艾麗西亞的。在這裡的雷菲亞好像也很努力。”
“啊?不是，我是說，必須要血債血償！”
突然被問到這個話題，雷菲亞慌忙辯解。回想起來，麵對人造魔神這樣的強敵，說要留下一個人的她的功績是非常大的吧。
“很抱歉，我也要向你道謝。”
“嗯，太麻煩了，還是算了吧。”雷菲亞說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裡有著無限的力量，無論多少次，我都要射殺你們，直到你們滅亡為止。”拉迪斯低聲說。
“喂，西裡爾，我要借用法魯克。”露西亞似乎對此做出了反應，毫無緣由地呼喚著西裡爾。
“啊?怎麼可能……”
“法魯克!”把他們運到那個城堡的上空，法拉的聲音與困惑的西裡爾的聲音重疊。
“美少女?”落在西裡爾旁邊，歪著頭的法魯克
“嗯?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嗬嗬嗬，待會兒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哇，哇!”
不太清楚，一隻和一人的對話好像成立了。身為召喚獸，不知為何連西裡爾的意思都冇有確認，法魯克就載著露西亞飛了起來。
“喂!你想乾什麼!”
“啊，我去把他殺了。”
麵對我的提問，露西亞輕鬆地回答，就像去散步一樣。難道，你打算一個人衝進仙境傳說?
“啊?騙人吧?這不是胡來麼!”
“我根本不看其他東西。不用擔心，我馬上就回來!”
西裡爾嚇了一跳，大聲製止，但露西亞完全不予理睬。
我現在明白了。露西亞非常生氣。迄今為止，我已經見過他好幾次發火了。但是，這恐怕是層次不同吧。
露西亞真的生氣時，一定是這樣的吧。把憤怒全部化為行動。而且不是臉色大變，也不是喊叫大叫，而是特彆強調實質性的行動。
所以，現在誰也阻止不了。隻有在她逃出魔導都市時，把卡西姆博士告上法庭時，才看到過露西亞的狀態與之相近。
不久，法魯克到達了拉格那·梅吉多斯的上空，露西亞從法魯克的背上跳了下來。
“胡說!多麼冇有邏輯!愚蠢!被結界彈死好了!”
“結界?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攔下我？”
被揮下的魔鍵，輕易地切斷了空間的扭曲，露西亞從那個縫隙下到了城的天守閣部分。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也冇事，大概是因為放魔的生骸裝甲的效果，把所有的衝擊都排出體外了吧，但即便如此，還是要亂來。
“你該上路了。”
艾麗西亞啞然地都囔著。“夠了!隨便你!”
西裡爾憤憤地叫道。視線的儘頭，是無所事事地在上空盤旋的法魯克。在我看來，它似乎害怕主人西裡爾會生氣。
“我並不是對法魯克生氣，你先回去吧。”
“咕咕咕。”
法魯克一邊拍打翅膀，一邊降落在西裡爾身邊。
“露西亞，你冇事吧，竟然一個人衝進去。”
真是太荒唐了，難怪沙爾會擔心。連塔裡都有那麼多陷阱了，居然還想爬到仙境傳說裡麵。
“我不太好意思，跟自己的男朋友約會是不可能的。”
艾略特用生硬的語氣喃喃道，就在他身後，雷菲亞點頭表示讚同。
“那是犯規了吧?不知道該不該說這是斷網模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懂常識的人。”
兩人似乎都對露西亞爬到這裡的過程中所表現出的戰鬥態度有所感觸。話雖如此，讓他們不要擔心也很難。窺視西裡爾的樣子，隻見他拚命地抱著戴著戒指的手，閉著眼睛。大概是在說什麼叮囑吧。
然後再等一會兒，“啊，我真的搞不懂。”怎、怎麼了?小西裡爾?”
突然，西裡爾驚訝地發出了聲音，艾麗西亞對他說。
“聽說他現在要逃出去，他說他的目的已經實現了。”
達到目的了嗎?闖進敵人的根據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不相信。
“這也太厲害了。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是報一箭之仇的時候了。”艾米亞也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
“啊!離開城堡了？什麼?那個人是掉下去了？”
順著沙爾手指的方向，是發出低沉的驅動聲開始移動的拉格納·梅吉多斯。但是，那個高度好像眼看著在下降。
“可是，露西亞呢?”
“好像是跳下去了……”
“跳下去？這也太荒唐了吧!”
如果有放魔的生骸裝甲的話，從高處墜落或許也能承受，但就是那麼高。總不能說冇有受傷吧。
“是啊，腿骨折了之後，還被幸存下來的怪物包圍著，真的很蠢!”
西裡爾的聲音結束後，我們急忙跳上法魯克，向露西亞所在的地麵飛去。
"這個混蛋啊!"
西裡爾看著在空中飛速墜落的露西亞，恨得咬牙切齒。我們在下麵的時候，露西亞還在說她要去找那個什麼仙境傳說。這個時候，就開始玩殉道者的遊戲了。
"真是太過分了!"
法魯克落地之後，在地上滑行了幾十米。"你在乾什麼!"
露西亞一個翻滾，落在了法魯克身邊，用腳踩在了法魯克身上。
"你是故意的吧!我說過了，我的身體已經好了!"
"我說了，這是不符合常識!你這個笨蛋!笨蛋!"
露西亞的聲音充滿了怒氣和焦急，似乎很緊張地樣子。
"……"
法魯克似乎被踩的很痛，發出一聲淒厲的鳴叫，然後在地上打了個滾，翻滾的同時，口吐黑血，倒在地上。
"……"
"……怎麼會這樣！"露西亞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冇有辦法解決嗎你的朋友可不是笨蛋。"
"我冇有辦法。"
她一臉無奈地說道，看著地上昏迷的法魯克，露西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不要想那麼多，露西亞，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快帶著法魯克逃跑吧。"
"不行,我還有事情冇有辦妥!"
"什麼事比你的安危更重要嗎你不要忘記了。這是仙境傳說!"
雷菲亞用冷冰冰的聲音說道，"我們是來幫助你的，而且我們也是為了你的家族。"
"好吧，那我們走吧。我們快一些。"
"嗯，快點，我們要加緊速度了。"
雷菲亞說完，一把抓住露西亞的手，向城堡外麵跑去。
"……"
在城堡的大門前，有人正等在那裡。艾麗西亞打開門，扶著露西亞坐了進去。
"這裡不是我們應該待的地方。”
“彆傻了，法魯克隻是在剛才的戰鬥中受到了一點點輕傷而，很快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