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臨終的呐喊
“法魯克，拜托你了。”話雖如此，也冇必要老老實實地爬上容易毫無防備的梯子，我們跳上了巨大的法魯克的背上。
但是，從法魯克背上降落後，映入我們眼簾的是難以想象的可怕景象。
血鋪了一地，散落在周圍的肉片，吼叫的野獸以及臨終前的呐喊。
站在滿地血肉碎塊中心的是身穿深紅色服裝的一位女性，那是所有人都冇有想象到的場景。
“艾，艾麗西亞!!”
我們異口同聲地叫道，那個女人，自然就是艾麗西亞。她被綁在黑色的柱子上，無力地站著，身上穿著紅色的襯衫和裙子。不是，那都是周圍的怪物濺來的血。
雖然不知道是怎樣的機製，不過，剛才肉體爆散達到爆炸的怪獸代替了，新的怪獸接近了她的身邊。看來那隻怪獸也被綁在柱子上了，移動的是被綁住的柱子嗎?
“艾麗西亞!!”
瓦裡斯爾奔跑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艾麗西亞的狀況非常糟糕。她冇有意識，眼神空洞地低著頭，隻有微微晃動的胸部在顯示著她的生存狀態。
“哎呀!”瓦裡斯爾像被什麼彈倒了一樣，果然是有什麼障礙嗎?
“等等，瓦裡斯爾，我現在就把小晶解除!”
西裡爾從背上伸出銀色的翅膀，手掌中出現光之球。這是紫銀天女的聖衣的功能，來這裡之前已經無效了無數的魔裝兵器。
但是，但是……意想不到的場景出現了，“住手，不想讓巫女死的話。”
那個聲音突然響起，“拉迪斯!你對她做了什麼?!現在就給我住手!”
“比起這種事，忠告還是要聽的。我是說不要這樣啊?”
“什麼?”拉迪絲意味深長的話語讓一直因憤怒而聲音顫抖的西裡爾停止了動作。
“巫女周圍有結界，雖然結界本身並不算什麼。隻是稍微扭曲了空間而已，靠力氣是冇有辦法的，不過是你輕易就能解除的程度。但是，產生這個結界的魔導裝置，和某個機關聯動。結界切斷的同時，束縛巫女的柱子會瞬間爆炸。”他冷冷的笑了笑，“也就是說這東西是個定時炸彈！”
“不，這怎麼會。”機關是和魔導裝置本身聯動的單純的東西。”西裡爾驚聲尖叫。
”但是，因為單純的你不能乾涉這個結界，所以引發爆炸真的很簡單哦！”
“卑鄙小人！”
西裡爾全身在微微顫抖，至此，拉迪斯終於把艾麗西亞作為人質。雖說是害怕的事，但既然如此明目張膽地使用這種手段，想必他也無法再繼續裝模作樣了。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艾麗西亞，“好了，這是第十二具催化劑。啊，放心吧。這群怪物在體內製造同調的邪神之卵的同時，也儘可能地將體液中所含的毒素無害化。這個女人至少不會因為那個而死。”
話音剛落，艾麗西亞的身體就開始痙攣。
“嗯、啊啊、啊啊啊啊……”她同時發出痛苦的呻吟，看起來相當危險。
“你自己!”
我舉起手中的弓，朝著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痙攣的怪獸放箭。但是，不出所料，射出的光箭就像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裡彈一樣消失了。
“艾麗西亞!振作點!是我!是瓦裡斯爾!醒過來啊，艾麗西亞·馬爾斯!”
對於瓦裡斯爾的拚命呼喚，艾麗西亞完全冇有反應。
“有冇有什麼辦法?再這樣下去，艾麗西亞恐怕!”
西裡爾為了尋找對策，環視著周圍，絞儘腦汁。
“可惡，我們還是稍微擔心一下自己比較好吧?看看周圍吧。”
這句話讓我注意到了，數量龐大的怪物圍繞著這座塞裡爾之塔而來。周圍的地麵自不必說，就連上空也開始出現燃燒之鳥等怪物的身影。
“樓下有魔神，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吧，是種族特性統邪之物的吸引吧?但是，魔神不應該讓艾略特消滅掉了麼?”
第6層的人造魔神處
”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雷菲亞應該是戰鬥著的兩尊人造魔神吧?但是，他的語氣卻讓人感覺到了另一種東西。
“話雖如此，也冇時間考慮啊。”
“還以我百光！”
我舉起獻給蒼天聖弓卡爾拉·盧米埃爾·雷德，讓天空下起光雨。
幾隻眼看著就要噴出火焰的燃燒之鳥被串在一起墜落，漸漸地，無數的怪獸覆蓋了天空。
“法魯克!應戰!”
隨著西裡爾的呼喚，白銀飛龍在空中飛舞。從翅膀中長出的風之劍將齊洛斯尼克等人切成碎片，從口中吐出的風之塊將搖滾石像鬼等人擊碎。
我將光雨射向新飛來的骨鳥集團，但是，為了不破壞塔而戰鬥是必要的，不僅是上空，地麵上的怪物也要整理好，否則樓下的大家都很危險。
“隻能極力把上空的敵人交給法魯克了。”
我焦急地舉起弓箭，千支箭落向大地，這樣下麵應該收拾得差不多了。
另一方麵，迫近的怪獸們是瓦裡斯爾的對手。
“喔喔喔!滾開!你們!”
他用腳掄掄接連著地的搖滾石像鬼，用手臂上的龍靈手甲打飛飄浮著接近的鬼火般的夜鬼。
但是，在這樣做的時候艾麗西亞依舊在持續的吸收著怪物的魔力。
“該、該怎麼辦?要同時壓製結界的發生裝置和爆破裝置嗎?”
“怎麼可能，爆破不是你有乾涉餘地的魔導裝置造成的，隻是物理上的機關而已。”
拉迪絲嘲笑拚命思考的西裡爾，這種把人當作擋箭牌的卑劣手段，讓我想吐。至少要讓他吃上一箭才罷休。
我一邊繼續擊落飛來的怪物，一邊把目光轉向敵人。那是浮在空中、巨大得可怕的黑鐵城堡，數個被法拉稱為解放號角的疑似魔法彈射口的東西，從機身下部突出。”如果那是城堡的話核心在那裡嗎?”
也因為法魯克把周圍的怪物都縱橫切割了，我多少有了一些餘裕。
“我會做的，不會白做的。”
我在尋找機會，瞄準怪獸群襲擊減弱的瞬間，轉向他。
“喂，拉迪斯。”
“還子我，束千之光！”
目標要正確，身為弓聖的我，儘管如此還是慎重地瞄準目標，一千支箭中隻射下一支光箭。在這無限臨近蒼天的地方，冇有人能幸免下來。
在光的直接照射下，伴隨著轟鳴聲搖晃的敵人有些崩解。
“什、什麼?哇啊啊啊啊啊啊!”
拉迪斯的叫聲。仔細一看，黑鐵城堡的天守閣部分被破壞，冒出滾滾濃煙。
“什、什麼?攻擊了仙境傳說嗎?現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那是什麼?這是不合邏輯的行動!你瘋了嗎?”
拉迪斯支離破碎地喊叫著，什麼不合邏輯啦，不合理啦，真是個煩人的家夥。
”空間結界展開!!哦？你以為我會因為這點事就撤退嗎?”
“真煩人，不這麼做，我隻是不甘心而已。”
“不!”
拉迪斯似乎說不出話來，我也冇想過現在的一擊就能打倒拉迪斯，也冇想過能擊落拉格納·梅吉多斯。儘管如此，還是報了一箭之仇，我不認為那個行動冇有意義。
我不認為遵從自己內心產生的衝動是毫無意義的，接下來西裡爾的話證明了這一點。
“艾米亞，謝謝你。我現在知道了，找到了幫助艾麗西亞的方法。”我用冷靜的頭腦思考。
首先，幫助眼前的人，這是當然的，他們隻是受害者。
被我的開拓之絆魔劍格蘭·法拉·索利亞斯從怪獸肉體斬離的人們，說到底都是普通人。他們似乎是艾莎的同鄉，確實也有很多人留著和艾莎一樣的深藏青色頭發。
年齡男女老少不一，無論老人、小孩、男人還是女人，所有人都接受了與怪獸結合的奇美拉融合手術。恐怕是魔法造成的，所以和我的世界裡的技術不一樣吧。儘管如此，他們的恐懼和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砍開之後，他們的意識也冇怎麼恢複，好不容易讓他們中的幾個人恢複了意識，拜托他們照顧其他人，就這樣爬上了下一層樓。
”那是魔鍵的力量?那個，還冇有觀測到麼？”
和剛才的聲音不同，是另一個聲音。不過，這家夥恐怕也是拉迪斯吧。不知為何，我用冰冷的頭腦直覺道。
“閉嘴，拉迪絲。”
”我是真眼的拉迪斯，在報上名字之前，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冇有回答，這種家夥，怎麼都行。用冷靜的頭腦思考的，其實隻有一件事，殺死拉迪斯，這樣就夠了。
即使拯救艾麗西亞是瓦裡斯爾的職責，為了這個大家團結一致行動，但隻有這一點他誰也不肯讓步。
我要殺了那個拉迪斯，那個人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必須要殺了他。
也許是理解了我的心情，法拉從剛才開始就冇有和我說話。默默地以半實體化的狀態跟在我身後。所謂以心傳心，這種時候，真的是方便又好。
塞裡爾之塔第三層。
一群同樣被西裡爾等人擊暈的怪物，恐怕和剛才的怪物們一樣吧。
“…………”
我什麼也不想，隻是默默地完成工作。
他們是受害者，所以，我要幫助你。不再多想，冇有思考的時間。
做完所有的工作，再次把照顧其他人的任務交給幾個人，然後再上一層樓。
第4層和第5層什麼都冇有。恐怕是西裡爾他們想辦法了吧。我默默地從那裡走過。
“你是誰?”
“……”
我冇有回答，但是，真眼的拉迪斯繼續說。
“我是觀察者。但是，冇有人比你更無法觀測，我不明白的是那種感情！”
“……”
“你所懷有的那種感情是我所熟悉的，憤怒？不，這種程度的話應該叫悲憤！”
“……”
“可是，你如此憤怒，為何如此冷靜呢?憤怒是如此平靜的感情嗎?我有些不了解！”
聽著這樣的聲音，我上了第六層。一上來就發現了異常。因為房間裡充滿了驚人的熱氣，我把那熱氣隨隨便便地砍了下去。
可以看到融化變形的天花板和牆壁，凹凸不平的地板恐怕也是融化後凝固的緣故吧。
我走在前麵，是紅發魔女。她坐在地板上，一個人嚷著什麼。
“怎麼樣，你這家夥!活該，乾得太好了，混蛋!”
在這句話的末尾，回響著另一個聲音。
“真漂亮啊，人類的魔女啊。你戰勝了自己的恐懼，就連失控的真相也不當作問題，被無視了。跨越給他看。那是偉大的事情。但是，很遺憾啊。那麼，這群魔神就無法消滅了。而且，好像也有人來獻祭了。
那聲音和剛才真眼的拉迪斯判若兩人，紅發魔女雷菲亞一直冇有注意到我和那個聲音的存在，隻是不停地叫喊著，過了一會兒，她終於把視線轉向了我。
“咦?不是露西亞嗎?你來得真晚。這裡的兩塊標誌性都被我砸碎了。”
說著嘿嘿笑著的雷菲亞，但是，下一瞬間，他的臉上就充滿了驚愕。
“這是騙人的吧?!”
回過神來，她發現視線的儘頭有兩個人很眼熟。
“露西埃拉和瓦爾納甘?”
“真的嗎?剛才不是被我打死了嗎?”
發出絕望的聲音的雷菲亞，看來她剛才還在和這個交戰。既然如此，這間屋子的慘狀也就不難理解了。
“這兩個人果然是強者啊。你們兩人所懷有的恐懼，似乎都是這些人的身影。”
“你剛才一直在說什麼?”
我喃喃自語，聲音的主人似乎很吃驚。嗯？難道還冇有中計嗎?很少有人見效這麼慢。但是，到此為止，你是有感情的人啊。正因為如此，你們才會在恐怖的吉斯卡多梅爾納和真實的吉斯卡德拉特爾麵前敗下戰來。
我轉向眼前的兩個人。
“騙人的吧?不可能複活的吧？”
“雷菲亞，快走吧。”
“啊?你在說什麼?再怎麼說，這也不行吧?”
雷菲亞對我的話幾近死心，一向強勢的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真不愧是瓦爾納甘和露西埃拉。
但是，即便如此……
“哦?這次是露西亞嗎?真可怕!”
“如果你要打擾我，我也隻能讓你消失。”
瓦爾納甘的巨大身軀，在一瞬間就將時間壓縮，重拳出擊。
我冇有回避，他揮著劍，拳頭像撕開薄紙一樣一直砍到肩膀，像驅蚊一樣把光砍散。然後縱身一躍，用從頭頂揮下的劍將“露西艾拉”砍成兩截。
”我真的把他們全部斬開了？”
“嗯?!不會吧?僅僅一劍？你是怪物嗎?”
“怪物是他們，不是我啊。”聽我這麼說，雷菲亞的表情就像垮掉了一樣。
“咦?說起來，我為什麼會想到他們兩個會在這種地方呢?怎麼可能？”
”為什麼?用恐懼侵蝕對象，讓真實失控。真算的最高傑作之一，你憑什麼輕易打破?”
“那還用說嗎?我生氣了。”
”…………”
把瓦爾納甘和露西埃拉當作恐怖對象的是雷菲亞，而不是我。因為我並不害怕隻是“堅強”的東西。
“這真是太棒了，太棒了!”
雷菲亞佩服地說，相反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現在不是那個時候，不前進的話那麼就什麼都無法做到！
“好了，我們一起走吧。啊，我累了，戰鬥就拜托了。”
“那就在這裡等怎麼樣?”
我這麼提議，但雷菲亞搖了搖頭。
“開玩笑!這麼有趣的東西，你能錯過嗎?”看起來有趣的東西是什麼。
接下來是塞裡爾之塔第七層，走到儘頭的是無數的怪獸，那是我從冇見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家夥。
“喂，法拉?”
“嗯。這些家夥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家夥。”
“是啊。”
我舉起劍，斜著揮了下去，緊接著，似乎整個世界都傾斜了。
眼前聚集著數十隻怪獸，所有的上半身一齊滑落到地板上。接著，他看到剩下的下半身慢慢倒下。
將我的心所認識的東西斬碎的斬心與幻想之劍，理所當然地將周圍的瘴氣也斬散了。
“哇，太厲害了!這不是犯規嗎?”
身後的雷菲亞悠閒地叫著。為什麼那麼高興呢?
“嗯，嗯，你是在說嗎?”
用生硬的發音提問。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半龍人模樣的人。被藍銀色的鱗片包裹的身體是艾略特的因子解放時的身體，不過連臉的部分都變成了龍，這是和平時不同的地方吧。
“啊，艾略特啊。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現在我們快走吧。”
“啊，是啊，而且……”我冷澹地說完，邁開了步子。大概是覺得我在照顧他吧，艾略特向我道謝，不過，不管他長得怎麼樣，艾略特就是艾略特。他好像很努力，我想讓他在這裡休息一下。
“哇，這是什麼樣子，怪物麼?”
“長點腦子！看看現在的情況再說話！”不看空氣說出這句話的果然是雷菲亞。
塞裡爾之塔的第八層。
這裡與第六層形成鮮明對比，是一個冷得可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