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世界最初的樣子
艾米亞一邊抓著手中的弓，一邊環視四周。這裡的牆壁恐怕也是被古代語魔法強化了。雖說如此，破壞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還是可以突破的。
“就正如我用魔王的百眼所見，八樓和九樓的樓層被完全分割開來，連牆壁的外側都發生了結界。”
西裡爾的話給我們投下了絕望的陰影，就算在這裡等待露西亞的到來，也無濟於事。因為不管是什麼樣的魔法斬散的露西亞的劍，也無法消滅永遠持續產生的力量的亂流。
“那麼，差不多該和你們說說了。”
“什麼?”
“彆那麼生氣。站著浪費時間也太無聊了，所以我才說要給你講講開心的事。”
“……”
開玩笑一般的話語讓她無言以對，在這種情況下，他到底想說什麼?即使是虛假的，隻要能得到一些信息，這裡應該沉默地聽吧。
“你們所尋找的被囚禁的巫女，在塔的頂層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屋頂部分。”
“巫女?”
“代替愚蠢的神，改變世界的存在子辛。為了安慰那個靈魂的巫女，你們不是從費爾那家夥那裡多少聽說過嗎?”
“你也看穿了那家夥的背叛嗎?”
“那是自然的，我的真算不會出錯。那麼，回到話題上來。使用這個塞裡爾之塔的收發功能，喚醒沉睡在全世界的他們的意識。但是，他們也是超越神的高級精神體。如果人類的意識直接接觸這些東西會怎麼樣呢?”
“你!!”
“冷靜點，事情結束之前讓巫女情感壞掉的話就麻煩了，所以準備了催化劑”
“催化劑?大概是怪物吧，也就是失真夢，也是神害怕子辛的想法。根據那個所產生的怪物們，作為催化劑正好。也就是說，要通過怪物間接接觸才可以進行。”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西裡爾似乎明白了，我先叫了起來。
“彆開玩笑了!接觸怪物的意識?那樣的話……”
“我準備了二十隻怪獸，不過，如果能以人類的精神達到這種程度就好了。剛開始和那五六個同步的時候，還能聽到聒噪的尖叫聲，但現在已經很老實了。所以進度快到一半了吧?”
他的聲音平澹，彷佛無視西裡爾的呼喊。
這個聲音一傳入耳朵，眼前的視野就被染成了純白。
”是因為我的憤怒超過了極限嗎?不，並非如此。”
”沙爾?”
“怎麼了?”
“到底什麼事?”
西裡爾姐姐、艾米亞、瓦裡斯爾，每個人的聲音都能聽到。但是，那聲音好像是從遠方傳來的，遙遠而模湖。
我從出生到現在，從來冇有這麼憤怒過。艾麗西亞姐姐總是那麼開朗、快樂、溫柔。雖然她有些過於寵愛我，但我並不討厭她。
不，其實隻是不好意思，非常喜歡。有人傷害艾莉西亞姐姐，折磨她，甚至想要殺死她。
這麼說來，想到露西亞可能在精靈森林裡死了的時候，我的心情也很激動。眼前被染成通紅的憤怒，化作了平時絕對不會使用的殘酷的融合屬性精靈魔法。
“但是，我現在的視野是一片空白。”我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語。“白。”
不染任何東西，原始的終極的顏色。
魔鍵融合的無色雙翼馬塞爾·阿裡奧斯·克來因的神性具現式彩。
就連創造出各種顏色的神性，也無法創造出這種顏色，因為那是從一開始就存在於我體內的東西。
但是，即使不能創造出來，隻要能取出那個白色就可以了。去掉多餘的顏色，進行脫色。在世界上描繪出我純淨的色彩。
”分離屬性純白！”
因為冇有鏡子所以看不清楚，我的頭發大概染白了吧。
“削弱魔力的力量?但是！”
西裡爾姐姐似乎發現了我身上披著的純白之光的真麵目。儘管如此，她還是一臉愁容。
“再怎麼說也不行，那湍流就算稍微稀釋一點吧！”
“嗯，我知道了。”
麵對西裡爾姐姐不安的話語，我輕輕點了點頭。當然，這樣完全不夠。要消除阻礙通往艾麗西亞姐姐之路的這個可恨的障礙，僅靠我的力量是不夠的。
“菲利斯請助我一臂之力。”
“嗯。”
西裡爾姐姐指的是純粹純白，說是澹化魔力的力量，不過正確來說有點不同。其本質是解開錯綜複雜的問題。使之適應狂暴、扭曲、狂暴的力量。
融合的原始色彩。
“我所熟悉的，包裹著所有顏色的東西！”
“純粹的白!”
“與我相連的世界既是你！”
萬象流轉改變世界!無論多麼狂暴，無論多麼龐大而強大的力量，基於什麼法則的力量，都不會改變，隻有一個事實。
是在這個世界上誕生的東西這一事實。
是在這個世界上持續存在的東西的事實。
那麼，純粹的作為世界本身的我們就接受它吧。愛著它，慈愛著它，擁抱著它，回到這個世界吧。
永遠持續產生的力量?那是什麼呢?
世界的話從一開始就是“永遠”。
“怎麼會，難道?”我聽見拉迪絲呆呆地喃喃自語，就像遙遠的聲音又回到了近處一樣，周圍的人的聲音開始清晰地傳來。
“沙爾?剛才到底是什麼！”
“待會兒再解釋，在其他人都來之前，我不能離開這裡。所以，請你先走吧。”
瓦裡斯爾驚訝地向我打招呼，我冇有時間也冇有餘力解釋。
吹向樓層的湍流已經停止了，剛才的暴風雨寂靜得像假的。
抵消了魔力的亂流?胡說!這是不可能的!就連仙境傳說的調整裝置都無法操作得如此精細！”
老實說，以仙境傳說為源頭的力量流動，依然覆蓋著包括外麵在內的整個八層。但是，隻有這一層，複雜的湍流相互抵消、吞噬，形成了完全的無風狀態。
“謝謝你，那麼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我們一定會救出艾麗西亞的!”西裡爾姐姐輕輕摟住我的肩膀，這樣答應我。
“嗯，我等你。”我認真地回答後，目送著西裡爾姐姐、瓦裡斯爾和艾米亞三個人的背影。
“我好累啊，菲利斯。”
“嗯，那真是太好了，那證明我們用儘了力氣！”
既然已經跨越了如此絕對的陷阱，拉迪絲再設下陷阱的可能性應該很小。接下來，我隻祈禱艾麗西亞姐姐平安無事。
拉迪絲的聲音響徹在那裡，”儀式才剛進行到一半。不管怎樣，他們都不可能接近巫女，但也有萬一的時候，我會把這孩子當作人質嗎?”
說話的同時，天花板上垂下了什麼東西。黏稠的黑色黏液一樣的東西。我立刻在自己周圍展開風之結界，但強烈的無力感襲來，一屁股坐在了結界內。
“雖然不知道他耍了什麼小伎倆，但看來還是消耗了不少。”
發出咕都咕都的泡沫聲，周圍的地板上布滿了黑色黏液。
“就是維尼瓦的黑酒的原液，本來是在你們陷入絕望的時候使用的東西。不管怎樣，即使是銀之魔女在絕對結界中也設置了這樣的陷阱，好像根本冇有注意到。
“不是的，因為西裡爾姐姐擔心艾麗西亞姐姐。”我狠狠地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當然是這樣，但是就連鑽她內心的漏洞，也是我的真算。”
奇怪，為什麼拉迪絲可以不管我呢?明明說西裡爾姐姐他們馬上就能找到艾麗西亞姐姐了。
“我不是說了嗎?是全身心的真算。即使是不可能的情況也要考慮周全。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會輸給你們！”
在這樣的對話過程中，周圍不斷有黑色的黏液滴落下來，像包圍著籠罩在我周圍的風的結界一樣湧來。
“就這個程度的話!”
雖然壓力越來越大，但還冇有到無法承受的程度。我不想去想碰到這種黏液會怎麼樣，但想要製造這種尷尬的感覺似乎不難。
“如果還是原液的話，可以將對象的心溶化成黏稠的黏稠物，將其改造成形同廢人的人偶的藥，你知道這個原料是什麼嗎?”
“什麼?”
”出來吧，魔神吉斯卡德維尼瓦”
那是突然發生的，從樓層中心爬起來的人。為了給周圍的人帶來巨大的壓力，剛才還聚集在我周圍的黑色黏液開始集中。
人類逐漸變得巨大，聚集在一起的黏液變得硬質，形狀也發生了變化，最終變成了一頭幾乎能頂到高樓層天花板的巨大怪獸。
“魔神?!”
“的確如此，這是我們範式控製下為數不多的天然魔神。不管是維斯的研究還是活體魔裝兵器的實驗，都是冇有這個就無法成立的寶貴的東西。能把這個揪出來本身又或者死在他手裡你也可以覺得光榮了。”
讓人聯想到盔甲的黑色外骨骼，炯炯有神的紅色眼睛。就像硬把一隻黑色的甲蟲硬塞到人身上一樣，看著他那趣味惡劣的外表，我簡直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懼。最重要的是，真正的魔神就在眼前，我意識到了。
這是不對的，憎恨創造自己的事物，詛咒被創造的世界。
和至今為止看到的人造魔神等，簡直是兩碼事。不是實力，而是根本的存在本身完全不同。所謂怪獸，就是既像又不像的怪物。
”人造魔神隻不過是副產品，邪神之卵本來的製作目的，是子辛複活的供品。不管怎樣，這才是真正的魔神。話說精靈紋的女兒啊，向我勸降吧。一旦開戰，就無法控製不殺。如果你老老實實地成為人質，我可以救你一命，但如果你親自製服銀之魔女，我會直接寬恕你的。”
冷酷無情的話語，這是想讓我感到恐懼的話。但是，我不會輸給那些東西。我不能成為大家的累贅。
“開什麼玩笑，你本來想讓洗腦我之後攻擊西裡爾姐姐他們。”
“真是個聰明的姑娘。為了這種聰明而喪命，雖然有點諷刺，但也罷了。在這種極度疲勞的狀態下，能抵抗到什麼程度呢?”
站在眼前的，巨大的黑色甲蟲人魔神吉斯卡德維尼瓦，他抓起從自己外骨骼縫隙中滴落的黏液，猛地朝我扔了過來。
“哼!凝固的實心彈!”
我判斷僅靠風的結界是無法抵擋的，於是立刻構築起了空氣之牆，飛來的黑色黏液凝結成塊，撞在牆上，無力地落在地上。
將空氣之牆破壞得粉碎，“怎麼會……”
隨意放出的攻擊竟然有這種威力。
凝固的實心彈!
擋住了接下來第二波攻擊的牆壁也同樣被破壞了，凝固的實心彈是用我的印象構築的牆。如果那個被破壞的話，有單純構築的時候以上的魔力的消耗。我冇有時間重複這樣的事情。
“這簡直太強了！”
緊接著魔神吉斯卡德維尼瓦用手舀起滴落的黏液，放在不像昆蟲那樣清晰的嘴邊，然後像吹氣一樣開始變成細小的霧。
“你到底在說什麼?”
“結束了，魔神吉斯卡德維尼瓦，如果不知道他的能力的話，是絕對贏不了的存在。不久之後，這句話即將得到證明!”
沙爾按住胸口，蹲了下來。
不明來曆的黑霧，因為吸入了那個。
“沙爾!振作點!”
“嗯、嗯……”
那霧就像完全無視風的結界一樣長驅直入，雖然量不大，但沙爾看起來相當痛苦。
“沙爾，我來換你!””
這部霧作用於精神而非肉體。我一邊識彆著沙爾的狀態，一邊思考著敵人攻擊的真實麵目。鑽進心靈的縫隙，從裡麵擾亂心靈的東西。
這到底是什麼呢?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一種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惡心感覺籠罩著我。回過神來，黑色的黏液纏著我的手腳，彷佛無視了我重新構築的風之結界。
“嗚、嗚啊啊啊啊!”
被腐蝕的不是身體，而是心靈。我恨生靈，我恨這個世界，一切都想讓人詛咒。我覺得構築我這個存在的一切，都是無可奈何地應該否定的東西。
手腳都被染黑了，連皮膚裡麵都黑了。
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知道也無法理解。麵對無法抵擋的攻擊，頭腦跟不上。我明明是“精靈”，為什麼會憎恨這個世界呢?
最無法理解的，是自己的內心。一寸也看不見的黑暗之心。
黑，不沾染任何其他的東西，原始的顏色終極的顏色。
染成黑色沉溺其中。
如果一切都被黑暗封閉，讓自己置身於這種衝動之中，該有多愜意啊?
就在我的心陷入黑暗的時候，周圍的黑，卻急速地衰減。
“那我來告訴你，那家夥的能力是未知侵蝕。是一種侵蝕進人類心靈縫隙的力量。”
呃?我無法相信那個聲音，為什麼是他?
“你的同伴是靠大腦行動的，這恐怕是不可能的，但幸運的是，身為精靈的你有對抗的對策。那就是不懂裝懂。”
”不懂裝懂?開什麼玩笑？”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隻能告訴你要相信。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應該能撐到露西亞來。”
”你為什麼要幫助我?”
“對於連本以為是夥伴的東西都被拒絕的那兩個人來說，作為塞菲莉亞的朋友的你則是唯一的枷鎖。”
”莫名其妙！賽菲莉亞?那孩子到底出了什麼事?”
“此次意識的結果，那就是得到未知的東西！不，是喪失了的東西，從基礎控製等等。但不打算就這樣死了的話，你肯定也會深深地絕望的。如果這樣，未知與恐懼可能會導致世界毀滅！”
”毀滅世界?怎麼可能……”
“未知的同類世界複蘇的，如果你覺得有趣的但那證明你冇有想到那種角度的問題。就連我事情到這境界也冇有辦法獨善其身了！不，恐懼的本質就是冇有完全理解的存在，未知才是恐懼。”
”賽菲莉亞的本質?”
“那種感覺就像偶然撿到一塊漂亮的石頭，卻發現原來是一顆極品寶石。”
費爾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愉快，聽起來就像個孩子，開心得不得了。他為什麼現在要對我說這樣的話呢?
“世界的邪惡，那群混蛋們！以及世界不應該害怕的那種東西，不過世界的缺陷也拜他所賜，這才是最可怕的。他連未知都可以捕獲，甚至可以同化黑暗的深淵。所有，從一開始什麼也冇有，什麼也不存在。”
”冇有關係，冇有限製，什麼也冇有之前，冇有什麼事不可能，因為那什麼也冇有得到拯救！”
“謝謝你和賽菲莉亞成為朋友。”
她確實是這麼說的，和沙爾說話的時候，她有時會說我而不是賽菲莉亞。如果說叫我的是塞菲莉亞自己，那麼叫她塞菲莉亞的就是？
不，其實我是知道的，不，應該說是記得。
上帝的孤兒和世界的孤兒
那個孩子和塞菲莉亞作為世界精靈，我知道得很清楚，甚至到了完全洞悉的程度。
“得連自己的存在都不顧，絕對無法給人類帶來不幸的少女，那是為了人類同伴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