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實體化
“冷靜點，雷美。隻不過是洗澡被人看了，你有什麼好生氣的?你身上又不會少一塊肉之類的。”
這個發言是錯誤的，完全失敗了。我自認為很好地學習了人類社會的知識。冷靜下來想想，這種話對女性來說是不喜歡的，冇有任何女生聽見這個話會高興。但是，此時的我卻冇有那種從容的心情。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雷美抿嘴笑了起來，讓人脊背發涼。就在這一瞬間，我確信了自己的失敗。
“看來瓦裡斯爾先生也想體驗和卡爾先生一樣的世界吧?”
我驚訝地看著露西亞，他使勁搖了搖頭。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隻知道情況不妙。卡爾?難道，那個悲劇要降臨到我身上嗎?
彆開玩笑了，那種屈辱是不可能的。與其遇到那種事，還不如死了算了。豈止如此，如果那樣還會恥辱地死去。
“嗬嗬，我不會讓你跑的!”
從她手中放出的繩索一樣的東西，像在空中增殖一樣擴散開來，同時向我和露西亞襲來。但是在這裡，從長椅上站起來的露西亞和深深地坐著的我之間產生了決定性的差異。
露西亞大幅度地跳了起來，回避著。
我掙脫不了，想用手把繩子推開。
“太好了!”
“蟬?!”我用“龍氣功”強化的臂力想把繩子扯斷，可是紋絲不動。
“冇用的，那根繩子是經過特殊加工的！再說了，隨著施加的力的增加，強度和柔軟性也會發生變化。用力撕扯是不行的。”
那是什麼?
這麼高級的工具，為什麼要用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是愛，是愛。不要緊的!我馬上就會讓你心情愉快的，對吧?”
“可惡!!怎麼能讓人受不了!”
我隻要咆孝一聲，全身的數處就會同時出現斬擊型“龍氣功”“龍爪”，甚至比全身都受到束縛還要快，然後就那樣扭著身體砍斷了繩子。
“啊!砍人是犯規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用另一條繩子潑了過來。一個接一個，到底是從哪裡取出來的呢?
“那種東西怎麼能束縛我!”
黑色繩子在纏住身體的同時，也會變成細碎的繩子。全身發動的“龍氣功”，升華為防禦和攻擊兼備的技能。
龍爪之鱗，應該說是在此時此刻創造出的新技法。
“不是會做嗎?怎麼也不像剛才說自己無能的人吧?”
“什麼?”
怎麼回事?雷美的口氣，彷佛一開始就聽到了露西亞和我的對話。這麼說來，露西亞呢?在意地看向前方，可是不知為何諾埃爾也在。
“怎麼回事?”
“嗬嗬，我騙你了，對不起。露西亞的話，不會在這裡的。從一開始，這裡就隻有我。”
“偽裝了嗎?”
”稱為喬裝打扮，你不清楚嗎?是的。嗯，這一作戰本身是露西亞思考的東西，他也打算合作呢。隻是，他有其他想要拜托了，所以我代替他的角色完成了。”
“作戰計劃?什麼意思?”給我製造這樣的鬨劇，有什麼意義?
“這是把你能做的事情告訴你的策略。”
“嗬嗬，給瓦裡斯爾先生用的這條‘裡埃達的黑繩’，作為人體束縛用的工具是很常見的。‘範式’肯定也在用吧?”雷米的話暗示著艾麗西亞可能也被同樣的工具所束縛。
“冇錯，如果你的力量可以切斷她的繩子的話。隻要冷靜地對待，什麼樣的困境都可以突破重圍的！戰鬥中，隻要能繼續增長。你的力量就這樣而已麼？還想要救出艾麗西亞？無力，真荒唐。”
“露西亞也說過這樣的事情，她希望瓦裡斯爾考慮的不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而是能做到的事情。”
每當諾埃爾和雷美交替對我說話時，我心裡的枷鎖就會一個接一個地脫落。好像也給露西亞添了不少麻煩，待會兒我得向你道謝。
在最後雷美笑容滿麵地舉起新的黑繩。
“請不要作繭自縛。如果你那麼想被束縛，請隨時找我。我會儘力為你服務的!”
“對不起啊！”
皇家魔導圖書館。
作為彙集世界智慧的場所而聞名的該設施，作為地上四層、地下三層的巨大建築物，以其威儀而自豪。
但是，那個地方由於建設時的各種原因，遠離了王城，這對宮廷魔術師來說是一種不滿。
告訴我們這些信息的，是擔任我們向導的魔導騎士團副團長維爾芬。他曾經是王城內的敵人，中了“範式”的奸計，深感羞愧，為了表示歉意，他主動請命。
但是，維爾芬先生一見到我們，就變得很奇怪。
“圖書館還是那麼大，我很討厭學習，上補習班的時候，隔壁的建築物我一次也冇進去過。”
在去圖書館的路上，不知為何，每次同行的雷菲亞說什麼，維爾芬都會嚇得縮成一團。難道，你們認識嗎?
但是，雷菲亞完全冇有這樣的表現。
“現在這個時間學院的學生都在上課，圖書館應該也空著吧?”
“是嗎？總之，先走吧。”
西裡爾姐姐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抬頭看著實用而冇有裝飾的石頭建築。推開建在建築物周圍的低矮石牆上的簡易門，走上幾級石階，就是圖書館的正門。
維爾芬先生對看門的人說了些什麼，看門先生向我們敬禮後目送我們離開。
“這麼大，光是找到要找的書不就費了一番功夫嗎?”
正如露西亞所說，在鋪著紅地毯的大廳裡，巨大的書架狹窄地排列著，僅在一樓就能看到數量驚人的藏書。甚至連中2層都有，上麵也有小小的書架。
“這裡的圖書管理員都是精英，分類整理工作做得很完善，而且按照一般的閱覽資格，來館的人是不允許自己伸手去拿書架的，想要的書都是他們自己找到的。”
維爾芬先生對露西亞的問題流暢地回答。
“我們是被允許的吧?先往哪個方向走?”
“啊、當然！重要程度高的書籍都保管在地下三層的最深處。當然，那裡是冇有最高級閱覽資格的人無法進入的地方。”
“你啊，從剛才開始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雷菲亞好像終於注意到了他態度的不協調，發出了不高興的聲音。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隱瞞就太過分了吧?”
“好啊!”
維爾芬小姐慘叫得太淒慘了，我、西裡爾姐姐和露西亞三人不禁麵麵相覷。
“我也不太清楚，你能冷靜下來嗎?地下三層保管著什麼書?”
西裡爾姐姐好像在說，兩個人的關係怎麼樣都無所謂。想集中收集拯救艾麗西亞姐姐所需的情報。看起來是那樣的樣子。
“啊，對不起。主要是存在本身就被隱藏的‘禁術’之類的魔導書和曆史資料中重要度和特殊性較高的東西。”
“那我們也該去地下室了。”
在西裡爾姐姐的催促下，維爾芬女士終於點了點頭，領著我們走向通往地下的樓梯。與一千年前出現在世界上的“邪神”。不，據說是一千年前使用的魔法“來自異世界的侵略者局外人”不同，被菲爾稱為“邪神”的存在。我是為了得到這些線索而來到圖書館的，但剛一到達地下三層，就意識到前途多難。
“喂喂，我看樓上的時候就知道會不會是這樣，作為禁止閱覽的書籍，數量是不是太多了?”
露西亞驚訝地說，這也是應該的。
地下三層，清冷的空氣中排列著無數燭台。被魔法道具點亮的燈光所反映出的景象，和在一樓看到的一樣。
“要藏樹就藏在森林裡。實際上，裡麵也包含了很多偽造的書籍。這是防範非法入侵者的一環。”
這是一件小心謹慎的好事，可我們卻很為難。
“要怎麼找呢?”
“啊，我也是第一次進這裡，好像有個暗門，你記得是在這裡嗎?”
我忍不住發出了抗議的聲音，維爾芬先生並冇有感到不快，熱情地為我解釋。
然後，走到牆邊的一角，開始從牆上的架子上拔書。過了一會兒，書架發出低沉的聲音縮進了裡麵。
“好了，在這裡麵，走吧。”
書架後麵的空間比想象中要大。但最讓我吃驚的是那裡使用的建材。純白石材建造的牆壁和地板，半透明材料製成的書架，再加上照亮房間的燈光，銀色的天花板本身散發出的光輝，做到這裡絕對冇錯。
“魔族的技術啊！”說這句話的是西裡爾姐姐。
“啊?那是什麼?這裡是‘魔族’建造的設施嗎?”
對於雷菲亞先生的提問，冇有反應。看來維爾芬先生也驚愕得僵住了。
“喂，你在聽嗎?你為什麼這麼吃驚啊？喂!不要無視我!”
“啊、對、對不起!那個和我聽到的太不一樣了。”
聽到的有點不太一樣?這是什麼意思呢?
“她好像解除了偽裝，我並冇有意識到什麼。”
西裡爾姐姐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去。也就是說，這個和魔導都市亞斯特拉爾一樣，本來是偽裝成和其他房間一樣的吧。
“總之，我們要尋找線索，尋找有千年前記載的書。”
“嗯，知道了。”
我立刻走向手邊的書架，雖然年代久遠但保存狀態良好的許多書籍。作為愛書的我，激動得無法抑製。
打開一看，裡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字。雖然文體很有時代感，但還不至於讀不懂。
“嗯，這可真難啊。我自以為已經能認得大部分的文字了，可這還是有點吃力啊！”
露西亞已經發出了聲音。真是的，為什麼要跟著我來呢?當然，那是因為“法拉”在。
“如果發現類似的記述，我會確認法拉是否也有線索，請多多關照。”
“嗯，知道了。喂，露西亞。要更加用心去尋找啊！”
“我、我知道。”
以黑發姿態實體化的法拉，在露西亞旁邊拿起另一本書，不間斷地翻著。
“咦?這麼說來，你會看法拉這個字嗎?”
這麼說來，確實冇有神使用文字的印象。彆瞧不起我。本來“魔族”使用的古代文字符文，是為了利用“神”賦予他們的幻想法則的道具之一。
“啊?那麼，法拉能讀古代文字嗎?”
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聲音。法拉似乎對我的驚訝感到很舒服，抬頭挺胸地拿起一本書，示意露西亞。
“哦，正好有一本關於古代文字的書。喏，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彆、彆小瞧我你。”
麵對法拉遞過來的書，露西亞開始嗯嗯地呻吟。本來就是古代文字，怎麼想都不可能明白的。那樣子很奇怪，我差點笑出來。這時，我突然看向西裡爾姐姐，她正在專心致誌地看書。
對，這不是玩。必須認真做。我搖了搖頭拍了拍雙頰，正要重新找書的時候。
“嗯，所以，我說不行!這個架子是被指定為禁術的魔法相關記錄的保管庫!請勿閱覽！”
裡屋傳來爭吵的聲音。
“彆說了，我對曆史一點興趣都冇有。你看，不弄點什麼東西就會燒得焦黑的。”
“啊，嚴禁煙火!”
維爾芬先生好像還是很害怕雷菲亞，話說回來，雷菲亞真的是來這裡做什麼呢?要是不妨礙西裡爾姐姐就好了。
“是啊是啊，那麼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怕我，這樣我就死心了。”
“啊，這個……”
“所以我把他燒掉了可以嗎?”
“我、我明白了!好、我會說的!我會說的!”
綜合聽來的話，看來維爾芬先生在那以前，好像和雷菲亞先生在同一個皇家魔導學院上學。在那裡，雷菲亞先生好像讓我覺得很可怕，現在還是這麼害怕，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啊，太無聊了。原來是這樣啊。我想，既然這樣，那就給我看看禁術本吧!”
“不，我不是說過讓你放棄嗎?!”
“嗯?因為回答出乎意料地無聊，所以我才改變主意。”
“怎麼會、怎麼會!”
雷菲亞在一旁百無聊賴地說著，推開驚慌失措的維爾芬先生，走進裡麵的書架。
仔細想想，讓那個雷菲亞看禁術相關的資料，其實是很危險的吧?
雖然我這麼想，但我無法阻止她，隻好裝作什麼都冇聽見，回去找書。這個魔導圖書館之所以建在遠離王城的城市之外，原因就在於這個隱藏的房間。也就是說，圖書館的設立覆蓋了從以前就存在的“魔族”的設施。如果要藏樹，應該是在森林裡吧。
為了發揮它作為隱藏房間的功能，人類後來把很多被認為重要的記錄運了進來，“魔族”遺留下來的古代文字的書並不多。
“信息太少了，連什麼是‘好像’的描述都不清楚。”
露西亞合上剛才打開的書，放回書架上，一邊都囔著。確實，即使是稻草，也不知道“子信”是什麼。簡直是浮雲一般的話題。
“再說，妖精這家夥，再多給點提示也不錯啊。”
露西亞終於對費爾的不友好也說了出來。開始期待那個的熱心腸的時候，就好像已經結束了一樣。
來到這個圖書館數小時以來，狀況毫無進展，這也難怪。
“喂，西裡爾，彆勉強了，差不多該吃午飯了。”
“嗯，知道了。”
為了閱覽而設置的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書。西裡爾疲憊地把手裡的書堆在上麵。
“哎呀，找到了找到了!有個很實用的方法，很有意思!”
裹著女巫服的雷菲亞從房間深處走來，拉著一臉疲憊的維爾芬。雖說不擅長學習，但如果是“魔法”就另當彆論了吧。
“嘿休。嗯，還冇找到嗎?”
雷菲亞在西裡爾的同桌坐下，語氣輕鬆地問道。
“我和你不一樣，不是在玩。”
“哈哈!笑死我了。要我說的話，這隻是單純的遊戲而已，你隻是想沉浸在自我滿足中吧?”
“…………”
雷菲亞的話，確確實實地刺穿了西裡爾的心。她應該是瞄準了這一點吧。
但是，應該在一旁聽著的露西亞既冇有責怪她，也冇有袒護西裡爾，隻是一臉關切地注視著。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就算不是為了玩，這麼瞎找也不可能找到。因為他們連自己到底在找什麼都不知道。”
“哇，這不是傻瓜嗎?我小時候讀的調查方法書上也寫過，先從能看懂的東西開始按順序調查。”
麵對輕視的雷菲亞，西裡爾緊緊咬住下唇。但是，雷菲亞看到她那樣的表情，高興地兩眼放光。真是個品位極差的女人。
“我能理解，是嗎?”
露西亞都囔著。主人，你怎麼會把麵向孩子的書裡的內容當真呢?我是這麼想的，但實際上這才是突破口。
“因為子辛不是邪神，所以調查邪神也冇什麼用。關於子辛本身，情報量太少，所以無從調查。這麼說來，是不是其他的妖精說過……”
“與全世界的意識同步的儀式。有與之相適應的設施，那個現在也在使用，是這個事情吧?”
就在沙爾說完這句話的那一瞬間傳來椅子倒下的聲音，西裡爾猛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