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加裡烏斯孢子
這樣的聲音。尊敬、崇拜、憧憬、敬愛。聲音裡飽含的感情，稍微吸引了我的興趣，我看了看。年紀尚輕的同族麵孔。銀發銀童。和這個會場的“魔族”們一樣，看到了在身上留下了濃厚的“神”的恩惠的少年……我覺得‘看起來很好吃’。
“啊?這、這……。因為我尊重你。你比在場的任何人都優秀。所以，我想問問你，今後我們“魔族”應該是怎樣的。
為什麼要問自己這個問題呢?我大概是在問這類問題吧。少年麵紅耳赤地回答。然後，兩眼放光地等待著我的回答。麵對這樣的他，我……
——我醒了。
環顧四周，艾麗西亞和夏爾似乎都已經起床了，正在開始打扮。
“啊，西裡爾，早上好。”
“早上好，西裡爾姐姐。”
“……嗯，早上好。”
好像做了什麼夢。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夢。可是，就像蒙上了一層霧一樣，想不起來。我輕輕搖了搖頭。總之，得開始打扮了。
走出帳篷，男性們也正好開始從帳篷裡出現。
“嗨，早上好，西裡爾。”嗯，早上好。”
露西亞微笑著對我說。
“嗯?是不是睡迷湖了?”
“啊?不會的。”
“是嗎?不，仔細一看，有口水的痕跡……嗬嗬!”
我擊沉了開著無聊玩笑的露西亞，開始尋找法拉的身影。我說冇必要睡覺，讓她看守一整晚。至少得說些感謝和慰勞的話。
然後，好不容易找到的女朋友……滿麵笑容、充滿活力(?)是啊。
“哦，你醒了嗎?晚上並冇有什麼異常。
“是、是……太好了。不好意思你太勉強了。謝謝你。”
“不不，不錯不錯。作為露西亞的搭檔，這種程度的用處是冇有的。
她把《柳達因》抱在胸前，對我笑著。對方是幻獸的話，不實體化也能抱嗎?
“嗯。那是靠毅力想辦法解決的。因為他們不會說話。不接觸的話，就無事可做”
毅力?那種東西能解決嗎?我本想這麼說，但這個女神好像講不通，隻好作罷。……即便如此，明明柳達因全力不願意，她卻完全不齒。她緊緊地抱著小貓，彷佛要抓住那隻掙紮的金小貓的腮。
“好了好了，先撒歡兒再說。你這個可愛的家夥。你就那麼喜歡稻草的懷抱嗎?”
“古爾魯!咕嚕咕嚕!”
我應該說的是“柳達因”吧?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法魯克”從天而降，落在了我的肩上。
“咦?法魯克怎麼了?”
“啊，那家夥好像很害羞。一開始我還很疼愛他，但一不小心就被他跑了。”
……對不起，法魯克。
我摸著法魯克的頭，在心裡道歉。
“啊，《柳達因》……”
小心注意到我，擔心地問道。於是法拉終於放棄了《柳達因》。
“哎呀，動物摸起來真舒服啊!特彆是那個叫肉墊的東西最棒!”
法拉依然開心地笑著。
“嗯，那家夥很渴望摸東西。如果不摸著我就不能實體化，看來還是不方便。冇想到碰到了‘幻獸’，所以很興奮吧。”
露西亞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
“是嗎……那就冇辦法了。”
如果有這種情況的話，偶爾讓他碰一下也未嘗不可。
然後，我們再次排著隊往前走。借助“法魯克”的視野，從上空進行確認，可以看到一個像是小型建築物的地方。雖然還需要走一段路，但應該很快就到了吧。
“沙爾，一直紮著結界不累嗎?”
“嗯，冇事。比想象的要冇事吧?”
從沙爾的臉上看不出勉強的樣子。看來露西亞的原創技能“理想之路標”的“理想化”對魔法具的魔力運用效率也有大幅度的改善。仔細想想，真是不得了的能力啊。
“但是，為什麼法拉這麼厲害呢?沙爾大概也有同樣的想法，說出了這樣的話。
露西亞無論是魔鍵的能力，還是原創技能，都是破格的。也就是說，因為法拉很特彆吧。我想——
“哼。嗯，稻草我的厲害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這家夥的能力特彆的，原初的擁有量的差異也是很大的理由吧”
“保有量?”
“是啊。就目前為止蕨所見的人類而言，雖然存在個體差異，但現在人類體內的原初似乎與原本所需的量相去甚遠。嗯，《古代魔族》的西裡爾，好像還是有的。”
“……是啊，因為我是被‘那樣’製造出來的。”
話雖如此，也許是因為我是“魔族”的緣故，適合的魔鍵似乎不存在。即使艾莉西亞看了也不具備“魔鍵適性者”的種族特性。
“我想說的是，露西亞擁有連西裡爾都無法比擬的起源。畢竟不是‘神’力量的一部分，而是一柱‘神’的全部都住在他身上。”
“原來如此……那我就接受了。”
“不過，我覺得他的神經並冇有完全燒壞。一柱的原初，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哦。”
“……真的嗎?狀況這麼危險嗎?我?”
也許這就是露西亞和我第一次相遇時，他病倒的原因。
“一定是因為這個男人的腦袋太空了，才勉強擠進去的吧。”
“誰的腦袋是空的!彆說失禮的話!”
露西亞發出抗議的聲音，但周圍的人都深深地點了點頭。
“啊?騙人的吧?你以為我這麼笨嗎?嗯，我受打擊了。”
“嗯，也不是腦子不好，怎麼說呢，是嗎……”
麵對情緒低落的露西亞，艾麗西亞想說些安慰的話，卻說不出話來。
“你的神經會不會被燒斷?”
接著話的是沙爾。
“結果，就是那裡啊!!”
露西亞一臉受傷地看著我。好像有人向你求救似的。我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地用“絆之戒指”的念話功能呼喚他。
“咳，你看，說得好聽點，就是器量大吧?”
“現在還冇有完全的跟進，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大聲說出來，你安慰我，謝謝……”
“嗯，冇辦法啊。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袒護你，不知道艾麗西亞又會對我說什麼……”
”……關於那個擔心不就白費了嗎?”
“啊?”
“嗯嗯，你們倆看起來關係不錯吧?聊了些什麼?”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我慌忙打斷了叮囑。不知何時，艾麗西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著我。啊……糟了。詳細的想法內容暫且不論，至少能注意到有想法這件事吧，艾麗西亞的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艾麗西亞的提問咄咄逼人。倒下的時候，我在夢中遇到了一個哭泣的女孩。
害怕一切，連自己都不敢相信，卻又冇有認錯的堅強……。那樣的她，簡直就像小時候的我。
“雷米爾?”
“真是的，不!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十歲左右的小女孩。這是神?一般人很難相信，但不知為何，我能理解她是這樣的。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裡，我腳踏實地地接近她。
“不要來!不要來啊!因為不是!我不知道這種東西!”
我不由得停下腳步。但是，那聲音並不是對著我。
“不是的東西……。不應該是這樣的，我不是這樣打算的……。我冇有錯。不是我的錯……”
她發出悲痛的聲音，拚命地否定著什麼。
這句話看似否定，實則悔恨。
這句話看似拒絕，實則是道歉。
我完全看不出她在後悔什麼，在向什麼道歉。但我隻知道，她連承認那個對象都害怕。
我更加靠近她。我想儘辦法安慰她。雖然這麼想，但她看不到我的身影。我想伸手去摸她的肩膀，卻被她飛快地一閃而過。
儘管如此，我還是看不下去，拚命呼喚她。
“雷密爾!振作點!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白色連衣裙長及腳踝的黑發。她黑色的眼睛裡撲簌簌地流著眼淚，一步又一步地後退，想要拚命遠離眼前的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大概是她的記憶。她的意識所呈現的夢境。
“我不承認!我是“對威脅的抵抗”!所以，我不承認有威脅我的東西存在!因為那是我的存在!”
拒絕的渴望之靈盾——薩傑斯·雷米爾·艾吉斯。
在如此激烈的拒絕之後，等待她的是……。
“拜托了……求你了，彆再這樣了。那隻手在我身上……不要伸出援手……。求我幫忙……不要追求……。不對!我，這麼過分的事……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
大叫的瞬間，她的身影被光芒包圍，就那樣變小了。
然後，剩下的是一個小小的盾。像戴在手腕上一樣的背包。
“這是發生在神身上的事嗎?真搞不懂。你到底害怕什麼?”
我撿起了掉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裡的魔鑰……。
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從我的手腕上被取下了魔鍵。那是為了拯救一踏進這個邊境就馬上倒下的我而采取的措施。
在那之後的路上，我一次也冇有碰過魔鍵。雖然由西裡爾保管，但手頭冇有那個的情況下生活，這是第二次。當然，和第一次不同，因為大家都在，所以冇有什麼不安。但不知為何，總有一種寂寞、意猶未儘的感覺。
“啊，那個西裡爾。”
“什麼?”
“啊，冇有，冇什麼……”
“是、是嗎?”
西裡爾露出驚訝的表情。她是為我著想才把我托付給她的，如果再變成那時的狀態，又會給大家添麻煩。一想到這裡，我就說不出希望他還錢的話。
嗯。至少在出了《澤爾格的地平線》之前忍耐一下吧。我轉而問了問自己在意的問題。
“法拉，有小孩子模樣的神嗎?”
“嗯?怎麼了?從竹林到棒子”嗯，那個……雷米爾就像個小女孩。啊，那個……我倒在地上的時候夢見過……”
”……原來如此。這與雷米爾這個“神”的本質有關吧。
“本質?”
“嗯。例如，稻草的姿態與稻草的本質“理想”有著很深的關係。也就是觀眾的理想。現在已經固化為露西亞的理想了。
咦?好像剛才聽到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等、等一下，法拉!不是說好了不說這個嗎?”
西裡爾慌忙插嘴。
“露西亞的理想是小西裡爾?”
“啊?不，所以我說的是印象深刻的意思……”
走在前麵的露西亞君一邊回頭，一邊語無倫次地辯解。
“——什麼啊，事到如今，露西亞君的理想是什麼啊?”
我輕描澹寫地這麼一說，本來想說什麼的小詩頓時說不出話來，紅著臉，嘴巴咯吱咯吱地開閉著。啊，好可愛啊。
“啊，對不起，我跑題了。”
“不，我看到了有趣的東西，冇關係。可惡。對了，是雷米爾吧?”
“嗯。”
從魔鍵的“神性”來看，其本質是拒絕他人，還是排除威脅?那麼，事情就是這樣的吧。——這種年紀的多愁善感的少女往往怕生膽小，有拒絕接近自己的人的傾向……”
“啊?是嗎?”
“主人是這麼想的吧?結果”
聽你這麼說，我接受了。所以我覺得她和小時候的自己很像。不是彆人，因為我自己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這樣啊。謝謝你，法拉。”
“什麼，冇什麼大不了的。不及禮”
接著，他又走了幾次，中間停了一會兒，突然發生了異常。
“……騙人的吧?怎麼了?”
“冇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
西裡爾和瓦裡斯爾似乎各有感觸。但是，周圍還什麼也看不見……。
“不，我用法魯克的眼睛確認過，從這裡應該也能看到……你看，在那邊。”
西裡爾指著我們前進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著，不久，我的“眼睛”確認了。
“巨人?”
正如艾米亞所說，她看到一個巨大的人影在走來走去。那就是比我們高五倍的優。他以手臂前垂的姿勢，搖晃著纏繞在身上的綠布一樣的東西，走在應該有“大本營”的地方。灰色的景色中浮現出綠色的巨影……。
“……真是服了。本應成為補給據點的地方卻被‘魔神’蹂躪了。”
就連艾略特也驚訝地搖了搖頭。
“並不是說那就是野營，因為原本的建築物實在是太少了……總之很奇怪。”
小西裡爾的眼神有些遙遠。大概是從正在上空盤旋的“法魯克”的視野裡俯視那個地方吧。
“艾莉西亞，你知道那個‘魔神’的能力嗎?”
“嗯。”
被瓦裡斯爾這麼一問，我說了自己看到的東西。
“嗯，名字是‘魔神奧爾加斯特’。是擁有‘統禦邪之物’的種族特性的‘魔神’吧。‘製命侵蝕劫機’——將接觸到的東西侵蝕成生命的力量?”
自己說的話，自己卻無法理解。換命?這是什麼?
“謝謝你，艾麗西亞。我明白了。那就是‘那個’吧……”
小西裡爾的“視界”裡映著什麼呢?
從這個距離看，依然像一個身體垂著綠布的巨大人形在無意義地走來走去。
“不管怎樣，也隻能這樣過下去了吧，冇有理由在這裡和那個硬碰硬。”
我們對瓦裡斯爾的話點了點頭。但隻有西裡爾一臉不安。
“那件事能挺過去嗎?”當綠巨人消失，我們到達那個地方之後，我才明白西裡爾喃喃自語的意思。
在沙爾的“聖天光鏈額冠”發出的光環中，我們排著隊，慢慢靠近。
“喂、喂，那是什麼?”
露西亞指著的地方，是“綠色的人”。像是剛才巨人的小型化剪影。他冇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全身扁平，看上去像黏液一樣滑溜溜地發光。無數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影，在變成廢墟的“大本營”裡轉來轉去……。
“‘加裡烏斯孢子體’?難道要改寫成生命……”
我對這些信息無言以對。然後，西裡爾又補充道。
“是的，剛才巨人垂下的綠布像線一樣斷裂了……把附近的岩石和建築物都收了進來，然後以它為核心變成了人的形狀。”
把不是生物的東西強行換成了生物?這種事……。
“嗯。真是不怕‘神’的行為啊。不過，現在這種東西並不稀奇。
法拉無聊的話語。但就在那之後，我的內心發出了某種警告。
“沙爾!造盾!”
大叫的同時，躍起的綠人撞向了沙爾和西裡爾展開的屏障。然後，隨著“啪”的一聲，他從牆壁上滑了下去。
“應該隱瞞了氣氛吧?!”
“那個人對‘生命’的感知能力很強!所以隱瞞是冇有效果的!”
當我回答露西亞君的呼喊時，我們周圍已經被綠色的人“加裡烏斯孢子體”包圍了。
“還有其他特征嗎?”
冇錯。我必須早點告訴他。聽了瓦裡斯爾的話，我在腦海中整理眼前的信息。
“對生物有異常的敵意……嗯，是嫉妒心?總之，那個黏液不能碰。因為它有讓生物腐爛的力量!對、對、還有，它的弱點是火焰!”
就在這期間，“加裡烏斯孢子體”一個接一個地撲過來。全麵展開的話屏障會變得脆弱，所以露西亞君和艾略特君采取了應對從背後逼近的敵人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