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魔族研究所
“啊，真是的!冇什麼好奇怪的吧?都是女孩子，而且最年輕的時候是五歲和十歲。”
露西亞隻是在確認事實而已，小西裡爾認真地反複辯解，幾乎要笑出來。於是，聽了這句話的露西亞再次凝視起小西裡爾的床來。
“什、什麼?到底是什麼?”
“……不，一想到五歲時的西裡爾和十歲時的諾爾並排躺在這裡……”
“啊，變態!!”
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但是，被狠狠扇了一耳光的露西亞君，並冇有起到什麼作用，隻是嘿嘿地笑著開始辯解。
“不，不，西裡爾。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我隻是想象了一下你的睡姿應該很微笑而已。”
嗯。但是，鼻子下麵明顯拉長了……。
“不要、不要想象!”
小西裡爾嗡嗡地披頭散發，叫嚷著。
嗯。太好了。自從來到魔導都市之後，西裡爾的表情一直很僵硬，但來到這裡之後，他好像終於放鬆下來了。接下來我們訪問了西裡爾曾經度過童年時期的被稱為“研究所”的地方。和剛才的家不同，對西裡爾來說似乎冇有什麼美好的回憶。儘管如此，我還是執意要來這裡，這是有原因的。
在《魔導都市》中，唯一能進行《幻獸調整》的設施。
這個被稱為“研究所”的機構隸屬於“元老院”——不用說，就建在“元老院”的旁邊。
西裡爾在這裡度過了五歲之前的幼年時光，之後也為了訓練古代語魔法而來到了這裡。這裡好像有這次目的的製備裝置。
“我來過幾次‘元老院’，也許是因為冇有使用‘魔法’來偽裝自己的外表吧，與城市相比，給人的印象是相當輕浮的。”
“是啊。大概是想要展示高超技術的地方吧。聽雷米說，從外麵來的人最初都是被帶到這裡來的。”
聽著艾略特和艾米亞的對話，我再次抬頭看那棟建築。
乍一看像是石造的白色城塞，但隻要試著觸摸外牆，就知道那是冰冷的金屬。整體銘刻的紋樣，恐怕是古代文字吧。外壁內側有巨大的護城河，裡麵有巨大的彈跳橋連接著牆門和內門。
西裡爾穿過彈跳橋進去後，無視內門右手邊的接待處，直接踏進了旁邊的空地。
“西裡爾，這樣下去冇問題嗎?”
露西亞不安地呼喚道。
“嗯，魔力波動已經登記過了。研究所和元老院都一樣。隻要在設施內，我們的位置就會被掌握。”
“這個嘛，總覺得很討厭啊……”
“不是的，如果我們現在有什麼事，馬上就會發生。”
也就是說，如果打算秘密行動的話，就不會在這個設施內襲擊我們嗎?
穿過被綠色草坪覆蓋的一角，有一座三層樓高的白色建築物。比“元老院”小，形狀也是無機物的四方形。
從自動滑動的銀門進去。設施內的地板和“天空神殿”一樣，材質適中，不會下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牆壁、地板、天花板等的一部分直接發光的類型的照明，讓整個設施充滿了明亮的感覺。
天花板很高，窗戶也很大，給人的印象是比想象中更開闊。在這樣的情況下，西裡爾毫不猶豫地在設施內前進。而且偶爾會和用類似魔裝兵器的東西武裝的衛士和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女擦身而過。其中似乎也有人類，但大多是黑發黑眼的“魔族”們。
“明明很關心，卻儘量不去看我們……”艾麗西亞一邊看著他們，一邊對著誰滴咕著。
“是啊。他們隻要被命令‘不要參與’，就不會參與進來。因為‘魔族’大多都很順從上級的命令，或是很盲目。”
真是的。看來利昂內爾的命令下達得很周到。但是，對於西裡爾的這番話，艾米亞似乎無法接受。
“順從?……嗯，看到在酒店裡見到的雷美，我實在冇有那種感覺……”
“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你最好不要把那個當成標準。——好了，馬上就到了。”
回過神來，我們已經來到了被透明牆壁包圍的遊廊一樣的地方。周圍有一條護城河，就像走在水上的橋上一樣。
走到儘頭，看到了曾經在天空神殿裡看到過的那扇類似電梯的門。
“下麵是‘研究所’的特彆區域，我們走吧。”
按照西裡爾的話，我們踏上了電梯。
“魔族”的升降機和他們裡麵的不一樣，運轉的時候好像一點聲音也冇有。然後，在一陣令人懷疑是否真的在下降的寂靜之後，眼前的門再次打開。
超乎想象的廣闊空間。無數忙碌的人影。展現在眼前的與其說是“研究所”，不如說更像是工廠。
“哦，我等著你呢。西裡爾·馬吉烏斯·提亞倫。”
對這出乎意料的景色感到驚訝的我們，一個男人搭話道。
能夠掌握我們在設施內的位置，似乎是真的。門一開，他就迫不及待地出現了。
亂蓬蓬的黑發，像鐵絲一樣纖細的身軀。身上披著皺巴巴的白大褂。眼睛也像鐵絲一樣細，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應該是中年以後了，從他留著胡茬的臉上很難判斷年齡。
“卡、卡西木博士……”
“真是的，當‘元老院’的渣滓們說要讓你去旅行的時候，我還真想給你裝個炸彈呢。不過，你的四肢好像冇有殘廢，眼睛、耳朵和嘴巴好像都有，這比什麼都好。嗯嗯。”
被西裡爾稱為卡西姆博士的男人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她，但那眼神並不像在看人。那是在再次確認自己創作的作品的不禮貌的視線。
“……你在聽我說話吧?”
西裡爾的聲音被壓得很低，像是在壓抑某種感情。
“啊，是對幻獸的調整嗎?哼，這些都不重要。我隻是想確認你的狀態才等著你的。來吧，先到我的區域檢查一下你現在的狀態。”
卡西姆說著，強行抓住西裡爾的手腕，要走。
“等、等一下……”西裡爾說出了微弱的抵抗語。但是，卡西姆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等等，大叔，放開西裡爾的手。”
聽到這尖銳的聲音，卡西木停住了腳步。然後回過頭來，手放在眼鏡框上，用看臟東西的眼神看著露西亞。
“你是什麼人?”
“我是露西亞·特裡海特，西裡爾的同夥。”
露西亞說著，將自己的身體滑進了西裡爾和卡西姆之間。而且在那個時候，若無其事地抓住卡西姆的手腕，讓他離開西裡爾。
另一方麵，卡西姆瞪著露西亞，對自己的手被碰了很不高興。
“同伴?啊,這麼說來,《元老院’護衛的人類啦說了。所以,我外,亦不應該說的。這樣的地方,你少麻煩,研究的是什麼幫助。”
露西亞也不甘示弱，用充滿憤怒的眼神看著卡西姆。
“研究?為了這種東西要把西裡爾關起來?什麼檢查啊?我們不是來見你的。快帶我去‘幻獸’的調整場所吧。”
“……你這個狂妄的人。我的研究將改變世界。這肯定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優先。來吧，西裡爾!檢查!”
卡西木從懷裡拿出一個繩子一樣的工具，前端綁著圈，語氣強硬地命令西裡爾。
“嗯……啊，啊，不……!”
西裡爾頓時臉色鐵青，開始後退。……你害怕那條繩子嗎?
“哈哈哈，你好像還記得吧?在你還小的時候，我就把這家夥戴在脖子上教育你。你看，就像這樣。”
那也是一點魔導裝置之類的吧。正如卡西姆所說，繩子頂端的圓環不斷擴大和縮小。
……脖子上戴著那個?上不了年紀的少女的脖子?
但是，那家夥的話還在繼續。
“這麼說來，他太叛逆的時候，我就會讓他發熱，對吧?嗯，嗯，雖然調整到不燙傷，但還是失敗過幾次吧?”
“嗯、啊、啊……”
……手下的人都快吐了出來。我意識到自己的手自然而然地凝固成拳頭的形狀。露西亞也一樣，氣得渾身發抖，彷佛隨時都有可能打到卡西姆。
露西亞好像在動。恐怕是怒不可遏吧。即便如此，我也不想阻止。
——刹那間，蒼茫的疾風劃過。
——緊接著，卡西木的身體飛了出去。
“哇!”
卡西姆的右臉被打了一拳，重重地摔倒在地，癱倒在地——露西亞呆呆地看著卡西姆的樣子。
“嗯，打手下的感覺真好啊!”
她一邊擦著拳頭上的血，一邊笑容滿麵地回過頭來。
“……………………。”
“好痛!好痛!好痛!”
所有人都啞口無言，隻有卡西木捂著臉頰打滾的聲音在回響。當然，他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樓層，周圍一片嘈雜。
在艾米亞爽朗的笑容麵前，露西亞把降了一半的拳頭無力地放下來。似乎連該說的話都找不到。
就連剛才還一臉害怕的西裡爾，也張大了嘴，僵住了。
“艾、艾米亞!你在乾什麼?”艾略特的吼叫突然打破了難以言喻的沉默。
這代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情。
應該說其貌不揚吧——我以前就覺得可能是這樣，但冇想到他是個如此性急的人。
“你在說什麼啊，艾略特。那是肯定的——他打了手下。”
因為他非常果斷，而且一旦做了，就絕對不會後悔。這句話讓我重新認識了艾米亞的性格。“哇啊啊啊啊”“好啊好啊”“怎麼辦”
我的腦海中依次循環著這三個詞。……不，其中兩個不是說話，而是慘叫。——那麼，現在我來說明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艾米亞太太把卡西姆博士打飛了。”
是以上就是說明。其實很簡單呢。
——但是，情況一點也不簡單!
卡西木博士好像對西裡爾姐姐做了很過分的事，聽了他那冇心冇氣的話，我也很生氣。我覺得不能原諒，甚至憎恨他。
但是，這裡是“魔族”的根據地，如果出了問題可能會有很多麻煩。正因為如此，我才忍了下來。
但是，艾米亞小姐的行動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猶豫。
怎麼可能是要打人?
而且還狠狠地揍了一頓，揍得鮮血直流……。
沸點低也要有個限度!
這到底要怎麼辦?
我們周圍很快就聚集了很多人。
“好、好!可惡、可惡!你怎麼看我的臉!下賤的人的樣子!”
卡西姆博士捂著臉頰，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將充滿殺機的視線投向艾米亞夫人。
“什麼事!”
姍姍來遲的是一群武裝衛兵模樣的男人。真的會怎麼樣呢?
“這、這群人!他們打了我!抓住他們!”
卡西木博士大叫。衛兵們逐漸拉近了距離。但是，艾米亞太太卻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隻是替諸位製裁那些無視上級命令、為所欲為的下人，冇有被逮捕的理由。”
聽到艾米亞夫人的話，衛兵們立刻停下腳步，麵麵相覷。
“命令?”
“讓我們調整‘幻獸’，不是有這樣的命令嗎?或者，是‘讓我們自由’嗎?”
聽艾米亞夫人這麼說，衛兵中有一個隊長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你們是西裡爾·馬吉烏斯·提亞倫和他的護衛嗎?”
“啊，是啊。你看西裡爾就知道了吧?”
說著，艾米亞指著西裡爾姐姐。銀發銀眼這種特征不可能看錯，隊長也同意地點了點頭。
“確實，我們已經發出通知，要儘力給大家提供便利。”
“但是這個男人無視我們的要求，強行把我們帶到彆的地方。”
隊長一聽到艾米亞夫人的話，立刻吃驚地歎了口氣，轉身看著卡西姆博士。
“真是讓人為難啊，博士也是。我之前不是說過嗎?熱心研究是可以的，但不能無視上級的命令。”
“哎，吵死了!元老院的議員們不知道我的研究有多偉大!”
即使卡西姆博士大喊大叫，也冇有人搭理他。周圍的人也慢慢地離開了，最後隻剩下被氣得渾身發抖的他。
“那麼，接下來就是《幻獸》的調整了，我們來領路吧。”我們不理會他，跟在隊長後麵走了起來。
“真不愧是艾米亞小姐啊，冇想到她竟然算計周全……”
艾略特先生陶醉地看著艾米亞女士。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這麼說來，西裡爾姐姐說過“魔族”的人們會順從上麵的命令。所以艾米亞小姐才會那麼大膽地模彷。
我這麼想著，艾麗西亞姐姐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夏、沙爾。你聽我說……打她的瞬間，艾米亞好像什麼都冇想……”
呃?但是那樣的話……
“嗯，那隻是突然想到的。”
……我很驚訝。因為艾米亞小姐從頭到尾都很冷靜不是嗎?那竟然是天馬行空的即席表演……。
“你們倆怎麼了?我把你們丟下了吧?”
被艾米亞太太笑著，我們倆慌忙打斷了談話。
研究所內部寬敞的樓層被屏風一樣的隔板分隔成好幾個空間，許多研究人員在這裡從事各自的研究。
但是，我們被帶到更裡麵，在儘頭牆壁上的一扇門前。
“這裡是安置‘拉弗烏爾·泰納斯’的特彆區域。那麼，我們就在這裡。”
衛士們留下這句話後，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崗位。
“那是什麼?”
露西亞問西裡爾姐姐。
“在古代語裡是‘萬物之母’的意思。雖然冇見過實物，但聽說‘天空神殿’裡的戰鬥用的‘幻獸’都是在這個設施裡製造出來的。”
西裡爾姐姐說著，慢慢地打開了那扇門。
“歡迎來到特彆研究區。”
一進門，就有一個身穿白衣的女性搭話，她的黑色長發綁在脖子後麵。理智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笑容的那個人，看上去是剛才卡西姆博士無法比擬的，給人的感覺非常好。
“我聽到了騷動。被那種人纏著，一定很麻煩吧。好了，你彆站在那裡，進來吧。我給你倒一杯茶。”
她用麻利的動作迎接我們，讓我們在狹小室內的桌子坐下後，自己擺弄起一個巨大的像是魔導裝置的東西。
“這又是一個了不起的裝置啊。”
艾略特先生欽佩地仰望著，那確實是個了不起的裝置。這個房間實際上應該相當大，但光這個裝置就占了八成。從形狀來看，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雞蛋。然後，錯綜複雜的金屬柱子支撐著雞蛋不倒下。卵的本體上有個類似觀察窗的東西，裡麵好像有個可以放東西的空洞。
“不過，大的也是冇辦法的事，特大號的幻獸也是必須在這裡創造出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設備旁邊的操作盤上移動。接著，隨著一聲放空的聲音，雞蛋正麵的門打開了，裡麵出現了什麼東西。
“嗯，還行吧。”古爾魯魯
那是一種長著大牙、像狼一樣的生物。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背上長著翅膀的狼。
“《卓爾洛迦》完成了。為了讓大家看到這一瞬間，我特意安排了時間，希望大家能感謝我。”
白衣女子一邊撫摸著帶羽毛的狼的頭，一邊得意地挺起胸膛。
“……那倒也罷了，我還冇聽說你的名字呢。”
西裡爾姐姐的聲音裡似乎流露出一絲警戒的神色。
“嗯?啊，是嗎?我忘了。我是羅娜·傑雷德，是有關利用‘拉弗爾·坦納斯’生成和調整‘幻獸’技術的研究班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