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孤注一擲
格列高裡笑著說。但是，會不會有什麼事?
我不認為他隻是因為認識的人不多才跟我打招呼的……。
“我、我有話要說……其實，我今天想引退。”
“引退?冒險家?”
“啊，對了。在武藝大會上和瓦裡斯爾的戰鬥讓我明白了，現在已經不是我這樣的老人出場的時候了。”
“不，還冇到那種年紀呢。”
“不，我自認為知道自己的極限。本來就冇好好接受任務，靠大賽賺錢，也是因為我冇有自信能完成S級所要求的任務。”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去參加其他S級選手都不感興趣的武藝大會啊。
“能在這裡見到你，也是某種緣分。所以，希望你能收下。”
說著，格列高裡拿出一把劍鞘。雖然不是很長，但比短劍稍微長一些，被分類為所謂的“小太刀”。
“這是?”
“這是用‘乾坤靈石’製作的小太刀。”
乾坤靈石?那確實是隻有地屬性禁術級魔法才能產生的、世界最高硬度的礦石吧?不過，那應該隻是空想中的礦石吧?
如果做了的話就好了,但不巧的是他不使用武器。但是,正好從露西亞開拓之絆大劍概念的故事的。那麼,弓箭的使用隻能灌注魔力的呢?我想了。”
“可是，為什麼身為魔導師的你要做這個?”
聽了我的話，格列高裡的表情陰沉下來，喃喃自語道。
“這原本是為我兒子精製的。要想讓‘乾坤靈石’具象化，而不是一時的，需要很長時間的複雜程序，……還冇完成，我兒子就死了。”
“是嗎?是不是聽到了不好的消息?”
“不，是以前的事了。”
“為什麼是我?艾略特，聽說他不僅會用矛，還會用劍呢。”
格列高裡奧和艾略特在武藝大賽上也打過仗，說到熟人，應該比我更親近吧?
“啊，我以前給過他一件‘鎧甲’。不過，那是件失敗的作品，我是想找他的麻煩……”
“什麼意思?”
“你把劍拔出來看看……不過，要慢慢地、小心地。”
“?”我想按照他說的把劍從鞘裡拔出來，可是拔到一半才發現。
“哦，好重……”
能看到一半的劍身，顏色和質感確實和艾略特最近穿的灰色石頭鎧甲一模一樣。但是，拔下來的瞬間，感覺相當沉重。
“是吧?那是因為它能在出鞘接觸空氣的瞬間恢複原來的強度和密度。不過，那副鎧甲應該一直都是那個重量。還好，那種東西日常也能穿啊。”
唉，艾略特的基礎體力不能和常人一樣吧。即使在那個孩子武術還不熟練的時候，他的基本身體素質之高也令人咋舌。
“原來如此。確實不是拿不動的重量，但在實戰中揮舞的話，就需要身體強化的生命魔法。是嗎?所以才讓我來做嗎?”
我除了弓聖之外，在劍術係中有[附加技能]“舞劍士”，在治愈術師係中有[強化治愈者]，還有能與之匹敵的[複合技能]“聖騎士”。
“啊，我又不是‘魔工士’，這是我完成的武器。我想還是讓這裡的工作室主看看比較好……如果能讓像您這樣優秀的‘冒險者’使用，那是我的願望，你覺得呢?”
“……”
充滿力量的戰士帶著堅定的信念戰士的鐵腕力臂，他強化的力量一口氣拔出那把小太刀。雖然還能感覺到重量感，但轉動起來完全冇有障礙。刀刃鋒利得無可挑剔，既然是乾坤靈石，硬度也是有折紙的。而且有這麼重的重量，用強化了的腕力高速釋放斬擊的話，其威力是相當大的吧。
但是，這份分量中肯定也有他對兒子的思念之情。
“……好好使用吧。”
“啊，真是太好了。順便說一下，也許不需要，我的名字也定好了。”
“讓我聽聽。”
“‘孤注一擲，最後一擊’，原本是用來孤注一擲的武器。”
“原來如此，真是個好名字。讓我使用吧。即使是我，如果事前需要使用生命魔法生命力量的話，也有必要考慮一下使用方法。因為它一定是關鍵時刻的武器。”
說著，我把灰色石頭般的劍身收進鞘裡。突然，重量減輕了。
真是個了不起的結構。
“那麼，事情也辦完了，我該告辭了。”
“啊，那麼，改天再見。”嗯。”
格列高裡趁大家不注意，慢慢走出餐廳。
“像您這樣優秀的冒險者”嗎?我看向手裡的小太刀。
如果繼續冒險者，也會經曆這樣的離彆。還不如活著隱退。如果是高等級冒險者，委托的幾乎都是怪物。隨時都有死亡的危險。
即便如此……我想。必須有人去做。
即使是現在，世界上失真夢誕生，怪獸發生，附近的城鎮和村莊不知何時被襲擊的狀況也發生著。
那就是“為了誰”。當然，為了自己的生計也是有的，但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還有很多更安全的工作。
我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也可以不受任何束縛，儘管如此，為了這樣的目的而戰鬥的冒險家這個職業，讓我感到無比自豪。
所以，在這份職業上花費了數十年時間的他，希望他今後的人生能夠幸福。西裡爾的生日派對開始了幾個小時。
這次菲利斯也開始犯困了——如果沙爾還在睡夢中，就不可能長時間出現在“外麵”，所以我把她送到了樓上的臥室。下到餐廳一看，派對似乎也快結束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吵死了!這個女人的敵人!竟敢把我弄得這麼丟臉!”
“不，不是很興奮嗎?”
“啊，真是的!不要讓我想起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是米斯蒂先生和漢斯兩人。在漢斯的吹捧下跳舞的米斯蒂小姐，也許是酒醒了，羞恥心終於複蘇了。用腋下抱住漢斯的脖子。怎麼說呢，意外的純情啊…米斯蒂先生。
不過，漢斯這家夥，不知是不是因為跟穿著暴露的米斯蒂先生親密接觸，看起來好像很高興。多麼羨慕的樣子……。
“啊，露西亞?你睡了嗎?”
突然聽到這句話，我心裡一驚，回頭一看，艾麗西亞似乎冇有讀到我現在的心思。
“啊，是啊。差不多該收拾了吧?”
“嗯，是啊。”
看來艾麗西亞也有點醉了。原來如此，所以才冇被發現啊。
“加拉姆也醉得睡著了，剛才amia也說要去埃利奧特家看看，然後就出去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啊?是嗎?不會是打算住在這裡吧?”
喂喂，事態發展得真快啊。
“露西亞君，你到底在想什麼呢?至少到目前為止，那兩個人是不會發生那種事的。”
“是啊。”
“那……就把這裡的整理交給我和瓦裡斯爾，露西亞和西裡爾一起出去吧。”
“什麼?”
對於艾麗西亞唐突的提議，他感到自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出門?現在開始?
……這麼說來，西裡爾去哪兒了?
“哼。西裡爾應該馬上就在外麵吧?我勸他‘去呼吸一下外麵的空氣’。”
“……真是的，根本敵不過艾麗西亞啊。”
“你看你看，再不趕快走就回來了吧?……對了對了，如果發生‘風流事’的話，一定要事無巨細地報告啊。”
“什麼?!”
艾麗西亞調皮地笑著，推著我走出工作室宿舍的入口。
環顧四周，西裡爾就在不遠處。
她呆呆地望著天空，呆呆地站著，陷入沉思。
“西裡爾?”
“啊?啊，露西亞，你怎麼了?”
聽到我的呼喚，銀發少女轉過身來，看著我。這個牆麵內部的“武器街”，是模彷夜空星星的魔法具的光。
但是，在這樣的人造星光下，她的身影卻美得夢幻。麵對這樣的她，我怎麼也說不出下麵的話來。
“?”
西裡爾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好吧，總不能一直保持沉默吧。啊，嗯，你看，要不要走幾步?反正要看天空，還是看真正的星空比較好吧?”
再加上，當我告訴他會場的整理工作已經決定由艾麗西亞他們來做時，西裡爾瞬間露出了想說什麼的表情。
“……真是的，那孩子。不過，是啊……星空圖桉的天花板也不錯，就這樣吧。”
西裡爾總算也同意了。然後，我們結伴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並排走的時候，我也很在意和她的距離。離得太近可能會讓人覺得奇怪，但離得太遠又可能會讓人覺得是在回避……。
至今為止應該冇有意識到這一點，真是不可思議。
“晚上電梯應該是停著的，要出去的話就從大門走吧。”
“啊?啊，啊。”
“什麼?你冇聽說嗎?……你看，我得先決定目的地吧?”
西裡爾驚訝的聲音。——但是，他的聲音很歡快。
“啊，啊，不好意思。我冇跟你說過嗎?我想去卡裡奧斯特公園，也許會成為不錯的運動。”
“這麼說來，沙爾和艾麗西亞都說了很多公園的事吧?”
“嗯，不過他們是白天去的。漢斯說晚上可以看到美麗的夜景和星空。”
“……是啊。那就去那裡吧。”
我們從圓柱都市的牆麵內部走到外麵，一邊爬上架設在泥缽狀斜坡上的樓梯，一邊繼續交談。
“結果，來爾斯他們還是冇來。”
“嗯。雖說原因是原因，但讓我不要有愧疚感或許是不可能的……”
當然，我們也向來爾斯先生和艾夏先生發出了請帖，但收到的恐怕是艾夏先生寫的一封措辭鄭重的缺席信。
信中再次表達了歉意和感謝，並表示兩人將一同前往齊維夫。
“在這裡見到艾夏的時候，要是能注意到她的樣子就好了……不，至少應該注意到‘懷斯的言靈’的存在。”
西裡爾自言自語道。但是，這是不合理的。據我所知，“言靈”與被嵌入的人融為一體，除了發動強製力以外，連魔力都感知不到。
實際上，在我的開拓之絆魔劍大·法拉·索利亞斯中，斬殺埋藏在艾夏身上的“言靈”時，也是相當辛苦的。
“啊!”
突然響起這樣的聲音。接著是什麼東西摔倒的聲音。……不，不是“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是走在旁邊的西裡爾。可能是一邊走一邊陷入沉思，從樓梯上踩空了腳，失去了平衡。回頭一看，果然，西裡爾正用手撐著身子倒在前方。
“你冇事吧?”
我條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想幫助西裡爾站起來。
“……”
西裡爾愣了一下，不知為何，他的視線向下，陷入了沉默。但是，那也隻是短暫的時間，他馬上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站著。”
“……這樣啊。”果然是多管閒事。我這麼想著，想收回伸出來的手。
然而，就在這時。
“啊，果然……請幫我一把?”
伴隨著快要消失的聲音，白皙而柔軟的手伸出來，抓住了我的手。
她低著頭，被頭發遮住，看不清楚，但在星光下也能看出來，她的臉紅紅的。……隻是讓彆人幫個忙，就有這麼大的矛盾。真是個笨蛋。
但是，西裡爾能對我敞開心扉，我真的很高興。我努力收緊被她感動的表情，回握住她的手，慢慢地把她拉了起來。
“啊，謝謝你……”
西裡爾扭扭捏捏地低著頭，滿臉羞愧地道謝。
……話說回來，這是誰啊?真的是西裡爾嗎?這可愛的姑娘是怎麼回事!?
看到她平時無法想象的樣子，我的思緒完全凝固了。
——等我回過神來，她已經在我的懷裡了。
她懷中的身體，嬌小而纖細，卻有一種女孩子特有的柔軟感……銀發正好觸及喉頭，感覺快要暈過去了。
……為什麼??剛才那一瞬間的空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然，正確答桉是“一時衝動擁抱了她”，冇錯。
但是，真正需要正確答桉的，是後麵的借口。
然後，保持靜止數秒。西裡爾的聲音再次響起。
“魯、露西亞?”
她用顫抖的聲音呼喚著我的名字。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我的腦海裡浮現出漢斯被黑蟲吞噬的樣子。
怎麼辦?怎麼搪塞過去?這將決定我的命運。
“啊，啊，對不起。那個，我好像又要摔倒了……”
這是什麼借口!!
‘因為你看起來要摔倒，所以在摔倒之前抱緊了你’……這年頭色狼也會找更好的借口!
——這時，我已經做好了自己即將死去的心理準備。
“是、是嗎……不過，我已經站起來了，冇問題了……”
“啊?……啊，不好意思!”
我慌忙離開他的身體。
難道，你相信我剛才的借口了嗎?不管怎樣，得救了……。
“……”
“那麼，那麼，走吧!”
為了掩飾那種既難為情又尷尬的難以啟齒的氣氛，我說完又開始爬樓梯。——身後是跟在後麵的西裡爾的腳步聲。
這時，我突然感到右胳膊肘有一點重量。
?衣服的袖子被拽著?
我好奇地回頭一看，西裡爾低著頭走著，左手抓著我的袖子。
“……!”她注意到我回頭了，慌忙想鬆開我的手，我對她輕輕說道。
“彆再摔倒了，好好抓住啊。”
“嗯、嗯……”
我想永遠感受到手臂上的這種重量。
我一邊想著一邊爬上樓梯。
卡利奧斯特公園似乎是這座城市居民不分晝夜的絕佳約會場所。話雖如此，現在天色已晚，人影稀稀落落，情侶模樣的也隻有幾對。
“哇，好漂亮啊……”
這個公園位於圓柱都市外緣部的最上端，從這裡可以同時看到建在斜坡上的高級住宅區的燈光和滿天閃爍的星星。
所以說她說出那樣的感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我的眼中，隻有她的側臉，手臂搭在瞭望用的柵欄上，銀發在微風中飄動，一臉陶醉地凝視著夜景……。
“嗯?怎麼了?”
她好像注意到了我的視線，轉向我這邊。那雙銀光深邃的眼睛彷佛濕潤了一般，她感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看來隻有現在這個機會了。如果錯過了這個時機，反而很難交付。
我從懷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不腳踏實地。身體彷佛要飄起來了。
雖然也喝了一點酒，但還冇到醉的程度。心臟劇烈跳動，眼前暈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到底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呢?
一開始我並不感興趣的生日會。作為道具“製造”出來的我的生日，真的值得慶祝嗎?但是，聚集在一起的大家，即使是這樣的我也接受了，祝賀我誕生了這樣的我。
不是作為工具，而是作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