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特殊的魔鍵
但與此同時,我又覺得不能依賴這種溫柔。為了緩解這種不安和恐懼,想要用力擁抱她的這種心情,不過是單純的“逃避”罷了。
不能往胸口的大洞裡塞滿替代的東西,逃避現實。現在,我會儘我所能做到最好。隻能這樣了。但是……。
“西裡爾,不要一個人承擔任何事情。大家都是夥伴,要更加依賴大家。”
“嗯,我知道。所以才會這樣請人幫忙……”
“我不是這個意思……”
露西亞似乎想說什麼,輕輕歎了口氣。
當然,我也不認為一個人什麼都能解決。
除了艾略特的藏身之處,更重要的是來爾斯藏身的地方也必須查明。3天的時間看似漫長,實則短暫。
之後,我們在與來爾斯生活在同一圈的城市外圍,花了一整天時間打聽艾略特的住處,但冇有得到什麼像樣的信息。
莫非他和來爾斯不同,不是在高級住宅區的外緣,而是在牆麵內部——1號門前麵的“居民街”?
“是啊。這麼說來,上次見麵的時候,他帶我去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公園,就像我很熟悉的地方一樣,有可能他就住在這條街上。”
——不久之後,正如露西亞所說,艾略特在居民街的一角建造了獨棟房子。
在外緣打聽也冇得到的情報,在居民街那裡馬上就得到了。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明明是同一條街,外緣的人竟然連名人的家都不知道。”
艾麗西亞不可思議地說,但實際上,這座城市確實有這樣的地方。
生活在牆麵內部的一般平民,和生活在外緣部高層住宅的富裕階層。
這兩個完全斷裂的雙重構造的城市。雙方互不插嘴。隻是進行經濟上的交易。這種默契就在那裡。
“不管怎樣,第二天傍晚就要到了,快走吧。”
在瓦裡斯爾的催促下,我們前往據說是艾略特家的地方。
“這就是艾略特的家?”喂喂,這就是連續四年獲得武藝大賽個人賽冠軍的房子嗎?怎麼說呢,平民也得有個限度吧。”
難怪艾麗西亞和露西亞會發出驚訝的聲音。
也許是地域的關係,這一帶有很多用石材、金屬、木材等多種材料建造的設計獨特的房屋,但在這些房屋中,卻依然散發著異彩。
首先,它與其他建築物不同,冇有使用任何金屬。
使用的幾乎都是木材,構造也稱不上是優秀的東西。這麼說來,街上的人都說這是自己建造的,那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自己建造實物的意思嗎?
“好,那我們走吧。……對不起!”
露西亞一邊敲著玄關的門,一邊拖著長長的聲音呼喚。
於是,裡麵立刻有了反應。
“冇有上鎖,你可以進去。”
聲音聽上去和藹可親。露西亞接過話頭,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門。
——埃利奧特就站在眼前。現在好像冇穿盔甲,手裡拿著一個用布包裹的長包裹。
“咦?真是難得的來客啊。怎麼,你快進來吧。”
他對銀發銀眼的我並不驚訝,非常普通地應對。被領著走進一間簡陋的房間,房間裡也隻有簡單的桌子和幾把椅子。
“來,你隨便坐吧,我去拿飲料。”
“啊,不用客氣。”
露西亞說著坐在椅子上。也許是來自異世界的緣故,他的膽子相當大。我們也戰戰兢兢地坐下。
端上來的飲料是水。隻是用削木做成的杯子裡盛的水。
“不好意思,我隻有這些東西。”
“不,我是有事想和你商量。”
也許是擔心我的狀況,露西亞似乎在繼續說下去。
……對不起。但是,謝謝你,露西亞。
“商量?……是來爾斯的事嗎?”
“你看到了?”
“是啊。雖然會場馬上就被霧覆蓋了,但看他之前的狀態,我知道事情不太正常,真冇想到他會來找我商量。”
冇有什麼悠閒的時間。我們把到目前為止的情況簡要地告訴了他。特彆是在來爾斯陷入“因子失控過度驅動”的狀態的部分,平時麵無表情的艾略特痛苦地扭曲著臉,都囔著。
“又發生那種事了?那種事已經太多了。”
“所以,我在找方法,想知道怎麼才能救來爾斯。你有什麼線索嗎?”
“……對不起。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在那個時候被殺了,我大概是因為原本就是‘混合因子攜帶者’,所以影響的表現不同而已。所以,該怎麼做才好,完全冇有頭緒。”
“這樣啊,是啊。如果有辦法的話,難道就隻有用開拓之絆魔劍斬殺因子了嗎?”我也是最先想到這個方法的。就像保拉的時候一樣,在他身上植入了某種因子被斬殺。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或許就好了,但恐怕不會像那時那麼簡單。
首先,如果那是轉生就冇有辦法了。即使冇有作為,像那個宮殿中的一樣的話,那也不可能完全融合,原本保拉時那樣非要攻擊來源的殺氣讓殺敵可以模彷,s等級水平的對手。
“葛朗?是特殊係統的魔鍵嗎?嗯,你拿著的是”
“是露西亞,我是露西亞·特裡海特……啊,冇錯。”
露西亞罕見地強烈主張自己的名字。如果是以前,他應該不會介意艾略特不記得自己的名字,這是怎麼回事呢?
“露西亞是不是來自特彆的部族?”
“不,不是這個意思……”
艾略特好像對他的魔鍵是特殊的東西很感興趣。確實如他所言,聽說四係以外的魔鍵所有者都是生活在偏遠村落的特殊血親。
話雖如此,再這樣下去話題就會偏離正軌。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插進兩人中間。
“那件事很好吧?對了,艾略特,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也能幫助我,這樣的請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嗯?不,我是這麼打算的,不過,這裡的場麵應該不太好吧?”
“冇、冇那回事,冇關係嗎?跟你又冇有關係。”
“不要說得那麼冷澹。我和瓦裡斯爾是展開過生死搏鬥的關係,和你不是也有共同的秘密嗎?”
“什麼?共享秘密?”
沙爾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你能不能不要說得讓人產生誤解?不過,如果你能幫我,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那是當然的。來爾斯對我來說也是很好的對手,更何況是那些叫‘範式’的家夥對羅格村做了那樣的事,我不可能不管。”
聽了他的話,我覺得心裡的包袱減輕了一些。最強大的外援成為自己的夥伴這一事實就足以讓人安心。
然而,事態的急轉直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最先注意到這一點的是瓦裡斯爾。
我們離開艾略特家,走在“居民街”時,瓦裡斯爾突然一臉驚訝地站住了。
“……這是什麼?”
“怎麼了,瓦裡斯爾?”
聽到我的問題,瓦裡斯爾罕見地露出困惑的表情回過頭來。
“是怪物的氣息,而且是我從來冇有感覺到過的那種強有力的氣息……”
“……難道是來爾斯?”
我們甚至遇到過單體認定A等級的怪物。所以如果說到至今為止冇有感覺過的強力怪物,那就是S級怪物的可能性很高。
“不知道。不過,方向是城市的中心。應該是……那家夥指定的地方。”
“圓柱都市”的中心。
正如瓦裡斯爾所說,位於舉辦武藝大會的浮遊會場正下方的那個地方,正是謳歌指定西裡爾一個人來的地方。
從那裡就能感覺到媲美S級的怪物的氣息,果然……。
“他的‘魔神化’開始了?但是約定的期限應該是明天吧?……糟糕啊。如果他成為‘魔神’的話,邊境的怪獸也不會遲來的!”
西裡爾的臉一下子鐵青了,焦躁地叫著,剛才沉重的腳步像假的一樣跑了起來。
“西裡爾!等一下!”
露西亞慌忙追了上去。我也想繼續,但聽到瓦裡斯爾的話,不由得站住了。
“這還不算晚。我想應該是在東邊的‘魔山棕櫚獎’,那邊好像有很多怪物衝過來。”
“你說什麼?”
雖然艾略特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但我們很清楚瓦裡斯爾的“超感覺”冇有錯。而且經過武藝大會個人賽,瓦裡斯爾的“超感覺”無論是精度還是效果範圍都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怎麼辦?西裡爾他們也很擔心,這樣下去城市要毀滅了吧?”
“……我會把情報傳達給街上的所有人。如果是牆麵內部的話,應該能撐得住,也許會有冒險者來協助我們。所以大家才會去追他們。”
聽到艾略特這麼說,我想再次追上西裡爾,但瓦裡斯爾叫住了沙爾,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
“……沙爾。你和艾略特一起去吧。即使是艾略特,麵對大群的怪物,一個人也無法守住街道。數量多的話,應該有很多不得不依賴精靈魔法路的場麵。”
“哎……但是……西裡爾姐姐……”
沙爾困惑地說。
到底怎麼了?自從塞利亞城堡的綁架事件以來,尤其是瓦裡斯爾,本來就不想讓沙爾一個人待著,冇想到竟然說出這種話……。
“都是為了西裡爾。剛才你看到了吧?如果因為這件事,哪怕隻有一個居民犧牲,你覺得會怎麼樣?”
……啊,是嗎?本來,西裡爾就因為來爾斯先生的事非常自責。要是連街上的人都成為犧牲品的話……我不想去想會怎麼樣。
“……好的!我知道了!”小沙爾似乎也明白了這一點,向我們點了點頭,就跟著艾略特跑了起來。
“走吧,艾麗西亞!”
“嗯!”
那個瓦裡斯爾竟然能這麼考慮彆人的心情!我帶著驚訝和高興交織在一起的心情跑了起來。
隻是,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心情,大概也是因為做夢也冇想到,接下來要到達的地方,會是名副其實的“地獄深處”那樣的地方吧。
結果,我跟不上瓦裡斯爾跑的速度,被他抱走了。這個年紀還抱公主……嗚嗚,害羞吧。
不過,也許是忍住了羞恥感,總算追上了西裡爾他們。
“西裡爾!不要一個人去!”
我聽見露西亞的怒吼。
“可是!都是我的錯!他們想要的是我!那我去吧!”
“總之先冷靜點!聽好了嗎?看這樣子,也很懷疑他們有冇有遵守約定的意思。一個人去隻會讓事態惡化!”
“……!我、我知道了……但是,不快點的話,街上的人……”
西裡爾的聲音微弱地顫抖著,聽著讓人心痛。
就像瓦裡斯爾說的,不,好像是被逼得走投無路。
“西裡爾。街上的所有人都會被艾略特和沙爾保護著,不會有問題的。所以,冷靜一點,對吧?”
我一邊讓瓦裡斯爾下車,一邊自言自語似的對西裡爾說。
“兩個人?是、是……對不起。為了我……”
聰明的西裡爾好像馬上就明白了為什麼連沙爾也要守衛城市,一臉抱歉地低下了頭。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他們的目標。既然你們這麼明顯地違反約定,就當作是邀請比較好。”
“是啊,可是又不能不去……大家一起去吧。”
西裡爾對瓦裡斯爾的話點了點頭。好像終於恢複了平靜。雖然心裡還是充滿不安,但我知道他已經開始冷靜地思考現在的狀況了。
然後,我們衝出牆壁的大門,順著泥缽狀的斜坡往下跑,朝中心方向跑去。就在這時,街上突然響起了巨大的聲音。看來那個聲音的出處,好像是設置在路燈上的聲音放大用的魔法具。
“我利用這條街的廣播設備進行呼籲!目前,有怪物的種群湧過來!為了讓街上的居民從災害中進行避難的!從那以後,冒險者的大家!請把力量借給我!保護這條街!”
“艾略特?廣播設備……對他來說,是相當果斷的方法。”
埃利奧特在個人賽決賽中表現出“那個樣子”之後,似乎就很少在人前露麵了。但是,現在,我卻在為街上的大家呼籲。
果然自己蓋了房子生活,看來對城市還是有感情的。
但是,其他的冒險者又會配合到什麼程度呢?
這麼一想,雖然有艾略特在,但我還是擔心起沙爾來。這時,瓦裡斯爾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思,主動上前搭話。艾麗西亞。你要相信沙爾。她完全可以獨當一麵。”
“嗯、嗯。是啊。彆說了,沙爾比我強多了!”
我們一口氣下了坡,到達了目的地。
那裡曾經是大會報名會場的帳篷,但現在什麼都冇有。隻是一塊用石板鋪成的寬廣空地。
由於懸浮會場佇立在上空,太陽遲遲不見,整體昏暗倒也罷了,奇怪的是完全冇有人的氣息。
“不是這裡嗎?”
“不,是這裡……準確地說,是下麵。”
“啊?那是地下嗎?但是,要怎麼下去……”
總不能讓瓦裡斯爾來破壞地麵吧?
我瞥了瓦裡斯爾一眼,他好像明白我想說什麼似的搖了搖頭。
“地下是什麼樣子,我們不知道啊。”
“……這邊。”
西裡爾好像注意到了什麼。我們朝著西裡爾指的方向走去。西裡爾一邊走一邊凝神看著腳下的石板路。大概是用了“魔王的百眼”吧。
小詩裡爾在一個地方停下腳步,指了指看上去和其他石板路冇有什麼不同的一角。
“這裡啊。入口被刻著兼具隱蔽和結界功能的古代文字的魔法堵住了。……露西亞,能斬嗎?”
“是魔法吧?知道了就能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