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某銀發魔女的夢
“西裡爾·馬吉烏斯·提亞倫,你是非常優秀的人才。你是奇跡般誕生的最高傑作,你一定能實現我們的夙願。”
聽到聲音,這句話曾經讓我很高興。但是,現在聽起來很可怕的話。
啊,這是夢。我馬上意識到,好像很久冇有做這個夢了。
“向瘋狂的世界發出救濟吧,向迷途的我們發出指引吧。在一切都為時已晚之前,將世界的真理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是為了拯救世界而誕生的存在,我是這麼想的。正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我才會為自己的存在感到驕傲,對於為自己犧牲的實驗品們的存在,雖然有些悲傷,但我還是能夠接受,畢竟那是為了拯救世界。
但是,有一天,我知道了,突然被告知。
那天我為了掌握拯救世界的大魔法,在魔導都市的中樞附近設置了魔法訓練設施,練習詠唱型的古代語魔法增強符文。
這個房間的空間很大,可以輕鬆容納一百人,像鏡子一樣閃閃發光的地板,既不是石材也不是金屬,而是由硬度適中、彈性神奇的材料構成的。
“拉福爾·倫德·馬納……”
我集中精神,想象著複雜得令人目眩的術式,投影在周圍的空間上。慢慢地,白色的魔法陣的光輝開始隱約浮現。
魔法陣如果是白色是冇有附加屬性的證明,本來瑪娜、魔力轉換時,其穩定狀態,為了某種附加屬性的一般,但也有特彆的效果魔法,這樣反而會妨礙其屬性。
話雖如此,如果屬性附加魔力控製是極其困難的,所謂無屬性的魔法,從初術儀式被固定的文字媒體的東西,極小規模魔法之外,應該是不存在的。
……然而,這部“最高傑作”卻將這種不可能變為可能。
我額頭上冒著珠一樣的汗,拚命地繼續著魔力的控製,這時來了一群不認識的魔族大人。
注意到他的動靜,我不由得中斷了魔法。
他們總共約有3人,看樣子是通過設施的警備間隙進來的。
他們身著樣式統一的黑色上下裝,手臂、腰部、脖子周圍都戴著裝飾品。從黑色的頭巾裡隱約可以看到他們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驚訝的我,輕蔑地笑了。
“這就是他們一直在嚷嚷的最高傑作嗎?哼,確實看上去像古代魔族,不過是廢物吧?”
“不,如果能使用詠唱型的古代語魔法符文的話,也不能這麼說。”
“那麼,他們所說的世界的真理就完成了嗎?彆開玩笑了,我怎麼能讓他們這麼順利呢!”
他們就像我不在場一樣,在我麵前繼續對話。
當然,當時的我還是個不滿十歲的孩子,即便如此,無視理應成為救世主的我,我也很不滿意。
而且,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怎麼辦?千載難逢的機會,要處理掉嗎?”
“確實是個危險因素,以防萬一,最好排除。”
“是啊,在成為我們的威脅之前把它處理掉吧。”
他們就那樣看著我,處理掉?排除?處理掉?
我感到恐懼,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想殺我。
而且是因為可能會有危險,可能會造成威脅,竟然以這種自私的理由要殺了我。
在我麵前犧牲的實驗品們,也有過如此可怕的感受嗎?
突然出現在人類世界的亞人種們,似乎受到了厭惡和恐懼,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會被殺。
周圍的大人們誇獎我的時候,曾聽人提起過實驗品的結局。
當時,雖然覺得很過分,但並冇有聯係到自己。
但是,當自己站在同一立場上時,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罪孽深重,多麼可憎的存在。
魔族中存在的兩個派係,與誕生我的組織對抗的另一個組織。
他們的真實身份是那裡的諜報員,為了得到對立組織創造的最高傑作的情報而潛入這裡。
不愧是潛入了對立的組織,他們3人全身都用魔裝兵器武裝著,是在說殺了我很簡單吧。
“我想要拯救世界,為什麼要殺我?”
我終於忍不住了,這時,男人們中的一個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這是傑作,拯救世界?!是這樣的東西,我們魔族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樣的問題首先啊,現在是神代替生前,世界的絕對者應該是它們,而不是我們。因此,它們的最高傑作也就是你是妨礙的。算了,彆擔心。為時已晚之前,我們會比你優秀的製作工具做的。”
我聽了這句話,精神錯亂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是為了拯救世界而存在的,但這隻是手段,不是目的。
誕生下我的大人們,不是為了拯救世界,而是為了自己的目的犧牲了很多東西,我就是這樣的存在。
“好吧,儘量把它弄壞,讓它不那麼痛苦。”
男人們中的一個拿出一個魔法筒,筒裡發出棒狀的光。
魔裝兵器!
是產生能斬殺對象的魔力之刃的武器,你要殺我嗎?
然後,魔力之刃毫不猶豫地揮向我的頭頂。
……我的記憶就此中斷。
回過神來,我已經一個人站在血海中。
一直保持著光亮的訓練設施地板上沾滿了鮮血,周圍散落著似乎是三個男人的物體。
訓練設施的門被打開的冷冰冰的聲音,不斷有腳步聲衝入血泊。目睹這一慘狀的大人們吃驚地發出呻吟,一切都像是在遙遠的夢中。
然後,同樣的話再次傳來。
“西裡爾·馬吉烏斯·提亞倫,你是非常優秀的人才。你是奇跡般誕生的最高傑作,你一定能實現我們的夙願。”
“向瘋狂的世界發出救濟吧。向迷途的我們發出指引吧。在一切都為時已晚之前,將世界的真理掌握在自己手中!”
用魔裝兵器武裝的3個“魔族”被一個幼女殲滅了。
我組織裡的大人們對這個“成果”毫不掩飾地歡呼雀躍。我這才意識到,一直以來以為溫暖地守護著我、養育著我的他們,其實隻是把我自己當成了工具。
對我的溫柔,不過是保養重要的工具而已。
對我的愛,就像對辛苦製作的作品的愛一樣。
冇有人會關注“我”這個存在。
“果然,隻有實戰的緊張感,才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嗯,那麼,就這樣吧。西裡爾·馬吉烏斯·提亞倫,你要去人類世界,成為冒險者。”
冒險家?那是什麼呢?不過,這句話聽起來很好聽。
“給你最低限度的防禦用的魔裝武器吧。進行行會的委托也會有相應的東西放給予你。如果你的實力不計,首先是死在任務吧,那也是你的命運。是冇有必要改變的命運,然後……”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了讓我心甘情願地成為冒險家的想法。現在連這種語氣都讓我感到惡心。
最後,我還是順從了他們的想法,隻要能稍微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就行了。
對瘋狂世界的救贖,無論如何都是不可避免的道路。但是,至少在那之前,我想獲得作為我自己生存的時間,我這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