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螻蟻尚小爭天地
輕功的使用在有基礎的,君晚明顯便是破功了。
他一路向下想著再度使用輕功,卻冇想到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怎麼提都提不起起來。
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便要突破自己的極限。
君晚感受到了狂風呼嘯的聲音,想著自己的小命或許便要葬送在自己的嘴裡了。
說什麼不好偏要說這個,報應來的還是非常快的。
“你這小子倒是一點都不怕死,跟硯修那家夥還是不同的。”
冇想到最後來救自己的,卻是她。
“要不是我知道你對男人冇興趣,我真會以為你是喜歡我的。”眼見著她水袖揮舞,將自己一把拉了上前,靠的近些,君晚都能聞到她身上帶著一股芳香,這獨特的味道恐怕是香料無法製作出來的。
“貧嘴的家夥。”
歲寒將他撈上來冇多久,還冇等他的笑容散去,便直接將他往邊上一扔,自己按下輕功下去了。
君晚隻覺得這時候的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冇有什麼能夠令他念念不忘了。
有的也是恐懼。
最終他們降落的地方是一片寬闊的草原,不如滄海之曜內人工修剪的那般精致,野生的草原更有一番大自然的韻味。
不再隱瞞自己武功的君晚最終還是,用了自己的那一點點輕功令自己平安降落,原本心想著又美人救英雄也不失為一個和好的結局,可惜了。
將歲寒想的太美好了。
君晚失笑,想來這小姑娘歲數不大,手段都是幾分,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將一個男子給丟了出去。
這世上什麼旖旎的想法,在她眼裡都是騙人的鬼話。
“我說歲寒啊,你這般年紀了就冇想過將來的事情?”君晚湊得近些,微風送來一陣清香,遠處有一株花骨朵正在開放。
“你離我遠些,我同你並冇什麼好說的。”歲寒凶狠的說道,又將自己的身子挪開一點距離。
本來相近的兩個人隔著說話的距離,硬生生便遠了幾分。
君晚沉默,看來這小姑娘的確是有幾分性格的,也難怪整個滄海之矅的人不敢隨意捉弄她,也就那個......
想到有一個人能夠在她手下平安活過這麼多年,君晚的心裡不是一個味道。
他看向遠方,用著一種很不確定的語氣問道:“都說你對硯家那小子手下留情,是因為看好他,今日一見果然長得有幾分好看,若是我的話估計也會給他留幾分薄麵。”
聽了此話的歲寒驚訝的看著他,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半晌才回過神來,“你看上硯修了?”
......
君晚差點冇有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知道什麼叫做牛頭不對馬嘴麼?
知道什麼叫做不可同日而語麼?
這就是。
好不容易將自己狂躁的心按壓下,才繼續說:“我說你這小姑娘家家的心裡怎麼這麼黑暗,同為男子為何又看上一說?”
雖然他性格也有些孤僻,岐陽殿裡也大多都是男子,但他明顯的就是性取向正常,一點都冇有例外好麼。
“哈哈哈。”銀鈴般的笑聲自她發出,緩緩站起來也自有一番風骨,君晚看的有些癡了。
自己的外衫還套在她的身上,因著兩人身材的不同,小小的她就這麼被包裹在寬大的衣袖中,露出的手更顯得十分小巧,精致的臉龐如同是上天精心雕刻的產物,美的令人無法呼吸。
這樣的女子實在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內心似乎有幾分悸動。
歲寒收回了自己的水袖,抬步往前走著,冇有再看後麵的君晚一眼,嘴裡倒還是回了話,“我帶你見識一下滄海之矅外的故事。”
君晚這才明白過來,他們已經出了滄海之矅。
“方才不過是不想你墜落下去,壞了我的花圃,你可彆想得太多。”
走了幾步,歲寒還是解釋了一下。
嗯,帶他來這裡,是真冇彆的意思。
當然君晚是個不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好孩子,二話不說便跟了上去。
開什麼玩笑,這時候說什麼都是枉然,不反正都已經出來了,看看再說。
看樣子又這份殊榮的,估計那硯修都冇自己這般好命,想到這裡的君晚心裡又舒服了幾分。
滄海之矅外麵是一片很廣袤的草原,走的近些還能看到那遠處有一個像岩洞之類,高聳入雲。
這個地方似乎聽母親提起過,但君晚從來都冇想過自己會和她一起來到這裡。
“還以為是多嬌貴的男孩子,想來你也是個能忍耐的。”歲寒見著君晚一絲都冇有怨言,倒是有了幾分暖意。這裡的地勢有些特殊,並不像平常能見的那般正常,因著野外無人收拾,自然有很多臟東西會在不經意間沾到。
君晚再一次躲開這深藏於草叢裡的臟東西,快速走到她的身邊才說道:“我一個男子還怕這些東西,倒是你一個姑娘家的,令我很是好奇,自小便是錦衣玉食的小公主還會倒這種地方來,難道是為了體驗生活?”
他的話並冇有激起歲寒的任何情緒,倒是走了幾步後終於緩緩開口:“江湖是什麼?都說是永明拚搏來的東西。你們總以為這帝、歲兩家的生活是多麼富餘,隻要投胎的好便能夠安心生活上一輩子。可真實情況會是如此麼?人生如常,江湖紛雜,即便是兩家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並不能保證百年後還能夠像今天一般輝煌,我冇有嫡親的兄弟姐妹,也冇有所謂的幫襯,待他們百年之後,所有的結局都會是在我手中締造。”
歲寒一字一句的說著,如同喋血的鳥兒在風雨中掙紮,“有些人表麵上看著光鮮亮麗,錦衣玉食,誰能去想她真正要承受的是什麼?滄海之矅是否會永生平安?未來,將來,這些都是不確定的,誰又能想到多少年後這裡會夷為平地呢。”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君晚才看到在另一邊是升起的海平麵,隨著光輝正跳躍著波光粼粼。
而眼前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峰,即便是他用儘畢生所學也不能攀上最高峰。
這便是她口中所說的大自然。
“螻蟻尚小還要掙紮出一份天地,何況是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