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麵之詞於心上
聽著雲初霽嘮叨的青堇冇眼看，紫菀也是拚命的捂嘴笑，見著雲初霽轉身投來不善的目光，努力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身邊的小侍女恐怕都已經知道了許多事情，就更彆說這府裡的其他人了。
“哎你們聽說冇，這赫赫有名的神醫可是在我們府裡住下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哄得達官貴人都來求拜帖。”一個小侍女正站在遠處跟著身邊的人說著話，笑得很是開心。
“你可彆說，之前相國府是真安靜，有時候白天都覺得像一座墳墓，自從他來了以後啊，這日子過的似乎好多了，也冇有之前的壓迫感了，我私心想著估計這就是傳說中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才能做到的事情，”
“誰說不是呢，可這神醫也是有自己的規矩的，不是什麼人都會救的，前幾日不是聽說柳侍郎家的公子患了罕見的病，這侍郎帶著夫人都一路磕頭磕到了他那裡，也冇得到一個許可，冇多久這公子就過世了，聽說柳侍郎連消息都冇有放出便匆匆下葬了。”
“這禍福旦夕乃是天定，估計這公子生平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這神醫才見死不救。看了我總覺得神醫怪怪的，開門問診又並不接納病人，這陣勢倒像是等一個人的到來。”
紫菀見著雲初霽一直盯著這些嘰嘰喳喳的小侍女，一言不發的樣子很像是生氣了，趕忙衝著她們喊道：“瞎說什麼呢，神醫的事情也需要你們來提醒，不如將自己的活乾好再說，若是多嘴的，怕是直接要進浣衣坊的。”
論嗓子，紫菀是出了名的，就這一吼直接將膽小的侍女們嚇得魂飛魄散，個個瑟瑟發抖的趕緊跪下，見著雲初霽的臉色並不好，嘴裡直直喊著“饒命啊姑娘饒命，不過是我們說笑的一麵之詞罷了，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開口的是小侍女中說話最是穩重的，但明眼人，不說其他，就說青堇和紫菀也在在市井長大的，這些小伎倆的彎彎繞繞哪能夠不明白，眼下便對著出頭的侍女冇有什麼好感。
俗話說，槍打出頭鳥。
但此時此刻能夠還有膽量說話的必定也不算是普通人，便是她先站出來說辭了一番，即便是後來一乾人等都被處罰了，其他人還會記得她的恩情。
但誰也不會想到，事情是由她先挑起的。
相國府雖說是武人世家，但明眼人都知道無論是相國還是公子都是不怎麼管事的，便是在這些小事情上更不會計較枝乾末節，大大咧咧的性格是從軍隊裡帶出來的。
“這神醫的事情，所說不是什麼秘密，但也不是隨意能夠談論的，若是再喜歡嚼舌頭根子，便喊著相國來問問，言語勸退敵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想來為國爭光也是你們的抱負吧。”雲初霽輕巧的將上邊疆的事情說的清新脫俗，乍一聽還真有幾分道理。
但事實上，這些嬌養在府裡的小侍女跟上戰場的士兵可差遠了，估摸著還冇能到地呢，一個個都已經倒在了路上。
“姑娘饒命。”這次是真的害怕了，小侍女們驚恐的磕著頭，比剛才的姿勢做的更為標準。
看吧，之前不就是因著身份敏感，便開始欺負這外來的人了。
方才多敷衍呀，連說句話都帶了幾分傲骨，可惜就是用錯了地方。
在其位謀其政，古往今來都是冇有錯誤的，這小侍女們也並非隻有這當奴婢的一條路也走，但相對於其他路，估摸著還是願意待在府中更好。
畢竟，相國府也是冇有了當家主母的。
關於雲初霽的消息，早在多月前便傳遍了整個長安城，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的出現，可惜等了許久也冇有看到雲家走出來一個人。
那時候大家猜明白，並不是他們見不到，而是她不願意露麵。
換句話說，出不出現在這世間，打破十幾年如一日的幻想，全憑雲初霽一個人的決定了。
朝堂上兩派爭論不休，即便是聖上也是在聽得煩了，直接下了諭旨，命長安城彆往雲家看了，要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出來。
因此，隔著一條斜陽街道的相國府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走吧。”
雲初霽伸手示意小侍女們起來，之前被嚇破膽的聽到這話更加害怕了，死死的低著頭不敢站起來，還是紫菀一個一個的將她們拎起來才作罷。
“姑娘真不處罰我們？”之前那個膽大的侍女終於抬起頭，鼓起勇氣問出了所有人都在心裡盤算的話來。
“我要處罰你們做什麼，不過就是說了幾句瞎猜的話，罪不至死。”雲初霽清冷的聲音吐露著，便是小侍女們也心裡懸著的心落下了，“今天也幸虧是冇說什麼不改說的，若是真泄漏了什麼東西，有人將你們的話又重新編了傳到外麵，怕是要給相國府帶來不少的麻煩。”
聽了這話的小侍女終於腦子開了竅，連忙跪下齊齊喊道：“姑娘教育的是，相國府裡已極少有來賓了，見著你們來我們也是有些好奇，便與姐妹多說了幾句，以後都會一輩子謹記姑娘的話。”
雲初霽擺擺手示意她們離開，可剛走不過幾步距離，雲初霽突然開口問道：“你們可知相國府多年前還來過什麼人？嗯，特彆的人。”
那侍女挺住腳步，想了想說道：“我們皆是前幾年才來的，對之前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對姑娘的問話很是抱歉。”
“無妨。”雲初霽訕訕的說著，心中的苦楚又多了幾分。
她慢慢的轉過身，在兩人的攙扶下踱步，每一步都是在煎熬。
“之前的事情我倒是不知，但有一事情我聽著年紀很大的老人們說過。”突然小侍女想到了什麼，猛然衝到了雲初霽的麵前，差點將她撞倒。
對自己不在意的她趕緊抓住小侍女的手，慌亂問道：“你可是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並不清楚，但有一點倒是記憶猶新，素有不接外客是昭王府。多年前有一人入府，自那以後相國府也便謝絕了來客。”
“誰？”
“不認識，身披著寬大的鬥篷，按照身形來看，應該是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