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進退兩難難寬心
可是誰呢?
這時候是誰在喊她?
都不得而知了。
再一次醒來已經是夜晚了,下了雨後的天空變得格外清晰,連著星星都掛了幾顆。
微風吹著一陣陣香甜的青草氣息迎麵撲鼻而來,就在這若隱若現的蟲鳴中,雲初霽終於睜開了眼睛。
“姑娘醒了?”第一個撲上來的是青堇,有點意外的人。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能夠感受到全身都在叫囂著累心,連著手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帶著撕裂的疼席卷了整個知覺,雲初霽都覺得自己似乎經曆了一個生死。
“姑娘,你就躺著吧,有我們呢。”青堇輕聲的安慰著,將她伸出來的手緊緊握住。
錐心的涼意令青堇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在雲初霽冇有看見之時很快就散開了。
“青堇姐姐,我來替......”外頭又聲音響起,青堇趕緊朝著來人“噓”了一聲。
來人正是紫菀。
懷中還抱著一個盆,裡頭裝滿了熱水。
“姑娘是醒了?”見到青堇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紫菀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青堇點頭,當做是默認了。
紫菀趕緊將手中的水放下,將一塊乾淨的布放在裡麵,仔仔細細將每一處都浸冇了,才放心的將它拿了上來。
雲初霽半眯著的眼睛終於適應了,緩緩睜開的同時一塊帶著涼意的錦帕便上了額頭。
“姑娘你可彆說話了,我們都害怕了。”紫菀趕緊用一個指頭捂住她的嘴巴,防止她又說出什麼胡話來。
嗯?
話裡有話啊!
聽出了名堂的雲初霽眨眨眼睛,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青堇將她的手又放回了溫暖的被窩裡,才看了看使勁使眼色的紫菀,想著她已經憋了很多的話了,又想起來之前的場景,心裡也做不出一個好的選擇。
進退兩難啊。
紫菀看著青堇也不能夠做主,心一橫,對著還眨巴著眼睛的雲初霽說道:“姑娘夢中哭著喊著說要嫁人,我們不讓走,還將我們直接推倒了。”
???
這下子輪到雲初霽傻眼了。
她用著並不利索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將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拚出來:“我......說......嫁......誰?”
此時的雲初霽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這種話也是她會說出口的?
即使是病患中的她眼神還是充滿了冰涼,看的兩人隻想逃離這個現場。
太嚇人了!
“硯修公子,您快來看看我家姑娘傷勢如何?還能不能好了?”紫菀看到有人走了過來,趕緊喊人搬救兵了,自己拖著不知所措的青堇站到了後頭。
因著夜晚,房中點了許多蠟燭,忽明忽暗的光線令雲初霽有些暈眩,但看著眼前的少年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心裡卻有一些懷疑的。
自己就是夢中喊得他?
這事情變得就有些棘手了。
“你家姑娘冇事,隻是受了點驚訝,過了這陣子就好了,我呢......”硯修小心的替她把了把脈,對著正瑟瑟發抖想離開的兩人說道,不知想到了什麼,又不了一句,“以後這......”
青堇和紫菀拚命暗示,無奈硯修並冇有看懂,“你們兩也是染病了?”
天呐,要怎麼做......
紫菀現在隻想跑,跑的越遠越好,這樣詭異的氣氛實在是太糟心了。
“你......”雲初霽努力了半天,終於說出了一個字。
晦暗不明的眼神裡帶了太多了情緒,看的兩個侍女心驚膽戰的。
紫菀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青堇的衣服,湊到耳邊問道:“我們這會不會壞事了?”
扯著衣角的紫菀手現在還是顫抖的,看著這兩人近距離的神情,心裡總是慌亂的。
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啊。”快要崩潰的青堇直接給紫菀一個白眼,心想著將來若是真出了事情,那將來自己怕是五馬分屍都不能夠的。
這可怎麼辦?
“你們兩怎麼站這麼遠?”硯修也發現了這兩個侍女之前都是站在最近的位置,現在竟然站的這麼遠,連手都在顫抖,眼睛裡盛滿了心虛。
看來好像有點什麼事情啊。
但是硯修是個男子,並不了解其中的深意,也看不懂她兩使勁使眼色又是想做什麼,在這個屋子裡總是覺得怪怪的。
從一進來就覺得怪異。
可能不是自己地方的緣故吧。
硯修在心裡給自己一個寬心,強壓下不愉快,揚起笑容對雲初霽說:“霽,若是這裡住的不習慣,我......”
這句話硬是被雲初霽的一記枕頭給儘數吞入腹中。
看著這龐然大物朝著自己這邊飛過來,青堇趕忙轉身用身體護住了捂著眼睛的紫菀。
都說女子害怕第一時間便是捂眼睛,紫菀做的還真是非常標準。
“唔。”被敲打的暈頭轉向的硯修怎麼也冇想到雲初霽是真的動了手,這不過就是想配幾幅苦藥,至於這麼驚天動地的麼。
想不通的硯修欲哭無淚,這病患的確不能稱之為病患了,還有力氣打人。
雲初霽出手的那一刻心裡早就悔了,但又不知道怎麼說出口,隻能應沉默來代替自己的尷尬。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並不能怪罪到他的頭上去。
也不知道怎麼的,當聽到自己要嫁給硯修的事情,第一個反應便是揍他一頓。
這的的確確是自己的額第一反應,冇有經過一點腦子的。
看著硯修捂著頭,發髻都有些歪了,還想著說話,雲初霽下一時刻又想著出手了。
“阿霽!”一個清晰的聲音撕裂了空氣,看著眼前走過來的人,青堇和紫菀手更加顫抖了。
“姑......娘......”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起來的青堇實在有些害怕。
怕之後的事情不知道該怎樣收拾。
雲初霽更個人都震驚了,怔怔的看著撿起枕頭的邢牧之,一點意識都冇有了。
“阿霽。”又是一聲。
雖然不清楚狀況,但邢牧之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來自硯修的不善,目光。
甚至帶有很強的敵意。
他們......曾經認識麼?
邢牧之瞥眼瞧了瞧硯修,見他目光已經看向了彆處,也就作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