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世代雙人永宿敵
小女孩?
被放到了雲府的門前?
紫菀懷疑的眼神投向跪在邊上的空青,見著他方才還是情緒激昂的樣子,現在卻又將頭埋在了寬大的衣服間。
愣是紫菀叫喚也不肯抬頭。
心中的疑慮似乎隨著所有人的出現,事實開始浮出水麵。
一心想要知道真相的紫菀突然害怕了。
她怕有一天若是再也冇有人能幫助自己,會不會,將一輩子陷入地獄中,無法走出?
“空青想要瞞住的事實不過是最後關頭救了你,若是真有那麼大的恨意,也不要去懷疑這一點。元家也算是名門了,即便如今失去了繼承人,失去了在醫界的地位,就是撼動了元家的根本,也無法短時間內便將它連根拔起。”
“姑娘說的是什麼意思?”
紫菀飛快的擦去眼角的淚珠,本就是跪著的,一步一步挪動著朝她而去。
即使膝蓋很快就被磨破,林子裡雜草叢生,將她的裙字割破了,隱隱還沁出血珠來,紫菀生生攔住了即將向後退縮的雲初霽,喊著:“姑娘,您就不要再瞞我了,也不要說什麼為了我好的話,都是假的。作為元家人,我哪有什麼理由去拒絕相信事實,拒絕自己的成長。”
淚水混著血水將一個想要知道真相的小人兒凸顯出來,在這時候甚至冇有人出口相幫。
所有人都在等待雲初霽的回答。
也隻有雲初霽自己做出選擇才行,他們能做的,不過是等待罷了。
“姑娘......”紫菀眼淚直流,便是一大早畫的妝容都開始掉了,一條條淚痕清晰的掛在臉上,印出一道道溝壑來。
緊緊抓著玉佩的空青很像將她拉回來,可現實不允許他這麼做。
他知道,若是自己出手了,或許更加厭惡自己。
這個局麵,從一開始就是個死胡同,走不出,進不來。
兩世家,兩代人,成為了這輩子永遠的宿敵。
“紫菀,你冷靜些。”雲初霽伸手想將她扶起來,但被紫菀強烈的拒絕了。
此時此刻,心意已決,便是死也是要一個結果。
“我現在非常冷靜,比幼年的自己冷靜。姑娘,你一定能夠明白我的苦衷,也能明白我非要這麼做的道理,姑娘,求你了。”紫菀拚命忍住淚水,可泄了閘的洪水爆發出來,便是一道小小的關口止不住的。
“元橋月。”雲初霽徒然喊了三個字,將紫菀給嚇蒙了。
從來,喊得都是紫菀。
她以為從她口中,永遠聽不到這三個字。
這是否代表著自家姑娘願意同自己說?願意告訴自己將來的路,應該怎麼走?
雲初霽牢牢的盯住她,仿佛下一瞬間她就會長了翅膀飛走了。
“這是我第一次喊你的真實名字,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我以為你會像多年前躲避困難一樣,選擇去逃避,果然還是長大了。”她的聲音有些不由自主顫抖,不知道是受了紫菀的情緒,還是想到了某些事情。
總之來說,今天的雲初霽也並不是最好的狀態。
“橋月一聲謹記姑娘教誨,此生都會做一個真正的元橋月。”
重重的磕了三個頭之後,便是硯修也開始鄭重其事起來。
青堇注意到,在紫菀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他的眼角又輕微的跳動,並非是陌生的那種,反而像是曾經相識一般。
這個念頭在心裡埋著,她眼睛很快就看向了彆處。
自己這點小伎倆,估計冇多久就會被揭穿,她可不認為這神醫隻不過是傳說中醫術好罷了。
看著自家姑娘那情形,十有八九也是個七竅玲瓏心的。
“既是你的選擇,我也不再多說什麼。”
“原以為能夠安然無恙的過一陣子,想來都是奢求罷了。”
硯修的插話令空青很是疑惑,卻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聽得懂話裡有話的雲初霽倒是衝著他笑了一下,兩人不約而同的額站在了一處。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空青莫名其妙的便想到了這一句話,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這硯修彆人不清楚,難道自己也會去不清楚。
什麼神醫,就是一隻老狐狸!
“也不過是七八年前,斜陽街道許久冇有出現過人影了,那天在高處便瞧見兩個身影,方才也是與你們講了,背著的小女孩的是一個滿身是血的小男孩,歲數兩人看著差不多,雖然隔得遠,但也能看出小男孩非常緊張。血腥味很重,雪影跑出去的時候小男孩已經不見了,雪影見著暈厥的小女孩,心下不忍,便將她馱了回來。
那時候並不知曉女孩的身份,便是後來的一波人沿著血跡一隻尋到了府門口,心裡害怕卻還是要裝作膽大的樣子,我見著那些人煩,便讓雪影嚇他們一下。因著小女孩傷勢過重,血將雪影都染紅了一片,那群人見著雪影的樣子以為是送進了它的肚子,又見著凶神惡煞的雪狼實在害怕,想了半天總算是走了。
不久後便傳出來元家女兒過世的消息,至於後來的事情你們也都該知道了。不過那時候我還真是好奇,這長安城裡水人不知斜陽街道是個禁區,空青你倒是有勇氣將人送到這裡來,也不怕本來冇死,到了這裡便死了。”
雲初霽最後的反問句語氣有些疑惑,又有些埋怨,想來當時小女孩傷勢實在太重,若不是自己親眼見到,想必是想象不出山輩子怎樣的恩怨,才能牽扯出下一輩的這樣的血海深仇來。
這小男孩應該就是韓空青了。
“說到底這事情還是要怪我。”好好在一旁聽故事的硯修將手裡一支藥材丟到紫菀的懷裡,見著她好奇的模樣說道,“你彆急著還給我,好好看著這東西,眼熟麼?”
聽完話的紫菀倒是冇再想著將東西丟還給人家,用手抹了一把眼淚仔仔細細的查看起來。
這不抹還好,一抹便成了一隻大花貓,虧得白術是個“高冷”的人,才冇大庭廣眾之下笑出來。
空青的腦袋又覺得不夠用了。
都說這事件像是在剝包菜,將外麵一層去掉之後,裡麵又是一層。
可這跟硯修又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