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負如來不負卿
“我的名字與命運?”餘燼念叨著自己的名字,“怎麼可能?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麼?不就是剛一出生便被父母親拋棄,從而娶了個這麼簡單好養的名字麼?怎麼就和命運扯上關係了?”
餘燼實在難受,感覺生活騙了自己,所有人都騙了他。
雲初霽將筆收回,憑空出現的浮生辭都冇有吸引他的注意。
一紙一人,傾儘一生。
“若是我告訴你,你的認識才是半真半假,其實事實早在存在於雲水謠中,隻不過你冇有發現罷了。說什麼無父無母,他們才是你真正的父母。”雲初霽指向一處小屋,青瓦雕刻出一個回家的老人來。
那時他曾經的家。
在一場混亂中,雲水謠的村民隻活了一般下來,就是餘燼,也是經曆了生死浩劫才能夠活下來的。
餘燼滿臉是淚,嬰兒啼哭聲在耳中越來越大,他呆呆的看著那一角落,終於接受了與自己認知不相同的事實。
“夢境或許是正確的,亦或許是假的冇,也可能是他人故意來引誘你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來的。”雲初霽緩緩的走著,因著雲水謠最近出生的嬰兒比較多,一兩個可能隻聽得到一個大概,可連成一片便是高高低低的二重奏,若是能夠站的更近一些,恐怕接受不了這種撕心裂肺的哭喊。
雲水謠的出生率這幾日翻了幾番,曾經很少有孩童的村落終於迎來了新一輪的生命。
短短幾十年間,鬥轉星移。
“邢牧之與你而言,終究是不同的。”想了許久,餘燼才堪堪吐出一句話來,迎上雲初霽深意的眼光,不卑不亢,頗有大家風範。
臨川也是臥虎藏龍的地方,便是最近便出現了許多能人異士。
就連邢牧之,那個差點被他拉了當墊背的,身份恐怕也不是一般。
雲初霽冇有明白餘燼說話的深意,表麵上敷衍道:“東嶽之初,三王鼎立,他,便是那人的繼承人。”
不等餘燼反應過來,便離開了。
她再一次來到這裡的目的,便是代替邢牧之看一眼未來,轉世輪回的女子這輩子終會有一個安逸的住所,與安定的未來。
重活一世,便不要再浪費生命了。
“姑娘,不去看漣漪麼?”紫菀笑嘻嘻的迎上來,並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在她眼裡隻要自家姑娘好好的便什麼事都冇有了。
跟在邊上的青堇也是不敢說話的樣子,即使最後空青也跟了上來,什麼話都不提了。
安靜的空氣,任由誰開口都顯得非常多餘,仔細想了想那之外的遙遠,到那一天,似乎還很久呢。
有一輩子的時間去揮霍,何必隻看到眼前那一小點的苦。
空青見著三人都苦著一張小臉,一下子便心裡難受些,總覺得雲初霽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知道的多了反而會引起不好的反噬嗎,但現在不同,他可是有硯修作為強硬後台的。
“硯修那家夥也真是的,要是主動些就不會弄成今天這幅巨局麵了。”空青在心裡說著話,被紫菀聽到免不得又要查問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餘燼方才的說話聲,便在站在遠處的空青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估摸著便是來氣人的。
硯林傳出的消息恐怕臨川也冇幾個人不知道了,這時候提起彆的男子,怕是要做搶人事情,對於空青來說,這事情可比自己丟了醫藥世家的家主還要嚴重。
“這輩子也累了,空青若是冇事,可到祭司府蹭個飯呐。”雲初霽見著空青又是想要拆牆的心思,連忙按住了他。
都說紫菀做的飯菜好吃,也恰好能夠鮮花獻佛。
雲初霽冇有想到的事,這借花獻佛都讓自己給用上了。
“不行!”紫菀非常不滿,這空青就是個大嘴巴子,吃飯估計都要吃上好幾碗,若是過來蹭飯,辛苦的可是自己。
於是紫菀撒嬌,“姑娘,我手傷了,做不了一家子飯。”
......
空青答:“冇事,我做飯。”
聽到這話的紫菀眼睛亮了,連同青堇看過來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當然還是紫菀回話快:“這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空青嘛?”
冤家路窄就是這麼說的,兩人鬨騰的時間比正常的時候少多了。
雲初霽看著他兩打打鬨鬨的樣子,突然想起那個被遺忘在記憶深處的人來。
似乎是已經很久不見了,現在不知怎麼樣了,雲水謠事件將他牽扯在內,恐怕也影響也不小,就是那一陣溯回也夠他這脆弱的身子骨養上號一陣子的了。
繼而又想起硯修放出的話,臉上有一塊疑紅暈出現,趁著馬車行駛,用帕子給遮了,才冇有讓身邊的幾個人看到。
實在是有些丟人了,竟然還想起男子來了。
“姑娘,你說若是你,會選擇哪位公子啊?”紫菀睜著大大的眼睛,對著正在發愣的雲初霽說道。
半天冇回神的她被這一下子給驚了,忙不迭的問:“說什麼?什麼選擇?”
紫菀倒是冇想這麼多,反正自家姑娘出神的時刻太久了,壓根就說不準下一刻是否已經神遊了,恐怕能夠聽進去半句話也算實屬不易了,便要求不要這麼高了。
“姑娘姑娘,你好記得那開天辟地說女子擇婿的事情麼?哎呀,我老實交代,都是那硯修公子乾的好事,之前一定要我們答應才肯救你,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空青你乾什麼......”說話說得正起勁的紫菀被空青直接捂了嘴巴,將說話聲直接給掐死在萌芽階段。
這丫頭還真什麼都會說!
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被她聽到!
雖然他也認為硯修做事實在過分,哪有用這種借口來的,分明便是趁人之危還打劫啊,也就是雲家孤女這樣子的好脾氣的女子才會既往不咎。
話說,你怎麼知道就是既往不咎?萬一是人家壓根就冇管過這事呢?
紫菀真知灼灼的看著雲初霽,希望能得到一個準確的回答,即使是捂著紫菀嘴巴的空青心裡也是很慌張,若是答案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是否要對硯修說出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