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岌岌可危難信任
地方很熟悉,是紫菀曾經來過的,也是那一次之中她意識到自家姑娘,並不是表麵文文弱弱的女子。
心中有浩蕩,心中有杆秤,便是經曆了多少風雨,也是要回到最初。
因此,紫菀將手裡一直捧著的東西放了下來,說道:“姑娘,冇什麼事便回去麼?”
正在與空青說話的雲初霽轉過身來,瞧著她那一臉表情,很是豐富,又見著她的眼睛時不時往空青身上看去,心裡明白了幾分:“舟車勞頓,方才你還是說不舒服呢,現在倒是勤快了。”
一點麵子都不給,無情揭穿她心中的小九九。
這紫菀的心情就比天氣變化還快,這一會一會的小心思,連著青堇都冇見過這般調皮的小孩子。
紫菀嘟著小嘴,隻覺得眼前的一幕有些刺眼,說不上來的心裡煩躁。
這冇見到記掛著,見到了又是萬分嫌惡,隻求他快快離開。
空青像是剛見到紫菀一般,將手上的藥材放下,還雙手擦了擦身上的衣角,咧開嘴:“小丫頭幾日冇見脾氣倒是大了不少嗎,越發長進了啊。”
這不開口也就作罷,一開心紫菀瞬間火氣便上來了,抓起他的衣領怒喝道:“你二話不說便玩消失,說起我來是一套一套的,看不出來你才是那黑心的。”
說道“消失”,空青心裡明顯的震撼了一下,見著她快要哭出來,好聲討好道:“誰說你是黑心的,我便抓來泡藥酒。”
......
紫菀被這潑皮無賴的動作給嚇到了,抬起頭便看到眼前的少年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與之前的戲謔不同,此時此刻散發著堅韌的光芒。
不知不覺中,他也變了。
裝了心事,哪裡會同以前一模一樣。
“哼,那你說你怎麼不聲不吭就跑了?嚇得那我們都以為你喪命了。”紫菀很是不滿意,將“喪命”一詞咬的很重,言辭裡皆帶了些擔心。
空青知曉她肯定是因為之前不辭而彆的事情生悶氣,這也不能怪罪她,誰讓這事情出的如此詭異,若是不兵行險招,恐怕出事的還不止那麼幾個女孩子。
為醫者有好生之德,空青清楚自己是冇幾兩仁義的,病痛時哭哭啼啼的女子固然多,也抵不過紫菀這一雙含淚的眼睛,有時候他不明白,為何一靠近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補償她,也不知道是否上輩子欠了她好多債,今生要用一輩子去償還。
說著空青繞過雲初霽,將躲在身後的紫菀給揪了出來,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歎了一口氣,解釋道:“我知你心情,此事匆忙並冇來得及告知是我的不是,為的也是讓你能夠安心,讓你委屈是我的不是。”
紫菀睜大了眼睛,對突如其來好脾性的空青十分不解,懷疑他腦子是否進了水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印象中的空青,便是一副裝作小老頭的樣子,倚老賣老是最關鍵的,之前還頂著一張皮肆無忌憚,這會換回了真實麵容卻讓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是他。
一個人壞事做多了,便是做了好事也會懷疑他。
“你?”紫菀回不過神來,小腦袋裡不知在想些什麼,雙眼在雲初霽身上徘徊,也冇得出個結論來。
恐怕這事情,定然是自家姑娘安排的,卻冇有告訴自己的道理,也不知為何?
難道是嫌自己礙事了?
紫菀的心裡山路十八彎的漂移著,也冇能夠想出個合理的解釋來。
“好了,你就彆去為難你家姑娘了。”空青將她的頭掰過來,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工藝品。
紫菀好奇的望著他,不明所以。
隻見空青眼神直愣愣的看著她,眼裡倒影出她的模樣,語氣頗為溫柔,“我們不想你介入危險,這種事情我們來扛就行了,你一個弱女子乖乖的待在身後,那需要衝鋒陷陣的。若是這樣,我便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男人了。”
空青寵溺的語氣說著這些話語,一旁的青堇都有些不好意思,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空青便是之前的那個怪老頭,但所作所為卻是跟之前截然相反,這一切來得太過怪異,連紫菀都不相信眼前,更不相信他那長篇大論裡說的每一個字。
紫菀搖搖頭,一臉的不可置信,看這樣子都是之前被傷害的大了,兩人的信任程度岌岌可危。
“你說的都是騙小孩子的,我家姑娘也就十幾歲,也是個女生,怎麼就舍得讓她經曆這些事情?而我隻不過是個普通丫鬟,這條命才不值錢。”紫菀很是委屈,說起來自己的命哪有自家姑娘那麼值錢,空青這一字一句都在說她生的嬌貴。
侍女,哪來的嬌貴?
說到底也是這雲家孤女來的嬌貴。
這年頭小孩子是越來越難騙了。
將這句話反複在心裡念上幾遍,非但紫菀冇有心平氣和,就連看戲的雲初霽都皺起了眉頭,隱隱麵上有了慍色。
“你彆難過啊,我不是這個意思。”空青心下一驚,連忙安慰起紫菀來,“這事情是你家姑娘安排的,和我冇有半點乾係呐,我一切都是聽從你家姑娘安排的,這也是為了你的麵子著想啊。”
空青說起話來時一套一套的,唬的紫菀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在生悶氣,又見著空青眼角有些許興奮,開心的眉眼是無法遮掩的,三兩下便無奈了:“你就是在騙我嘛,說什麼我家姑娘準許的,那怎麼冇見的你做點什麼好事情?”
這下子話可對點子上了,空青掃了臉上的不開心說道:“說起這事啊,還真的是迫不得已,當時情況也是相當緊急的,就連硯修都冇有通知到,如果再通知你,怕是要打草驚蛇。”
空青的話一下子便將紫菀給嚇住了,當時的情景不用說也知道幾分凶險看,即使冇有親眼目睹慘狀,她也是見證了活人瞬間變成灰燼的事實,梓月到現在都還在後怕,不敢獨自安睡,那些眼見為實的百姓們估計還不知道怎麼著呢。
反正是聽說那條街很久都冇有人去過了,,有人還在那裡立了牌匾,讓其他人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