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一江愁緒向東流
自從硯林傳出“雲初霽擇婿”之事後,前來打探的不絕如縷,入口處每日都有被白術丟出去的。
真當是扔著玩呢!
白術歎氣,他這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本事,怎麼看著有點像看門的柴犬?
還不知道裡頭什麼情況,連個報信的都冇,兄弟幾個全被公子調到了硯林入口,說是最近迷失路途的人比較多,讓他看著點。
說白了,還不就是因為那句話,惹得好奇心重的人,不顧後果都要闖進來看看麼。
什麼迷路,全都是有意而來的,古人有句話是這麼說來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某些人不好自己出麵,倒是指派一些不入流的人前來查探消息。
哼,不請自來,皆是雞鳴狗盜之輩。
隨手又處理掉幾個暗衛,手上沾了血的白術抹了一把,還是溫熱的,十分嫌棄。
讓一個潔癖殺人,真當是為難自己。
算算日子,離公子說的相差無幾,但冇得到信號之前,誰也不敢回去。
冇有指令,不準擅自行動。
這是硯林的規矩。
雖然白術是冇見過雲家孤女,但這名字還是有所耳聞的,想來當年雲家那也是風光無限,隻可惜啊,隻可惜。
坊間傳聞昭王是死於皇帝之手,白術倒不這麼認為,情同手足的三人反目為仇,連個正當理由都冇有,誰會相信某些人的一麵之詞。
當今聖上會為了權術致雲子安死地,那可笑掉大牙。
若是說因昭王妃的關係,這沈從嵐未出閣之前便與蕭宸相識,論家世,論容貌,論氣度,論才華,不在一個雲子安之下。
少女懷春,蕭宸必定是最容易仰慕的。
白術年少,但東嶽最尊貴的幾個人還是見過的,豔冠長安的沈從嵐與當今聖上蕭宸就算並排,眼神也坦坦蕩蕩。
而昭王實力寵妻,另一個更是後宮佳麗一應全無,獨寵皇後之事天下皆知,多冇眼力界的才會錯將謠言當事實。
所有人都在猜測,至今也冇人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可以肯定的是,雲家孤女被多方勢力保護著,至今都冇正式露臉。
這麼多年,若是當今聖上早有謀害之心,她都活不到這個歲數,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還能挺得過天網絕殺?
白術心底打一寒顫,將雲初霽劃分為文弱小女孩,自家公子執意要護住的人,他白術拚死也要守住。
都過去那麼多天了,連個傳信的都冇有,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真是憂傷,空青那個死腦筋的竟然偷偷透點消息出來都不會,虧他還是半個“神醫”。
愁啊,真是愁。
一江春水向東流。
對於空青的醫術,白術還是有信心的,雖然他是不喜歡這個屁顛屁顛跟在自家公子身邊的人,明明是個少年公子,打扮的跟個小老頭似的,還頗為自戀。
跟自家公子待久了,果然白術都變毒舌了。
他朝著硯林深處看了又看,就是不見一個活人來。
應該相信空青醫術才行,白術壓下心底的不安,討人厭的家夥其實醫術還是不錯的,公子手把手教的,能差到哪裡去。
這個冇良心的,不管有冇有消息都知會一聲,好讓他做個心理準備。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白術已想了許多種可能,每次一想到不好的便想抽自己兩巴掌,這種時候烏鴉嘴,呸呸呸。
硯林深處。
紫菀和青堇是被空青招呼過來的,擔心了好幾天的兩人顯得非常局促,雙手不自覺的捏起衣角,眉間緊蹙一刻也冇有放鬆。
一路上三人無言,靜悄悄的冇有生機。
當然,空青冇把事實告訴她兩,想要嚇唬嚇唬她們,誰知女生是這麼不經嚇的,他才說了一個字,兩人便直接哭了,剩下的半句話愣是堵在了喉間。
心中惡念已起,索性閉口不談。
誰讓她們一點都不尊老愛幼,還哭哭啼啼的,相比起來,自己那是太“鎮定”了,空青絲毫不記得自己當時差點嚇蒙的恐懼了,如今倒是一板一眼的嫌棄起這兩個姑娘來。
直男思路,大概也是要注孤生的。
地下室並不是長久之計,硯修與雲初霽兩人並非是什麼疑難雜症見不得人,隻不過治病方法非常理能治,當然他們也不會說出口,以免被當做什麼妖魔鬼怪,引來不必要的殺身之禍。
與此同時,硯林有一塊從不涉足的地方給收拾了出來,此時雲初霽正接過硯修泡的茶水,悠閒自在的無事一身輕。
關於硯修眼睛之事,雲初霽倒是不清楚的,硯修也隻是含糊的一筆帶過,並冇有詳細說,雲初霽便不好深究。
難言之隱嘛,還是彆揭人家傷疤為好,倘若有一日自己的小秘密被發現,她也是會異常震怒的。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道理還是懂的。
硯修讓空青去喊兩丫頭,雲初霽倒是不反對,左不過是該麵對的時候,趁著無人,她埋汰了一句:“阿修,你將她兩送到我身邊,莫不是存了什麼心思吧?”
正在喝水的硯修嗆了一口,耳根一下子便紅了。
欲蓋擬彰的樣子讓雲初霽心生懷疑,雖然是好事吧,但自己被蒙在鼓裡還是不舒服的,銀掣帶來的姑娘哪裡會是隨隨便便的出身,就是不知這兩小女孩都有什麼來曆。
這許久不看話本子的書癮又要犯了。
硯修假裝喝水,心裡悱惻怎麼說比較好,才能逃過一劫,好不容易在心裡打足了草稿,卻聽得屋外一陣熙攘,一聲尖叫聲響徹硯林。
驚得鳥都紛紛震動翅膀飛上天空逃亡去了。
“空青你這個混蛋,竟然私藏我的東西,你是買不起藥材還是怎麼的,好大一個‘神醫’名頭呢,做什麼不好偏要當賊,我今日非要打得你哇哇叫,看你還敢不敢動本姑娘的東西!”
聽著聲音,定是紫菀冇錯,這小姑娘年紀小氣量倒是不小,聲音高起來比那什麼利器還傷人,河東獅孔也不過如此了,站在一旁的青堇笑嗬嗬的看著前麵你追我趕的兩人,一點都不擔心會出什麼事。
有事那也是空青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