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陷阱(已修)
此時,他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喂!”他冇好氣的接起電話,“卓大律師,哈哈,是不是此刻已經收到我的禮物了?”對方是一個怪異的聲音,似乎是用了變聲器了。
他立刻警覺起來,“你是誰?你到底想怎樣?”“很簡單,就是想請卓大律師幫在下一個忙!”對方也變得開門見山。
“什麼忙?你說吧!”“我有個朋友馬上就要被判死刑了,我隻想卓律師幫忙把他的死刑變成緩刑或者無期!”
“你瘋了!這怎麼可能?你以為我是如來佛嗎?”他一聽便怒目圓睜,對方竟然是一個瘋子。
對方卻無比輕鬆的說,“嗬嗬,卓公子,你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律師啊?你冇有這個本事,你老爹有啊?中國的法律你最清楚,還不是當官的說一句話就可以解決了!你聽好,我冇時間和你廢話,接下來要怎麼做,你自己選,要麼幫我,我們相安無事,要麼就和廣大人民群眾分享一下你的激情表演,對了,我聽說你老爹馬上就要高升了,要不要用這個作為賀禮給他老人家送去呢?”
“你”不等卓伊然說什麼,對方已經迅速掛斷了電話。
是啊!他一向潔身自好,不負父母和親戚的期望,此事一曝光定將讓自己在法律界再也抬不起頭,而父親眼下正是有可能被提拔更上一層樓的關鍵時刻,而秦怡的父親在其間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這時他若是被爆出了醜聞,恐怕對他老人家也是致命的打擊,他該怎麼辦?
自己和小清本事兩廂情願,為什麼會一下子被人掌握了這麼準確的時間和地點,為什麼自己渾然不知?難道小清她想到此他不禁一身冷汗,若小清也是那個人的同夥,那從一開始的相遇和求助難道也是假的?都隻是為了設下這個局讓他上套嗎?
他立刻收好相片和優盤,飛車趕往了小清租住的那個小小的四合院。
可小清已經和她那個所謂的奶奶人間蒸發了,是不可能再讓他找到她們了。他渾身無力的回到辦公室,又拿那個信封,發現裡麵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左思右想之後終於撥通了電話,“喂!是我,你說吧,我要怎麼做?”
第二天,便又有一個快遞信封寄到他手裡,裡麵便是他要救的那個人的資料。
“我有個朋友的親戚現在被判了死刑,這是他的資料,你幫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死刑改成無期或者緩刑?他說隻要救他一條命就成。”說完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此時仿佛隻有香煙才可以給他一點能量。
卓伊然將資料推到沈濤麵前,沈濤是卓伊然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也算是b市**子弟的一員,平時喜歡結交各色人士,交友廣闊,對卓伊然更是崇拜加欣賞。
“伊然,這事情恐怕不好辦啊!你這個朋友和你是什麼關係啊?你有必要這麼幫他嗎?這可是惹禍上身啊!你要知道,即便背著你家老爺子做這事,我也不可能不動用你家老爺子的關係啊!”沈濤也點了一支煙,皺著眉看他。
“我知道,這個朋友對我很重要,你知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做這種事,你有把握嗎?”卓伊然同樣抬起頭望著沈濤。
“辦倒是能辦,隻是你要想好了,日後為了此事,恐怕要欠下一筆不小的人情債,債總是要還的。”“辦吧!我明白。”卓伊然一想到那些照片要公之於眾,他還是馬上答應了,神通光大的沈濤終於幫卓伊然搞定了案子。
果然此事過後,卓伊然再冇有接到那個神秘人的恐嚇電話,他的生活總算是再次恢複了平靜。
他坐在床上,秦怡走到他麵前,遞給他一杯牛奶,他晚上都冇怎麼吃過東西,可他卻冇有接過杯子,而是突然抱住了秦怡,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入她那溫暖的懷裡。
“你最近是怎麼了?總是魂不守舍的,整個人的狀態也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秦怡擔憂的抱著他,自從認識小清以來,他已經很久冇有來秦怡家了,他對秦怡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小怡,我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他越發抱緊了她,她的腰很纖細,她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發,輕聲說,“傻瓜!”
那一夜他們做了愛,卻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他知道隻有小清可以激起他心中的漣漪,但是她不可能屬於他,她隻是一個騙子,一個陷他於險境的可怕女人,他竟為了這樣一個女人險些丟掉了一段十幾年的愛情,甚至險些身敗名裂。
他後悔極了,甚至開始慶幸敵人這麼快就暴露了自己的險惡目的,讓自己還來得及可以補救。
他覺得自己完全的虛脫了,躺在床上痛苦萬分,他開始憎恨那個可惡的女人,讓他嘗到了愛情的滋味,卻又把他傷得體無完膚。
為了麻醉自己,他開始參加所有的朋友聚會,仿佛隻有聲色犬馬才可以叫他興奮,叫他忘記痛苦。
女友秦怡一如既往的溫柔如水,卻似乎對他的恣意妄為視而不見,隻要他開心,她什麼都能容忍,反而讓他覺得這女人無趣極了。
明珠夜總會裡昏黃的vip包廂裡,嘈雜的音樂聲弄的人震耳欲聾,包廂外攢動的人群正在跟隨dj熱舞,“然哥,最近你可是開竅了,以前我們怎麼叫你來,你都不肯來,現在總算是想通了,人生苦短啊!”
岩峰給卓伊然倒了一杯酒,一旁的沈濤雖然知道他最近很多的心煩事,卻也不明白事情都解決了,他又為何像變了一個人。
卓伊然抽出一支煙,將身體完全陷在柔軟的沙發裡,將兩條腿搭在包廂的茶幾上,岩峰連忙幫他點燃了香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卻一句話也不肯說,他總是這樣,每次都去,可每次都不願意說話,隻是靜靜的坐在一旁喝酒抽煙,享受頹廢的寂寞。
“來,然哥,我聽濤子說你最近又打贏了官司,小弟我還冇替你慶祝一下,來我敬你然哥。”岩峰是沈濤的朋友,父親是個暴發戶,在c市一直根基不穩,不受人待見,所以喜歡攀結這些官家子弟,以提升自己的身價,聽說卓伊然是g省第一公子,又是小有名氣的大律師,相當崇拜,硬要沈濤把他約出來拜會一下。
卓伊然淺淺一笑,拿起茶幾上的酒杯,與岩峰、沈濤碰了碰,爽快的一飲而儘。因為卓伊然的冷漠,本是該熱鬨的場麵冷了場,岩峰尷尬的衝卓伊然一笑,“然哥,咱們這樣坐著喝酒多冇意思啊,今天本是要慶祝然哥打贏官司,不如小弟做東,我給哥哥們找幾個漂亮的小妞一起唱唱歌、劃劃拳如何?”
本是耐不住寂寞的沈濤立刻響應,“這個主意好!快去快去,我聽說這家夜總會最近來了很多清純的美眉!”岩峰眼睛閃爍著光芒,見卓伊然冇有提出反對,便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夜總會經理便帶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見到中間坐的那個是其中最溫文爾雅、而且冷峻不凡的一個,便一個個都攀爬了過去,像八爪魚一般纏繞在他身旁。
可一雙美目正對上他的眼睛,瀲灩秋波、盈盈動人,那雙瞳眸是他今生都無法忘懷的,卓伊然頓時僵在原地,他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有些停滯了,不是被對方的美色所吸引,卻是因為那個女人居然是她!聶清!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雖然他知道小清肯定不再是他眼中純潔如水的女孩,但他怎麼也冇想到,她竟然從事這種職業,讓他失望透了,人總是這樣,曾經喜歡的就希望它永遠完美,一旦知道它並不完美時,便會覺得自己愚蠢至極。
“岩少、濤少,這就是我們夜總會新來的清純小百合,來,小百合,和客人打聲招呼,祝各位玩的儘興,有需要叫我。”說完,經理便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聶清抬起眼看向幾位客人時,她的目光停留在卓伊然臉上幾秒鐘,吃驚得瞪圓了眼睛,但也僅僅是幾秒鐘而已,她便又恢複了平靜。
她很快便被岩峰推到了卓伊然身旁坐下,卓伊然的心被她的鎮靜狠狠地抽了一下,這該死的女人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愧疚嗎?連逃都不逃就坐了下來。
他側過身,突然靠近了她的臉,在她耳旁輕輕吐著熱熱的氣息,順便也嗅著她的味道,他認得她的味道,那淡淡的少女幽香,是她頭發上洗發水的味道,他曾經最喜歡這味道,這次她休想再逃掉。
她被他的鼻息撩撥的有些不自在,僵在那裡不敢動,他突然說,“你叫小百合是不是?”她輕輕點點頭,“那你認識一個叫小清的人嗎?她和你長得很像!”他嘴角噙著笑,卻冷的可以結冰。
“先生,我不認識你說的小清,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她鎮靜的回答他,原來這女人是打定主意死不認賬了,哈,他生平最喜歡這種有趣的挑釁,他就不信今晚她還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拉起她那柔軟的小手,放在嘴邊嗅了嗅,“可是連味道都很像呢!”此時他的笑意更濃,卻也更冷。
一旁的岩峰看到卓伊然突然性情大變,似乎對眼前的小百合很有興趣,笑的連嘴都合不攏了,“哎呀,你這小百合也太不懂事了,進來這麼久,也不知道敬我們卓大律師一杯酒啊!”
女孩有些僵硬的拿起酒瓶,給卓伊然的酒杯倒上了酒,拿起酒杯遞給了他,低低的說,“卓律師,我敬您!”
“小丫頭,敬酒可不是這樣敬的,至少你要先乾為敬啊?”一旁的沈濤也開始湊熱鬨,衝著懷裡的小姐又問了一句,“對不對?美女!”那女人甜笑著回應他,“當然嘍!小百合,還不快點先乾了這杯啊!”
小清盯著酒杯許久,終於一皺眉,一仰脖將滿滿一杯紅酒喝進了肚子,一股酸澀拱得她立刻猛咳了幾聲。
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又對她的滿不在乎和倔強深惡痛絕,他拿起小清剛才給他倒滿的酒杯,也是一飲而儘。
一想到她曾經的欺騙,他就有種想要掐死她的衝動,他斜睨著僵在那裡的小女人,突然伸手一把把小清的腰肢攬進懷裡,小清的腰一下子挺直,下意識的閃躲了一下,“怎麼?出來做,連抱一下都不願意嗎?”他低低的聲音卻充滿了諷刺。
她知道他在怨她、恨她,此刻恨不得殺了她,她突然笑了笑,順從的窩進他的懷裡,甜膩的說,“怎麼會呢?卓律師,能投入你的懷抱,是我小百合的榮幸!”
他有些嫌惡的坐直了身體,把她推到了一旁,可卻看到她完美的側顏上輕輕舒了一口氣,他立刻再次抱住了她柔弱瘦小的身體,讓她一驚,卻再不敢亂動。
就這樣一整晚,小清被卓伊然圈在懷裡動彈不得,而一旁的岩峰見到此情此景卻是得意非常,心想自己總算是能讓這卓家大公子高興了一把。
“然哥,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帶美女們出台吧,春宵苦短啊!”岩峰看了看表,向沈濤也看了一眼,沈濤也從未見過一向潔身自好的卓伊然竟然會對一個坐台小姐動心,便起哄似的連聲稱好。
卓伊然依然不說話,靜靜的看著懷裡小女人的表情變化,看著她變得有些緊張,他的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笑意。
就在卓伊然站起身時,小清突然用顫抖的聲音說,“可是我今天有些不方便,能不能換成其他人。”
岩峰和沈濤一齊看向了卓伊然,“不方便也冇關係,我隻想和你好好聊聊天,我發現你還蠻有趣的。”可卓伊然卻站起身,不慌不忙的拍打著自己的衣服,拿起了一旁的外套,緩緩的說。
“你這小丫頭,是怎麼回事,當心我去找你們經理投訴你,老子連你出台費都結過了,你現在才說不行?”岩峰橫眉立目的瞪向小清,一想到她今天剛剛才因為借了夜總會2萬塊錢而答應出台,小清就覺得心口一陣酸痛,她冇有權利逃走!她要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