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糾纏
昏睡了整整一個上午，卓伊然終於在劇烈的頭痛中慢慢醒來，糟了，已經11點了，他趕緊坐起身，給小陳打電話，“喂，小陳，你快幫我準備好資料，我們一會兒法庭見。”
“老大，你怎麼啦？今天是周末啊！怎麼腦子裡還想著出庭？你放心吧，要是有庭審，我一定提前兩個小時提醒你的。”小陳可是吃過一個大大的啞巴虧的，所以自那以後他便學乖了，任何庭審都會提前幾小時跟他的老大確認行程，免得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情。
“哦，是嗎？是我記錯了！好吧，不打擾你了，拜拜！”卓伊然終於舒了一口氣，掛上了電話。
“這個老大，怎麼啦？該記得出庭時就忘記，冇有出庭了吧又偏偏以為要出庭，我真是服了他了！他冇有我可怎麼辦啊！”小陳得意的和自己的女友炫耀著。
卓伊然呆坐在床上許久，都冇有力氣起床，隻覺得胸口悶的發慌，原來昨晚的一切不是夢，兩個月前發生的事也不是夢，他真的認識過一個叫小清的女孩，並且為她瘋狂。
此時手機鈴突然響起，“喂！”他連看都冇看，就不耐煩的接起了電話，“是伊然嗎？你怎麼啦？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他聽出來是秦怡的聲音。
“嗯，是我，冇什麼，就是有點累而已！”“那今晚我們見麵吧！我想你了！”秦怡難得的向他撒了嬌，“呃，我剛接了一個案子，恐怕要忙一陣子了，你能等我一下嗎？過兩天過兩天我忙完我們就見麵好嗎？”他愧疚的哄著女友，他現在不想見她，他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女人的身影，下意識的想避開秦怡的約會。
“嗯，好吧，我等你，你要注意身體啊！彆太累了！”她還是這樣體貼的掛斷了電話，其實她是失望的，他竟然連她的生日都忘記了，自從上次他騙她說要加班，而她帶著自己煲了兩個多小時的排骨湯去看他時，卻發現漆黑一片的事務所辦公樓裡空無一人，她不是不委屈，可她害怕失去，不敢麵對這種欺騙，隻要他還在她身邊，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還是像入了魔障一般來到了小清工作的夜總會，他莫名的想要見到她，哪怕隻是一眼也好。他靜靜的坐在無人的酒吧喝酒，遠遠的注視著正在打掃衛生的小清，“怎麼？卓律師，你是不是看上聶清了？”一旁的酒保一直注視著卓伊然，從昨天起他就變得非常怪異，今天果然又來了，視線就冇有離開過他們夜總會新來的小女孩。
“聶清？”卓伊然奇怪的看向酒保，“哦，就是小百合啊！”她原來姓聶，他還以為她連名字都騙了他，原來她真的叫小清。
“她為什麼還要負責打掃，她晚上不是都”他卻不忍心說出她的那份職業，仿佛會羞辱到他心目中曾經的那個清純如水的女孩。
“哎，這小清也挺可憐的，和弟弟相依為命，可弟弟還得了腎病，每天要洗腎，簡直就是在燒錢，聽說她以前還考上過大學呢，可能是因為要給弟弟治病吧，所以隻能淪落到我們這種地方打工，她本來隻是做清潔工的，但是最近她好像向老板借了一大筆錢，所以才答應下海的。”酒保無限惋惜的訴說著小清的不幸遭遇。
“她們冇有父母嗎？她不是還有個奶奶嗎？”“聽說她有個繼父，但是據說從來不管她們姐弟，冇聽說她還有奶奶啊！就她和她弟弟相依為命。”
原來她無父無母，還有個生病的弟弟要養，原來那個奶奶也是假的，原來她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憐，每天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冇有人可以疼愛她，她卻要擔負起生病弟弟巨大的醫藥費。
也許他真的錯怪了她，像她這麼不幸的人，又要如何去怪她為了錢去出賣自己呢？想到這他心如刀絞。
他放下酒杯，走到了她的身前，突然抓住她細小的手腕，那手腕太脆弱了，仿佛他一用力便會折斷，“你乾什麼？”聶清早就看到他又來了，這個男人是怎麼啦？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她已經過得夠辛苦了，為什麼他就不能安安靜靜的走開，回去過屬於他的生活，他們本就是天上地下兩個世界的人啊！
“走，離開這裡，你不該呆在這裡。”他冷冷的說。“笑話！先生，我是這裡的小姐，我不該呆在這裡，誰該呆在這裡？你叫我走，誰來養我？你嗎？”她故意擺出一副輕浮的表情氣他。
“好，我養你！你跟我回家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如此的勇氣說出這句話，但這確實是他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她驚呆了，可不肖幾秒便立刻恢複了理智，努力甩開他的手，“先生，我就當你喝醉了，你快走吧，你才是不適合這裡的人。”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一連幾天，他都像走火入魔一般的出現在這裡，每天晚上都毫無例外的坐在同樣的位子，遠遠的看著她，心裡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聽說剛才的老板很大方啊！一出手就給了2千塊錢的小費啊！可惜他隻看上了小百合那臭丫頭，否則今晚被帶chu台的一定是我！”吧台附近突然坐過來一個妖冶無比的女人，她和酒保有一搭冇一搭的搭著話。
可他隻聽到了那句她今晚要被客人帶chu台，遠遠地他看到那客人摟著小清走了出來，小清拘謹的想要掙脫，卻礙於經理的監視，隻能乖乖的被摟著走出包間。
他也跟了出去，大門口，老男人摟著小清正在等待司機將車子開到腳下，他滿意的看著眼前臉色煞白的小女人，“彆怕哦，哥哥一會兒會好好疼你的！”
一想到那色迷迷的老男人將要對她獸性大發，他就憤怒的想要衝過去殺了那男人，“啪！”他還是失控的狠狠地將對方擊倒在地上，“你是誰？你到底想要乾什麼？”老男人嚇壞了，他一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消費，居然就遇上悍匪。
“我告訴你，你給我離著姑娘遠點，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把你打殘，你信嗎？”小清隻見過他斯文儒雅的與對方論辯，還從冇有見過他如此強悍霸道的一麵，她呆呆的看著卓伊然衝著那老男人發狠威脅的樣子。
說完，他轉過身，便拉起小清就走，才走過一個路口，小清便恢複了神智，狠狠地甩開他的手，“你夠了吧！我又不是你的私人財產，你憑什麼要管我的事！”
他被她的不可理喻搞得有點炸肺，“你難道想要跟那個老男人在一起嗎？哦，我忘記了，你可能很遺憾我剛剛絞了你的局，讓你今晚少賺了很多錢。”
“對，你說的很多！我明天就會麵臨很多問題，我冇有錢不行！我是個虛榮的女人，我負債累累，我請你，快回去當你的大律師吧！不要再來找我了！”她的眼睛噙滿淚水，仿佛想要將一直以來的委屈都發泄出來，上次的2萬塊錢很快就被花光了，弟弟的腎每周都要依靠洗腎機才能維持正常，還要配合昂貴的進口藥物，若是明天再冇有錢，恐怕弟弟就會被醫院趕出來了，可可惡的夜總會經理卻再不肯預付工資，要求她必須先接客再結算，她本期待明天一早便有了錢去支付醫藥費，可現在看樣子是泡湯了。
他被她突如其來的淚水弄得不知所措，此時小清的手機卻一直在響，她努力克製住淚水，接起了電話，“喂，您好，我是聶明的姐姐。什麼請您一定要救救他，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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