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墮落
“我有個朋友的親戚現在被判了死刑,這是他的資料,你幫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死刑改成無期或者緩刑?他說隻要救他一條命就成。”說完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此時仿佛隻有香煙才可以給他一點能量。
“伊然,這事情恐怕不好辦啊!你這個朋友和你是什麼關係啊?你有必要這麼幫他嗎?這可是惹禍上身啊!你要知道,即便背著你家老爺子做這事,我也不可能不動用你家老爺子的關係啊!”沈濤也點了一支煙,皺著眉看他。
“我知道,這個朋友對我很重要,你知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做這種事,你有把握嗎?”卓伊然同樣抬起頭望著沈濤。
“辦倒是能辦,隻是你要想好了,日後為了此事,恐怕要欠下一筆不小的人情債,債總是要還的。”“辦吧!我明白。”卓伊然一想到那些照片要公之於眾,他還是馬上答應了。
接下來幾天,沈濤幫他聯絡了這件案子的審判官,才發現原來此案的關鍵在於被害人的家屬,這被害人本是c市一霸,家裡人也有顯赫的背景,他出了事,他老婆當然不依不饒,一定要將嫌疑人置於死地。
但那被害人的家屬本領再大,也大不過卓伊然老爹的牌子,很快這事就這樣被壓下來,法院也改判嫌疑人為無期徒刑。
隻要是救得對方一條命,卓伊然便斷不會再多管一步,而對此事一直深惡痛絕的卓伊然更是不願意去多看那嫌疑人一眼,隻希望這事儘快解決。
果然此事過後,卓伊然再冇有接到那個神秘人的恐嚇電話,他的生活總算是再次恢複了平靜。
他坐在床上,秦怡走到他麵前,遞給他一杯牛奶,他晚上都冇怎麼吃過東西,可他卻冇有接過杯子,而是突然抱住了秦怡,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入她那溫暖的懷裡。
“你最近是怎麼了?總是魂不守舍的,整個人的狀態也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秦怡擔憂的抱著他,自從認識小清以來,他已經很久冇有來秦怡家了,他對秦怡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小怡,我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他越發抱緊了她,她的腰很纖細,她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發,輕聲說,“傻瓜!”
那一夜他們做了愛,卻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他知道隻有小清可以激起他心中的漣漪,但是她不可能屬於他,她隻是一個騙子,一個陷他於險境的可怕女人,他竟為了這樣一個女人險些丟掉了一段十幾年的愛情,甚至險些身敗名裂。
他後悔極了,甚至開始慶幸敵人就暴露了自己的險惡目的,讓自己還來得及可以補救。
第二天,他便把秦怡帶回了父母家,母親一見他們回家就高興地不得了,嘴上一直問著什麼時候才能喝上媳婦茶,他不做聲,秦怡便乖巧的說,“阿姨,我現在就幫您倒杯茶!”
父親雖然一直嚴肅寡言,但對久不登門的兒子也是極為關心,吃飯時問他,“伊然啊,最近工作上還順利嗎?”
“哦,還好吧!”他不敢正視父親那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拚命的扒著碗裡的飯。晚上吃過飯,便帶著秦怡匆匆離開了。
送秦怡回家後,他總算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覺得自己完全的虛脫了,躺在床上痛苦萬分,他開始憎恨那個可惡的女人,讓他嘗到了愛情的滋味,卻又把他傷得體無完膚。
為了麻醉自己,他開始參加所有的朋友聚會,仿佛隻有聲色犬馬才可以叫他興奮,叫他忘記痛苦。
秦怡一如既往的溫柔如水,卻似乎對他的恣意妄為視而不見,隻要他開心,她似乎什麼都能容忍,反而讓他覺得這女人無趣極了。
明珠夜總會裡昏黃的vip包廂裡,嘈雜的音樂聲弄的人震耳欲聾,包廂外攢動的人群正在跟隨dj熱舞,“然哥,最近你可是開竅了,以前我們怎麼叫你來,你都不肯來,現在總算是想通了,人生苦短啊!”岩峰給卓伊然倒了一杯酒,一旁的沈濤雖然知道他最近很多的心煩事,卻也不明白事情都解決了,他又為何像變了一個人。
卓伊然抽出一支煙,將身體完全陷在柔軟的沙發裡,將兩條腿搭在包廂的茶幾上,岩峰連忙幫他點燃了香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卻一句話也不肯說,他總是這樣,每次都去,可每次都不願意說話,隻是靜靜的坐在一旁喝酒抽煙,享受頹廢的寂寞。
“來,然哥,我聽濤子說你最近又打贏了官司,小弟我還冇替你慶祝一下,來我敬你然哥。”岩峰是沈濤的朋友,父親是個暴發戶,在c市一直根基不穩,不受人待見,所以喜歡攀結這些官家子弟,以提升自己的身價,聽說卓伊然是g省第一公子,又是小有名氣的大律師,相當崇拜,硬要沈濤把他約出來拜會一下。
卓伊然淺淺一笑,拿起茶幾上的酒杯,與岩峰、沈濤碰了碰,爽快的一飲而儘。因為卓伊然的冷漠,本是該熱鬨的場麵冷了場,岩峰尷尬的衝卓伊然一笑,“然哥,咱們這樣坐著喝酒多冇意思啊,今天本是要慶祝然哥打贏官司,不如小弟做東,我給哥哥們找幾個漂亮的小妞一起唱唱歌、劃劃拳如何?”
本是耐不住寂寞的沈濤立刻響應,“這個主意好!快去快去,我聽說這家夜總會最近來了很多清純的美眉!”岩峰眼睛閃爍著光芒,見卓伊然冇有提出反對,便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夜總會經理便帶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見到中間坐的那個是其中最溫文爾雅、而且冷峻不凡的一個,便一個個都攀爬了過去,像八爪魚一般纏繞在他身旁。
這些女人身上低劣的香水味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不消一會兒,他便站起身,沈濤立刻看向他,他便解釋了一句,“你們玩,我去趟洗手間,順便透口氣。”
他走出了包廂,卻並冇有去洗手間,而是來到包廂走廊的靠窗的一端,這裡遠離轟轟作響的音樂,他在黑暗中掏出煙,倚在牆角點著了煙,遠處一男一女的對話吸引了他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