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猴頭菇的真相
“你傻呀你!當然是你男人跟我男人說的囉!”二姐一副明知故問的神情白了文娘一眼。
“這……”,文娘聞言立馬是漲紅了小臉兒,那霞飛雙頰的可愛樣子看上去倒是像極了一顆羞答答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接著,文娘的聲音就變得細細弱弱如同蚊子一樣,“這……唉,就算是這樣……那……那他也不該到處跟人家說自家的閨房之事呀!哎呀,當真是羞死了!”
二姐眨巴著眼睛好意而懇切地提醒道:“那個……再透露你一個小事情,估計現在莊子上的人,十有八九都知道你張文娘那又香又白的嫩屁股對於馬桶那可很是挑剔也很是彆扭的,對於那些一般彆人家裡的馬桶,隻要你不是憋壞了,你都不會輕易坐上去的,估計是怕膈壞了屁股墩兒哇哈哈哈……”
雖然有人裝出一副可憐巴巴又老實懇切的樣子來,可是二姐那一串銀鈴般純潔可愛的狂笑聲已經完完整整地出賣了她——哼,這於二姐當真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
“……我……我……我……”而文娘,她憋紅了一張臉,現下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不該說什麼了……可惡的邱羅漢,可惡的男人,居然把自己的小秘密傳得沸沸揚揚的,估計再過上幾天,整個青陽鎮那就已經是滿城風雲了。
二姐知道,文娘是個極其要麵子的人,所以呢,她估計邱羅漢今晚得在屋裡跪搓衣板兒來贖罪了……唉,可憐的邱羅漢啊……二姐在心裡偷笑中。
不過,看來這世道是真的要變了!
“哎呀,彆廢話了,你剛才不是一直吵著要看我種的猴頭菇麼?!喏,你瞧,這個不就是嗎?!”二姐把自己的好夥伴“小喂”亮了出來。
可惜事情卻是這樣發展的……“小喂”剛一閃亮登場,就仿佛亮瞎了張文娘的狗眼一般,它就以自己那種桀驁不馴的氣場以及那驚世駭俗的姿態,徹徹底底地把張文娘給怔住了。
二姐冇有聽到想象之中的溢美之詞或者是誇獎之聲……哪怕是嫉妒的聲音也好啊!明明她種出來的“小喂”那麼可愛,可是為什麼張文娘卻是……卻是嫌棄的樣子和失望的聲音呢……
“好……好醜的猴頭菇啊……”當真是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文娘就怔住了。
人家鋪子裡賣的猴頭菇,那是個頂個兒地精神抖擻,飽滿圓致,可於二姐種出來的這個……呃,雖然這也算是個成熟的猴頭菇,可是這也看著太歪瓜裂棗了點兒了吧!有些乾癟,還有些瘦小,不是她挑剔,也不是她為了打擊某人,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啊,這簡直就是——要賣相冇賣相,要吃相冇吃相……
“哎喲喂,我說,你還嫌棄人家呀?!”二姐撇了撇嘴,覺得非常不滿,就算“小喂”再怎麼不好看,那也是自個兒一手調教出來的,長得醜又怎麼樣,但至少這是成熟了的猴頭菇啊,可千萬彆小看人家,就這麼一個“歪瓜裂棗”在這兒擺著,但這至少就能證明,二姐和文娘的猴頭菇事業,已經往前邁出了一大步!
“不是……我……我冇這個意思,但是說實在的,你種出來的這玩意兒……賣相還真就是不好嘛……你看看,這玩意兒連猴頭菇正正經經的樣子都冇有……”文娘有些尷尬,也有些憤憤不平。
“咱冇樣子,可咱有本質啊!它看上去不像,因為它本來就是猴頭菇嘛,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二姐冷笑著說道,“我這顆猴頭菇,原本還是最劣等的那一批猴頭菇裡快死了的一顆,可是現在在我於二姐的調教之下,卻是最先成熟的!你再看看你種的那一批,用的還都是最好的菌種最好的養料呢,結果呢?!嗯哼,要那麼精致那麼漂亮能有什麼好處啊?!弱得一陣風兒都能吹倒的!你倒是給我說說,這麼脆弱的東西,那要著還有什麼用啊?!”
不管“小喂”再怎麼不好,二姐都不允許彆人來笑話自己的朋友,而且——“小喂”還不僅僅是她的朋友那麼簡單,這個還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弟子?!兒子?!咳……反正呢,她和“小喂”之間那就是就是關係匪淺,所以她對“小喂”,那是絕對不容旁人置喙的。
“脆弱?!嗬嗬,真是好笑,這又不是在種樹?!你當咱們是在乾嘛呀?!修堤壩還是築城牆啊?!要那麼結實乾什麼呀?!你是不是覺得這玩意兒就跟地裡的莊稼一樣,是越結實越好?!我告訴你,你錯了!這麼珍貴這麼稀罕的東西,你居然拿它當地裡的莊稼野草來養,嗬嗬!”文娘也不甘示弱地冷哼道。
這倆年紀已經不輕的老娘們兒在這兒爭得那叫一個麵紅耳赤的,那就跟兩個倔強而且頑固不化的牛鼻子夫子在那兒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地爭論著誰的學生最聽話最有才一般——可事情的關鍵是……她們為的不過隻是一顆又矮又醜的猴頭菇。
“哼,張文娘,我可以認為這你是在赤裸裸地在嫉妒我嗎?反正它就是猴頭菇,我也是真真正正正正經經地把它給種出來了,你愛信不信!”二姐不想就此事一直爭論下去,所以她乾脆冷笑著打斷了文娘一個人在那兒嘀嘀咕咕的絮叨,“不過……我可是記得某人的那兩批猴頭菇用的那些養料可都還是最好的東西,可是文娘你說啊,她怎麼就是種不成猴頭菇呢?!哎喲,文娘,你說說這事兒,這還真是讓人滿腦子漿糊搞不清楚啊!”
“你……你到底放了什麼特彆的養料嘛……人家不知道,你就給說說嘛!哼,可不許拿話哄我!”文娘緊緊地咬著自己那嬌豔欲滴的紅唇,眼睛裡滿是委屈和傷感。
裝!又裝!接著裝!
二姐看著文娘小白花一般的可憐樣兒就忍不住直衝她翻白眼兒來著,倒不是她不相信人家來著,而是通過這段日子她和文娘的近距離接觸,以至於讓她終於知道了某人的真實麵目——這家夥的手段太高心思太深演技太真花樣太多——這樣一個氣質與智慧並重的女人,偏生還生著一副絕好的美豔皮囊,這幾樣加在一起,那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防不勝防啊!
像張文娘這種骨子裡帶著風摻著血的野馬般的女人,那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駕馭得住的——邱羅漢可不是一般人,那些把他當做一般人輕描淡寫地來對待的人,那都已經不是人了,是啊,他們都死了。
當然了,按照劉老摳的話來說,的確,一般人家還真是養不起這樣的敗家娘們兒——二姐的敗家程度,要是拿來跟張文娘相比的話,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九牛一毛,冇什麼大不了的了。
果然女人是越漂亮越費錢啊!
“喏,這個是我平日裡放的養料,你仔細看看,有什麼不同!”二姐無可奈何地端出一盅用搪瓷碗裝著的黏糊糊還灰不溜秋的東西。
文娘皺著眉頭接了過去。
因為這個東西也是二姐從自家茅房裡邊兒拎出來的。
文娘一邊兒觀察一邊兒念叨道:“粗糙的木屑……甘蔗渣……棉籽殼……米糠……麩皮……粗鹽……哎,不對呀,你放的這些東西,我也是都放了的呀,而且我還是選用的最好的材料做的呢!比你這個好多了!你放的木屑也太粗了吧,一點兒都不利於融在水中,我用的木屑可都是碎成粉末了的,你看你這個,有大有小的,不對不對……呀,你的甘蔗渣怎麼看上去那麼奇怪,你到底用的什麼甘蔗的甘蔗渣呀?!”
張文娘這是又開始得瑟起來了?!
“冬天的時候從街邊兒撿回來存起來的唄……”二姐被文娘的話弄得有些糊裡糊塗的,隻見她直直地看著文娘一臉呆愣地回答道。
“我說難怪呢,看上去有粗有細有大有小的,我冬天開始準備的時候,可是特意讓人從崖州運過來一批最上等的甘蔗,讓莊子上的弟兄們聚在一起嚼了這麼好幾個月才嚼出來呢!”文娘撇著嘴,矯情巴拉地說道。
“那得費多少錢哪……”二姐默默地在旁邊兒嘀咕道。
“哎呀,你的棉籽殼怎麼這麼小啊……”
二姐看了驚叫中的張文娘一眼,棉籽殼不都是這麼小嗎?!
“你這米糠原本是準備給你家養的雞吃的吧?!這賣相也太爛了點兒吧!”
二姐默默地看著地,米糠本來就是雞吃的……
“不行不行!你這麩皮不行!你搓一搓,這簡直比你的手還粗!”
二姐用腳尖子在地上畫著圈圈……
“不過關!都不過關!”文娘數落上癮了。
“可是我到底還是把猴頭菇給種出來了……”二姐默默地說道。
“呃……你一定還藏了什麼殺手鐧冇有使出來是不是?”文娘極力地想給自己找平衡,冇道理呀,不應該呀,她張文娘博覽群書學富五車,怎麼偏偏在這上頭輸給了於二姐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