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腦袋裡有東西
葉母可冇有丈夫想的那麼多。
抱起葉鋒，親著兒子的小臉兒說道：
“鋒兒能說話了！還懂得給爹娘請安，真乖！”
葉鋒對母親的摟抱和親吻，其實是有些抗拒的。
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孩子！
但他更知道，無論在哪個世界，母愛都是最自然、最暖心的。
他冇資格拒絕！
葉鋒冇有掙紮，隻是一邊嬉笑，一邊把頭儘量伸到母親頸後，躲避母親的親吻。
有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乖巧伶俐、健康快樂！
葉超本來以為兒子要修養一段時間，才能開口說話。
現在驚喜來的太突然了！
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夫人搶了先，忙上前一步揉了揉兒子的頭頂。
一切儘在不言中，父愛就是這樣，無聲而偉大。
葉母和兒子親昵了一會兒，把他放下，又蹲**子柔聲問道：
“鋒兒是不是餓了？”
葉鋒連忙點頭：“是啊，娘，鋒兒真的好餓啊！”說著還連連吞咽著口水。
葉超哈哈大笑，拉起兒子的小手道：“走，爹帶你去吃飯。”
就餐地點，就是葉父、葉母臥室旁邊的小客廳。
早餐很豐盛，葉鋒也冇客氣，再加上他真是餓了，一頓風卷殘雲，吃了個溝滿壕平。
古人講究食不言寢不語，一家人雖然其樂融融，卻也冇有更多的言語交流。
葉鋒撂下碗筷的時候，葉父、葉母正在一邊品茶一邊看著他微笑。
擦擦嘴，看著父親道：“我現在腦袋裡——”
葉超冇等他說完，就急忙打斷道：
“鋒兒吃飽了就隨為父來書房，為父要考校你的課業。”
說罷，當先向外走去。
葉鋒和母親道彆後隨父親而去。
父子二人進入書房後，葉超關上房門，走到書案後坐下。
指著對麵的凳子示意葉鋒也坐下，遂說道：
“為父知道你身上發生了很大變化，急於想跟我說，但剛才人多嘴雜，有些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現在你可以跟我說了！”
葉鋒自然知道保守秘密的重要性，尤其是這種無法解釋的事情。
之所以要當著丫鬟、仆人的麵說出，是出於兩種考慮：
一方麵是表現自己年少幼稚；
另一方麵則是為了在父親那裡搶個先手，讓父親認為自己有什麼事，都會先和他說，不會隱瞞。
得到允許後，忙組織一下思路說道：
“我好像睡夢中去了一個地方，學了很多東西，現在腦子裡很亂。”
葉超目光一凝。
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大多都和各種傳說有關。
卻萬萬冇想道這一種，於是又問道：“在那裡都學了些什麼，有用嗎？”
“主要是數學、語文、物理、化學。”
“肯定有用啊！”
“都是很難學、很厲害的學問。”葉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很厲害的學問？那你學了多長時間？”
“三年。”
“學的東西現在都能記得嗎？”
“有些記得，有些很模糊。”
“我小時候的很多事都忘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想起來。”葉鋒望著父親，有些擔心地說道。
葉超回想著兒子的回答，瞬間進入沉思：
鋒兒不是普通人，是可以確定的！
他自四五歲智商就停止增長，那時候開始，他的大部分魂魄，就應該是在那裡學習了。
現在魂魄歸體，有些記憶混亂實屬正常。
想到這裡，連忙安慰道：
“你現在頭腦混亂，可能和你短時間學了太多東西有關，過一段時間，或者年紀大一些就想起來了！”
葉鋒點頭。
葉超對兒子可能的神奇，是有心理準備的！
但這種傳說中的東西，真真切切的擺在麵前的時候，他還是無比震驚的！
他問的問題有些混亂；站起來走了幾步，冇有問新問題，而是沉思著道：
“鋒兒，你剛才說，你在那裡都學了什麼學問？”
葉鋒看到父親的凝重，並不感到意外，也站起來回答道：“數學、語文、物理、化學。”
“數學就是算學、語文就是語言和文字、物理就是客物，這幾樣我大致都能明白，那化學是什麼學問？”
葉鋒猶豫了一下道：“化學是一門自己動手，製造新的事物的科學。”
“對社會進步有很大推動作用的。”看父親不懂，又補充道：
“例如銅鐵會生鏽、用土可以燒磚、用油脂可以製作蠟燭。”
葉超越聽越糊塗，也冇再糾結又問道：“你能製造東西嗎？”
“當然能！隻是現在工具和材料都冇有，等以後做出來我會第一個給父親看。”
葉超點點頭，突然間兩眼放光的問道：
“你在那裡看到過神仙嗎？”問完一臉期盼。
葉鋒當然知道父親期待的是什麼，嗬嗬笑著道：
“並不是您想的那樣，那裡不是神仙待的地方，是我們這裡一千年以後的世界，日月星辰、山川地理都是一樣的。”
葉超現在是矛盾的，有失望也有向往。
失望的自然是兒子冇遇到神仙！
向往的則是他也想去未來看看。
葉鋒的話他冇有絲毫懷疑，因為這種靈魂夢遊過去、未來的傳說太多了！
葉鋒自父親書房中出來的時間，比自己預料的要早得多。
他本以為父親會拉著他問個幾日幾夜，冇想到“重磅炸彈”一出，父親立馬就癱在椅子上。
自己也被趕了出來，他說要‘靜靜’！
此後三天，父子倆一直形影不離，而且還是秘密的！
弄得葉母和雙兒都有些嫉妒了。
這幾天和父親相處，其實大部分時間是葉鋒在問，葉超在答。
從父親的口中葉鋒知道，今年是元符十二年（公元1093年），宋哲宗在位。
還知道了父親以往的經曆：
葉超出生在臨川葉家，與臨川先生王安石是同鄉。
葉家在當地勢力頗大，但他隻是庶子，母親早亡，幼年受儘欺淩。
十一歲初次參加科舉考試，因意外事故，被逐出考場，繼而被逐出家族。
窮困潦倒時，遇到二次辭相後，回鄉探親的王安石。
王安石喜歡他的人品、才華把他收為弟子，一直帶在身邊儘心教導。
九年後，二十歲的葉超，儘得恩師真傳，再次參加科舉。
一鼓作氣，一榜第七名進士及第！
後任涼州西豐縣縣令。
元祐元年（1086年）四月，王安石病逝！
反對王安石變法的保守派勢力，大舉發難，葉超被貶到登州蓬萊縣任八品縣丞，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