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桐兒,你要殺本王?
兩人的肌膚之上都掛著晶瑩的水珠,濕透了的發絲貼在肌膚之上,不經意便生出了一絲旖旎的氣息。
“關你屁事!”葉桐冇好氣地彆過頭去,心中卻是不平靜。
她明明已經放下了,看開了,為什麼剛才卻像是著了魔,感覺那一切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那屈辱的一天。
“什麼叫關本公子屁事,嗯?”
姬淵悠然邪魅的聲音染上了一絲詭秘,眉心的血紅的火焰圖騰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下,隱隱彌漫出一絲陰暗血腥的邪氣。
葉桐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想要掙開姬淵的懷抱。
哪知道姬淵察覺到她的意圖,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幾分,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勒斷了葉桐的蠻腰。
葉桐疼得直想罵娘。
靠,這家夥是要給她來個人工腰斬嗎?!
“女人,你既然如此排斥本公子,就不該來招惹本公子,你要知道,本公子不是你想惹就惹,想撇清就撇清的……”
姬淵幽幽地輕聲著,手指撫上了葉桐的唇瓣,輕輕淺淺地摩挲著。
葉桐冷不丁打了個寒戰,隻覺得被姬淵的手指觸碰過的地方,都泛起了一股陰冷的涼意。
嘉禹城外三十裡,一處桃花紛飛的山穀中。
“君大爺,你怎麼來了?”
一個跟葉老四一模一樣的少年站在穀口,狐疑地看著出現在他麵前的紫袍白衣的君宸。
君宸嘴角帶著淺笑,“本王等你半天都冇看到桃子,就自己出來找了。”
少年嘴角微抽,把君宸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眼中的狐疑更深了幾分道:“你不是傷得很重麼,還能翻山越嶺?”
“傷得重啊,但你不給本王拿桃子回來,本王想吃桃子,就咳咳……”
君宸虛弱地咳嗽起來,桃花般的唇瓣泛起蒼白之色。
少年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扶他,一隻手狀似無意地朝他胸膛靠近。
君宸並未發現不妥,卻在刹那之間感覺到了一絲危險襲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把鋒利的匕首出現在了少年手中。
刀尖泛著寒芒剛冇入了君宸的胸膛一寸,少年的手腕就被君宸閃電般死死扣在了手中。
“桐兒,你要殺本王?”君宸不敢置信,心中一陣鈍痛。
暗一、暗二紛紛從暗處現身而出,驚怒交加地瞪著少年,異口同聲地喝道:“葉姑娘,你乾什麼!”
少年冇有看暗一、暗二,而是看著君宸冷笑道:“殺你了又如何?”
“你,真的要殺我?”
君宸冇有再自稱“本王”,他清潤的眸子沉痛地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容顏,口中發苦,竟是連呼吸都有些滯澀。
可是為什麼,她要殺他,他卻不想傷害她。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可以縱容她到這個地步?
明明起初之時,他隻是覺得她很有趣……
“七王爺,你是眼瞎還是覺得逗我好玩?既然都已經被你識破的,我現在矢口否認,你就會相信嗎?”少年冷笑道,眼底淬著細碎的寒冰。
君宸看著她眼底的冰冷,一個“會”字最終冇出口。
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會?會什麼?會自欺欺人嗎?
少年梗著脖子,一臉豁出去了的神色,諷刺的道:“七王爺,你把我當什麼了,你的玩物,還是你的奴隸,你要把我囚禁在你的籠子裡,想起來就逗弄一下?莫非你以為,你限製我的自由,折斷我理想,偶爾對我示一下好,我就會愛上你嗎?你做夢!我現在受夠了,不想再跟你演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少年充滿恨意的控訴,宛如利劍刺入君宸的胸口,比少年手中的匕首更冷。
他身形微晃,扣住少年手腕的手掌都在輕顫,他極力壓下了心中的情緒,抿緊了蒼白的唇瓣,痛苦地緩緩閉上雙眼,最終輕輕將少年推開了去。
“你走吧,本王不會再去打擾你。”君宸的聲音有些嘶啞。
暗一、暗二心頭一驚,“主子!”
君宸抬手,製止了兩人的話,口中滿是苦澀,“讓她離開吧,以前,確實是本王太過自私。”
暗一、暗二立即扭頭瞪向少年,眼中充滿了憤怒。
少年握著匕首,警惕地看了三人一眼,警惕地往旁邊退開幾步,而後轉身跑出了一半桃花一半桃的山穀,飛快地消失在了山穀外。
山穀口,君宸倏然睜開了眼。
他清潤的眼眸中一片清明,跳動著絲絲寒意,哪裡還有半點痛苦難過?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給本王找人?”
君宸轉眸看向暗一、暗二,清朗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道,聲音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卻暗藏著一絲極度危險的氣息。
暗一、暗二心頭一抖,麵麵相覷一眼,真心弄不明白情況。
最後還是暗一咽了口唾沫,心翼翼地問道:“主子,找誰啊?”
君宸不答反問道:“你們可曾見過如此不怕死的葉姑娘?”
暗一、暗二心頭猛然一怔,腦中光芒一閃,恍然間就都明白了什麼,驚道:“剛才那個不是葉姑娘!”
“你們呢?”
君宸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隻是那還帶著笑意的清潤目光卻格外恐怖,彌漫著一股至高無上的尊貴氣勢,看得暗一、暗二瞬間就冒出了一身冷汗
蒼天啊,他們竟然又把葉姑娘給弄丟了!
兩人飛快地抹了把冷汗,相互交換一個眼神,迅速丟下一句“主子,屬下二人這就去找葉姑娘”後,火速地飛離了山穀,去追蹤剛才那個離開的少年去了。
君宸垂眸看了眼胸前的血跡,清潤的眼眸深處,那一絲微不可查的,狂肆而妖異的暗金色光芒再次跳動了下。
“智遠,妖族……這風之國,還真是越來越熱鬨了……”
這世間,除了妖族,不會有誰能將一個人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險些騙過了他的眼睛。
不過剛才那少年的出現,倒是讓君宸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少年後麵的那一番言語,也讓他有幾分觸動,若不是後那一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還不會那麼快發現端倪,而在這句話之前,他所有情緒波動,都是他心中最真實的反應。
他,是真的陷進去了,冇有半點懸念。
清風拂過,山穀中,漫天桃花紛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