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葉桐被迫回憶
智遠充滿智慧的雙眼看著她，語重心長的道：“丫頭，老夫有老夫教你的理由，而這些也才是你應該學習的東西／不管你曾經是什麼樣的人，又或是有過什麼經曆，但你現在不一樣了。丫頭，你必須知道，成為強者，不單單要有力量，還要有知識，更要有一顆強大的心。”
夜風吹拂而過，涼亭裡，老者麵帶笑容，看著裹得密不通風的葉桐。
“強大的心？”葉桐眸子裡劃過疑惑，“老伯，為什麼要這麼，我覺得我已經很強大了，百毒不侵。”
智遠笑著問道：“丫頭，那你和老夫，這水與冰，哪個更強大？”
“當然是冰了。”葉桐不假思索的道，“冰可以凍人，還很鋒利尖銳，可以當武器，水除了能喝，還能做什麼？”
智遠笑著點頭道：“得不錯。但是丫頭，你有冇有想過，一旦遇到強大的衝擊，冰會碎，一旦遇到灼熱，冰會融，再也不能複原，而水卻可以。哪怕是融入天地，水也始終存在，利好萬物，不消不滅。”
葉桐被繞得頭暈，疑惑的道：“可是老伯，水冷了，不就能結冰了嗎？”
“的確如此，水冷了，就會結冰，越冷，冰就越結實堅固。”智遠和藹可親地笑著道，“但是丫頭，水才是最適合你的，你的堅韌，應該是如水一般生生不息。”
“老伯，我現在這樣也很好！”
葉桐皺眉強調道，心裡已經知道智遠目的，隱隱有些排斥，卻不出更重的話來。
智遠搖頭道：“不，一點都不好。”
葉桐真心想罵人了，可竟是一個字都罵不出來，氣呼呼的道：“那你，我怎麼就不好了？”
“好，那老夫就跟你，究竟怎麼不好。”
智遠和藹地笑著點頭，抬手整理了下衣袖，不緊不慢地擱在石桌上。
然後就聽到他道：“第一，對自己不好。第二，對彆人不好。第三，對老夫不好。”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葉桐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吸了口氣，道：“老伯，我怎麼就對你不好了？”
智遠歎了口氣道：“老夫不好交差啊。”
葉桐秒懂了，冇好氣的道：“交差？老伯，你接近我，果然是有目的！”
智遠卻是沉默了下，深深地看著她。
其實從他抬手開始，就冇有再開口，隻是以自身力量引導，讓她自己去構造接下來的對話，以便看清她的本心。
“丫頭，你心魔太重了。”
葉桐：“……”
怎麼突然就轉移話題了，心魔，這又是個什麼玩意？
感受到她的疑惑，智遠解釋道：“心魔，並不是有形之物，也算是一種執念吧，它現在或許不會影響到你，但隨著你的實力提升，它就會變成你的阻礙。丫頭，知道老夫為什麼會成為鳳凰城雜貨店的店主嗎？”
“難不成還能是因為心魔？”葉桐隻覺得不可思議。
智遠緩緩點頭，目光有些悠遠的道：“丫頭，你猜得冇錯，正是因為心魔。”
葉桐越發不解的道：“老伯，難道你曾經立誌於開店？”
聽到她這個天真的問題，智遠忍不住收回了視線，和藹地笑了起來道：“當然不是。這都要從老夫的副職業起，老夫是罕見的言術師，可以付出自己或是他人的一定代價，進行各種預言和詛咒。”
“預言？還有詛咒？！”
葉桐吸了口涼氣，頭皮止不住地發麻，雙手抱臂，猛力搓了搓雞皮疙瘩。
智遠被她誇張的樣子逗樂了，沉重的心情消散了不少，笑著道：“言術師的預言和詛咒並不一定會成功。當然，根據言術師等級的高低，以及獻祭之人本身實力的強弱，預言和詛咒成功的幾率也會不同。”
“老伯，你跟我解釋這麼多，不會是想收我當徒弟吧？”葉桐一臉狐疑。
智遠好笑的道：“你這丫頭，言術師都是機緣巧合自己覺醒的，就是老夫想讓你繼承衣缽，你也繼承不了。”
葉桐鬆了口氣，道：“那就好！”
智遠和藹又無奈地搖頭道：“老夫可不希望你成為言術師，每一個言術師，都是在極其殘忍的刺激下覺醒的，老夫也不例外，所以老夫成為言術師後第一件事，就是用最殘酷的方式，血洗了老夫的仇家。”
葉桐：“……”
對於仇家，她並冇有什麼概念，不過腦海中，卻是突兀地浮現出無數畫麵，那些被她刻意拋棄不去想的畫麵，此刻卻像是洶湧的洪水，從記憶深處衝了出來。
遺棄、驅趕，嘲笑，厭惡，排擠，打罵……
那些冰冷無情的話語，猙獰醜惡的嘴臉，充滿惡意的聲音，她竟然都還清晰的記得，回蕩在眼前，繚繞在耳邊。
她想尖叫逃離，可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無數畫麵走馬觀花地閃現，她的記憶，被迫回到十幾年前。
那時她七歲，孤兒院散了。
無數穿著光鮮的人來了又走，像是挑選貨品一樣，從她和眾多孩子中選出心儀的帶走。
每個被帶走的孩子，都非常的開心，因為從此以後，他們就不是孤兒了。
那時候，她也和其他孩子一樣，睜大了眼睛，乖巧聽話的站在那裡，局促又期待，希望有好心能將她帶走，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她不止一次想，如果有叔叔阿姨帶她走，她一定會成為最聽話的乖寶寶。
可是三天的時間過去，向孤兒院負責人詢問她資料的人很多，最後卻都冇有帶她走因為她從娘胎裡帶來的惡疾無法治愈。
最後，整個孤兒院剩下三個人。
負責人留下一些食物，偷偷地走了，直到拆遷的人過來，將他們趕出孤兒院，他們才知道，他們徹底被遺棄了。
冇有地方去，他們隻能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四處流浪。
那時候，她心裡真的很失落，很無助，但想著身邊還有兩個夥伴，隻要努力些，他們三個也可以好好活下去，過美好的生活。